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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方法

第三節 研究方法

筆者意在闡述陽明學的意義治療,此著重於人的生命精神回到生命本質的源 頭,亦即儒學的「生活性」。傳統社會的人倫秩序無處不是自生活性儒學的體現 而來,陽明在《傳習錄》中闡發的便是極平常的人我互動關係,並且以詮釋儒家 經典的方式深化了人倫孝弟,同時也深蘊了解開其所處時代的僵化的人我互動問 題與束縛。

論文第一章為緒論,即本文的研究動機、目的、前人研究回顧、研究方法和 架構的提出。

第二章首先試圖連結陽明學與弗蘭克意義治療相似的問題、歷程與精神,因 為就生命的體驗、實踐與價值的詮釋向度上,弗蘭克的意義治療與中國儒家的本 心良知實有相通之處。中國儒家因著生命與道德實踐而有著與西方宗教相同的終 極關懷,22此終極關懷是徹底且具體地顯現在吾人所處的生活世界當中。生活性

一文來建構出陽明學的核心論旨─本體實踐學。除此之外,陽明此文作於五十六歲,距離辭世 僅一年,可視作陽明晚年定論。參考林安梧:《中國宗教與意義治療》,頁 81-114。

21 筆者以《王陽明全集》中《傳習錄》內容作為主要研究資料,以《全集》中其他詩文作為次 要資料輔助。《傳習錄》內容見於《全集》卷一至卷三,即語錄一、語錄二、語錄三和〈朱子 晚年定論〉,以及卷三十二,即〈拾遺〉51 條。

22 就天人合德連續觀來看,儒道佛三教皆各有可發展的意義治療進路,而儒家在孟子心學之路

儒學與經典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大概地說,生活性儒學是人倫與生活世界的體 現,經典是生活世界的再現。經典之所以為經典,在於其保存了生活世界中恆常 不變的價值,然而經典也必須透過詮釋與理解,解消其文字話語形成下的時代 性,重新豁顯這恆常不變的價值,進入到吾人所處的現代世界中,經典的意義才 能亙古彌新。《傳習錄》保存了經典的意義,然更須透過理解與詮釋的活動,彰 顯其在現代社會的價值,筆者以為意義治療便是《傳習錄》在現代社會中發展的 向度,故本章著重討論文字話語的理解、詮釋的活動。筆者對林師安梧之話語開 展結構思惟深有所獲,問題意識亦由此產生(儒學對於異化而有的治療活動), 擬以「存有三態論」─即「存有的根源」、「存有的彰顯」、「存有的執定」,和「道、

意、象、構、言」等範疇,作為論述良知學在察識異化與復歸存有上的詮釋向度。

筆者雖由「逆格義」的方式開展本論文,作為良知學開展的療癒向度,然是以中 國文化主體為總體根源作一詮釋的轉化,期能透過主體性的詮釋,融通意義治療 原有的西方意義,由此開啟良知學的療癒性與時代性之可能。

第三章承繼上章生活化儒學的重要特質,以及體道必須透過理解、詮釋、轉 化、重建的過程,筆者以林安梧先生對陽明學問所建構的「本體實踐學」為核心,

闡述陽明「一體之仁」是一即本體即實踐的循環圓融之教。本章試圖闡述陽明致 良知教是在《傳習錄》的生活情境中,用極平易的師生對話提撕而出,此即生活 化儒學的特質,人倫教化盡在人我真實相處的生活世界中落實,而不是另求一個 虛靜無塵之地。陽明「良知」之「知」包含了道德與知識兩個向度,並以道德涵 攝知識。陽明學說對朱子有所承繼與突破而自成一家,其可貴之處更在於回到生 活世界中的真實生命,此即隱含了治療異化生命的力量。

向上本即具有人之生命意義的可貴價值,至宋明理學家陸象山與王陽明更以其「心即理」和「致 良知」重顯心性之學。

第四章試圖從時代性的發展來檢視程朱理學和陽明良知學的關係,並著重在 要存有三態論中存有的執定此面向來討論生命的執定與異化何以形成的原因。然 筆者以陽明本體實踐學的特質來詮釋,生命本原與異化實為一體,亦即生命本身 本就蘊含回溯本原的動力,如同孟子所云「由仁義行」之內在心性動源,是不假 外求的。筆者從陽明「本體實踐學」的圓教特質闡述人必須回到天地自然場域和 人倫生活場域之間長養自身德性。天地因人的參贊而能彰顯天地生物不貳的奧 妙,由此而開啟了人的世界,進而落實名言話語的制度。這是一經由調適而上遂,

再重新開展而落實一新的格局的方式,亦為一融通、互動的過程。吾人時時因發 顯的良知來克治定執與伴隨之勢欲,以及解消因勢欲可能導致的異化,回返心體 根源。是以異化之能察識在於良知的體現,而良知是不假外求,當下即顯的本體 與工夫,雖聖人而至常人有實踐進路的不同,但聖人與常人之良知皆是內具而本 體朗然的,凡人皆內具察識異化、克治私欲的內在心源動能。文中並討論到異化 生命本身亦與本原為一連續存在,只是一己之私欲與權力場中勢欲阻隔了了本末 之融通,但處於一端之執有之生命仍有著回返根源的渴望,愈是障蔽日久,愈是 渴之甚深。在生命本原與異化為一體的前提下,一旦本心發顯,充破私欲的障蔽 而回歸本體,既為察識異化,又為復歸本體,此便是從本體實踐學而來的治療向 度。

第五章討論陽明良知學可於現代社會有如何的開展。筆者試圖從時代轉變中 提撕出良知學本為儒學重要的核心價值,是一恆常穩立的力量。此力量可做為吾 等處於變動時空中的治療力量。良知學以其有著生活儒學的特質,其與周遭事物 鄉相互交融的調勢性與感染力可在現代社會作一恰當的調和,其為變動的調和;

良知的恆定性和穩定力可使現代人有一安身立命的力量,其為穩定的價值。首先 探討並反省意義治療發展時代背景及現代社會發展的困境。對意義治療如何開啟 的論述方式,筆者亦從一循環的觀點詮釋之:先以順向的歷史發展次序論述時代

由古及近有其不同的推展,由此強調良知之調適性,然後再回溯每個特殊而不同 的時代必內含普遍的生命價值。陽明良知學於明代雖無直揭其意義治療力,但透 過時代性的省察和現代學者體驗的詮釋下,已然漸匯成一條大江流,新儒家唐君 毅先生與後新儒學大師林安梧先生在其學說上繼承了陽明良知學內容,並以其個 人體驗與時代特殊性開拓了意義治療的領域。兩位學說除了對陽明有所承繼之 外,亦多所反思與調整。對儒學與現代社會的開展實有相當大的助益。

第六章結論回顧論文發展,並整體反思陽明學內容的不足:歷史性的不足與 主體主義的傾向。反思與檢討的意義並不在於批判之,而在肯定陽明學的價值,

並於陽明之後,吾人可對其學輔以如何的歷史性思惟和就整體儒學發展宏觀與微 觀的開展,使儒學可貴的價值能為現代社會眾人所用。此亦為筆者日後努力的方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