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舒高齡期前
的
創造力發展101
不可以做,這是非常殘酷的!況且呢這跟我童年有關,因為日本人跟中國所 殺的人,我親自確定所看滿地都是屍體。(A-1-2)。
反省王舒你能不能做一個美好的事情,後來呢就因為跟我讀的學的有關,我 小時候就接觸老莊的思想(A-1-4)。
中年放棄一切追求藝術職志
外在境遇刺激了他,這趟美國飛彈受訓結果是他故意考壞成績退伍;另 王舒從小自學認字,大量閱讀哲學、文學書籍,更促使他往後走向藝術生涯,
找到適合自己心性發展的途徑。
在正式投入創作生涯前,他曾當過國小教員、當兵任飛彈軍職、任職電 子公司;也曾自學聲樂,最後決定繪畫創作,放棄原來的高薪跟退休金;自 中年開始拿畫筆,先以油畫創作、接著以水彩畫筆創作水彩,後改以毛筆創 作水彩畫。
(二) 高齡期前創造力與學門相關因素 油畫賣到日本 鼻子過敏放棄油畫
王舒剛踏入創作領域時,因已近中年,「當年我從一個高收入的生活突 然轉下來,我辭職了,4 個孩子都要學音樂,壓力很大,我正好碰到一個日 本畫商,經人介紹的,要到臺灣來買這個油畫,到日本去的(A-5-4)」。但王 舒在創作油畫一段時間後,因對於油畫顏料過敏,不斷得去診所看醫生、洗 鼻子,此事件為創作生涯早期的轉折點,後促使他改以水彩與毛筆創作,然 而這生命事件留下鼻子跟呼吸系統相關的後遺症,對於王舒現在的生活仍 有影響,但對創作發展非負面影響。
性喜孤獨 獨我無派
王舒是孤兒,喜歡大自然,他認為是跟個性有關,「喜歡到大自然間去,
因為這跟我孤獨的個性有關(A-1-10)」;因自小沒有家庭、未進過學校,所 以都靠自學,也因此沒有框框限制,畫家自述框框之意「框框是你在這個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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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之內 你有一個範圍了,你沒有辦法把你自己呈現出來,那是一種框框(A-1-8)」。 他在生活中實踐《莊子—如是說》之《在宥》篇所提:「……獨往 獨來,是謂獨有。獨有之人,是謂至貴。」王舒認為門派是一個框框,所以 不加入任何畫會團體、也沒向任何老師學畫;所謂大師,即是圈圈裡的小圈 圈;也因此他認為他一生最重要的是學會拒絕,沒有圈圈,創作不在規矩。
後來他離開臺灣到奧地利發展,等於不用得到國內畫壇任何學派肯定,脫離 了原來環境的限制。
不屈服於國內學門守門人制度 不給畫廊賣畫
畫家考量實務面仍需與學門互動,因為他們需依靠創作的收入或其他 財務方面的支持,才能持續創作;畫家還是得賣畫「因為我沒有別的收入,
我必須要靠這些畫要繼續支持我工作。我要買畫紙、我要去旅遊,因為我的 畫都不是從某一個人描下來的。我必須到大自然親自感受……(A-1-8)」。亦 即他認為畫家賣畫是為了持續創作生活,但他不認為需要給畫廊賣畫,因為 交給畫廊賣畫,就會因為要賣畫而創作。
王舒在創作初期曾在臺灣展出過幾次,但在創作生涯發展中,堅持不參 加任何繪畫比賽、不至畫廊展出或委由經紀人賣畫,亦不參加任何畫派或畫 會活動。開展期間,若有收藏家喜歡作品,則直接向王舒購置。
沒背景學歷跟師承 轉向國外發展
中年才走入繪畫的王舒,他堅持不參加任何繪畫競賽,但因他想往藝術 創作的路前進,故經過評估認為自己無學歷,更師出無門,而臺灣畫壇總分 畫派、畫會、師承等,王舒也自認不符他的個性,故決定到國外發展,他曾 到紐約、歐洲,最後選擇奧地利音樂之都定居,除了生活環境他很喜歡外,
也符合他個人對音樂的喜好與孩子發展。
王舒受到奧地利及德國政府對其創作之肯定,故能夠在歐洲藝術學院 教授繪畫,並在該國舉辦展覽,維也納人文博物館更以博物館巴士(Museum Bus)為王舒辦理個人創作巡迴展,也獲得奧地利國家藝術家證書。王舒對於 獲得奧地利國家藝術家證書雖然低調,但從言談間得知此份榮耀對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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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出表現,是有重大特殊意義。
王舒認為順著他自己天性所創作之作品內涵是西方文化所欠缺的,他 翻譯德國報紙報導「大師王舒的繪畫可治療人的心靈(A-6-1)」,他的確證明 了其創作受到西方肯定。
到國外去就是吸收他們的不同,我要把他們不同的觀念融入在我的生命裡,
當然我的生命還是中國,奧地利發現他們的文化裡面缺少這個東西(中國文 學美學無不是形上學境界,陰陽虛實,是含蓄意象),……報紙寫著王舒的 畫裡會治療人的心靈(A-1-20)。
志向不只是畫畫的畫家
王舒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要做些美好的事情,「我的意願,我要讓美好 訊息去讓人觸及到我美好的訊息(A-1-7) 」,他透過不斷寫作、書法、水彩 創作去傳遞美好的思想與美的感受。
在展覽現場,即可看到王舒的書法及水彩,而他每年更出版一本散文詩 集。
我不是那樣的畫家,我能寫詩但是我不是詩人,我能畫畫但是我不是畫家,
我可以發揮哲學觀念但是我不做哲學家(A-1-7)。
(三) 高齡期前創造力與領域有關因素 運用跨領域專業獨創繪畫技法
