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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在重要 :食物的起源與傳說;食物的兩項功用 …

一、食的起源與傳說

無論任何物種,為了要延續生命、保持健康,都得攫取食物來補充養分,人 類脫離不了這自然的生存法則,中國古籍《禮記》的〈禮運〉篇指出「飲食男女,

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十三經 1072)。可見食、色是人類本 能存在的兩大欲望和基本需求,前者維繫生命功能,後者專司傳宗接代,兩者的 重要性難分軒輊,不過就實際面而言,生物得先求自身存活,才有餘力傳衍下一 代,可見飲食較為迫切。

人類的飲食方式會因地域而異,也與遠古祖先的習性大異其趣,最早的猿人 靠著採集、簡單的獵捕維生,吃任何他們能找到的東西:樹葉、果實、漿果、根 莖、昆蟲、蛋、小型爬行動物,甚至連猛獸吃剩的屍體,也成了天賜的珍肴,《禮 記》的〈禮運〉篇記載著洪荒時代「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鳥獸之肉,飲其血,

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十三經 1041)。當時他們就是手持製工粗糙、型 態簡單的石器,過著採集果實和茹毛飲血的飲食生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

武器和狩獵的技巧也在發展,愈來愈大的陸生動物成了主要的食物來源,後來又 加上了水生動物」(沃爾姆 20)。為獲取更多、更大的獵物,人類在漫長的艱辛探 索之後,懂得修磨石材、獸角、魚骨來改良使用工具,製造便利的長矛、弓箭,

並學會運用火焰,提昇族群在自然界裡的生存優勢。時光荏苒,後來的人類又擺 脫單純依靠自然採集和遊獵的生活型態,挑選野地裡適合的榖類植物,進行耕種 並收成農作物;馴服四處狂奔的野獸,使野性漸漸喪失,成為家中飼養的家禽與 牲畜,供給人類使役;或到水邊,以竹石來圈養魚隻,以備不時之需。早期的採 集、狩獵,每天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來追逐覓食,過著朝不保夕、勉強糊口的日

子;反觀農業與畜牧業,能夠提供量多且穩定的食物來源,讓人類在生計上不虞 匱乏,維持人口在正常繁衍狀態下的穩定成長!如此一來,就能夠攢出更多時間 與心思來改善生活品質,運作社群組織,奠定了日後文明逐漸開展的基礎。

當文明演進後,飲食已不再只是單純滿足生理本能,隨著對食物知識的累積,

人類摸索出調味、去腥、燒烤、曝曬、煙薰、風乾、發酵、刀法等手段,蘊育千 變萬端的烹飪技術,來烹調或加工改造食材。此外,在《飲膳正要》描述「春氣 溫,宜食麥以涼之,不可一於溫也,禁溫飲食及熱衣服。夏氣熱,宜食菽以寒 之……。冬季寒,宜食黍以熱性治其寒,禁熱飲食,溫炙衣服」(忽思慧 70-6)。 書中提議要順應四時與寒暑,可以將麥、菽、麻、黍四種糧食,配合季節特性來 食用,可見為了健康與長壽,人們慎選飲食並講究療效,儼然飲食成為一種養生 保健之道。至於「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十三經 1038)。最初始的禮儀,就是從 飲食行為逐漸衍生,飲食變成人我來往的重要社交活動,在長幼與賓客之間,都 有必須遵循的儀式化飲食,無論明文規定或約定俗成,各類儀式代表了當代所看 重的精神與價值觀,擁有其社會意義。從上述得知,從蠻荒時期到後代,從覓食 不易到穩定生存,人們逐漸開拓出富饒多元的飲食文化,孕育為人類發達文化的 一環。

二、食的功用

在豐富博厚的飲食文化之中,中國古諺「民以食為天」,無非指明出吃對民眾 的重要事實,如果人人都可以吃得豐盛美好,那便是個國泰民安、五榖豐收的年 代,正因為人類必須仰賴食物才繼續活下去,維繫生命和成長所需,倘若缺乏食 物,那麼就無法繼續延續生命了。在《飲食新主張》提到均衡適量的食物對人體 有益,歸結出有三項功能:「一、供給熱能與維持體溫。二、維持人體活動。三、

調節生理機能」(蔡玉理 52-5)。人體從食物來攝取六大營養素(nutrients)16 ,來 維持身體內部的機能運作,《營養學和膳食療養》則認為所有營養素具備有下列一 種或多種功能,包含「一、為人體能量或熱的來源。二、提供人體組織生長或維

護修補所需。三、協助人體基本運轉」(露絲、布齋杜爾斯基 6)。可見《飲食新 主張》和《營養學和膳食療養》對於食物功能的論點相當一致,首先,它們認為 當人吃下食物後,食物會在消化道經過氧化轉換為熱能,醣類、脂肪及蛋白質就 是釋放熱能的營養素,供給人體活動的能量所需;其次,營養素使人體組織能夠 成長、維持、修補,讓細胞每天不間斷進行新陳代謝的工作,如果營養失調就會 延遲或阻礙身體發展,例如缺乏鈣、磷及蛋白質時,骨骼無法適度成長,造成達 不到原先遺傳基因上應有的高度;不過,即使有些營養素並非能量來源,譬如維 生素和水,但在一連串能量轉換過程中卻是重要的輔助角色,缺乏時將使人體無 法有效率的運作。

