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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以 Csikszentmihalyi 創造力系統模型檢視劉國松創造力發展

一、劉國松高齡期前之創造力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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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眷村裡面,我父親陣亡了,其他的那些小孩子,尤其是我父親只是個營長,

其他那些小孩子父親都是團長、旅長、師長、軍長,都比我父親官大,他們 的年紀當然也比我大,所以從小我就被欺負,我總是反抗(B-1-3)。

喜歡畫畫 也有天分畫

劉國松提到從小喜歡畫,畫得比高年級學生出色。

從小就喜歡畫畫嘛,我在小學 4 年級時候畫的一張鉛筆畫就被老師拿到六年 級去給他們看,他說:你們看,人家 4 年級畫這麼好,你們 6 年級畫這樣(B-1-1)。

畫冊帶入門 老師說只能畫國畫

他初二時因裱畫師父給他畫冊,讓他臨摹而開始畫,並沒有老師教導;

到初三時,因班上沒有同學會畫國畫,因緣際會而開啟劉國松國畫創作之 旅。

初三的畢業展覽,我的老師就規定我畫國畫,因為其他的同學都不會畫國畫,

大家都畫鉛筆畫、水彩畫,因為我們這一班,只有我一個人會畫國畫,老師 也不許我畫別的(B-1-2)。

(二) 高齡期前創造力與學門相關因素 筆桿捍衛理念 畫會同好開新路

在創作生涯早期,除了創作外,劉國松 22 歲(1954 年)開始,從純文學 寫作轉為撰寫藝術評論,投稿於《筆匯》《聯合報》《文星》等報刊;24 歲 (1956 年)劉國松與同學共同創立「五月畫會」、36 歲(1968 年)發起組織「中 國水墨畫學會」,並籌辦五月畫展打響名號,掀起臺灣現代藝術運動。

衝撞不同畫壇

劉國松在水墨畫創作上棄中鋒作畫,以毛刷之大筆觸創作抽象山水。他 提出新意改變傳統技法,不為畫壇所接受。當時國內畫界傳統派及畫壇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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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批評,指他是「藝術的叛徒」、「數典忘祖」等。他說當時國內「所有的 美術系不敢請我,(我)被擠到建築系去了(B-1-3)」。

我從 60 年代初,我提出了「中國畫的現代化」主張,那時被就打壓,……

開始時就是明的攻擊我,後來慢慢轉入暗地裡,……你看那時候我在臺灣,

所有的美術系不敢請我。 (B-1-5)。

39 歲(1971 年)劉國松到香港中文大學擔任藝術系主任,並開設「現代 水墨畫」課程,他跨出臺灣畫壇推廣他提出的現代水墨畫技法;但另一方面,

香港畫壇也排擠他,認為他搶了香港畫家的地盤、位子。

我在香港,一直被香港畫家打壓排擠,說是我去搶他們的地盤去了,所以有 好多香港的畫家想進中文大學教書,進不去,結果我沒有申請,學校倒邀請 我去,並空出系主任,要我去改革那個系(B-1-3)。

獲獎並赴國際參展 國際視野大開

34 歲(1966 年)到 36 歲(1968 年)得到美國洛克斐勒三世基金會兩年的環 球旅行獎助,開啟他藝術歷程上的環球之旅,他一邊旅行開拓國際視野,同 時在世界各地巡迴展覽,其創作為國外美術館及收藏家收藏,躋身國際藝 壇。

