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有慢慢變好─晶晶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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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相信我有慢慢變好─晶晶的經驗 一、轉動：關於進到學園

(一) 被騙到學園

對晶晶來說，到學園是一段被學校輔導老師和社工騙來的過程。最初輔導 老師向晶晶提起學園，晶晶是拒絕前來的，因為她過往認識或聽聞過前來學園就 讀的學長姐，都是她認為很壞或是有使用毒品的才會來學園上課，也曾經有就讀 學園的學姊直接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學園上課：「我國一的時候他就轉過來了，

他就問我說你要不要讀，我就說我不要…因為我以前…喔…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 問我耶，但是我以前對這邊的印象就是覺得都是吃…跟小萱一樣…都是覺得都是 吃藥的人才會來這邊上課，他以前跟我的想法是一模一樣耶…因為來這邊的不是 都壞壞的那種(笑)，我們兩個就覺得我們沒有很壞啊」，這些學長姐中也曾經有 人問她要不要到以琳上課，但因為晶晶內心覺得自己跟這些學長姐相比，自己「沒 有很壞」，加上聽聞以琳學園有個特殊的「補時數」規定，「我之前聽到你們有甚 麼補時數，我都快起笑了，因為我每次下課最想往外跑的人…」，完全和晶晶個 性不搭，所以剛開始時她是拒絕的。

後來輔導老師先依著轉介的流程帶晶晶到學園參觀，並且告訴晶晶可以先 用「試讀期」的方式嘗試看看，「一開始講說兩個月試讀期，然後你如果真的覺 得不要，就可以不用回…就是可以直接跟他們講，然後就可以直接回去。」晶晶 想到兩個月後或許有機會回原本的學校，加上小萱也拜託晶晶陪她一起來，所以 晶晶便答應到學園上課。

剛轉到學園時，重視「關係」的晶晶，因為小萱也鮮少出席，加上還沒有 與班上同學熟識，所以非常不願意到以琳，「然後那時候我是接…小芳社工接我，

然後後來轉阿漢社工，還沒轉阿漢社工之前我就不來，我幾乎都不來，都不認識 阿，沒有人陪我…我覺得陌生環境，沒有一個認識的，幹嘛來？」，即使接觸過 某些同學，但是晶晶覺得這些人和自己很不對盤，「男的很那個…屁孩，然後女 生又很…都是…太妹(笑)」，因著大家來自不同區域，互相不認識的情況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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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對當時班上的同學有許多先入為主的標籤和評價，不只是阻礙了晶晶和他們互 相的認識，也阻礙了晶晶在學園的融入與適應。

晶晶的社工發揮死纏爛打的精神，每天定時打給晶晶、用臉書訊息「密」

晶晶，不斷的想方設法督促晶晶上課，想當然爾晶晶不來的情況居多。「恩，對，

都不來，死都不來，小芳社工問我說：『唉唷，不來還可以去釣魚喔！釣魚很開 心嘛！』她講話很賤，我就跟她講說，是我哥帶我去的，然後她就說阿這樣就可 以不來喔？我就…我就沒回她，那時候她很賭爛我(笑)。」當時晶晶正是享受玩 樂、沒有畢業危機意識的八年級，只要有朋友約，上課這件事情必定會被她擺在 最後選項，而哥哥過去在國中也不愛上學，所以也不會監督晶晶上學，反而還會 成為約晶晶出去玩的人。

面對晶晶這麼我行我素的行為，社工最後只好使出大絕招，和晶晶的阿姨 聯手，每天到晶晶家樓下按門鈴，親自接晶晶上課，「…然後後來…後來我想一 下，後來林阿漢社工每天都來我家樓下抓我，然後我阿姨就說你撐過兩個月就過 了…」雖然晶晶百般不願意，但是社工都已經來到家樓下，晶晶也只能在阿姨的 鼓勵下每天被架著來上課，心中則有一絲絲的期待著兩個月的試讀期一到，就立 刻要申請回原校。

終於熬過痛苦的兩個月，沒想到學校老師的回應讓晶晶大失所望，「到了兩 個月的時候，學校看到我的這個成績，比原校…在原校還好，他們就說我可以不 用回去了，我就想說我被欺騙了。」兩個月後，學校看到晶晶被社工逼出來的高 出席率，以及同儕相處、上課參與度不錯的評價和進步，便說服晶晶以爭取畢業 證書為目標，留在以琳少年學園就讀，和晶晶同時轉到學園的小萱，也得到相同 的回應，對他們而言，試讀期根本是場騙局，「恩，我們就很賭爛，我們覺得說 兩個月，然後你現在又叫我們不用回去，根本就是被騙。」深感自己被欺騙的晶 晶相當憤怒不滿，有段時間天天回家跟阿姨吵，希望回原本的學校，甚至寄望平 時最聽她內心想法的哥哥，千拜託萬拜託用盡各種方式，「我請阿姨也有請我哥…

我回去喔，一直跟他們吵架，我甚麼髒話，甚麼…祖宗十八代都請出來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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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法度(台語)。」直到某一次又和家人因為學園的事吵架時，家人的一句：「就 是不要讓你回去！」才讓晶晶徹底失望、打消了離開學園的念頭。

