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略>收錄於其《西洋雜誌》一書。(吳海勇,2010:14) 馬建忠與黎庶昌接觸1878 年巴黎世博會寫下的文字,分別摘錄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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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亞(今印尼雅加達)建立的東印度公司總部,摘要彙總全球時事送往江戸幕府 的《別段風説書》(奇異風聞錄)曾有一段記載:「在英國的首都(倫敦)正舉辦能夠展 示來自全球各地藝術品與工業產品的博覽會,為此特別建造一座全用玻璃與鋼鐵 建材的水晶宮展館……。」日本學者不清楚當時的江戸幕府如何處置這份情報,
或可以得知日本德川幕府在1851年對世界博覽會的報導有過驚鴻一瞥。(福田州 平,2013:31-32) 另外一次的報導接觸,發生在日本幕府鎖國期間的文久二年 (1862),荷蘭總督府發行的機關報日語版《バタビヤ新聞》一月號,曾報導英國正 籌劃在倫敦舉辦來自全球各地展品的展示博覽會,預告1862年5月英國第二屆倫敦 世博會即將正式開幕,這可說是出現在日本有關世博會的第二次報導。(平野繁臣,
1999:166-167;橋爪紳也,2005:4)
然若以日本展品首次出現在歐洲的博覽會而言,依據日本近畿大學教授坂本久 子的研究,早在1851年第一屆倫敦世博會藉由荷蘭希格斯公司(F. Seghers &
Company)展出過日本屏風,1853年紐約世界博覽會的荷蘭展品中出現日本物品,
1855年巴黎世界博覽會在荷蘭展品中更出現80件日本物品。(參見表3-1) 然而John Allwood在《大博覽會》一書則指出日本展品首次出現在1853年都柏林博覽會,
Allwood寫道:「就在美國培理將軍率黑船打開日本鎖國時期前幾年的1853年,都 柏林博覽會中的日本展品引起參觀者的興趣,也讓許多參觀民眾頭一回觀覽來自 遙遠東方的日本藝術和手工藝品。」(Allwood,1997:25) 不過吉見俊哉教授的研 究,那次的展品來源只是因某種特別管道而流入英國的個人收藏,即使有日本人 出現在會場,但與日本人有意的參展無關。(吉見俊哉著,蘇碩斌等譯,2010:104) 同樣的,我們可以說1851年第一屆倫敦世博會、1853年紐約世界博覽會及1855年 巴黎世界博覽會藉由荷蘭之手展出的日本物品,與日本人有意的參展無涉。
那麼日本人直接與世博會的正式接觸,始於1862年英國的第二屆倫敦世博會。
日本展品的出現在倫敦世博會,係第一任駐日英國公使阿禮國個人的收藏與熱心 促成。(橋爪紳也,2005:5) 當第二屆倫敦博覽會決定於1862年舉行時,作為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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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1 年倫敦萬國工業博覽會 荷蘭希格斯公司(F. Seghers & Company)展出日 本屏風。
1853 年紐約世界博覽會 荷蘭的展品中有日本物品。
1855 年巴黎世界博覽會 荷蘭的展品中有 80 件日本物品。
1862 年倫敦世界博覽會 英國公使阿禮國(Sir Rutherford Alcock)個人的日 本美術工藝收藏,經由神奈川英國領事館的 F.