上述兩本書皆是從營養學的觀點,來切入食物對於人體所提供的功能,對於 創作冒險小說的作家而言,雖不見得具備飲食學、營養學、醫療保健等專業醫學 領域的知識,不過,作家仍可以將自己對於食物功能的看法,藏匿隱於作品之中,

當讀者進行閱讀活動,有時不自覺的受到作者意識的影響,有時能成功跳脫,覓 得字裡行間的寫作本意。細讀文本《手斧男孩》系列後,研究者嘗試著找出食物 在荒野求生的兩項功用,它們使布萊恩順利度過艱困的荒野生活:

(一)恢復體能

布萊恩遭逢墜機意外後,原先要在岩丘搭建避難所,卻連一根木頭也拖不動,

舉步維艱,這是一種顯而易見的身體警訊,「當下他便知道這不單是墜機使身體和 頭部受傷的關係,也因為飢餓而變得虛弱」(《手斧男孩》67)。長久時間未進食會 讓體內的能量消耗殆盡,引發血糖過低的危險,除了釀成體力透支、四肢麻木、

頭昏暈眩,最後可能陷入昏迷狀態而致命。雖然布萊恩年齡只有十三歲,但本能 性的直覺告訴自己,必須趕緊找到東西吃,「做其他事情之前,他非得先找東西果 腹才行」(《手斧男孩》67)。如同汽油是車輛的燃料一樣,布萊恩得為虛弱不堪的 身體補充燃料,恢復應有的體能水準;雖然短暫飢餓感不代表體內熱能真的完全 耗盡,即使不吃東西,儲存於內臟與肌肉的肝糖、脂肪、蛋白質,將成為最佳後 援補充部隊,不過它們要轉化為熱能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瘀傷累累的布萊恩,身

處在陌生又危機四伏的叢林環境,必須盡快尋覓食物來祭拜五臟廟,才有體力將 內在意志付諸行動,從事在荒野環境下能夠維持存活狀態的所有努力;終於,在 每天不停覓食、收集薪柴和忙碌勞動之後,布萊恩度過艱困的荒野夏日求生,他 體認到自己真正成為自然界的一份子,不再是過去那位茶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城 市小男孩,對於自身角色和食物也衍生出一套新看法:

布萊恩已變成大自然的一部分,變成了掠奪者,變成長著兩隻腳的狼。

有個自然界的基本事實,也幾乎是個定律:為了一隻狼的存活,某些生 物必須死去。對於想要活下去的布萊恩而言,也是一樣。他的身體是一 部機器,需要食物,需要卡路里,為了這些,某些生命就必須死去。 (《另 一種結局》16)

自然界每個生物都是掠奪者(predator),在上下串聯的繁雜食物鏈中,為了個 體成長與族群繁衍,每個生物必須覓食那些較為弱勢的底層生物,抹煞生存意志 而使其死亡,當然自己一個不小心,隨時可能遭到其他狩獵者的攻擊,成為爪下 之魂!在自然界肉弱強食的現實情況裡,布萊恩逐漸認清自己定位,不再是什麼 高尚無比的萬物之靈,反用兩隻腳的狼比喻自己,為了繼續存活就必須犧牲某些 生物,例如魚、傻瓜鳥、野兔、麋鹿等等,牠們在體內轉化成以卡路里(calories)

為單位的熱能,讓布萊恩補充體力,發揮生命的能量,好在荒蠻環境中繼續奮力 活下去。

(二)充滿希望

當人陷入缺糧的絕境時,所有事情的看法都逐漸變得悲觀陰暗,整個世界天 旋地轉,最終導致喪失對未來的希望,自暴自棄如同行屍走肉,遑論一位獨處荒 野的小男孩。布萊恩沒有事先準備的露營器具,缺少便利的現代工具,更未受過 專門求生訓練,面對陌生叢林的環境實在是力有未逮,彷彿連活下去的念頭都變 得遙不可及,內在恐懼感遠勝於肉體的傷痛,分分秒秒剝奪生存意念,朝向瀕臨 崩潰的限界。幸好,布萊恩展露生命韌性,採集野果、龜蛋來解除前胸貼後背的 饑餓窘境,他在錯誤中成長、領悟出正確做法,試作弓箭並朝湖裡拉弦瞄射、烤

魚來吃,這是荒野求生的關鍵時刻,因為:

那是個大宴之日,他的第一個大宴之日,慶祝他活著,慶祝他用新方法 獲取食物。這天終了,天黑之時,布萊恩躺在營火旁,帶著鼓滿魚肉的 肚子和油膩膩的嘴巴,感覺到新的希望從內心深處升起。不是獲救的希 望,那希望早已逝去。而是對知識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夠學習、生存、

照料自己。

堅忍的希望──那晚他這樣想著:我充滿堅忍的希望。 (《手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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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本能反應和饑餓的驅使,布萊恩先四處走動搜尋,採集可食用野果來充 饑,採集屬於被動式的覓食活動,受限於先天環境的數量多寡,一旦採集殆盡仍 將再次遭遇斷糧的危機,因此,利用自製弓箭來射獵魚隻就代表了重大意義。首

受到本能反應和饑餓的驅使,布萊恩先四處走動搜尋,採集可食用野果來充 饑,採集屬於被動式的覓食活動,受限於先天環境的數量多寡,一旦採集殆盡仍 將再次遭遇斷糧的危機,因此,利用自製弓箭來射獵魚隻就代表了重大意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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