(二) 學園新生活

對於回原校徹底死心的晶晶，慢慢接受自己只能到學園上課的事實，也隨 著時間過去，適應了學園的生活而願意前來，「我國三開始就比較常來，幾乎每 天都有來耶，除非住院那段時間…」但是這個過程並不是像童話故事般順利、平 穩，從一開始晶晶就因為信任朋友而造成自己與學園其他學生間的誤會，甚至因 為學園學生聽信傳聞晶晶搶別人男朋友，而和晶晶發生爭執，這些都影響著晶晶 在學園的適應和上課的穩定度。

因為學園長年來招收來自台北市各區的國中中輟生，而這些青少年之間也 都常互通有無、相互認識，或是聽聞過彼此的名字，共同進到學園後，那些聽聞 和交集如同雙面刃，有時會助長他們之間的關係建立，有時則會成為關係建立的 絆腳石。晶晶剛入學時，原本就因為環境陌生，而萌生退意，後來又和毫不認識 的在校生小伶發生過爭執，「我那時候還不認識她，但是她知道我要來…我要來 之前她就知道我了，小柚你知道是誰嗎? 她是我男朋友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女朋 友，你知道她怎麼跟小伶講嗎? 她就跟小伶講說甚麼，我搶她男朋友，還是幹嘛。」

這些都讓晶晶的試讀期過的相當辛苦。但也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久，以及營隊的催 化，晶晶和同儕關係越來越好，

願意待在以琳學園，晶晶的動力除了希望爭取畢業證書之外，也有部分原 因是學園的同儕，「我是覺得畢業證書啦，這幾個月就覺得畢業證書啦，以前是 覺得說…以前那時候我們大家每個人感情都很好…迎新營的時候，那時候真的覺 得…每天來…而且大家都會揪在一起」，因著學園課程和營隊的經營，讓晶晶與 同儕多了很多時間的相處，尤其在在晶晶升九年級的第一個學期，學園辦的迎新 營更是讓晶晶終於卸下心防，不但覺得跟同學關係變近了，連帶也跟社工的距離 拉近了。而這股同儕的力量，讓晶晶在九年級第一個學期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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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出席率，每天都與同學相約在學園附近的早餐店一同吃早餐，再一起進學園上 課，成為晶晶與同學間的小習慣。

(三) 人際間的是是非非

隨著時間越長，學園的學生變多，晶晶在這裡的生活也慢慢起了些變化。「就 是開始會人太多了，人多嘴雜阿，然後就開始會講人家壞話阿，幹嘛的，搞小團 體怎樣的。」晶晶轉到學園的這屆，剛好是女生人數較多的一屆，青春期的女孩 總是會對較不熟悉的人品頭論足一番，起初晶晶也受到常走在一起的朋友影響，

而跟著私下講兩句，但隨著時間久，晶晶厭倦了這樣的互動方式，覺得到最後明 明大家都還是同班同學，為何要這樣搞排擠？「今天討厭這個，明天討厭那個，

後天換那個，有時候我會覺得說，太中傷人了，尤其是有的事情是沒有的事情，

然後有些人就喜歡搧風點火」，大多時候，同儕這種輪番排擠別人的情形，晶晶 自覺很置身事外的看待，但是當火燒到她自己身上時，晶晶的情緒就特別多。在 畢業前夕，晶晶就和其他女生因一些誤會而有爭執，晶晶被當成箭靶，而班上另 一名女生小應則被推出來成為和晶晶主要爭執的對象，「我那時候就跟小應講，

我就說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然後他說真的是因為他們在搧風點火，我說真的 很賭爛耶，然後我就說我一看就知道那個一定是那個誰打的字，然後她就說，吼，

你真厲害啊，我就說算了，我真的很賭爛，呵呵(笑)，我真的很賭爛耶，那時候，

我那時候真的很賭爛，超賭爛的，唉」這樣的人際衝突確實也影響晶晶畢業前夕 上課的穩定狀況，雖然晶晶仍然一如談到媽媽時的反應一樣，說著自己不在意、

自己不會去想這些，但是想必這在她心裡又是一次人際上的傷痕。

二、整合：關於「回顧」與「展望」

(一) 不讓別人看不起

來到學園就讀，晶晶透過社工和她的會談、學園課程以及每天在學園的學 習，晶晶開始會去思考自己的未來，重視自己的國中學歷，對許多轉到學園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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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生而言，學園比起一般學校，讓他們比較容易取得畢業證書，而晶晶也將取 得畢業證書作為自己在學園的目標，「因為我就覺得說好好拚個畢業證書，因為 國中沒畢業很丟臉，對阿，現在想比較開了。」

能夠堅定的在學園持續穩定上課以完成目標，晶晶覺得也有一部分是因為 自己內心深處不想讓別人看不起的信念，「因為我就很討厭人家那種現在人家都 說…阿你做不到，你高中就選比較輕鬆，比較近的，像我男朋友那時候跟我講，

我說你很煩耶，那我都不要讀好了啦！乾你屁事啦！我就這樣兇他，我就覺得很

我說你很煩耶，那我都不要讀好了啦！乾你屁事啦！我就這樣兇他，我就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