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課程發展
第三節 行動的理論:以 SEER 歸納的七要素為課程規劃方針
經過文獻探討,研究者發現由 SEER 歸納出的七項地方本位教育成功要素( Lieber- man & Hoody, 1998; Curtiss, 2012),最能精簡又完整地呈現地方本位教育的教學方針。
因此本研究以此七要素為此次課程規劃的基準,以下針對各方針如何規劃於本次課程中 做說明。課程之詳細內容請參見附錄二。
一、運用真實環境資源
石虎對大部份的人而言是相當陌生的野生動物,甚至有人因不曾聽聞而誤以為是壁 虎的一種。但對於 A 校的孩子而言,卻是生活中不陌生的生物。即使不曾親眼見,也曾 聽聞大人提起此生物攻擊雞舍的行徑。
研:你們有看過石虎嗎?
(學生一片熱烈,有人說有,有人說沒有)
(S1、S2 以及 S7 都舉手想分享自己的經驗)
S4:牠有跑來我們雞舍把雞趕出來…還有隻雞因此掉到魚池裡…(DV0819-01)
課程本身的主軸--石虎,對 A 校學生是真實的,但研究者認為僅此不夠。如果要 讓學生不是停留在「我看過、聽過石虎耶」的自我滿足狀態,而是能看到石虎背後代表 的「家鄉環境的珍貴」、「社會變遷的影響」等,那麼就應讓學生與石虎有更多的「互動」。 但是這個「互動」該如何達成呢?石虎是相當靈敏的夜行性動物,不可能讓學生在野地 正面接觸互動,不過藉由「家庭訪問」讓學生回家瞭解長輩們與石虎的互動故事,有機 會增加學生對野生物的真實感受。且能使學生對石虎不只具備自然生態面向的認識,亦 能瞭解社會文化面向。
此次課程,我們安排了三次回家訪談的活動,讓孩子藉由回家與長輩或鄰居的對話,
發掘在他們身邊的真實故事。三次訪問的主題分別為:「我家附近今日有哪些野生動物 呢?」、「我家附近過去有哪些野生動物呢?」、「老一輩們是如何與石虎互動呢?」藉此 讓學生感受動物分佈的今昔之別以及長輩們過去與石虎相處的故事。
如研究者於文獻探討中所討論的,三項地方本位教育裡「運用真實環境資源學習」
的「真實」意涵應包涵:真實經驗、真實觀眾與真實問題。課程單讓學生具備真實經驗 並不夠,學生能夠為真實的問題做出一些行動,進而接觸真實的觀眾,運用真實環境學 習的意涵才算被完整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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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八天的課程中,研究者安排了兩天的行動計劃日,讓學生自行列出真實問題,
並從中尋找他們有意願,並認為自己可以幫忙的部份。從讓學生計劃行動開始,教師便 退居為課程的協助者,學生的支持者。即便學生將遇到需要接洽場地、人員事宜,教師 也不會直接出手幫忙,而是會與之共同討論出方法,陪伴他們接洽與溝通。因為地方本 位教育正是藉由學生在真實世界的學習與實踐,幫助學生與當地社區、環境連結,發展 成一位會關心當地,具有貢獻的公民(Chin, 2001)。
二、科際整合式教學
以經驗學習的理論來看,學習是經由經驗轉換進而創發知識的過程。既然「學習」
是來自於實際經驗,而經驗又是由有機體與環境統整而成,那麼這個由經驗轉換創發出 的知識自然是具有統整性,跨越各學科的。也就是說即使此次課程並未經過特別的設計,
學生在實地經驗石虎議題與行動的過程中,自然會運用到各學科的能力,正如環境教育 具備科際整合特質般。
但是相較於什麼都不做,讓學生經驗中自然獲得跨學科的學習,研究者希望讓這次 的課程在科際整合的特質上,具有一定的「積極性」。透過教師事先的規劃,使該課程 更能確實呼應學生在學校各科上的學習,而非被動等待學生在經驗中自然學習各科。
於是,在課程規劃期間,研究者便向 A 國小教師借了中高年級的課本,試圖瞭解學 生在數學、語文、自然和社會各科的能力範圍。在此次課程中設計了「西元民國換算」、
「石膏比例」等數學問題,並在人虎高峰會與平日的繪本時間中融入閱讀活動,在地圖 製作活動中讓學生認識家鄉地理,再於回家訪問中瞭解地方的環境變遷。當然,生態系 統、生物多樣性等自然科概念,更是此課程中不可或缺的。
當然,教師仍保留學生在真實經驗中「非教師計劃」地探索各學科內容的空間。這 部份無法事先規劃,但教師於現場的敏感度相當重要,如何在現場眾多學生而來的訊息 中,即時判別哪些資訊是可以引導學生進一步瞭解學習。
另外,科際整合的學習方式,也將有機會幫助於 A 校學生發掘平時不感興趣的學科 中的有趣之處。
我們學校的學生最喜歡的科目是體育,最不喜歡的是國語和數學,總之,就是要動腦的,
他們就不喜歡。(訪 T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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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A 校主任那瞭解 A 校學生的特質後,研究者更加肯定將平日學生不愛的科目:
