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與清代其他巡幸相關書籍比較

1.《欽定盤山志》的纂輯

2.  與清代其他巡幸相關書籍比較

2.  與清代其他巡幸相關書籍比較 

從智朴的盤山舊志到乾隆朝的新志,帝王透過編纂體例上的大幅度轉變,來 達成皇權勢力的全面介入與掌控,這種作法並非乾隆首創,在康熙朝就有《清涼 山新志》的例子。林士炫的研究指出,清帝曾進行過十二次西巡活動,與之相關 的書籍編纂則有康熙朝的《清涼山新志》(1701 年)、乾隆朝的《欽定清涼山志》

(1785 年)、嘉慶朝的《西巡盛典》(1811 年),其中,《清涼山新志》是以明代 的《清涼山志》為基礎而纂輯的。393筆者實際對照明代、康熙朝、乾隆朝的清涼 山志書,發現三者的確在編纂體例上有大幅度的轉變(見表 3‐3)。《清涼山新志》

雖然就各卷內容來看,的確與明代本並無太大差異,僅是將標題縮短更換,但《新 志》在全卷之首加上了御製序,並且收錄了御製碑與御製詩,就這點來看,《新 志》並非單純對舊志做增補,而是強調了皇權勢力與作為,將之置於宗教內容之 前。比較康熙朝《清涼山新志》與乾隆朝《欽定盤山志》,儘管康熙已然使用皇 權力量統整志乘編纂,但乾隆在這點上實施得更為徹底。《欽定盤山志》中不僅 以「天章」領文,更以「行宮圖」領圖,再根據蔣溥的《欽定盤山志》纂修告竣 進表可知,該書體例乃是君臣商討數月所得的結果,最後確立為十門:巡典、天 章、圖考、名勝、寺宇、流寓、方外、藝文、物產、雜綴,394這樣的纂寫架構,

也影響了後來的欽定志乘編纂,例如乾隆朝的《欽定清涼山志》(見表 3‐3)與《欽 定熱河志》等。 

 

       

392  和珅、梁國治等奉敕撰,《欽定熱河志》,收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495 冊,頁 7 

393  林士炫,〈中華衛藏:清仁宗西巡五臺山研究〉《故宮學術季刊》,第 28 卷 2 期(2010 年 12 月),頁 151。 

394  蔣溥等撰,《盤山志》,收錄《故宮珍本叢刊》,第 243 冊,頁 169。 

表 4‐4:《清涼山志》三種比較 

就巡幸的角度來看,官修典籍中《欽定盤山志》、《南巡盛典》、《欽定熱河志》

等皆與乾隆巡幸活動有密切的關係,這幾部作品中以《欽定盤山志》的時間最早,

《欽定熱河志》的時間最晚。395在《四庫全書》中,《欽定盤山志》被編到「史 部地理類山水之屬」,《欽定熱河志》歸於「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但《南 巡盛典》則是編到「史部政書類儀制之屬」。就著作性質定位來看,雖然都與巡 幸相關,但前二者環繞在一個特定地點上,後者則擴及多個省分,也就是說,巡 幸所經的之區域大小截然不同。儘管三者所載皆為多次巡幸的集合,但就編纂的 主旨來看,《欽定盤山志》、《欽定熱河志》強調的都是某一特定地點的狀況,無 論是天章、圖考、名勝、藝文等記載都是環繞於該地點為主軸作描繪、敘寫或收 錄。《南巡盛典》強調的反倒是巡幸的過程、典禮與規制,章節包含恩綸、天章、

蠲除、河防、海塘、祀典、褒賞、籲俊、閱武、程途、名勝、奏議等部分。396三 部作品同樣都收錄了大量的地景圖繪,不同之處在於《欽定盤山志》、《欽定熱河 志》所描繪之景皆以行宮為中心,並向外擴散包攏,而《南巡盛典》所描繪的景 點則擴及巡幸途經的多個行宮、名勝,形成帶狀的分布。 

