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政策網絡的研究回顧
三、 突破期－加強解釋力與內涵的多方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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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的靜態歸類，再加上探討的要素內容過於模糊，不適宜作為分析要素討論。
三、突破期－加強解釋力與內涵的多方嘗試
對於政策網絡概念解釋的缺口，Dowding (1995: 136)曾提出結合「理性選擇 理論」31，用以強化行動者面向的個體性分析與描述，將焦點著重在個體的動機 與策略的運用；Bogason & Toonen (1998)認為資源依賴與對話理論是可行的選項 之一；Peters (1998)認為倡議聯盟架構、知識社群、議程設定與動態平衡理論可 以填補政策網絡內涵的不足，上述學者的見解僅是方向性的指明，缺乏實際運用 的作法與個案檢視，真的要說有實際結合的運用上，大體可以跟社會學術思潮的 兩股發展息息相關。首先是新制度論的出現，社會科學理論的發展中，逐漸跳脫 行動與結構二元對立的觀點，強調兩者的交互融合以強化解釋範圍與能力（史美 強，2005），此思維之下出現的新制度論，強化了政策網絡研究行動者面向的詮 釋，兩者之間的結合成為一股新的趨勢（王光旭，2005）。除此之外，著重於意 見、知識的儲存、意識形態的學習理論發展，導致政策研究轉向認知的面向(Hugh, 2000)，學習的認知觀點提供了網絡內部動態運作的實質內涵，亦成了政策網絡 研究的結合對象，例如 Hugh (2000)將 Hall 所提出「社會學習」觀點與政策網絡 的組織結構面向相結合，用以解釋英國經濟政策的變遷。
除了與理論、概念結合的嘗試之外，解釋模型的提出亦是學者的努力方向之 一。Marsh & Smith (2000)延續新制度論的結構與行動者結合的思維，再加上結 合宏觀、中觀與微觀的因素分析，提出「辯證模型」的分析途徑，關注在網絡結 構與行動者、政策網絡與系絡、政策網絡與政策結果之間兩兩因素相互影響的辯 證關係，各因素間的影響關係如圖三所示，並以此模型分析英國農業政策網絡的 發展與演進，採互動歷程的分析方式，逐一檢視各因素之間的相互影響，以及對 於政策網絡與政策結果的解釋。Ben (2007)接續其研究模式，認為此模式忽視了
31 Dowding (1995)對於方法論的創新中，亦建議可採取結合「社會學網絡分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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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念、想法」的面向，指出行動者所抱持的信念、動機不一定如理性選擇學派 所言，與特定利益掛勾，信念對於政策結果實則有獨立的影響，將原模式加入信 念上的分析因素，如圖四所示，稱新的分析模式為理念(ideational)途徑32。
圖三 Marsh & Smith 的辯證模型
資料來源：“Understanding Policy Networks：Towards A Dialectical Approach,” by D.
Marsh & M. Smith, 2000, Political Studies, 48, 10.
32 將用語從模式轉為途徑，某部分是為了回應 Dowding (2001)的批評，其認為該模式的因素定 義與影響關係模糊不清，不能稱作模型。
結構系 絡
網絡結 行動者 構
的資源 天生技
能
行動者 的學習
行動者 的技能
網絡互 動
政策結 果
因果的影響 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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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四 Ben 提出的理念途徑(ideational approach)
資料來源：“Analysing Policy Networks: Towards an Ideational Approach,” by K.
Ben, 2007, Policy Studies, 28(1), 84.
在 Marsh & Smith (2000)的作品中，有兩項核心的論述，一是結合結構與行 動者的觀察、研究。在該研究的文獻檢視中，認為之前的文獻都僅偏重其一，對 於政策結果的解釋力不足，因此在架構的辯證模型中，可以化約成結構與行動者 的結合觀點，一方面著重於行動者面向的技能與資源，以及行動者在變遷中所扮 演的角色，注重行動者改變結構的能動性；另一方面，同時關注於結構的框架與 限制效果，這樣的論述與新制度論相連結，作為一種融合行動觀與結構觀的思 維。在其建立的模型之中，將性別、階級、種族等社會的結構性差異納入「結構 系絡」的因素中，可說是結構觀的思維在宏觀因素上做延伸。不過該模型所包含 的宏觀因素僅「結構系絡」一項因素，忽略文中所提的環境變遷的四個類別－經 濟、意識形態、政治與知識基礎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論述上形成兩個區塊的思 考，更損及宏觀因素的解釋力與健全性。對此 Ben (2007)針對宏觀因素另提出一
結構系 絡
網絡結 構 行動者
的資源 天生技
能
行動者 的學習
行動者 的技能
網絡互 動
政策結 果
因果的影響 回饋
理念系
絡 計畫性
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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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理念系絡」的宏觀環境作為補足，不過該因素僅是對於信念形成、存續、改 變的環境進行檢視，主要是基於分析上的目的(Ben, 2007: 83)，這樣的作法仍未 補足該模型原有的缺陷，而且納入的必要性也值得存疑。
另一項核心論述則為「辯證」觀點的思維， Marsh & Smith 的用法主要是指
「在一種持續性的過程中，兩個因素之間相互影響」(Marsh & Smith, 2000: 5)，
作為描述結構與行動者交互影響的用語。在解釋政策結果變遷的思維上，從早先 Marsh & Rhodes 關注於結構特性，轉變為時間歷程性的解釋，著重於政策的形成 與發展的過程性探討。這樣的研究方向讓結構與行動者互動的影響與結果能有詳 細的觀察，網絡的互動行為亦能有深入的認知，不過這樣是否就能提升原先解釋 政策變遷的不足呢？或許可由 Marsh & Smith (2000: 11)對於辯證模型的定位 中，得到解答：