他提到當初決定畫畫生涯,是自己找資料,「……我找了中西的藝術史 來看。我發現很多繪畫的生命都是高齡還在工作……,我就轉到藝術上去了 (A-1-5)」。
在研究繪畫技術時,王舒則運用了跨領域專業知識,他提到 「到美國 用飛彈,那是物理;我回來在聯華工作,我蓋那工業機械器具廠,那是化學。
(A-1-11)」,他懂物理與化學,故投入創作後,閉門不出半年,自學研究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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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技術,獨創以紅藍白三原色創作水彩作品,為個人創作生涯開創出獨特風 格,並以毛筆創作水彩畫為著稱。
自學認字並閱讀哲學文學美學書籍
王舒是孤兒,雖未曾進學校接受教育或學習繪畫,但他自學認字並大量 閱讀哲學、文學書籍。11 歲(1944 年)接觸老莊思想,25 歲(1958 年)在美國 接受飛彈訓練時,反省自己的生命應該要從事美好的事情,也自學研讀老莊 思想,終而走向藝術這條路。中國哲學觀影響他整個一生的發展。
另他的創作受中國的 2 位畫家及其創作衝擊:(一)宋末元初牧谿和尚,
作品瀟湘八景、遠浦歸帆、漁林八景等;(二)南宋玉涧(若芬和尚),山市晴 圖等;王舒認為他們作品給人很大的空間,且畫面能表現出虛實。另 80 年 代的臺灣仍有很多畫家以畫大陸山水為主流,但另一方面,臺灣畫壇也開始 風行回歸本土、鄉村寫實年代,王舒即是以英國水彩畫的風格,但畫境著墨 於臺灣風景而受到迴響。
二、王舒高齡期後之創造力發展
(一)高齡期後創造力與個人相關因素 1.高齡期生理老化方面
身體狀況不錯,獨居自理
王舒自評身體狀況不錯,72 歲(2004 年)時曾經白內障開刀處理,無影 響創作。目前獨居,每年搭飛機回臺灣兩次,在奧地利自理生活,騎腳踏車 至賣場、超市買東西,在臺灣交通則以搭捷運、走路、騎腳踏車等方式。
2.高齡期心理老化方面 物質欲望低
王舒認為他創造力持續發展,心理也沒有甚麼擔憂的,主要是精神體力 都還很好,且他物質追求慾望很低,生活中也沒什麼擔憂:「我有什麼擔心?
我擔心什麼? 都沒有(A-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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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背景很重要,像我說的,我的精神越好,我走的、我大山照爬,我中國 大陸剛爬山回來,很多畫家跟我同樣年紀的,已經走不動了。……現在社會 上的畫家我沒有聽到哪一個畫家生活不下去的,都生活得很好……真正的藝 術生命不是你在物質上去追求(A-5-2)。
我所追求的都有了,就這麼一句話;為什麼哩,我追求一個最起碼的生活(A-5-3)。
年齡並沒有帶來不同
王舒不認為在高齡期就要跟一般人有所不同。「我到現在,我一直沒有 老人的感受。我不求有老人的感受(A-2-2)。」
思考力比年輕人還好
另外,王舒也提到不斷思考、寫作,他認為他現在的思考力比年輕人還 縝密。
你們年輕人沒有這樣的思考力,這文章(指個人剛完成之文章)而且非常嚴密,
是不是,而且可以說是深不可測(A-4-10)。
保持好的情緒
王舒的太太前幾年過世,王舒花了一些時間調適,後來他辦畫展時,特 別把太太名字納入展覽名稱與新書,以紀念太太一輩子的陪伴「…我把她 (太太)昇華了,但我也昇華了,除了感恩之外,我也是個幸運的人(A-2-3)」。 王舒在現階段也將自己昇華到「我也是風景」階段。王舒在「拱手」(2015) 一文中提到,「會萃氣誼詩畫性靈 交契心照拱手愛好 有小園地安身老夢」, 亦即王舒認為自己的性靈有詩畫會心,所居之處也任由他繼續創作。在生活 上無需擔心,在精神上有詩、有畫可陪伴,心情很平穩。
不與人爭的智慧及不接觸無益心性的環境
王舒認為創作要有健康的心性,利慾心、名利心都是不能的。王舒持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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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及不與人爭的智慧,專注奠定自己創作的基本功,以及詩書畫的創作,他 所創作的風景給人舒服、療癒之效。
中國過去有個了不起的人叫王羲之,他講過一句話:「爭先非我事,靜照在 忘求。」這幾個字對我有很大影響,你不跟任何人爭了,你不是永遠太平嗎?
你看我 80 多歲,不可思議喔,我現在敢講一句話,我可以懸臂寫小楷,寫 得非常好;我敢說,在國內沒有第二人。我已經把自己練出來了,若每天找 聲名、忙賺錢,怎麼會有這種心靜下來呢(A-5-3)。
此外,他從走入創作生涯,就盡量不接觸敗壞情緒與不感興趣的人事 物,如看電視、看電影等等,他認為隨著那些與自己無關的淺碟通俗文化影 響情緒,對自己心性發展只有壞處,他都不太接觸。
此外,他從走入創作生涯,就盡量不接觸敗壞情緒與不感興趣的人事 物,如看電視、看電影等等,他認為隨著那些與自己無關的淺碟通俗文化影 響情緒,對自己心性發展只有壞處,他都不太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