再就紀錄行宮的角度來看,《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康熙五十年,1711 年)可說是最早的官修典籍,到了乾隆六年(1741 年)則有重刊本的《御製恭 和避暑山莊圖詠》。而乾隆十年(1745 年)的《御製圓明園四十景詩》,在體例 上與前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就這幾部作品的表現形式來看,重點都放在詩與圖 之間的搭配。雖然這些典籍對行宮各處景致有詳細的描繪,但範圍其實限縮於御 製詩敘寫到的部分,並不紀錄其他訊息,也就是說,他們不僅是單純的行宮圖,

       

395  《盤山志》作於乾隆十九(1754 年)《南巡盛典》作於乾隆三十六年(1771 年)《熱河志》

作於乾隆四十六年(1781 年)。見蔣溥等撰,《盤山志》,收錄《故宮珍本叢刊》,第 243 冊;

高晉等初編,薩載等續編,阿桂、傅恆等合編,《欽定南巡盛典》,收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 書》(臺北:臺灣商務書局,1983),第 658‐659 冊;和珅、梁國治等奉敕撰,《欽定熱河志》

收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495‐496 冊。 

396  高晉等初編,薩載等續編,阿桂、傅恆等合編,《欽定南巡盛典》,收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 書》,第 658 冊,頁 15‐16。 

更是經過帝王精鍊、挑選過後的結果。 

《欽定盤山志》則是兼有「山志」與「行宮圖」的性質,故在蒐羅、編纂的 內容上,相對而言體例較為複雜,蒐羅的項目也更多,不僅僅是圖繪行宮或收錄 御製詩,而是對行宮各景都加上了具體的文字敘述,釐清該處景點的文史背景、

發展過程等,並連同周遭的名勝都囊括進敘述脈絡中。儘管《欽定盤山志》所涵 蓋的範圍龐大,但這些景點之間的安排是具有階層性的,〈圖考〉部分便有明確 提到:「今兹繪事,有總有分,以行宫為標凖,而内外諸景暨峯巖寺觀之著名者,

以次布列,復為說以考證之」,也就是說製作安排圖繪時是以行宮領諸勝景,最 重要呈現主軸還是擺在皇權的體現—行宮上,以之籠罩、總括、引領當地景觀,

而盤山既有的梵宇則退居次要標的。 

就圖文製作來看,《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的編纂過程,是先有御製 詩後補上圖繪,由內務府主導,再由內務府編制下的宮廷畫家與刻工製作。397有 趣的是,書末有揆敘、勵廷儀、蔣廷錫、張廷玉、陳邦彥、趙熊詔、王圖炳等重 要文臣聯名之跋,其中提到「臣等忝列侍從,時賜讌逰,諸景皆嘗目撃,而莫能 摹寫」,可知大臣雖扈從在康熙身旁擔任文學侍從的角色,卻未擔綱以詩寫景的 工作,更不用提即景圖繪。398也就是說,在康熙朝的情況,大臣雖然幫御製詩作 注,主持編纂行宮詩圖,但在圖文內容製作的參與度是不高的。 

相對於此,《欽定盤山志》的編纂過程中,無論文、圖內容幾乎都是由蔣溥、

汪由敦、董邦達等大臣包辦,志中不僅收錄御覽諸景所作詩文,也有詞臣獲賜遊 獲扈從機會所作,與御製詩文形成應和關係。就這點來看,大臣的參與度在《欽        

397  王景鴻,〈清宮鐫刻的第一部銅版畫冊—淺論康熙《御製避暑山莊詩圖》,頁  58‐73。馬雅貞,

〈皇苑圖繪的新典範:康熙《御製避暑山莊詩》的製作及其意義〉,頁 39‐80。 

398  清聖祖撰詩,沈喻補圖,《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圖》,收錄劉托、孟白主編,《淸殿版畫彙 刊》,第 1 冊,頁 322‐328。雖為諸臣聯名之跋,但根據《皇清文穎》所收同內容文章可知,

撰稿者為張廷玉。張廷玉,〈恭跋御製避暑山荘三十六景詩後〉,見陳廷敬等敕編,張廷玉等 奉敕續編,《皇淸文穎》,收錄《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書局,1983),第 1449 冊,頁 750‐751。 