劉國松提到「我得了好多不同的獎,所以在創作路上就一直不停的走 (B-1-3)」,本研究認為這些獲獎榮耀對他是肯定,也促使他堅持創作的理念 與風格。

持續變革技法 外地深耕

39 歲(1971 年)中年離開臺灣到香港中文大學教書,並開設「現代水墨 畫」課程,到 60 歲(1992 年)退休後才回臺灣定居;在香港這段期間他不斷 教授他的創新技法,推廣「水墨畫現代化」理念,更研究出「水拓法」、「拓 墨法」「漬墨法」,以發展後續之「西藏組曲」及「九寨溝」系列創作。49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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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年)、51 歲(1983 年)至 54 歲(1986 年)這段期間,應邀北京「中國畫研 究院」、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辦個展,接著巡迴中國大陸各省市美術館展 覽 20 餘次,並至各大美術館學院和重點大學作短期講學。劉國松的創新水 墨技法不僅引起震撼,也影響大陸藝術家對於水墨畫的想像空間,更啟動東 方水墨創作之多元性。

(三) 高齡期前創造力與領域相關因素 接受完整美術教育

一開始接觸繪畫是臨摹自學,後經完整美術教育,19 歲 (1951 年)到 23 歲 (1955 年)就讀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受教於許多大師,如溥心畬、金勤 伯、廖繼春、朱德群等;隨著他大量接觸藝術史知識、看到古代畫家的作品,

並受啟發,如范寬、梁楷畫作等等,思想轉變並進行數次自我繪畫革命,曾 以石膏畫、水彩、潑墨油畫為創作媒材,後定調以反傳統技法之水墨創作而 開創新路。

早期作品系列為鑽研繪畫領域知識之成果

劉國松在就讀師大時期(1951 年-1995 年)所創作的「早期系列」作品,

如《自畫像》《媽,你在哪裡?》等是接受完整美術教育並鑽研西畫技法之 展現。從模仿、受西方畫家影響創作,直到 30 歲(1962 年代),劉國松才走 出個人風格的「狂草抽象系列」。 

只有學生時代那段時間是除了國畫之外,西畫也是在模仿的,也是模仿西方 的現代畫家嘛,從印象派模仿到抽象表現派,所以說當時的 Picasso 都是我 崇拜的對象,都受他們影響,到了六十年代就沒有了,後來就完全是個人創 作了(B-1-8)。

國畫現代畫從丟棄毛筆中鋒開始

劉國松不僅是學習、吸收繪畫領域知識、專精其領域技巧及深入探究畫 派潮流發展外,他更挑戰文人書畫同源的傳統,在 27 歲(1959 年)他提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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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繪畫到了元朝以後,不再創造發明任何皴法,文人畫都是臨摹古人,他認 為以毛筆中鋒繼續創作國畫已無新生命,並提出中國畫應有創作性的理論:

「模仿新的,不能代替模仿舊的;抄襲西洋的,不能代替抄襲中國的(B-1-9)」。王斌(2013)即認為,劉國松的創作有劃時代的意義,更因為他所提之 思想與理論影響之所及,將停滯了 5、6 百年的中國繪畫推向現代而併入一 個「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多元社會,呈現了文藝復興的朝氣。

劉國松本身就是技法創新者,其創作具主題特色,創新之獨特技法與材 質包含「抽筋剝皮皴」、「劉國松紙」、「水拓法」、「拓墨法」、「漬墨 法」。

二、劉國松高齡期後的創造力發展

(一)高齡期後創造力與個人相關因素 1.高齡期生理老化方面

身體體力不錯

劉國松自評身體狀況不錯,認為身體沒有特別變化;但另一方面,本研 究也發現生理狀況有變動性,如劉國松在第一次訪談時認為自己身體「沒有 什麼太大的感覺(B-1-2)」,在第二次訪談,他提到「最近比較容易感到累 (B-2-1)」。

他仍然自己開車往返桃園臺北;在創作時不只定坐在位子上,而是常常 趴在地上作畫,在使用不同技法時,往往要實驗也需體力,如水拓法,需要 在水槽裡注水、蹲坐噴以特殊油材、起身拿宣紙,再蹲將宣紙放上水面並快 速拿起,俟紙乾後再加以處理畫面。