Howard Wise 上尉寄物展出 614 件。(前田典子,
2009:178)
1867 年第 2 屆巴黎世界博覽會 德川幕府、薩摩藩、佐賀藩共同組團,由德川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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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幕府負責外交事務的「老中」6 回信給阿禮國,表示幕府已充分領會將要舉行的 世博會用意,並聲明自己國家的榮譽能在異國展現將是件讓人極為欣慰的事。阿 禮國一收到這封信,就將日本肯定的答覆正式傳達給英國外交部,此刻日本的參 展某種程度已是官方行為。(佐野真由子,2015:29-35)
這與阿禮國在1851年第一屆倫敦世博會前,不顧中國方面以及在華其他英僑的 冷淡,與下屬巴夏禮(Hany Parkes)一起努力去收集中國產品提供在倫敦博覽會展出 的參與方式有所不同。中國的展品於1851年送往英國參展,人們也視中國是個參 展國,但沒有人具體監管這些中國展品。日本的情況是阿禮國親自監管負責日本 參展,同時也以日本的參展獲得大會給予殊榮。事實上,阿禮國對於將日本美術 工藝品收藏參加第二屆倫敦世博會展出的參與程度,是要比他在1851年收集中國 展品參加第一屆倫敦世博會參展要來的深,收集了614種日本展品,還親自準備了 一本《日本送出的工業及藝術展品名錄》,阿禮國的收藏品對當時英法手工業界造 成了巨大影響,阿禮國也被視為「日本流風」的先導之一。(佐野真由子,2015:
29-35;2012:56-57)
至於日本人出現在1862年第二屆倫敦世博會,僅只是「竹內遣歐使節團」的順 道而已嗎?據吉見俊哉教授的研究,日本幕府時期的文久二年(1862),幕府為了讓 歐洲諸國承認江戶、大阪、兵庫、新潟的延後開港,派遣了以竹內下野守保德為 正使,總數38人的使節團前往歐洲。這個包含福澤諭吉、松木弘安、福地源一郎 等人在內的竹內遣歐使節團,於1862年1月登上停靠於品川港的英國軍艦奧丁號 (odin)。船艦經過香港、新加坡、紅海、馬爾他島,於4月初在法國馬賽(Maseille) 登陸。短暫於巴黎停留之後,他們在4月30日渡過多佛海峽抵達倫敦。翌日5月1日 正是第二屆倫敦世博會開幕日,使節團一行就穿著「紋付羽織褚」服裝出席開幕 儀式,受到倫敦市民極大的注目。5月3日《倫敦畫報》的一篇報導,曾評述日本 代表團在開幕式的裝束,並不是「金線縫製或織繡詭異龍紋圖樣」的中國服飾,
6 老中為日本德川幕府常設的最高職務,直屬將軍負責輔助管轄的政務最高責任者,政務 總理的幕府官員,共四名或五名,由食祿二萬五千石以上的世襲諸侯中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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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簡單樸素到不登大雅之堂,或正因為如此,日本使節團在英國確實成為很大的 話題。此外,「日本」會在這次倫敦萬國博覽會成為話題,還有一個理由是前段述 及英國駐日公使阿禮國,他不僅費心遊說日本幕府組成遣歐使節團、挑選赴歐洲 諸國交涉的團員,還將自己在日本熱心收集的漆器、陶器、瓷器、銅鐵器、書畫 骨董、甲冑刀槍,乃至於燈籠、提燈、鞋靴、時鐘等將近九百件展品,都提供在 此一博覽會中展出。位於展示場中央通路右側的日本區,其展品與中國一併陳列,
帶給倫敦人全然的異國刺激,其中尤以銅器、精雕金飾類明顯最獲好評。在5年後 的巴黎萬國博覽會以及11年後的維也納萬國博覽會,對日本工藝品的讚嘆仍然有 增無減,也就是眾所周知曾在歐洲各地流行過的日本流風(ジャポニスム,來自法 語的 Japonisme)。(吉見俊哉,1992:109-112;蘇碩斌等譯,2010:104-107)
日本使節團參與了第二屆英國倫敦世博會,除了帶給英國人全然的異國刺激,
在倫敦引起了相當程度的話題之外,對於往後日本的世界博覽會事業更有意想不 到的收穫。竹內使節團的成員如淵邊德藏、福澤諭吉、松木弘安、福地源一郎在 參觀倫敦世博會之後,立刻敏銳的捕捉到博覽會能夠透過「觀覽相較」讓日本產 品躍上國際舞台的涵義,淵邊德藏在他的著作《歐行日記》中提到,日本還不理 解博覽會具有將物品集中展示,讓日本的產品有效推廣出去的效果,只拿一些粗 俗的展品聊備一格,殊甚可惜。摘錄如下:
