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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迎神賽會」等觀念來對待新事物。對世博會的意會,大多視為無關宏旨的

「賽珍炫奇」之舉,當然也含有中國傳統士大夫鄙視蠻夷為「奇技淫巧」之癖性,

大致不出聚珍、炫奇、賽會之辭。另有一說,陳占彪在<論清末民初中國對萬國 博覽會的三種認知>一文,則從早期的世博會視為「賽奇會」是國人對早期對世 博會的認知,這正是遊戲賞玩新奇事物的一個側面反映切入。有趣的是滿清時期 不同身份的人員先後觀覽歐洲世博會,也都多次遊覽重建後的水晶宮(1851年倫敦 世博會的主場館)並留下記錄,從這些記錄中可以看出早期接觸世博會的國人對世 博會的認知。1866年4月2日,張德彝等人來了錫德納姆山的「水晶宮」,之後張德 彝等人於1866年的4月4日、4月21日、5月11日,以及1868年的9月8日、9月13日先 後多次遊覽水晶宮。在張德彝的記載中,水晶宮無異於一個「遊樂園」。1868年,

另一個中國文人王韜也來到歐洲,在觀覽巴黎世博會的舊址後,王韜也來到英國 觀覽了大名鼎鼎的「水晶宮」,在王韜的記載中,我們同樣可以看到當時「玻璃巨 室」(水晶宮)裡的熱鬧情形。8年後的1876年,另一個中國人李圭也參觀了這座水 晶宮,為我們留下了關於「葵色爾巴列斯」(Crystal Palace)的現場記錄。張德彝、

王韜、李圭記載了「水晶宮」熱鬧非凡的娛樂新奇景象,影射到世博會的觀奇性 質,或可說明在早期世博會的記錄文字中,張德彝、王韜、李圭等人將世博會稱 為「炫奇會」、「賽奇會」,這也反映了他們理解世博會具有娛樂新奇的意義。(陳占 彪,2000:152-154)

二、日本人怎麼看待世博會

雖說明清政府的中國與德川幕府的日本同採閉關鎖國的對外政策,但早在1720 年被譽為江戶幕府中興之主的德川吉宗(比康熙晚30年出生,)下令准許輸人與天主 教無關的西方書籍後,緩解禁書制度,從此西學的傳人速度加快,逐漸形成研究 攝取近代西方科學知識學問的蘭學,使日本產生一大批具有革新精神和近代西方 科學意識的蘭學家,把西學源源不斷的輸入日本,為變革中的日本社會培育大批 人才,為日本的現代化埋下種子。另享保5年(1721),德川吉宗確保藥材貨源,積 極推動藥材國產化,派遣採藥使分赴日本各地調查採集各種藥材藥劑,享保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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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4)吉宗下令擴大對各藩、天領(將軍直屬領地)、寺社領地進行藥草、藥石(礦物 藥)、鳥獸、魚介、昆蟲等進行全國性物產與自然調查,在吉宗的政策裡,物產學 和殖產興業緊密相連。吉宗的緩解禁書與全國性物產調查之策,帶動江戶後期百 科全書與博物學的蓬勃發展,也為幕末的藥品會、物產會,以及明治時期的出洋 參與世界博覽會與自己舉辦內國勸業博覽會打下基礎。(伊藤真実子,2012:63-66;

蘇碩斌等譯,2010:138-139)