以眼鏡矯正老花

從歷史照片、媒體或雜誌上沒看到劉國松戴眼鏡,但在訪談過程他需要 看資料時,會問師母眼鏡在哪裡。

看小字時需要戴眼鏡,但上次訪談、這次上課,他都忘了帶眼鏡,可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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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戴眼鏡習慣,但是在看近距離作品時,需要眼鏡輔助(2014-12-14-省思筆 記)。

2.高齡期心理老化方面 正向樂觀思考

劉國松因長期趴在地上畫畫,55 歲左右(從香港中文大學退休前 5、6 年)就醫發現背上有一排骨刺,醫生告誡不能劇烈運動,從此劉國松不再做 任何運動,「人家問我的時候,我都這樣回答,我上半輩子已經把下半輩子 的運動都做完了(B-2-4)」。68 歲(2000 年)前往西藏珠穆郎瑪峰,離開西藏 後左耳突然失聰,「我就用右耳聽好聽的,左耳聽不好聽的。」

記性較差但不影響創作

劉國松提到自己「現在有時候會突然想不起來,不過這不影響創作。」

但就研究者幾次訪談跟演講觀察,雖然在演講過程中,有非常少數的藝術家 他忘了他們的名字,但是整場演講劉國松完全沒有講稿,且他對於過去時代 發生什麼事件,以及西方繪畫史、中國水墨歷史記得一清二楚。

情緒平穩 樂觀與自信

劉國松覺得現在大家都肯定他了,一直很平穩在實驗、創作;他的女兒 亦提到:「我覺得我爸到這麼大年紀仍充滿很多希望…他還停留在三、四十 歲的心態,他從來不會覺得『我現在年紀大了,這個不能做了』」(張孟起、

劉素玉,2007)。 劉國松突破困境更上一層的秘密,來自「他有自信」(江心 靜,2014)。

創作生涯的成就已自我實現,沒什麼遺憾

他提到「每一次我創作了新的形式,我就覺得非常開心(B-1-6)。」劉國 松認為創作生涯到這階段,算是自我實現了,「因為北京故宮博物院邀請我 去開個展,那個時候我已經覺得很滿意了,我這一生主要的就是做學術工 作,創建東方畫系水墨畫的新傳統嘛,中國學術最高的殿堂都邀請我去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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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肯定了我的歷史定位,而且收藏我大批代表性作品,我覺得我這一生沒 有白活了 (B-2-6)」。

堅忍毅力、抗壓性強

劉國松提到窮苦、惡劣的環境長大、創作生涯發展初期境遇,前述經歷 都造就了他堅強的韌性與抗壓性,「沒有什麼讓我煩憂的事,因為我抗壓性 很強嘛!」跟劉國松學畫超過 5 年的同學們認為老師的意志堅定,毅力比 別人還強好幾倍。

從小就被欺負,我總是反抗,……我就在惡劣的環境、被欺壓的環境裡邊長 大,……從小就訓練了抗壓性,我從 70 年代初,我提出了要革中鋒的命,

那時被打壓得最厲害,可謂"四面楚歌"了……,這個抗壓性強,所以一直 能夠不被打倒(A-1-3)。

現在畫壇也有地位了,被讚揚了,所以對劉國松而言,沒什麼重要事情 發生、沒有什麼生命事件可以影響其創作。

(二)高齡期後創造力與學門相關因素 1.高齡期社會老化方面

社會角色無須調整。劉國松 60 歲(1992 年)從香港中文大學退休後,搬 回臺灣,但其社會角色並沒有改變,仍受邀到各地去辦展覽、演講和教學,

現在擔任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講座教授。

2.與學門關係 持續獲得國際殊榮

創作除臺灣外,亦受西方跟大陸推崇,75 歲 (2007 年)北京故宮博物院 邀請特展、78 歲 (2010 年)獲美國加州世界藝術文化學院榮譽博士學位、79

創作除臺灣外,亦受西方跟大陸推崇,75 歲 (2007 年)北京故宮博物院 邀請特展、78 歲 (2010 年)獲美國加州世界藝術文化學院榮譽博士學位、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