原本此展覽之企圖,在以博覽各國產物之名、匯集海內外之商人,使其各國所誇之產 物、製品、器械等為人所見,以增多本國產品輸出而獲取利益;是以,為在此展場推 出品項,除須支付大量稅金,亦須不惜資費自遠海專誠運送國產,以廣為各國人所知。
精選之展出品項,若在展覽之時即被直接求購,多亦樂於盡量出售。……本國則因尚 未諳此意,未能積極賣弄產物於他人,是以僅推出如此粗物。(轉引自平野繁臣,1999:
169;蘇碩斌等譯,2010:110)
另一位竹內使節團成員的福澤諭吉,理解到世博會的意義。福澤諭吉在數年後 的1866年刊行的《西洋事情》一書,在「博覽會」小節寫下「將千萬種物品置於 一大廈內排列,在五六個月之期間供眾人觀覽」,並指出博覽會的意義在於「藉由 嶄新器物的陳列,以達到相較相學,取他人之長以利己,有如智力功夫之交易」。 (呂紹理,2005:77) 西洋大都會每隔幾年都會設置物產大會,向世界公告徵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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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名產如便利的器械、古物奇珍,向世界各國人民作展示,這樣的展覽會稱之為
「博覽會」。同時福澤諭吉也將英文的「Exhibition」翻譯成「博覽會」,介紹博覽 會這個名詞到全日本,甚至普及到其他漢字體系的國家。原文摘錄如下:
「故に西洋の大都会には、 数年ご と に産物の大会を 設け、 世界中に布告し て各々其 国の名産、便利の器械、古物奇品を集め、万国の人に示すことあり。之を博覧会と 称す」(轉引自福澤諭吉的《西洋事情》)
1866年中國滿清政府總理衙門與日本幕府首度接到法國政府的邀請參加1867 年第2屆巴黎世博會,滿清政府以「曉諭商民參加」來搪塞,並未正式組團參加。
反觀當時的日本,駐日大使羅生曾探詢幕府監察官栗本鋤雲參加巴黎世博會的可 能性,栗本當時將exposition一詞翻譯成「博覧会」。最終德川幕府決定參展,由薩 摩和佐賀兩藩,徵集陶器、漆器、銅器、浮世繪、礦物等特產品參展,並由德川 昭武代表其兄長德川慶喜將軍率團出席,是為日本首度正式組團參加世博會。當 時德川幕府的博物學者田中芳男,應法國世博會之邀,收集整理日本的昆蟲標本 與會參展,奠定爾後日本廣設博物館的基礎,後人也稱田中芳男為「日本博物館 之父」。然而就在同時,佐賀藩與薩摩藩曾經規劃獨自參展,因此相互爭搶前往巴 黎的國家代表權,尤其以幕府和薩摩藩的競逐最為激烈。佐賀藩參加此次世博會 的事務官佐野常民,後來在明治政府第一次正式參加1873年維也納世博會時,擔 任博覽會事務局的副總裁,也是日本政府把參加與舉辦世博覽會制度化(博览会行 政)的開端。此外,1867年的巴黎世博還有江戶商人清水卯三郎在會場開設一家有 藝人現場表演而大受歡迎的日本流風茶室,其中以轉陀螺 (独楽回し)唱師松井源 水為首的許多藝人、曲藝師紛紛渡海而至,這些藝能表演也引發許多饒富興味的
反觀當時的日本,駐日大使羅生曾探詢幕府監察官栗本鋤雲參加巴黎世博會的可 能性,栗本當時將exposition一詞翻譯成「博覧会」。最終德川幕府決定參展,由薩 摩和佐賀兩藩,徵集陶器、漆器、銅器、浮世繪、礦物等特產品參展,並由德川 昭武代表其兄長德川慶喜將軍率團出席,是為日本首度正式組團參加世博會。當 時德川幕府的博物學者田中芳男,應法國世博會之邀,收集整理日本的昆蟲標本 與會參展,奠定爾後日本廣設博物館的基礎,後人也稱田中芳男為「日本博物館 之父」。然而就在同時,佐賀藩與薩摩藩曾經規劃獨自參展,因此相互爭搶前往巴 黎的國家代表權,尤其以幕府和薩摩藩的競逐最為激烈。佐賀藩參加此次世博會 的事務官佐野常民,後來在明治政府第一次正式參加1873年維也納世博會時,擔 任博覽會事務局的副總裁,也是日本政府把參加與舉辦世博覽會制度化(博览会行 政)的開端。此外,1867年的巴黎世博還有江戶商人清水卯三郎在會場開設一家有 藝人現場表演而大受歡迎的日本流風茶室,其中以轉陀螺 (独楽回し)唱師松井源 水為首的許多藝人、曲藝師紛紛渡海而至,這些藝能表演也引發許多饒富興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