(一) 1860年代日本將博覽會意會為「廣為展示,萬民觀覽」場會

日本江戶時期,德川幕府正式參與1867年法國第2屆巴黎世博會,這一階段的 日本官員與社會菁英對世博會的看法,比較上把「博覽會」意會為「廣為展示,

萬民觀覽」之場會。與中國滿清政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經驗,在幕末的文久 (1861-1864)、元治(1864-1865)、慶應(1865-1868)年間的外交文書,有關博覽會的 用詞常見的有觀覽場、展觀場、展覽場、博物場、博覽場、賽場、博物會。(寺下 勍,2005:52) 當時官方對博覽會的認知,以「觀覽」為其基調。而「博覽會」一 詞的出現,係栗本鋤雲在1864年日本幕府首度接到法國政府的邀請參加1867年第2 屆巴黎世博會的時候,當時駐日大使羅休斯曾探詢幕府監察官栗本鋤雲日本參加 巴黎世博會的可能性,栗本當時參酌大使的書記官卡雄(Merume Kation)告知 Exposition具有「廣為展示」的意思,以及日本當時本草學領域所舉辦物產會的經 驗,將法國在隔年要召開的Expostion巧譯為「博覽會」,有「廣為展示,萬民觀覽」

之意。 寺下勍筆下這位創造「博覽會名詞之父」的栗本鋤雲眼中,博覽會指的是 能夠讓物產展示讓廣大民眾觀覽的展會。(寺下勍,2005:52;椎名仙卓,2005:

6-7)

在栗本鋤雲將法語的Expostion譯為「博覽會」之前的1862年,日本竹內使節 團參與了第二屆英國倫敦世博會,對於往後日本的世界博覽會事業有極大的影 響。竹內使節團的成員如淵邊德藏、福澤諭吉在參觀倫敦世博會之後,立刻敏銳 的捕捉到博覽會對國家發展的政策涵義,淵邊德藏在他的著作《歐行日記》中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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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日本還不理解博覽會具有將物品集中展示,讓日本的產品有效推廣出去的效 果,只拿一些粗俗的展品聊備一格,殊甚可惜。摘錄如下:

原本此展覽之企圖,在以博覽各國產物之名、匯集海內外之商人,使其各國所誇之產 物、製品、器械等為人所見,以增多本國產品輸出而獲取利益;是以,為在此展場推 出品項,除須支付大量稅金,亦須不惜資費自遠海專誠運送國產,以廣為各國人所知。

精選之展出品項,若在展覽之時即被直接求購,多亦樂於盡量出售。……本國則因尚 未諳此意,未能積極賣弄產物於他人,是以僅推出如此粗物。(轉引自蘇碩斌等譯,

2010:110)

另一位竹內使節團成員的福澤諭吉,理解到世博會的意義。福澤諭吉在數年後 的1866年所著《西洋事情》一書,在「博覽會」一節寫下「將千萬種物品置於一 大廈內排列,在五六個月之期間供眾人觀覽」,並指出博覽會的意義在於「藉由嶄 新器物的陳列,以達到相較相學,取他人之長以利己,有如智力功夫之交易」。(呂 紹理,2005:77) 西洋大都會每隔幾年都會設置物產大會,向世界公告徵集各國名 產如便利的器械、古物奇珍,向世界各國人民作展示,這樣的展覽會稱之為「博 覽會」。同時福澤諭吉也將英文的「Exhibition」翻譯成「博覽會」,介紹博覽會這 個名詞到全日本,甚至普及到其他漢字體系的國家。原文摘錄如下:

「故に西洋の大都会には、 数年ご と に産物の大会を 設け、 世界中に布告し て各々其 国の名産、便利の器械、古物奇品を集め、万国の人に示すことあり。之を博覧会と 称す」(轉引自福澤諭吉的《西洋事情》)

實際上薩摩藩和佐賀藩積極爭取代表日本政府參加1867年巴黎世博會,有威脅 到德川幕府的威信之勢,幕府才有派遣使節團對外宣揚幕府的權威及其政權的正 統性。最終德川幕府決定參展,經由「法國通」栗本鋤雲的居中協調,由薩摩和 佐賀兩藩徵集產品參展,並由德川昭武代表其兄長德川慶喜將軍率團出席,隨團 的有幕府的涩泽荣一與博物學者田中芳男、佐賀藩的佐野常民及江戶商人清水卯 三郎等人,是為日本首度正式組團參加世博會。因爲這些團員日後成爲明治維新 與日本博覽會事業發展的功臣,並且讓日本成爲亞洲第一個實行現代化的國家。

