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前人研究回顧
三、 期刊論文
三、 期刊論文
(一) 版本與素材源流
《姑妄言》湮沒二百餘年，流通版本極少，王長友考察目前所見各種版本，
推斷周越然在殘抄本《姑妄言》的保存與公佈問題，並指出殘刊本校改多有謬誤，
應以俄藏本為主。38而李明濱則探討俄藏抄本《石頭記》與《姑妄言》的流傳，
以及李福清的發現經過。39在回目安排的考察，李小龍提出《姑妄言》回目是明 末話本小說向章回小說(才子書)演進中「覺世棒」式體制的嗣響，就俄藏抄本以 及周越然藏之殘刊本的回目抄寫情況，認為後人確曾為此書做過「秩其卷目」的 工作，考察了《姑妄言》現存回目的編排情況。
陳益源身為臺灣大英百科股份有限公司發行版本的校勘者，在校讀時發現了
《姑妄言》中有大量的內容，是作者將現成素材寫入而成，他對素材進行深入考 證，先後發表為〈《姑妄言》素材來源考〉40、〈《姑妄言》素材來源二考〉41、〈《姑 妄言》第二十一回補校〉42。其發現作者將原有素材化用為己用，雜抄諸書之手 法或全錄、節引、交錯混抄等方式皆有，顯然對處理寫作資料的手法並不高明，
而所取材之陳鼎、陸次雲、許纉曾皆與江南有關，陳鼎甚至有痛叱天啓、魏忠賢
37 齊曉威《《姑妄言》評點研究》(河北師範大學中國古代文學碩士論文，2009 年)。
38 王長友：〈關于周越然與《姑妄言》殘抄本和殘刊本〉，《文獻季刊》，2000 年 4 月第 2 期，頁 113‐131。
39 李明濱：〈清代抄本《石頭記》和《姑妄言》流失俄羅斯——李福清院士的重要發現〉，《國際 漢學》，2012 年第 2 期，473‐480。
40 陳益源：〈《姑妄言》素材來源考〉，《古典小說與情色文學》(臺北：里仁書局，2001 年 9 月)，
頁 173‐192。
41 陳益源：〈《姑妄言》素材來源二考〉，《古典小說與情色文學》(臺北：里仁書局，2001 年 9 月)，
頁 193‐208。
42 陳益源：〈《姑妄言》第二十一回補校〉，《古典小說與情色文學》(臺北：里仁書局，2001 年 9 月)，頁 209‐218。
而同情東林諸人之著作，對作者與他們的關係提出懷疑。43
《姑妄言》中非常多的笑話也其來有自，陳益源在〈《姑妄言》裡的葷笑話〉
44一文，統計《姑妄言》正文內三十五則獨立的葷笑話，其中十六則可於宋《笑 苑千金》、《笑海叢珠》，明《洒洒篇》、《笑府》和清《笑林廣記》找到相似內容，
但文字完全不一樣；另外十九則可能出自民間口傳。張鴻勳在分類考察近年新發 現的清代長篇小說《姑妄言》中引用、化(套)用的 144 則笑話基礎上，從評點、
小說引述、小說化用、其他四部分，對其已找到出處或旁證的 90 多則進行了初 步分析研究，特別對其中大量出現的葷笑話現象, 作了文化史解讀。其對探索這 部小說所引笑話的來源，解析這些笑話所反映的社會現象，以及探索作者的文化 素養與創作構思45。
朱萍整理陳益源、王長友的資料，針對《姑妄言》的流傳、作者、版本、內 容作概括式的論述，認為其書形式獨特，內容豐富，對於研究中國古代文學史、
文化史、民俗史乃至經濟史等等，都具有重要的價值。46韓國學者崔溶澈著、權 容浩譯：〈曹去晶的《姑妄言》〉47，對《姑妄言》的收錄與傳播、作者與版本、
內容和體制做概略的介紹。
(二) 作者與評者
《姑妄言》的作者與評者的生平皆無其他記載，僅能從文本尋求線索，陳遼 最早發表論文〈奇書《姑妄言》及其作者曹去晶〉，就書中所見探究其籍貫、年 齡、生平、遭遇，認為曹去晶與林鈍翁實為同一人48。王長友基於《姑妄言》所
