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科際論述

2-1. 醫學界

醫學界傳統以來，診斷病癥之後做判斷，即以「藥物」醫病之外，還有「外 科手術」。之後再加上「復健」（physical therapy）與「職能治療」（occupational therapy），後二者是為病患接受治療，達痊癒程度、回復正常生活的一種輔助性 遇處（treatment），所以也被稱為「重建」（rehabilitation）。此二療法已有實證療 效，因此被醫學界承認。復健與職能治療在二戰後即有特殊的設備、空間發展出 來。近年來，有多種輔助性、替代性療法已被職能治療所納入。換言之，醫學界 似乎已有鬆動過往嚴格定義之〞therapy〞內涵之跡象。或者說，就歸之為輔助 性療法，仍不是醫療罷了。

2-2. 公共衛生界

另方面，隨醫學之進步，國家對國民健康的重視，流行病卻因全球化人群、

物品移動頻繁，更加肆虐。公共衛生界不得不更加關注公共環境本身的健康，以 免國民受潛在的病菌、病毒之威脅。如空氣、水資源、食品污染、過敏源控制，

甚至出入國境監控等。有些醫師也提出「環境療法」（environmental therapy），

認為人不少疾病出自於環境的毒素，所以此療法除了令病患搬離其現居環境外，

還包括清除患者體內已存之毒素，以及外在環境的毒素。「環境療癒界」在美國 已正式成立相關機構：American College of Occup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Medicine 及 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Environmental Health Sciences，與主流醫學界 密切合作。The New York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早於 1947 年即成立 Dept. of Environmental Medicine。

2-3. 社會工作學

社會工作學從上個世紀二次大戰後，開始發展出心理輔導以及60 年代後身 心障礙者的各種遇處，包括種種之「居住安排」（living arrangements）、配套的福 利服務（welfare services）或照護服務（care services），同時與醫學界一樣，均 以個案之照顧管理方式進行服務的輸送。

2-4. 心理學

很有趣的，古典心理學從上個世紀60、70 年代首先注意到環境與人心理健 康與病患康復之間的重要關連。就已發展出了「環境心理學」（environmental psychology），繼而發展出廣泛的「環境行為研究」（EBS, environment/behavior studies），引動其他學域譬如：建築學、景觀建築學、室內設計、都市設計、都 市研究、人文地理學、文化人類學、考古學、環境心理學等學者一同參與。同樣 關注到實質環境與人心理、行為間相互緊密的關連，也因此促成了跨科際的視野，

與彼此間更多的合作。

2-5. 心理治療界

至於心理治療界（psychotherapy）倒直接提出了「療癒性環境」的說法。一 般治療其兩頭尚有「預防性治療」（preventive therapy）及「支持性治療」（supportive therapy）。它亦可分「第一線治療」（first-line therapies），亦即主要的治療方法。

但有的第一線治療法仍無法解決問題，或會產生不能忍受的「副作用」，可加入

「第二線治療」（second-line therapies）。

預防性治療包含各種疫苗。支持性治療簡單講並不能改善疾病的基本面，但 可增加患者的舒適度，如「緩和照顧」（palliative care）。但是，這樣的說辭，恐 怕也看低了支持性療法的作用，因為依據“Handbook of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Therapies in Mental Health”（Shannon；2002），這些補償性、替代性 治療乃是針對人的身心靈整體運作進行治療的，因為人們的身心靈之間存在著互 相影響的關連。該手冊有專章論及「環境」（The Environment），該文作者Sultanoff

（2002：497-516）視之為「我們生活的涵構」（our living context），也就是「整 個世界」。但更確切的就心理治療而言，是治療師與患者會面之處，所以關係到 治療過程之經驗與效果。一方面，需思考環境因素如：治療師會見患者所懷的個 人的「能場」或「態度」，環境中光、音、色的呈現品質，有秩序與混亂的效應；

負離子的好效果；電磁波輻射破壞健康的效應等。另方面，還以更廣的視角看待，

超越治療所在之實質情境，進入到無限可能的宇宙。所以它有可觸與不可觸的面 相，也有內在、外在環境之別。作者甚至宣稱：「我們治療師在內生活與工作的 外在世界其實是一種鏡子，我們個人的價值不可避免的反映在任何我們選擇圍繞 在自身的環境中。因此，為了可以從我們自己的生命進入患者的生命裡，我們將 盡力開創一個環境，持續提醒我們－每個從那裡來的人－什麼是值得活下去的，

