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三章 無差異作為存有到本質過渡的事理性地基

第三節 外在反映/反思與本質問題

「外在的反映/反思」(die äußere Reflexion)。在無差異之具有外在的、量的規 定,這些規定作為它的存在 (Dasein) 並且被規定為相同有效的的狀況下,黑格

學》英譯中將此句譯作 “And so is being determined as essence” (GSL, 335),較 Miller 的舊譯

“Being, in its determining, has thus determined itself to essence” (MSL, 385) 來得略不精確。誠然,

就哲學傳統而言,本質確實亦是一種存有,甚至就存有原初的說法而言,即指本質 (Met. 1028a erinnerte 之譯作「被內化的」並其意義,將於下個段落中再行討論。

9 「停滯」(stehenbleiben) 這個動詞在此雖然看來只是一個未被強調的修辭,然而就存有與本質 的過渡而言具有極重要的關鍵因素。我們將在下一章中對此有所解析。值得注意的是,這句話 早在1812 年的原版就已出現 (WdL I-1812,271–2),到 32 年的《存有論》的修改版中仍被黑 格爾保留下來。

定、排斥推離的狀態──所呈現出的die äußere Reflexion 乃並非分離於正在與 自身排斥推離的無差異,反而就是這個排斥推離的作用。是以,我們可推知,

這個外在的反思/反映乃伴隨著這些規定,即就是這些規定上的作用。10

誠然,此一外在反思只將在本質邏輯之中的Reflexion 一節有所專論,我們 現在尚無能對其自身談論,但是在存有邏輯中,外在反思的作用事實上散見於 它者」(Etwas und ein Anderes) 時,黑格爾明確的於正文中說到,某者與它者之 被規定為相同的 (dasselbe) 並且呈現為無區別,然而「這〔二個〕規定的相同 性 (Diesselbigkeit) 只落在於外在反思中,於二者的比較之中」(113)。顯然,在 存有邏輯之中,外在反思即是將諸多規定給予連結 (κοινωνία) 從而使過渡的辯

10 因而這句話的原文 “Oder es ist die äußere Reflexion, welche . . .” 中的 es 若不以後句的副句代 之,而要如二本英譯本那樣代以前句中 “Dies ist ihr Dasein, . . .” 中的這個 dies Dasein,即外在 的、量的差異,如此也是說得通的。然而基於存有論1812 年第一版之脈落,同一句話並未如此 指涉,因而筆者不以此來理解,見WdL I-1812, 271–2。另外,此處的「在此停留」一語,涉及 外在反映/反思於本質邏輯之作用,並且外在的反映/反思不分離於存有乃是筆者的核心議 論,詳見後述。

11 由於每一處所涉及的細部論證皆十分複雜,筆者在此只能略去,僅對外在反思在其中之作用 加以談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證得以可能的作用。因而,在此處之存有諸規定之整體的「無差異」中,即是 基於外在反思,使這些規定得以彼此被視為相同有效,並且彼此關連進而標誌 出它們的相涉性。

然而,對於此處的外在反思,還涉及另一個較為複雜的問題:這個外在反 思在此處究竟由何者來運作?從上述對於存有邏輯中外在反思的作用的摘引,

可以看出這個外在反思,乃是對所探究的存有諸規定以外部的方式進行思辨,

並且,這個思辦的進行在邏輯形上學整體作為思辨系統的基礎還在建構的同 時,似乎可以交由我們這些作為觀看者的「思想著的、主體的意識」來進行。

此時,黑格爾有時會用「外部反思」(die äußerliche Reflexion) 來形容這樣一種 作為「思想著的、主體(觀)的意識」(WdL I, 430) 的觀看邏輯發展的我們。

然而,這樣對《邏輯學》的談論或許會引發質疑:難道《邏輯學》彷彿也如同 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一般,對於「觀看意識現象」 的「我們」 有所著 墨,進而在邏輯發展的思想軸線之外,存在著一個「觀看邏輯發展」 的「我 們」 嗎?《精神現象學》中的我們,是站在「絕對知識」 的立足點去觀看

「自然意識」 的「經驗的科學」,而「邏輯學」 從一開始就站在「絕對知識」

的立足點上進行發展,怎麼還會需要另外有一個「我們」的思想脈絡 ?「我 們」 在作為絕對者自身之自行發展的邏輯形上學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對此這些質疑,筆者在此謹能簡單回應:《邏輯學》在黑格爾的書寫中的確存在 著「我們」 的思想脈絡,最有利的證據乃是本質邏輯中「外在反映/反思」

段,在那里,黑格闡明言:「直接者以此方式並非只在己地——意即為我們的或 在外在反映/反思之中的——是那相同者,即反映/反思之所是,毋寧它是被 設定的」(WdL II, 18.39–19.2),並且這個觀看邏輯發展的外在反思,儘管也是 站在絕對知識的立場,但也明確為黑格爾定位為「思想著的、主體(主觀)的 意識」。

然而,這似乎也意味著「邏輯學」亦涉及了在《精神現象學》中的科學判 準的方法論問題。為了避免這種可能產生的丐題,為了使邏輯發展不致於是一 場老早就佈好的局,而應是事理自身在思辨中的自行開展,在存有邏輯開始的

「存在一般」(Dasein überhaupt) 中,黑格爾早已對「外在反思」的功能在存有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邏輯的推論中有所限制。在談及作為有與無的統一性的整體 (das Ganze) 同時 在存有的「存在」規定性之中有所涉入時,黑格爾明確指出,在關於「存在」