43 李小龍：〈《姑妄言》回目體制試探〉，《文學史話》，2011 第 2 期，頁 83‐89。
44 陳益源：〈《姑妄言》裡的葷笑話〉，《民俗文化與民間文學》(臺北：里仁出版，1997 年)，頁 97‐120。
45 張鴻勳：〈《姑妄言》與明清笑話——《姑妄言》素材探源之一 〉，《天水師範學院學報》，2007 年 5 月第 27 卷第 3 期，頁 1‐8。
46 朱萍：〈《姑妄言》的發現與研究述評〉，《江淮論壇》，2002 年第 6 期，頁 104‐109。
47 (韓)崔溶澈著，權容浩譯：〈曹去晶的《姑妄言》〉，《學海》，1999 年第 3 期，頁 112‐116。
48 陳遼：〈奇書《姑妄言》及其作者曹去晶〉，《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9 年 10 月第 5 期，頁 26‐29。
見資料，深入考察了林鈍翁的生平，推斷其籍貫、出生、生長環境，認為林鈍翁 與作者關係密切，一生並不順遂，故多激憤。49另外他也對林鈍翁友人楊愛生及 王大江做了深入研究，認為前者與方苞之父方仲舒交往密切，為明朝遺民，由方 仲舒與曹寅的來往情況，推斷與林鈍翁形影不離的作者曹去晶，應與曹寅家族有 所關連50；後者則可能是南明抗清將領楊文驄之子楊鼎卿，由林鈍翁與此二人關 係，可理解林鈍翁對明亡耿耿於懷的原因51。
傅憎享透過諸多論述，特別是「曹」與「林」二字的分析，認定作者與評者 為同一人，進一步考究《姑妄言》與《紅樓夢》作者的關係，從二書內容與生平 對照，曹去晶應是曹雪芹的父叔輩，有親族關係52。
(三) 主要思想主題
王永健認為《姑妄言》是介於《金瓶梅》與《紅樓夢》間世情小說的傑作，
奇書，是一部諷刺喜劇，其「指摘朝綱」和「借事含諷」，涉及到晚明清初社會 各方面，其指摘和諷刺不僅幽默風趣，且有相當的深度和力度。作者對晚明清初
「人情巧偽，習尚澆浮」的社會現實集中揭露和抨擊，都展現在淋漓盡致的描寫，
但還是有其思想內容上的歷史侷限。53他也指出《姑妄言》對性壓抑、性心理和 性幻想的分析刻劃，尤其注意淫婦的性心理，是性描寫上新的成就和特點。《姑 妄言》藉由連篇累牘的性描寫，揭露抨擊明末清初醜惡世情和人性陰暗面，其誇 張的渲染和恣意暴露，是現實生活的反映，卻也犯了自然主義的毛病，至於滿足 性動作、性姿態的低層次描寫，無疑是《姑妄言》的封建性糟粕54。
何天杰〈《姑妄言》的啟示〉分析《姑妄言》大膽的性描寫，說明清初市井
49 王長友：〈林鈍翁生平考〉，《明清小說研究》，2001 年第 4 期，頁 204‐213。
50 王長友：〈王大江考〉，《學海》，2002 年第 3 期，頁 161‐163。
51 王長友：〈林鈍翁生平考(一)──楊愛生考〉，《明清小說研究》，2007 年第 2 期，頁 259‐269。
52 傅憎享：〈雪芹脂叔去晶姑妄言〉，《保定師範專科學校學報》，2004 年 7 月第 17 卷第 3 期，頁 40‐44。
53 王永健：〈集中攻擊晚明惡習的世情小說──曹去晶《姑妄言》思想內容初探〉，《福州師專學 報》(社會科學版)，2001 年 2 月第 21 卷 1 期，頁 38‐42。
54 王永健：〈《姑妄言》性描寫評議〉，《明清小說研究》，2002 年第 3 期，頁 217‐221。
審美趣味與明末本質並無區別，清初小說家往往自覺或不自覺繼承了晚明啟蒙思 想的遺產；曹去晶以因果輪迴觀念來建構小說情節的框架，企圖重建道德信仰體 系，但他無力把這一思想貫徹到底，我們只能從對整個封建末世失望的傷感文學 思潮的背景上去理解。55黃衛總則認為《姑妄言》中，「烈情」是與「淫欲」作 強烈對比的，而且「情」往往包含著傳統男性士人的價值理念，是尋求知遇之感，