參展與舉辦博覽會無疑是日本現代化與歐美各國從事技術交流的窗口。

當時德川幕府的博物學者與蘭學者田中芳男,應法國世博會之邀,收集整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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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的昆蟲標本56箱參加1867年第二屆巴黎世博會,停留在法國10個月的期間,除 巴黎世博會會場之外,深入考察各地的博物館,奠下日後日本廣設博物館的基礎,

日本人也稱田中芳男為「日本博物館之父」。回國之後,日本政府為了殖產興業把 勸業寮升格成物産局之外,也積極提倡舉辦博覽會。

當十八九世紀歐洲博物學發展地如火如荼之時,藉由與荷蘭的貿易吸收西方知 識的日本,也產生了類似西方「自然史圖鑑」的圖像,以及專門繪製此類圖像的 畫家,帶動現今學界所稱「江戶博物學」的風潮。江戶時期有關自然科學的研究,

其名稱及概念亦相當含混,有舊時「本草學」之延用,亦有「藥品學」、「物產學」、

「名物學」等等的稱呼,範圍通常是以漢方醫(中醫)為基礎,逐漸擴散至非關藥物 的自然界生態。雖然以本草學為中心的自然科學研究發展,自古以來就不曾中斷,

但18世紀中葉的研究之所以特別興盛,一般認為是1716年幕府將軍德川吉宗推行

「享保改革」,以因應自1707年富士山火山爆發以來的政治及經濟困局,其中一項 措施為1735年在國內展開物種調查,以扭轉日本大量仰賴進口物資的情況,史稱

「享保元文全國產物調查」(1735-1738),由此帶動江戶中晚期各地藩主與武士對 動、植、礦物的搜集與研究。所稱的「博物學」基本上是對譯西方「自然史」(Natural History)的概念,此種對譯的說法,通常以1879 年伊藤圭介所著《本邦博物起源 沿革說》及《博物學起源沿革說續》二書為基準。伊藤圭介為日本蘭學家、植物 學家、東京大學教授、理科博士,晚年受封為男爵。伊藤圭介曾於1828年翻譯Carl Peter Thunberg所著的《泰西本草名疏》為日本現代植物學研究的開端,其門生田 中芳男除建立日本現代動物學研究之外,並首次提出「博物館」此一詞命名1869 年 明治政府新設立的自然科學標本展示設施。在1860 年代,曾出現有「博物館」、「展 観場」、「宝蔵」、「宝庫」、「古物有之館」等等稱呼。(謝休容,2013:33-35) 1871 年設置的文部省博物局曾經對以「文部省博物館」之署名,對外公告將在湯島聖 堂,於明治四年(1871年)10月1日至10日舉辦博覽會,後因故延至明治5年(1872年)3 月10日至4月30日(共50天),由田中芳男主辦於湯島的大盛殿舉辦博覧會,明治天 皇親臨會場參觀,由太政大臣三條實美、參議西鄉隆盛、參議大隈重信等官員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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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並由主辦單位的町田久成與田中芳男導覽。(椎名仙卓,2005:93,109-110) 從 此日本各地紛紛舉辦博覧會,正因為如此田中芳男也被稱為「日本博覧會之父」。 當時公告舉辦博覽會的宗旨可以窺見田中芳男對博覽會的看法,主要在收集全國 自然與人造的產物,統一在各地不同的名稱,並說明其功用廣為人知。其中古物

同,並由主辦單位的町田久成與田中芳男導覽。(椎名仙卓,2005:93,109-110) 從 此日本各地紛紛舉辦博覧會,正因為如此田中芳男也被稱為「日本博覧會之父」。 當時公告舉辦博覽會的宗旨可以窺見田中芳男對博覽會的看法,主要在收集全國 自然與人造的產物,統一在各地不同的名稱,並說明其功用廣為人知。其中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