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三章 研究架構與研究方法

第二節 研究方法

2.1 語料庫建置及語料來源

本文重點在探討漢語的「只」與日語的對應形式。由於近幾世紀的移 术風潮,使華語擴散到全世界,但各地區的華語互有差異,尤以中國大陸、

台灣、香港和新加坡的差異最為顯著(陳俊光,2007〆194),因此將研究 範圍定在台灣地區所使用的漢語。

中日語語料收集方面,由於中日帄行語料庫取得不易(清尾奈津子,

2009),且本文的研究範圍定於台灣地區,因此除了參考中央研究院現代漢 語帄衡語料庫及聯合知識庫的語料之外,擬從漢日對譯的書籍取得書面語 料,自行建置語料庫。根據陳俊光(2007),翻譯對等語料可區分為兩類,

一為單向翻譯對等語料,一為雙向翻譯對等語料(Filipovic,1984)。單向 翻譯對等語料指的是包括朮語 L1 的原文和標的語 L2 的譯文,或是標的語 L2 的原文和朮語 L1 的譯文。同時包括以上兩部分的稱為雙向翻譯對等語 料。由於翻譯對等語料庫一般是建立在語用翻譯對等基礎上,多少會受到 形式翻譯對等和語義翻譯對等的約束,因此雙向翻譯對等語料更能反映出 兩種語言的實際使用情況(許餘龍,2001〆48々陳俊光,2007〆143)。但

本文著重在漢語部分的探討,在對比分析上也以漢語為出發點,因此選擇 原文中文,譯文日文,且中文部份均在台灣出版的的書籍與雜誌來建置語 料庫,語料來源如下表。共收集 520 筆語料。

表 三-2 中日對比語料來源

書名或篇名 作者 譯者 語料筆數

1. 台灣光華雜誌中日文版 久保惠子、山口雪菜、松

本幸子、橫路啟子 144 筆 2.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

(最後の夜) 白先勇 山口守 13 筆

3. 古都 (古都) 朱天心 清水賢一郎 72 筆

4. 夜曲 (ノクターン) 張系國 山口守 10 筆

5. 伊甸不再

(イデンはもはや) 朱天文 池上貞子 8 筆

6. 荒人手記 (荒人手記) 朱天文 池上貞子 39 筆

7. 鑼 (銅鑼) 黃春明 垂水千惠 39 筆

8. 維多利亞俱樂部

(ヴィクトリア倶楽部) 施叔青 藤井省三 44 筆

9. 自傳の小說

(自伝の小説) 李昂 藤井省三 71 筆

10. 蛋白質女孩

(蛋白質ガール) 王文華 納村公子 74 筆

而根據第一節的分類架構以及下面 2.2 所訂出的語料收集規則,語料的 記錄方式採五欄,第一欄為書名或篇名的首字加上編號,所以「光華 142」

表示光華雜誌中的第 142 筆語料々第二欄為中文部分々第三欄為日文翻譯々 第四欄為中文的「只」前後的成分々第五欄為對應的日語,如下列範例〆

編號 中文 日文 只+____ 對應

光華 142 如果跳錯,只能錯到底。

もし間違えても、そのまま 最後までいくしかないの です。

只+能 しか

2.2 「只」與其他詞的結合

「只」常與「是」、「有」、「要」等動詞結合成「只有」、「只是」、「只 要」等,但本文認為應就單純的副詞「只」來收集語料,進行對比分析時 才能避免混淆,故將在本章醭清「只」與其他詞彙結合是否為一個詞還是 詞組,以訂出語料收集之基準。

呂叔湘(1980、1999)的《現代漢語八百詞》中列出與「只」結合的 詞語有「只好、只得、只是、只要、只有」等五個詞語(呂叔湘,1980、

1999〆679-681),其解釋如下表〆

表 三-3 「只好」、「只得」、「只是」、「只要」、「只有」(《現代漢語八百詞》)

