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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斧男孩》系列的價值與啟示 :說明文本蘊涵的三項價值與兩個啟示

每一部驚險犯難的冒險小說,故事的起因不見得都會相同,例如《魯賓遜漂 流記》為傳統典型的海難故事,《山居歲月》的主角自願離群索居、走入山林,《山 楂樹下》是大饑荒、瘟疫氾濫的場景,三姊弟毅然離開家鄉千里尋親,至於《手 斧男孩》系列則設定成空難事件。在二十世紀的各種交通工具中,飛機的失事意 外機率並不高,但空難仍舊難以完全杜絕遏止,偶爾成為重大社會災難事件,被 報章媒體大肆報導;作者伯森以敏銳的眼光抓準了社會脈動,藉用此一空難主題,

不但符合情節內容所設定的時空環境,更讓冒險小說的事件起因變得多元化,從 最代表性的海難故事,拓展題材為空難事故。不過,《手斧男孩》系列的價值除拓 廣冒險小說的事件起因之外,還可以從文學作品的功能面來加以認定,在美國提 倡讀者反應理論的羅森布萊特(Louise Rosenblatt),主張文本是開放的,全由讀者 決定怎樣建立與文本的關係,同時認為好的文學作品除了「提供樂趣」和「增進 了解」之外,還要能夠使讀者「獲得資訊」(efferent)(引自 Lukens、Cline 9)。因 此,研究者將依此標準來檢核《手斧男孩》系列的價值,瞭解小說內容是否提供 了這三項功能。

第一是「提供樂趣」,閱讀的樂趣能觸動心坎,是蒙受大小讀者垂青和偏愛的 最大原因,也是願意打開書卷的最大動力;小說異於刻板乏味的教科書,為了讓 讀者愛不釋卷,有意願持續一頁接著一頁讀下去,免遭棄之高櫝的窘境,小說必 須提供相當程度的趣味性,吸引讀者的目光,即使內容是描寫主角面對嚴酷悲情 的試煉,仍可以維持苦中作樂、幽默樂觀的筆鋒,或者穿插描繪一些趣味性的事 件,使讀者在緊繃神經中,稍解胸懷。在《手斧男孩》系列中,不但刻劃了荒野 求生的真實情況,也處處添加細膩生動的敘寫、動盪不安的場面、緊張刺激的氛 圍,讓讀者深深著迷於其中,不可自拔;以《鹿精靈》為例,儘管布萊恩重回荒 野後,初期順暢自如,迥異於前次落難的慘狀,伯森為使文勢有所起伏,刻意重

複安排正反的劇情,讓讀者猜不透下一頁會發生什麼事,從布萊恩悠閒享受順流 的美景開始,當晚際遇卻急轉而下,遭逢暴風雨的襲擊,意外被箭扎進大腿裡,

接著則正面發展,不但體會莎士比亞的意境,還跟狼來段二重唱並且巧遇獵人比 利,找到自己的守護精靈,突然,情勢又岌岌可危的和黑熊緊張對峙,幸好最後 布萊恩安然度過了,懂得與自然萬物維持一種均衡協調的關係;情節在不斷高峰 低谷的來回擺盪下,顯露無比張力,讀者處於無法臆測的狀態,更能沐浴在未知 驚喜的樂趣當中,投入書本的虛構世界,一卷在手,萬慮皆忘,暫時逃離現實生 活的規律約束,盡情享受小說所帶來的趣味性。

第二為「增進了解」,透過小說的閱讀,讀者可以了解自己、認識他人,知悉 人文世界的運作,體驗到自然世界的奧妙,但絕非意指過於文以載道,使小說淪 落成令人厭倦的說教讀物!好的小說必須自然反映出人類的真性情,彩繪實際生 活的面貌,提供觀察週遭環境的途徑。就《手斧男孩》系列而言,從墜機生還、

艱辛求生的翔實描述,讀者可以體驗到布萊恩的恐慌畏懼、掙扎求生、主動積極,

最後調適和諧的心境轉折,明白了落難者可能產生的思維心態。而當布萊恩返回 城市後,電視與報導的標題定為「征服」荒野、「克服」大自然,但事實上,「布 萊恩什麼也沒有征服,是大自然驅策他,他別無選擇……他根本不是征服大自然,

而是融入其中;大自然成了他的一部分,也許還成了他的全部」(《鹿精靈》12)。

這樣的自然觀,超脫了大眾的一般理解範圍,因為萬物之靈的自大心理,總讓人 們誤認自己是最得天獨厚的,然而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自然萬物的一舉一動,

絕非我們能操弄在手掌心的,唯有融入自然的脈動,順應環境的變遷,才能讓自 己處於一種平衡自如的協調狀態,這透露了作者伯森的自然觀。對於讀者而言,

由於生命有限,無法參與每件事情,擁有各種不同的生活經歷,不過,只要透過 閱讀小說,就能儘可能汲取主角經驗和作者觀點,瞭解外在的世界,讓自己的生 命變得圓滿豐富,視野更加寬廣。