這個承繼著前階段「有、無、變」的開端/原理的辯證結果,並因而作為已被 縮限的存有環節的被設定的規定性的談論中,此整體僅是「為我們而言在我們 的反思之中」,「整體──有與無的統一性──乃在存有的單方面規定性中,這 件事乃是一外部反思 (eine äußerliche Reflexion)」(104),而並非在存有或存有 的概念之上被設定的規定性,也就是說,以外在反思觀看的「整體」環節並未 落入於辯證的論證 (Beweis) 之中,只是一種外部的比較,只能拿來用於說 明、對進路的先行勾劃,因而可說是一種指示 (Hinweis)。為此,黑格爾在這個 段落中明確地做出區分,並進一步規範了這種外在反思的功能:「但是關於所有 反思自身能夠容許去發覺到的東西,對之予以解釋,就會導致繁瑣,要去預測 在事理自身必須得出的東西。如若這一類的反思能夠為(論證的)概覽提供服 務,從而能減輕知性的負擔,那麼它們也確實引來缺點,即對於之後階段的東 西諸多看起來並不合理的宣稱、理由與基礎。人們因而不應取之過於它們所應 如是者,並應將它們區別於在事理自身之進展中的一個環節。」由此可見,在 存有邏輯的領域中,一如黑格爾之前在《精神現象學》的導論中所規範的那 樣,這種被我們的外在反思所觀看的環節僅僅只是「我們的補充 (Zutat)」,辯 證的進展仍然是依據於事理自身的思辨開展。如此我們可以得知,在存有邏輯 的辯證推論中,並不是由這種「思想著的、主體的意識的外在反思」所建構 的。毋寧說,在存有邏輯階段,外在的反映/反思僅僅只是事理自身給予我們 的一種直接的先行呈現,是事理自身的「外在反映」,我們只是對之先行接受。

也就是說,這個外在反映/反思仍然既可以是邏輯存有 (das logische Sein) 之 整體自身運動的外在反映,亦可兼容我們作為外在觀看邏輯運動者的意識的外 在反思12

基於上述對外在反思在存有邏輯中的運作的考查,我們便能再回到黑格爾

12 關於《精神現象學》中作為觀看意識經驗發展過程的「我們」,其在意識知識的判準與黑格 爾之所謂經驗的構成所扮演的角色,參導論11 到 16 節,PhG (64–68)。誠然,「我們的補充」

在《精神現象學》之中因為具有「將意識諸經驗提升為科學的道路」的功能,即指示出此一發 展之必然性,因而較邏輯學──特別是存有邏輯──更為重要。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在存有邏輯最後「無差異」的段落。在此,他卻提到了一句較為難解的話:「此 處仍缺失者,乃在於此,即這個反映/反思,並非思想著的、主體的意識的外 在反思,而是那個統一性的諸差異的獨有規定,必須揚棄自己,那麼這樣的統 一性則證成自身為絕對的否定性,為它對自身的相同有效性,即對於它獨有的 相同有效性亦等同於對於它有 (Anderssein) 那樣。」(430) 首先,黑格爾明白 表示,這裏的外在反映/反思,「並非思想著的、主體的意識的外在反思,而是 那個統一性的諸差異的獨有規定要揚棄自己」,是存有邏輯的諸規定於外在反映 出其具有否定性的相同有效性的直接呈現,僅只是存有諸規定之自身的運動。

這意味著,原先「思想著的、主體的意識」的觀看與事理自行開展的呈現二者 的一致與相互承認,在存有邏輯最後階段似乎可以暫時不相一致。但是,「這個 反映/反思」為何對黑格爾而言會是缺失呢?黑格爾在此並未多說,然而,如 若按照引文的段落文脈來看,我們可以得知,此處之缺乏即是在說明作為存有 整體的絕對無差異之無法過渡——或用黑格爾這段的文字——「並未到達」於 本質的原由。這個揚棄自己的統一性的諸差異的獨有規定的、並且並非思想著 的、主體的意識的外在反思既然是「此處仍缺失者」,則我們可以說,黑格爾似 乎意味著,如若這個缺失有所改正,即這個揚棄自己的統一性的諸差異的獨有 規定的、並且並非思想著的、主體的意識的外在反思「必須揚棄自己」,對目前 對存有的諸規定視之為一且同一的外在反映/反思,如若可以是此一思想著 的、主體意識的外在反思──即如存有邏輯之前所有的外在反思運作那樣,乃 是觀看邏輯運動的意識的反思,那麼我們將進一步看到作為基體、「作為為己存 有著的絕對者」(429) 的存有整體的統一性的真實面貌。

這樣的真實面貌即在於這句話所預示出的發展:首先,它預示出這個外在 反思自身亦是「那個(無差異的)統一性的諸差異的獨有規定」,或者我們也可 以反過來說,即存有整體統一性之諸差異的獨有規定即是外在反映。儘管我們 目前尚未能在存有整體上看到其作為事理自身所本具的反映/反思運動,但我 們之後將看到,觀看邏輯運動的外在反思,在進一步對上述存有整體在與自身 的排斥推離之下所指向的那個「它者」的探問上,將遭遇分離問題的難題而無

這樣的真實面貌即在於這句話所預示出的發展:首先,它預示出這個外在 反思自身亦是「那個(無差異的)統一性的諸差異的獨有規定」,或者我們也可 以反過來說,即存有整體統一性之諸差異的獨有規定即是外在反映。儘管我們 目前尚未能在存有整體上看到其作為事理自身所本具的反映/反思運動,但我 們之後將看到,觀看邏輯運動的外在反思,在進一步對上述存有整體在與自身 的排斥推離之下所指向的那個「它者」的探問上,將遭遇分離問題的難題而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