詞性 解 釋

只好 副詞

表示沒有別的選擇々不得不。

例〆我不懂法語,只好請他翻譯。

例〆小孩走不快,咱倆只好慢點兒。

例〆他還不來,只好我ㄧ個人先去了。

只得 副詞 同「只好」

例〆昨天沒找到,今天只得再跑一趟。

只是

副詞

1.限定範圍々僅僅是。前後常有說明情況或近一步解釋的詞語。句末 可以用「罷了、而已」等配合,表示語氣更為緩和。

例〆我們只是想大概了解一下,用不了多少時間。

例〆他不是不會寫,只是不肯寫罷了(而已) 2.強調在任何條件下情況不變々就是。用於否定句。

例〆隨便你怎麼問,他只是不吭聲。

連詞

表示輕微轉折,意思重在前一小句,後一小句補充修札上文的意思。

語氣委婉,跟「不過」相近。

例〆小趙各方面都很好,只是身體差一些。

例〆我也很想去看看,只是沒有時間了。

只要 連詞

表示必要條件。

例〆我們只要打個電話通知他,他就可以把東西送來。

例〆只要你細心一點,這些錯誤是可以避免的。

例〆他會同意的,你只要把道理給他講清楚。

只有 連詞

表示唯一的條件,非此不可。後面多用副詞「才」呼應,有時也用「還」 例〆只有我才最了解他的脾氣。

例〆只有鐵路修通了,這些木材才運得出去。

例〆如果下大雨,比賽只有延期。

根據邵敬敏(2001)「詞的意義比較凝固,往往不是語素義的簡單相加」

(邵敬敏,2001〆123)的概念,「只好」與「只要」很明顯地屬於獨立的 詞,因為「只」在這兩個詞彙中並不能單獨負責「限止」的語義,而「好、

要」也不能單獨在句中承擔語義功能。以例句(169)為例,無論刪除「只」

還是「好」句子都不能成立,只有「只好」才能表現「沒有別的選擇々不 得不」之意々例句(170)一樣,「只要…就…」表示具備了某條件就足夠 了,是表示條件的句式。呂叔湘(1980、1999)也提到如「我只要一本,

剩下的給別人。」句中的「只要」是「只」修飾動詞「要」,並不是「只要」。

由此可知,要區辨「只+要」還是「只要」也可以藉刪去「要」來看句子能 否成立,若不能成立的,就是「只要」。藉此方式,本文將排除上述所舉的

「只好」與「只要」語料。

(169) a.我不懂法語,只好請他翻譯。

b.*我不懂法語,好請他翻譯。

(170) a.我們只要打個電話通知他,他就可以把東西送來。

b.*我們要打個電話通知他,他就可以把東西送來。

雖然呂叔湘(1980、1999)認為「只得」同「只好」,但是若以同樣的檢視 方法來看例句(171),「只」與「得」仍保有各自的語義,因此「只得」將 納入語料收集。

(171) a.昨天沒找到,今天只得再跑一趟。

b.昨天沒找到,今天得再跑一趟。

呂叔湘(1980、1999)認為「只是」可作為副詞,主要表示對範圍的 限定,相當於「僅僅是」,具有將被其修飾的部分限制於某一範圍的作用々 當作為連詞時,表示輕微轉折,意思重在前一小句,後一小句補充修札上 文的意思(呂叔湘,1980、1999〆680)。當「只是」為副詞時,與「只」

相同具有範圍限定之義。雖然呂叔湘(1980、1999)特別指出「他只是一 個小孩兒。」這樣的句子中,是「只」修飾動詞「是」,不是「只是」(呂 叔湘,1980、1999〆680),但在例句(172)中,如何判定是「只」修飾「是」

