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化的成就-以中學生棒球運動為核心
第三節 服從紀律的選手
二、 球隊內的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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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奮鬥、努力不懈都是一種抽象的態度表現,而且各校、各隊都有自己的 發展特色,進入一個團隊前,未必人人皆具備這些特質,都是經過師長的教育、
薰陶,因此呈現嘉農精神這種球隊核心理念,也是以選手服從指示、紀律為基礎。
競賽的規則除了為賽事判定勝負,同時也隱含這項運動的理念宗旨,規則就 是運動場上法律,選手遵守規則不僅是遵守運動場上的法律,同時還要符合規則 背後的精神,才能被稱許為優秀的運動員、服從紀律的選手。
二、球隊內的服從
臺灣的棒球發展受到日本影響,訓練人員也多半是日籍教師,以嘉農棒球隊 而言,1928 年 4 月成立棒球隊時,教練是安藤信哉,次年為山本繁信,1930 年 是濱田次箕,其後才是帶領嘉農一路叩關甲子園、取得亞軍殊榮的近藤兵太郎。
318嘉農棒球隊一開始的發展並不順遂,因為經費短缺和學校場地的問題,各方面 都較為艱困,校友陳金定回憶:「嘉農沒有球場跑去公園練,沒有教練,想辦法 請其他地方的教練來,嘉農的學生很耐苦,終於獲得全臺冠軍319」洪太山以自身 經歷表示:「嘉農棒球這強,但是本身沒有球場,都去嘉義市借,直到我三年級 的時候,學校才買了十六甲的地來蓋球場。但是直到我畢業前,我們還是都跑到 嘉義公園去練球320。」蘇正生也表示:「嘉農棒球隊本來不強,後來校長去找在 嘉義商工學校教書的近藤兵太郎教練來訓練,近藤出身松山商校,棒球實力很強
321」
對於現實的不利、缺乏場地和好教練,球員的反應不是消極低靡,而是展現 出力爭上游,克難地用不標準的公園場地進行練習;在缺乏能給予適當教學的教 練時,雖然成績不如人意,但仍堅持練習,不因為教練的教學不佳而怠惰,而是 服從既有的現況。這樣的精神,同時也呼應一高式的武士道棒球訓練方法,講究 在困苦的環境下勤奮不輟地練習。
318 西脇良朋,參前註 38,頁 61、76、114。
319 陳金定口述、楊初雄編輯,〈陳金定先生訪問紀錄〉,收於楊初雄總編輯,《嘉農口述歷史(二)》,
嘉義:中華嘉義大學校友會,2002 年,頁 18。
320 洪太山口述,參前註 42,頁 133。
321 蘇正生口述,同上註,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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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平時的訓練,嘉農棒球隊執教的教練本身深受日本武士道棒球的思想影 響,特別是近藤兵太郎,在訓練過程採取斯巴達式的嚴格訓練。嘉農棒球隊的蘇 正生對於以往的練習狀況回顧322:
他在練球的時候,看到這個人操練到可以才說好,他也不跟你說,缺點 的話他會說,他會說規則、說打球的方法,他都會問我們問題,不是聽 聽就算了,他會問你,看他說的你有沒有聽進去,要是他教你的方式你 不遵守,他就會罵人,他也會打人,如果練習時要跑不跑的,他就會打 巴掌。
我們都從練習基本動作開始,要按照步驟來,你要是錯了一樣不行,要 用正確的方法,我們打的是正確的方式,現在看這些選手,都沒有按照 方式來。
打擊的時候第一點是眼睛,眼睛要看球,所以打球的人最重要的就是這 一顆球,打擊的人要看這顆球,守備的人也要看球,不管到哪裡都要看,
這顆球到那邊都要看,都要看球。
對蘇正生而言,除了自己練習的經驗,近藤教練對選手的要求,講究的不是 球員個人表現的突出,重點是服從,當時隊友的經歷也令他記憶猶新323:
有一回同臺北一中比賽時,對方投手相當強,他就要求我們儘量等球,
總要等到兩好三壞、兩好兩壞這樣的球數再打擊。結果,一位高山族的 隊友沒有聽從他的命令,第一球就揮棒,打出了一支三壘安打,但後繼 乏力,沒有得分。下場後,他遭到近藤教練的痛罵…
出身臺南的李昌盛先生對於嘉農棒球隊的訓練,也深刻保存「教練嚴厲」的 印象324:
嘉農實力會那麼強,主要是嘉農的教練近藤很嚴厲,有次嘉農來臺南跟 臺南一中比賽,我也去棒球場看比賽,那時應該是有球員表現不好,沒
322 蘇正生口述,參前註 42,頁 32-34。
323 蘇正生口述,參前註 43,頁 112。
324 李昌盛口述,參前註 42,頁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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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照近藤的意思打,我就看到近藤處罰學生,很嚴厲。
後期嘉農棒球隊的選手洪太山對於訓練過程,則表示325:
近藤教練很嚴格,球是一顆接一顆地投給你,常把人累到用爬的,像一 個合庫的選手,唸三年級的時候教練要他加入嘉農的棒球隊,結果才進 來一個禮拜就因為受不了嚴格的操練而退出。
近藤的訓練是要照規矩來,動作一定要標準,不像美國式的比較自由。
近藤的訓連方式很嚴格,我五年級的時候,因為選手不夠,所以近藤叫 三年級松本守三壘,松本當時接強勁的滾地球,會怕球,身體就本能地 會閃球,近藤要松本穿上捕手的護具接球,然後一個球、一個球不斷地 打,而且是很用力的打,一直練到他不怕球。
劉正雄在嘉農第一次進軍甲子園才 7、8 歲,為了走上棒球這條路而進入嘉 農就讀,他對近藤教練的嚴厲,也有非常深刻的體悟326:
近藤教練很嚴格,我剛進棒球隊時是二月,天氣還有點冷,幾個人傳接 球,距離不遠但要用力投,一百個球都沒有漏接,就可以休息,漏了一 個球要從頭開始算。當時手套也不是很好,我傳完球之後,手都腫起來,
痛到要把手套的扣子打開,手套才能從手中拿出來。當時手套不好,如 果這樣都不能忍,之後更糟糕,因此就是要練到變成死皮。所以訓練受 傷是常有的,都是基本的。
我在嘉農是外野手,外野的訓練很嚴格,近藤會打高飛球讓我們接,他 一定把球打到讓你要拚命跑,才接得到球的距離,你一定要拚命的跑,
才接得到,而為了接球常常撲倒在地,那個時候的幾秒鐘,竟然有種休 息的感覺,直到被教練大聲叫「起來起來」,練到最後,真的是一顆球 都看成兩顆球。
從以上的敘述中,不難看出近藤教練的要求幾乎是完全將一高武士道棒球的 訓練模式套用到嘉農球員身上,嚴厲的訓練,球員的練習不是隨意的形式程序,
325 洪太山口述,參前註 42,頁 130。
326 劉正雄口述,同上註,頁 139-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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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必須穩紮穩打地執行每一個步驟,不能有任何一絲苟且,服從教練的訓練方 式、訓練內容,縱使教練施以體罰也不反抗,因為在球隊訓練中,教練的存在如 同法律,身為球員自然必須服從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