但文人之情卻也因小說裡充滿誇張露骨的行描寫而有欠協調；最後在《姑妄言》
與《醒世姻緣傳》、《紅樓夢》間的關係略作分析。56
王增斌於〈溺情俗世難逃欲 濁代淫風亂朝綱──《姑妄言》主題簡論〉一 文，提出《姑妄言》寫作主題，作者在「情罪」和「淫報」的用力討伐來整飭封 建綱常名教，以封建正統皇嗣嫡位思想為基線貫穿全書，宣揚忠孝廉明之士，對 明朝政事敗壞及滅亡的原因作出理性分析，並通過市井人生的檢評，表達自己的 愛情婚姻思想。57
盧錦明〈呼喚失落的道德——略談小說《姑妄言》的主題〉認為《姑妄言》
的主題可以用「警世勸俗」完全概括，並體現於四方面：(1)集中刻劃明清社會 各階層生活狀況，實現對社會黑暗的深刻揭露，對世風道德的強烈批判。(2)體 現作者的儒家倫理、道德理想，表現對傳統道德綱常的懷念，以及呼喚回歸以正 世風的渴望。(3)承繼古代小說傳統，將善惡因果報應作為宣揚倫理道德的主旋 律，實現勸世救俗的主旨。(4)把情色的描寫作為重要內容，表現「以淫止淫」
的教化主題。58
廖悰也談論了作者的報應觀，認為與當時社會時興的一些民俗文化信仰，如 文昌信仰、關帝信仰等有著很大關聯，作者在小說中給予善惡人物相應的善報與 惡報，勸善誡惡的意圖明願。其內因為：世風日下，傳統儒家的影響日趨減弱，
55 何天杰：〈《姑妄言》的啟示〉，《華南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7 年第六期，頁 83‐91。
56 黃衛總：〈「情」、「欲」之間──清代艷情小說《姑妄言》初探〉，《明清小說研究》，1999 年第 1 期，頁 213‐224。
57 王增斌：〈溺情俗世難逃欲 濁代淫風亂朝綱──《姑妄言》主題簡論〉，《明清小說研究》，2002 年第 1 期，頁 163‐174。
58 盧錦明：〈呼喚失落的道德——略談小說《姑妄言》的主題〉，《南通紡織職業技術學院學報》
(綜合版)，2002 年 6 月第 2 卷第 2 期，頁 46‐48。
維繫社會文化秩序的職能也相應減弱，作家們便自覺地運用起當時為大眾耳熟能 詳的善惡果報應觀念，將其滲透在為大眾喜聞樂見的小說裹面，借此對當時的社 會文化秩序做一些盡人事的挽回59。
(四) 各層面研究
《姑妄言》涉及各種類型的人物，反映當時社會風尚與文化，無所不包，無 所不談。段江麗就婚姻的面向，表示《姑妄言》對夫妻之間的性愛和情愛進行了 多維度的探索，對肉欲層面的性愛在基本肯定的同時，以誇張的手法和詼諧的語 調進行了反諷性處理；對肉欲和精神兼而有之的情愛則持真誠而嚴肅的態度；作 者和評點者所表達出來的夫妻情愛觀健康豁達，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他們所處的 時代。60
王正兵關注《姑妄言》內的戲曲，提到小說中豐富的戲曲表現無疑也是對中 國古代戲曲史的一次充實。挖掘並研究《姑妄言》中的戲曲材料，對理解中國古 代戲曲與小說的相互影響，還原中國古代戲曲的繁盛場景，顯然大有稗益61。他 與徐彬合著〈從《姑妄言》看優伶嬴陽的畸形人生〉，則分析嬴陽起伏跌宕的人 生，從中看出書中對伶優與世人眼光的異同62。王正兵也分析當中的女性形象，
指出曹去晶在《姑妄言》中以白描手法、個性化語言、心理描寫、典型場景描繪 等手法，主要塑造了五類女性形象。其中，貞烈型與賢淑型是他極力稱頌的，而
指出曹去晶在《姑妄言》中以白描手法、個性化語言、心理描寫、典型場景描繪 等手法，主要塑造了五類女性形象。其中，貞烈型與賢淑型是他極力稱頌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