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總統對國家安全顧問的看法及國家安全顧問對其角色及職掌之認知

第二章 總統、國家安全顧問與外交決策

第一節 總統對國家安全顧問的看法及國家安全顧問對其角色及職掌之認知

對於國家安全顧問來說,其角色的定位、帶領國安會的風格與職掌,與總統 本身對於決策的態度、作風及偏好有著密切的關係。有些總統喜歡透過嚴謹的組 織與功能劃分做出決策;而有些總統則偏好透過非正式的溝通管道做決策;有些 總統事必躬親,決策過程鉅細靡遺;有些總統則充分授權幕僚。總統對於決策的 習慣及偏好,決定其對國家安全顧問的定位,而總統對國家安全顧問的定位,則 會影響國家安全顧問對自身角色及職掌之認知。

軍人出身的艾森豪總統偏好正式且階層分明的決策系統,對於幕僚單位和執 行單位所應扮演的角色也劃分的壁壘分明。艾森豪總統參加了將近九成的會議,

他認為國家安全會議必須能夠呈現各種不同的政策建議,必須有贊成與反對的聲 音,如此一來,在能夠聽到各種聲音的前提下,做出的決策才會是嚴密且周全的,

且能充分反映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因此,艾森豪總統對於國家安全顧問的定位,

便是管理階層分明的組織、蒐集各種不同的情報、隱身幕後運作的幕僚。而當時 的國家安全顧問卡特勒(當時職位稱為國家安全事務總統特別助理),則對國家安 全會議實施了一連串的改革,包括成立計畫委員會、工作協調委員會等等,將國 安會的整頓成一井然有序的組織,職責分工明確。而卡特勒也將自己定位成中立 的守門員,致力於將所有不同的意見呈給總統,特別注重確保部門間不同的意見,

能夠完全地被呈現出來,作為決策的依據。

甘迺迪與他的國家安全顧問彭岱在進白宮前,算是略有私交,且兩人個性上 的共通點極多,兩個人都是反應極快、思考敏捷且沒有太大耐心的人,更重要的 是,他們都無法認同艾森豪與卡特勒那種正式且階層分明的決策方式。甘迺迪是

25

位活力充沛且積極參與外交決策的總統,他對於國務院的組織紊亂、進度緩慢頗 有怨言,甚至表示他與彭岱在白宮內一天完成的事務,都比國務院六個月內完成 的進度還多。28他尤其痛恨制度化的國安會,不喜歡各種職位與角色明確的劃分,

他喜歡將工作交給他認為適合的人來處理,不喜歡召開正式的國安會,而是透過 成立一些特別小組來解決緊急性的問題與危機。

以彭岱為首的國安會幕僚則表現積極主動且富有創意,為外交事務注入一股 新的活力與精力,因此逐漸贏得總統的信任,漸漸發揮在國家安全政策上的影響 力。29甘迺迪與彭岱一上任,便對國安會進行了改革,其規模大大的縮小了,從 原先的 74 人減為 49 人,但是國安會與國家安全顧問的實際權力與影響力卻變大 了;在卡特勒時期設立的計畫委員會與工作協調委員會都被廢除,而國安會的成 員得以更直接地參與國家安全政策的制定,也部分被賦予執行決策的職責。

由於甘迺迪喜歡將各種溝通管道開放,親自聆聽有關於不同意見的辯論,不 喜歡召開正式的國安會,喜歡在任務導向的小團體中進行決策,因此彭岱在扮演 國家安全顧問的角色時,不再是像卡特勒扮演著中立守門員的角色,而是一個權 力更大、扮演著政策倡議者的國家安全顧問(此時仍稱為國家安全事務總統特別 助理)。由於國家安全事務總統特別助理將負責向總統作每天的簡報,包括最緊 急的外交政策議題,如此一來,國家安全事務總統特別助理成為總統身邊最親近 也最具影響力的人物,對許多議題都能立即提供總統個人的意見與看法,就實質 影響力來說,他與國務卿與國防部長不分軒輊。而廢除了國安會的計畫委員會等 組織,跨部門間的協調過程缺乏組織規範,無法確保各部門的意見都能被忠實傳 達,而國安會缺少了組織與定期會議,不同部門與組織間對政策的觀點與建議,

沒有管道可以向上呈給總統,而造成的資訊中空,則是由國家安全顧問來填補。

28 Arthur Jr. Schlesinger, A Thousand Days: John F. Kennedy in the White House (Boston: Houghton Mufflin, 1965), p. 406.

29 黃秀端,「總統、國務卿與國家安全顧問」,前引文,頁 20。

26

詹森總統繼任總統後,沿襲了甘迺迪總統的作風,絕大部分關於國家安全的 決策,不是經由國安會,而是出自「星期二午餐」中由總統、國家安全顧問、國 務卿與國防部長,共同討論所作出的決策。當時的國家安全事務特別助理羅斯陶 頗得詹森總統重用,成為決策圈中的關鍵人物之一。由於詹森總統也不喜歡透過 正式方式召開國家安全會議,身為國家安全顧問,羅斯陶的角色不再是扮演中立 守門員,將國安會組織所蒐集到的資訊與情報呈給總統,比較偏向總統的個人幕 僚,提供總統個人的政策建議;再加上羅斯陶本身的意識形態過於強烈,往往會 強力護航自己的主張,無法客觀公正的將各部門的建議與情報,向總統報告,而 導致了決策的偏差。