定盤山志》中可說是明顯提高。因此,對盤山的詮釋與觀點並非單純由帝王掌握,

大臣的看法也參入其中,與乾隆的詮釋形成雙向互動關係。此外,各種詩文圖像 創作都是隨著盤山行宮的營建陸續進行,再被蒐羅進志中,因此,詩、圖之間並 無特定的先後或高下之別。 

儘管纂輯內容方面有很大的差異,但在裝幀形式上來看,《欽定盤山志》對

《御製避暑山莊詩》以及《御製圓明園四十景詩》卻有很明顯的承繼關係。馬雅 貞在考察《御製避暑山莊詩》時,曾針對書籍裝幀問題進行討論,其中以漢文木 版本為例,指出文本是以「版心向外的合葉線裝」,且印有版框,圖的部分裝訂 方式異於文本的部分,為拉頁形式,尺幅約為雙頁的寬度,裝訂在右側,沒有版 框,這種作法在中國傳統書籍裝幀中是前所未有的。399不僅康熙朝《御製避暑山 莊詩》是如此處理,木版本的《御製圓明園四十景詩》、《欽定盤山志》也承繼了 這種特殊的裝幀形式。以筆者取得的《欽定盤山志》為例,400封面題有「御定盤 山志」字樣,並有作於乾隆二十年(1755 年)的御製《盤山志序》,內頁版框為 19x13.8 公分,每頁為 9 行 21 字,白口,四周雙邊,單黑魚尾,版心上鐫書名,

中鐫卷次(見圖 4‐6),裝幀則同《御製避暑山莊詩》,於此不加贅述。這種拉頁 形式裝幀,有助於完整呈現整個行宮圖像,對比收錄在《文淵閣四庫全書》的《欽 定盤山志》則更可突顯出拉頁的優勢所在(見圖 4‐7)。401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三部著作在裝幀方面有共通點,但三者性質有別卻是毫 無疑問的。《欽定盤山志》在《國朝宮史》中被列為「志乘」,與被列為「御製」

       

399  馬雅貞,〈皇苑圖繪的新典範:康熙《御製避暑山莊詩》的製作及其意義〉,45‐47 

400  National Library of China ‐‐ Harvard‐Yenching Library Chinese rare book digitization project,見:

http://id.lib.harvard.edu/aleph/008022471/catalog  ,檢索日期:2015/6/24。 

401  目前可見的乾隆朝《盤山志》中,分為進呈本與欽定本兩種,兩者差異如下:進呈本的御製 序是行書字體,並且有乾隆印記「乾」、「隆」、「陶冶性靈」三枚,圖版部分是拉頁,版心所 鐫書名為「盤山志」;欽定本的御製序是四庫館臣的抄寫字體,並有紀昀所撰的盤山志編纂梗 概,圖版部分是圖像應是重描過的,榜題也重新抄寫,版式合於文字部分,故每幅圖都被拆 成兩半,版心所鐫書名為「欽定盤山志」。 

的《御製避暑山莊詩》、《御製圓明園四十景詩》有別,並且反映在纂輯結構上。

402《御製避暑山莊詩》與《御製圓明園四十景詩》二本清宮出版品的組成元素相 仿,以《御製避暑山莊詩》為例,開頭是御製序,緊接著是康熙選定的三十六景,

每景賦詩一首,配圖一幅,詩的部分則有詞臣加註。《欽定盤山志》中,雖然以 行宮居圖繪之首,也以帝王巡幸、御製詩文統領全書,該書的性質還是「志乘」,

是以「盤山」一地為記載對象,而非單單針對「靜寄山莊」這座行宮,所以內容 還是顧及關於盤山的一切事物,分門別類地考證敘說。 

關於上述行宮圖籍的使用,Cary Y. Liu、Stephen Hart Whiteman、馬雅貞等 人均點出《御製避暑山莊詩》的大量印製與散佈給大臣,有助於形塑對康熙王權

關於上述行宮圖籍的使用,Cary Y. Liu、Stephen Hart Whiteman、馬雅貞等 人均點出《御製避暑山莊詩》的大量印製與散佈給大臣,有助於形塑對康熙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