第三是「獲得資訊」,為了避免小說言之無物、毫無內涵,伯森在有趣的情節 中,適時且自然地灌輸相關知識,讓讀者在翻閱過程時潛移默化,不自覺就吸收

到許多的資訊。《手斧男孩》系列以求生技巧為特色,涵蓋了覓食、居住、用火、

衣著等多樣化的求生資訊,例如布萊恩搭乘獨木舟漫遊溪流時,將目標窺向凶悍 的掠食者狗魚(northern),於是先耐心的蜷曲身體等待最佳位置,一旦時機成熟,

狗魚和自己都已就定位,「布萊恩將弓微微傾斜,兩手一撐,把弓張開,箭羽抵在 下顎,瞄準魚身底部,以抵銷光線折射的效果」(《獵殺布萊恩》32)。終於一舉成 擒,成功射殺了狗魚,上述的射魚觀點提及了光的運行概念,即光線的直射和折 射,恰好符合小讀者在自然課室所學的知識與實驗操作,當閱讀這段情節時,不 但能從小說中得到印證,內心也會有深刻的感觸!小說除了觸及學校教育的知識 外,也時常傳達一些日常經驗以外的訊息,例如布萊恩狩獵到一隻麋鹿後,起初 很難剝皮,每次僅僅剝得下一吋左右,逐漸地「他發展出一個剝皮的節奏:把皮 拉起來,刀子順著滑進去,拉、滑,拉、滑」(《另一種結局》110)。在閱讀完畢後,

就算讀者未曾有處理毛皮的實際經驗,仍可由情節來設身處地的體會其困難度,

瞭解快速剝皮的訣竅,因此,閱讀小說有助於經驗較為貧乏的讀者,獲得更多課 堂以外的相關資訊。

良好的冒險小說作品應該涵括上述三種功能之一二,《手斧男孩》系列和《魯 賓遜漂流記》則三者兼有,兩套書同樣著眼於求生技巧,不過涉及的層面有所差 異。例如對於荒野生存的觀點認識,屬於第二項的「增進了解」,十八世紀的狄福 以中產階級的闖蕩觀點,打造主人翁胼手胝足與蠻荒爭鬥的歷程,試圖駕馭自然,

開發、改造孤島成人間樂園,伯森的筆觸則傳達艱苦求生、回歸原野,與大自然 保持一種均衡的關係,這是本質上的不同,帶給讀者不同的認識;另外在第三項

「獲得資訊」上,除了共有的求生基礎知識外,由於故事背景設定的差異,《手斧 男孩》系列有描述燧石生火的詳盡步驟,《魯賓遜漂流記》則因主角坐擁豐富物資,

完全欠缺徒手生火的資訊!另者又因作家生活時代的不同,處於二十世紀的伯 森,能夠在情節中提及電視的求生節目和塑膠布的集水方法,這是生活在早期的 狄福作品中,決不可能出現的情節。可見,儘管《手斧男孩》系列和《魯賓遜漂 流記》同時擁有三項小說功能,卻不代表題材與情節會完全相同,仍依作者巧思

而各有所發揮。

經由上面的分析整理,可知《手斧男孩》系列的價值,除了擴展冒險小說的 起因題材,更在文本裡傳遞樂趣,使小說成為消遣良方,還能讓讀者增添對於自 身與他人的了解,認識荒野世界的萬事萬物,以獲得自己未曾親身實行的冒險經 驗,補足有關求生技巧的相關資訊。在探究小說的價值後,關注焦點將會轉移到 隱藏於文句背後的啟示,究竟作者在這套小說中意欲傳達些什麼,這可歸納成下 列兩點啟示來敘明。

首先是「積極求生意志」,單就冒險故事的落難情節而言,布萊恩展現出強烈 的生存願望,發揮百分之兩百的臨場應變與求生意念,順利化解危機。雖然小說 描述的再真實,多少帶著一些浪漫成分,現實情況絕對沒有這麼樂觀,例如墜機 過程,除非當事人有隨身攜帶降落傘,否則一旦碰見,恐怕只能自求多福了。然 而,小說家伯森杜撰這一套五本的落難冒險故事,寫作動機絕非囿於消極的表達 人生,雕琢社會百態的黯淡層面;為了排除讀者對荒野求生的恐懼,驅除內在的 悲觀心理,布萊恩的特例帶來一絲希望、一種意念,讀者在閱讀小說情節時,彷 彿同步化身為書中主角,心情跟著上下起伏,當主角面對緊要關頭的無助狀況,

讀者隨之忐忑難安,一旦主角脫離艱困的噩夢情況,逐漸步入正常軌道,讀者則 大呼過癮,放下心中的大石頭。在這整個閱讀過程中,主角的性格展現和心路歷 程的轉折,提供讀者一個很好的啟示,如同布萊恩的自我表述:「我必須激發動機。

此刻,我就是我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我必須有所行動」(《手斧男孩》64)。這段勵 志格言,正是作者所要傳達的啟示,無論面臨何種困境,都要勇於面對,激發出 旺盛的求生意念,唯有如此,讀者才能做好心理準備,以正向積極的心態,面對 無法預測的未來。

其次是「與自然平衡依存」,布萊恩意外遭逢北方曠野的惡劣與美好,親身體 驗人與自然之間,最淳樸直接的關係,「和樹林保持均衡,和自己的生命保持均衡」

(《鹿精靈》165)。布萊恩契合大自然的生活方式,日常所需的覓食、居住、用火、

衣著,皆盡量取諸於環境,如同自然界的掠奪者一般,他獵食維繫存活所必需的

食物,絕不輕易浪費,讀者能從中瞭解大自然的世界處於一種平衡均勻的關係,

食物,絕不輕易浪費,讀者能從中瞭解大自然的世界處於一種平衡均勻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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