尼克森總統是第一位用「國家安全顧問」這個名詞來稱呼國家安全事務特別 助理的總統。而他也是第一位在公開演說中,將國家安全顧問與國務卿、國防部 長相提並論的總統。當尼克森總統一上任之後,他對於外交政策的要求非常明確,

就是所有外交政策的制定,必須是以白宮為主導的。再者,尼克森非常不信任傳 統的官僚系統,認為國務院會將尚未公開的情報與資訊洩漏出去,因此他不信任 透過國務院體系進行外交事務,希望透過更隱密的管道得到情報以及執行政策。

此時,國家安全顧問季辛吉便成為總統最親近的顧問,他不再只是一個決策過程 的協調者,同時也給予總統各種建議。

根據尼克森的總統的決策習慣,他的個性較為孤立,只喜歡與少數人做非正 式的接觸,因此國家大部分重要的決策,都出自於尼克森與季辛吉兩人,並未經 過國家安全會議討論,也未探詢其他內閣官員的意見。對季辛吉來說,作為總統 的國家安全顧問,他並未暢通總統聽取不同意見的管道,相反地,他嚴禁國安會 部屬有任何直接可接觸總統的管道,只有他能直接與總統接觸,就如同時任助理 國務卿的 Winston Lord 所言,「季辛吉無法容忍任何人可以直接向總統表達意見,

只有季辛吉能單獨與總統相處,並提供總統意見,這反映了他的自負以及極大的

27

不安全感。」30而為了擔心國務院洩密,尼克森總統授意讓季辛吉扮演秘密談判 者與政策執行者以及政府發言人等角色,此舉動完全侵犯了國務院的角色及功能,

也讓季辛吉與國務卿的關係降到冰點,國家安全顧問掌握了大權,而國務院則被 完全排除在決策圈之外。

而之後的卡特總統,雖聲稱欲避免季辛吉一人獨握大權的局面出現,他的外 交政策是由四人決策小組討論而成,包括了副總統孟岱爾、國務卿范錫、國防部 長布朗及國家安全顧問布里辛斯基;然而,卡特總統對於國家安全顧問的信任,

讓布里辛斯基控制了國務院、國防部和中情局的政策制定輸出,再加上布里辛斯 基的個性較為積極,與總統接觸的機會較為頻繁,又被賦予統籌各部會報告之責,

使得布里辛斯基的影響力很快地便在四人小組中凸顯出來。而布里辛斯基在伊朗 人質危機中的強勢作風,不顧國務卿的反對毅然派兵前往伊朗營救美國人質,造 成國務卿范錫最終黯然辭職。31

雷根總統就任之後,雖然刻意貶低國家安全顧問的地位,避免再度出現國家 安全顧問獨大的情況產生,然而雷根總統本身對於外交事務不甚熟悉亦不感興趣,

對於決策的細節也不太重視,故過份縱容其幕僚專權作主,出現了克拉克、麥克 法蘭、彭因岱特等強勢的國家安全顧問,未能充分扮演中立守門員的角色,利用 與總統接觸的頻繁接觸,而成為政策的倡議者、總統的私人顧問,秘密執行外交 任務,國家安全顧問獨大,國務卿被邊緣化。而由於未將各種決策資訊充分傳達 給總統,也造成了伊朗門事件等醜聞,讓學界與政界開始重新檢討國家安全顧問 的角色定位。

老布希則是個事必躬親的總統,他對於外交事務尤其具有熱情,甫上任便言 明,他希望所有參與者都能清楚地知道,他將會參與許多外交政策的細節制定,

30 Walter Isaacson, Kissinger: A Biography, op. cit., p.189.

31 黃秀端,「總統、國務卿與國家安全顧問」,前引文,頁 22。

28

如國防安全、國際貿易與外交關係等等。32老布希決心要避免外交決策圈中內閣 的爭鬥,他本身曾經歷了季辛吉與其他官僚之間的鬥爭,他深覺這樣的惡鬥,絕 對不能夠出現在自己的政府中。33因此時任國家安全顧問的史考克羅夫,非常清 楚自己角色的定位,再加上他又是陶華報告最後一章的執筆人,對於國家安全顧 問甚麼應該做,而甚麼是需要避免的,區分的非常清楚。他曾說「國務卿是國家 主要的外交政策發言人,而總統是做出外交決策的人,而國家安全顧問的角色則 是隱居幕後運作。」而他也深知中立守門員角色的重要,他所創建的「首長會議」

(Principal Committee),邀請各部門首長參加,聽取各部門的意見,並確保自己得 到各種不同的意見,並將這些意見忠實地呈報給總統。就如同史考克羅夫對於國

(Principal Committee),邀請各部門首長參加,聽取各部門的意見,並確保自己得 到各種不同的意見,並將這些意見忠實地呈報給總統。就如同史考克羅夫對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