國語、數學,融入於此次課程中的必要性。因為過去分科的內容只是將零散的知識堆積,
缺乏完整知識和經驗的結合,而真實的生活情境裡蘊涵的跨學科學習,則能帶給學生學 習的動機,使他們願意積極投入學習(黃光雄,2001)。
三、問題解決模式
問題本位學習(problem-based learning, PBL)植基於 1920 年代的方案教學(project method),學生以解決實際生活問題的學習方式,來取代課堂上的聽講。既然「真實」, 也就意味著教師無法全盤掌控。正如前項科際整合教學所面臨的情況,教師能在課程規 劃期設想部份,而其他的仍需靠臨場應變。
關於預先設想的部份,課程計劃讓學生於人虎高峰會的辯論中發現真實問題,也許 最後學生歸納出的問題是「太少人瞭解石虎,以致於石虎太少」、「獵人不明白獸夾帶來 的傷害」或者「環保團體不瞭解開發的需要,以致於不斷造成雙方衝突」。不論結果為 何,教師都會引導他們以負責任公民的態度,針對他們發現的問題,進行下一步行動,
而不僅停留於口頭上的結論。即便學生認為是環保團體不明瞭開發的必然,想要去說服 環保團體,那研究者亦會讓學生有機會與環保團體對話,談論開發的議題。因為如果教 師期望學生擁有真正的問題解決能力,那就不應讓學生認為課程上的結論就是正確答案,
應該讓學生有能力進一步在真實世界中探索與驗證他們的想法。
而學生在行動中,也必然會遭逢更多教師無法預期,需要引導學生去解決的問題。
雖然無法預期常會令人感到不安,但換個角度想,這是真實世界帶給課程的豐厚與驚奇,
何不坦然接受與享受呢?
四、協同教學
協同教學是地方本位教育裡相當吸引研究者的元素之一,其重要的精神為打破以往 單兵作戰或獨立作業之教學型態 ,以小團隊所組成之方式,無論在課前之準備、教學 進行之過程或是最後之評鑑,可以教師、助理人員來共同參與、設計和執行。研究者認 為教室不應該是屬於教師一人的實驗室,教師也不應該真的是位「教」師。既然是協同 教學,就不應該只有「教」的成份,「學」才是能讓「教」有持續動力的關鍵因子。如 果教師間能不斷地激盪討論與不同領域的人對話,那教師應該是個能不斷成長,邁向自 我實現的絕佳職業。
原本預計邀請的協同教學者來自兩方面,一為環境學習中心,二為地方耆老。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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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考量中心教師平日有其既有業務,本研究並無立場占用他人工作時間來全程參與課 程執行,而最終做罷。但在課程規劃期,中心教師曾與研究者進行多次討論修改課程,
讓研究者在設計課程時可以突破盲點,使課程更具備可執行性。
這是第四次跟裡山塾的夥伴討論課程…七個單元,我們花了二個小時還沒討論完,但感覺 踏實多了。至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看不到自己的盲點裡,一直打轉…(札 0802)。
對學習中心的教師而言,他們希望給研究者在課程上較大的發揮空間,因此主要參 與於課程規劃階段,一起評估課程的流暢度、完整度以及安全性,但是在執行階段主要 由研究者與其他協同觀察者負責。
我想自己也有點點偏自由派這邊,所以不想干涉你太多的做法,不過你要是想找人討論,
隨時歡迎,但最最重要的是安全問題,若不幸問題發生了,這不單單是你、小朋友、家長 間的問題,最擔心的是你日後做事情的熱情都會被抹去。所以這方面你一定要多思慮。該 訂的規則要訂,該堅持就要堅持不可心軟(ENT1-05)。
而在尋找地方耆老協助課程教學的部份,我們曾試著邀請受訪的地方獵人做為我們 此次課程的教師之一,但是獵人以孩子無法聽懂他說的話為由婉拒了。因此,此次課程 並未能達成協同教學目標。只是以研究者為中心,向地方耆老、專家學者、學校教師、
學習中心教師,尋求課程材料與協助的同時,他們間接參與了此次的課程設計。
五、以學習者為中心
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並不等於教師完全放任學生,只順從學生喜好而行事。因為 學生並非在一個真空的狀態下學習,即使沒有課堂上的教學,他仍是不斷受到傳媒、家 庭與朋友的影響,而這些影響並不必然有利於學習。為此,教師需要扮演積極和主動的 角色,成為學生學習的促進者(facilitator)。
根據 Heuwinkel(1996)的理論,教師應讓學生建構自己的學習歷程,因為知識是主 觀的,學習者應具備持續不斷地發展與修正知識的能力。學生透過將新的概念整合到現 有的知識結構中,而學習新的觀念。教師的角色是為學生設計失衡的情境或提供刺激,
根據 Heuwinkel(1996)的理論,教師應讓學生建構自己的學習歷程,因為知識是主 觀的,學習者應具備持續不斷地發展與修正知識的能力。學生透過將新的概念整合到現 有的知識結構中,而學習新的觀念。教師的角色是為學生設計失衡的情境或提供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