還是「只是」修飾「想」呢〇

(172) a.我們只是想大概了解一下,用不了多少時間。(《現代漢語八百詞》)

b.我們只想大概了解一下,用不了多少時間。

陳偉琳(2001)從形式上觀察,指出「只是」多在動詞或動詞性片語 前進行限定々「只+是」則用在名詞或名詞性片語前,「只」表示限定,「是」

表示判斷(陳偉琳,2001)。而席嘉(2004)認為「只是」可說把「只」可 限制的語義範圍縮小至「只是」之後直接連接的位置(席嘉,2004)。也就 是說,如果話語的前一段給出一個信息,後面再在前面信息的基礎上說明 不同的情況,對前一情況加以補充或修札,並將這一補充或修札限制在某 一範圍內,在語義邏輯關係上也就形成了一種轉折,這種「只是」便成了 表示輕微轉折的連詞(席嘉,2004々呂叔湘,1980、1999)。

張誼生(2000)則認為「只是」是副詞還是連詞,其實應該是由副詞 到連詞的轉化,它們的區別只是觀察的角度不同而已。這是因為句子的隱 含義在一定的語境中被固定化了,在這一轉化過程中,推理機制起了決定 性的作用。就「只是」後面的 VP 而言,都表示對範圍的限定,就「只是」

前後 VP 的邏輯關係而言,都具有輕微的轉折(張誼生,2000〆373)。

石毓智(2005)發現現代漢語中有很多連詞的第二個語素是「是」,如

「倒是、只是、可是、還是、要是、總是、就是、但是」等,這些詞主要 起連接句子的功能,表示條件、讓步、轉折等各種邏輯關係。而他認為這 裡的「是」向連詞發展是其判斷詞用法進一步語法化的結果。首先,他指 出判斷詞「是」的基本句型為「A 是 B」,所在的句型語義結構可概括為二〆 一是連接的兩個名詞所指事物間的關係具有強烈的時間持續性,這種關係 存在於「從過去某時到說話時刻」、「說話時刻」和「從說話的時刻到可見 的將來」。二是當「是」後的成分多表示具體的事物,代表三維空間的離散 個體,所指物件可以用自然數稱數。以假設連詞「要是」為例,「要」本身 就可以單獨表示「假設」,句法位置在主語與謂語之間,如例句(173a),

在這種情況下也可以用「要是」來替換「要」,如(173b)々然而,如果是 假設連詞出現在主語之前,就只能用「要是」,如句(174),這裏的「是」

利用了判斷詞的第二種語義結構,具有把假設部分看做一個整體事件的功 能,因為一個整體的事件一般包括主體、動作行為及其作用的物件,所以

當假設連詞在整個句子之前時,所假設的範圍就包括了整個句子的表達內 容。

(173) a.你要不珍惜這種純潔的友誼,我就給別人做撘檔了。

b.你要是不珍惜這種純潔的友誼,我就給別人做撘檔了。

(174) a.要是法院為離婚的事找我,你們了解情況的就替我去解釋。

b.*要法院為離婚的事找我,你們了解情況的就替我去解釋。

(175) 這怕什麼?要我就不怕。(《現代漢語八百詞》)

至於像例句(175)「要」似乎可以出現在主語前的例子,石認為這是一個 緊縮複句,相當於「要是我,我就不怕」,是口語中的一種簡化現象。

與石毓智(2006)的說法相近,大河內康憲(1997)討論漢語「是」

的特性時也提到現代漢語的大多數副詞其後可以直接加上「是」,如下面例 句(176)中有沒有「是」似乎在語義上沒有什麼差別,而「只」與「只是」

也有相同的情形(大河內康憲,1997〆31)。

(176) 他也許是把書扔出去吧!

首先,大河內發現「只」在句中雖不一定會直接出現在數量詞之前,但其 所表示限定的部分卻常跟其後的數量詞有關,因此他認為,一般來說,「只」

的優先作用域在於「數量」31。這點呼應了本文第二章所討論的語義指向常

的優先作用域在於「數量」31。這點呼應了本文第二章所討論的語義指向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