由於我們的網絡知識過於有限，因此我們不可能提供一個複雜的因果模型。
然而，我們主張政策網絡與政策結果之間的連結，是比許多學者建議的要來 的更為複雜。我們嘗試概述其中的複雜性，並找出在因果關係發展中，所需 要考量到的關係…
更確切來說，這樣的模型實是一種觀察點或分析視角，並非理論發展的嚴謹因果 關係模型，僅是做為一種因果關係建立的前置觀察、思考，在政策網絡因果關係 解釋的提昇上，進展有限。
雖然辯證模型的因果關係與健全度進展有限，不過在該研究的個案檢視中，
Marsh & Smith (2000) 對於英國農業政策網絡發展，採取歷史性的行動者互動分 析，以此檢視網絡互動的發展與行動者的自我學習策略，與行動者與結構的影響 關係，為政策網絡的發展開啟了另一條論述的路徑。若追溯 Marsh & Smith (2000) 政策網絡歷史性檢視論述的起源，可溯及 Hay (1998)對於「織網(networking)」的 論述，在其 1998 年的文章中，提出探討行動者的策略途徑(strategic approach)作 為討論網絡發展的動態性論述起點，以此超越以往政策網絡文獻中，偏向於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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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快照(snapshot)的論述內涵，企圖以行動者的策略行動、學習、行動者與結構 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以及網絡的歷程性發展分析，補足政策網絡的發展論述。
該論述強化成長期所忽略的行動者個體觀點，將行動者與組織的策略行動納入檢 視，並強調行動者策略與結構的影響關係，以及策略行動交互作用之後所造成的 歷程發展。Hay (1998)的策略途徑論述主體可分為二個部份，首先是行動者與系 絡的相互影響，參見圖五，這部分在行動者與結構觀結合的思維之下，採取 Jessop 所發展的「策略關係途徑」論點，以策略行動為中介，企圖整合結構、制度與行 動者33；另一部份為歷程性觀點的檢視，這部份汲取歷史制度論的部分內涵，強 調路徑依賴(path-dependent)的政策網絡形成與演變，分別對於網絡形成與變遷的 過程提出初探性的歷程模式（圖六為網絡形成的模式），從網絡建構、變遷、終 結的演進模式探討中，再現網絡的動態發展。
圖五 在策略性選擇系絡下的策略學習
資料來源：Comparing Policy Networks (p. 43), by D. Marsh (Ed.), 1998, Buckingham: Open University Press.
33 Jessop 認為「我們必須涉入分析，看不同的決定因素如何結合在一個特定的歷史點上，指出它 們之間的相互關聯對一個特定結構的因果關係是必要或／和充分條件」（王振寰，1996）。換言之，
各種結構或事件的發生，都是特定時空條件下不同因素結合造成的結果，其中涉及各種關係的相 互折衝、對立、平衡。此觀點的歷史性看法，亦成為 Hay 論述的一部份。
策略行動者 (個人或集體)
策略計算；系絡中 的策略形成
策略性選擇 的系絡
策略行動
行動的影響；未來策 略系絡的部份轉化
行動的影響；促進策 略知識；策略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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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六 網絡形成：形成策略聯盟
資料來源：Comparing Policy Networks (p. 46), by D. Marsh (Ed.), 1998, Buckingham: Open University Press.
行動者的策略行動、關係的個體面關注因素，於近期研究中獲得學者的關 注。Lejano (2008)於東南亞烏龜島嶼網絡治理模式研究中，提出「關係」建立的 一種關懷結構，Lejano 最主要的論點在於關係的建立與維持是政策執行的主幹，
其他的角色、規則、法規等元素則是依附在此關係結構之上運作。針對關懷結構 的論述，Lejano 提出三項命題：1.制度主要是政策行動者之間關係運作的結果，
共同策略議程 的認知與建立
網絡形成：
策略夥伴的招募，通常在 出現的網絡霸權主導之下 不同的行動者
或組織
不同的行動者 或組織
織網(networking)：
內部行為規範、內部治理模式 的建立與演進；內部層級的建 立；策略議程的演進與轉變
出現的網絡體制：
不同的網絡特性 與特徵
網絡招募的接續：
網絡體制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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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從直接設計而來。2.制度的正式要素，諸如規則、角色與組織，都是隨著關 係的運作而演進，而非從設計而來。3.制度是藉由關係的運作來維持，培養關係 的失敗將造成制度的衰退。該研究很明顯的將行動者間關係的建立與運作視為聚 焦的對象； Sripen & Gill (2008)討論泰國的愛滋病抗逆轉錄病毒藥物療法 (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的施行過程，研究中對於促成政策網絡轉變的系絡（政 權移轉，新政黨執政）、主事者的思維與行動、民間部門扮演的角色都有詳細的 介紹。在泰國的健康政策推動的施行過程中，國家雖為重要的行動者，但不再是 唯一、重要的行動者，非政府的組織、團體亦扮演了相當重要的促進角色，從原
而非從直接設計而來。2.制度的正式要素，諸如規則、角色與組織，都是隨著關 係的運作而演進，而非從設計而來。3.制度是藉由關係的運作來維持，培養關係 的失敗將造成制度的衰退。該研究很明顯的將行動者間關係的建立與運作視為聚 焦的對象； Sripen & Gill (2008)討論泰國的愛滋病抗逆轉錄病毒藥物療法 (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的施行過程，研究中對於促成政策網絡轉變的系絡（政 權移轉，新政黨執政）、主事者的思維與行動、民間部門扮演的角色都有詳細的 介紹。在泰國的健康政策推動的施行過程中，國家雖為重要的行動者，但不再是 唯一、重要的行動者，非政府的組織、團體亦扮演了相當重要的促進角色，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