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度

唐律私度內、邊關的刑責是無區別的，律文分兩類，第一，單純私度，

第二，私度邊關後與化外人交易、兵器與婚姻活動（反之亦同）。單純私度有 人、畜之別，以及有司對於私度者的行為應負的責失，責失包括擅給過所、

有他重罪、妄隨私度關。

（一） 單純私度 1. 人、畜私度內、邊關

《唐律．衛禁律》「私度及越度關」條：「諸私度關者，徒一年。」¹⁹³《疏》

議曰：「水陸等關，兩處各有門禁。」關有水、陸之分，私度者徒一年。〈衛 禁律〉「越度緣邊關塞」條《疏》議曰：「但以緣邊關塞，越罪故重。若從關 門私度人、畜，各與餘關罪同。」¹⁹⁴可見人、畜私度是不分內、邊關。不過，

牲畜有馬與非馬之別，〈衛禁律〉「不應度關而給過所」條「將馬越度、冒度 及私度者，各減人二等；餘畜，又減二等。」¹⁹⁵馬私度杖九十，非馬私度杖 七十。（表 2-3-3）

表 2-3-3：唐律人、畜私度內、邊關之規範

行為者 行為 刑期

人

私度內、邊關

徒一年

牲畜 馬 杖九十

非馬 杖七十

出處：依《唐律》，卷 8，〈衛禁律〉「私度及越度關」（總 82 條）、「不應度關而給過所」（總 83 條）、「越度緣邊關塞」（總 88 條），頁 172、174、177 整理而成。

2. 有司責失造成人的私度內、邊關

（1） 擅給過所

官司擅給私度者過所，責失為何？〈衛禁律〉「不應度關而給過所」條：

「諸不應度關而給過所，取而度者，亦同。……各徒一年。」《疏》議曰：「不 應度關者，謂有征役番期及罪譴之類，皆不合輒給過所，而官司輒給；及身 不合度關，而取過所度者。」¹⁹⁶服徭役、犯罪者屬於不應度關者，不符合發 過所條件，倘若官司仍發給，度關者亦領受且已度關，則雙方各徒一年。

《疏》議又曰：「若關司未判過所以前，準『越關未度，各減五等』之例；

193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私度及越度關」（總 82 條），頁 172。

194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越度緣邊關塞」（總 88 條），頁 177。

195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不應度關而給過所」（總 83 條），頁 174。

196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不應度關而給過所」（總 83 條），頁 174。

若已判過所，未出關門，同未過：各減一等。」¹⁹⁷關司未驗過所前（未判），

故縱 徒一年

有他重罪

私度者 私度 從重論

關司

不知其犯重罪且不覺 杖九十 不知其犯重罪而故縱 徒一年 知其犯重罪而故縱 從重論

出處：依《唐律》，卷 7，〈衛禁律〉「闌入廟社及山陵兆域門」（總 58 條），頁 149-150。《唐 律》，卷 8，〈衛禁律〉「私度有他罪」（總 85 條），頁 175 整理而成。

（3） 妄隨

無過所跟隨帶領軍隊者度關，屬妄隨私度行為，責任歸屬問題在唐律中 有領兵者與關司之分。〈衛禁律〉「人兵度關妄隨度」條：「諸領人兵度關，而 別人妄隨度者，將領主司以關司論，關司不覺減將領者罪一等；知情者，各 依故縱法。」²⁰²關司未察覺妄隨度者，減領兵主司罪一等，可見在不覺狀況 下，身無過所的隨度者度關，主要責任在領兵主司，故《疏》議曰：「別有人 妄隨度者，罪在領兵官司，故云『將領主司以關司論』。知情與同罪，不覺減 二等。」²⁰³不覺情況，領兵主司減妄隨度關罪二等（杖九十）。關司則再減一 等，因《疏》議曰：「關司承將領者文簿，不覺別人隨度者，減將領者罪一等，

謂減度者罪三等。」²⁰⁴可見關司責失次於領兵主司，處杖八十（徒一年→杖八 十），妄隨度關者則因屬私度，徒一年。上述屬於不覺情形，倘若知情，則「各 依故縱法」，「各」字即領兵主司與關司各依隨度人私度關罪，若隨度者有他 重罪，亦比照辦理。（表 2-3-6）

（二） 私度邊關與化外人交易、兵器與婚姻

唐律關於私度邊關與化外人互動的記錄，保存在越度邊關條的《疏》議 之中。〈衛禁律〉「越度緣邊關塞」條：

諸越度緣邊關塞者，徒二年。共化外人私相交易，若取與者，一尺徒 二年半，三疋加一等，十五疋加役流；私與禁兵器者，絞；共為婚姻

202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人兵度關妄隨度」（總 86 條），頁 175。

203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人兵度關妄隨度」（總 86 條），頁 176。

204 《唐律疏議》，卷 8，〈衛禁律〉「人兵度關妄隨度」（總 86 條），頁 176。

表 2-3-6：唐律隨度人無他重罪，身無過所且妄隨度關與有司之規範 行為者

行為

不覺 故縱

領兵主司 關司 領兵主司 關司 隨度者無過所，妄隨度關（徒一年） 杖九十 杖八十 徒一年

出處：依《唐律》，卷 8，〈衛禁律〉「人兵度關妄隨度」（總 86 條），頁 175-176 整理而成。

者，流二千里。未入、未成者，各減三等。²⁰⁵

律文雖然是關於越度邊關與化外人有交易、兵器與婚姻的規範，不過，《疏》

議曰：「若私度交易，得罪皆同。……若私與禁兵器及為婚姻，律無別文，得 罪並同『越度』、『私與禁兵器』、『共為婚姻』之罪。」²⁰⁶可見私度邊關與化 外人有所往來同越度情形。

私度邊關與化外人交易，包括在市場上買賣獲利，收取蕃人物品，或者 把物品交與蕃人，這些都是透過計贓來量刑，最高止於加役流。若私自把禁 兵器給化外人，已入其手，處絞刑，未入減三等，徒二年半。若與化外人已 成婚姻關係，流二千里，未成者，亦減三等，徒二年。（表 2-3-7）與化外人交 易的行為人本身有刑期，那麼交易物品如何處理呢？《天聖令．關市令》宋 7 條孟氏復原成唐 26 條，其載：「諸私共諸蕃交易為人糾獲，二分其物，一 分賞糾人，一分沒官。若官司於其所部捉獲者，皆沒官。」²⁰⁷被人捕捉到，

交易物分兩份，一份給捕捉者；一份充公。若是官司在所轄範圍內捕捉到，

交易物皆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