什麼是真正重要的。因此我們的工作空間最終能具體化，並對世界『宣稱』：透 過它，我們能與最健康、最融通的，有關我們所愛與賦予價值的那些『訊息』連 通。它會是一個活生生的證據，我們所感受的是足夠重要，以擁抱我們自己的生 命－做為我們服務的患者的榜樣。」

他又說到：「我們的生命與工作是要基於一個深不可測的神祕。我們一直是

『生存其間』（inter-being），不可免的是為一無限大的交互關係網之一部分，所 以我們無法避免的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身處『全』環境任何地方的一部分，

正如我們参與到（不管喜歡不喜歡）這個寰宇性的生命舞蹈。」（Saltanoff, 2002）

很顯然，這是心理治療界，尤其輔助性、替代性療法，藉由存在主義、現象學方 法、理論，看待「環境」的另一種方式，同時也把心理治療的宗旨蘊涵在此「深 度描述」的「環境」裡了。上述的說法其實也可以稱為therapeutic environment。

心理治療師Hazler, R. J 及 Berwick, N（2001）曾討論了「療癒性環境」的核 心條件，它們是從二種心理治療理論觀點：人文主義與心理動力學下手，討論了 the psychodynamic environment，the cognitive-behavioral environment，the existential-humanistic environment 的核心條件。他們看重所建置的「環境」是治 療師與病患間的療癒性人際關係（the therapeutic relationship），因為心理病患最 重要的就是重建正向人際關係的能耐。進一步他們指出建置療癒性環境，該注意 到包容 （involvement）方式（治療師與病患間接觸的方式從傳統精神分析的患 者躺在躺椅不看治療師；到「完形治療師」與病患面對面，甚至肢體接觸；或有 些治療師僅以電話、網路進行治療）；如何看待情緒（emotions）之社會文化因 素；以及病患之所思所想（thought），與其對過去現在未來時間（time）的看法。

所以他們所稱的「療癒性環境」是指治療師與患者間如何建立起一個「療癒性的 關係」。擴及至兩者之間的一種心智交流的「個人人際環境」（inter-personal environment），最後兩者存在的此時此地之社會、文化世間與更大的宇宙。

在心理治療界，還不只有治療師與病患二人間的療癒性環境。另一種療癒性 環境是指建立起一個多人的「療癒性社區」（therapeutic communities）。療癒性 社區是二次大戰後，在精神病院、病房內出現的一種心理治療方法。由數位治療 師與一群病患，組成「社群」，採用「團體治療」（group therapy）以及患者自主 的民主方式進行，以避免權威出現。近年更趨向形成小社團，以電話甚至網路或 每週聚會一次，做為溝通方式，可減少早期共居精神病院，長時直接接觸，可能 出現的治療風險。

但是至今，早期的那種患者共居，會同治療師及整個心理治療設施共處而成 的therapeutic communities 仍盛行於北歐。它被稱為 milieu therapy（塲域療法）

（Kornerup ed., 2009）。換言之，透過 塲域療法，帶給心理障礙孩童所謂的居住 性養護（residential child care），算是一種「透過環境又於其中療癒」（therapy in and through the environment）的方式。Kornerup（2009）又以英文 planned

environmental therapy（計畫的環境療癒）稱之。此種療法屬長期治療，特別於 全照式機構（all-encompassing institutions）如監獄、精神病院、社會性居住照顧 設施裡實施。此療法可說是現今治療最複雜的一種形式，如果深思熟慮運用之，

也可說是對付一些最難治療的心理發展上之長期問題與狀況，一種有效的心理療 法。

三、 「輔助性療法」（

從建築專業而言，不同療法均需空間甚或設施予以實施，這些均應被視為療 癒性環境來設計，因此建築師必須了解各種療法所需之空間、設備等之情事。以

下就分別討論幾種療法，以便進一步設想其所需空間之特質。

Art therapy 源自於 Art 及 Psychotherapy，所以定義分歧。一方面它可著重將 art-making 程序視為具療癒性（art as therapy）或者一種療法中的藝術（art in therapy），即被稱為 art psychotherapy（藝術心理療法）。心理分析進路是 art psychotherapy 最早的形式。此進路採治療師與從事藝術的被療癒之藝術創作者 所傳達的「象徵性的自我表現」，從被療者誘發出詮釋。但是，現今情感移轉已

行為的、完形理論的、敘事的、Adlerian、群類（系統）的等等。藝術療癒的要 義包含人文主義、創造力、和解情緒衝突、孕育自我觀念及個人成長。

依美國藝術療法學會（The American Art Therapy Association）的定義：「藝術 療法是一種心理健康專業，利用藝術作品製作的創發過程，來改善和增加各種年 齡的個人生理、心理、情緒的福祉。此專業相信包含於藝術之自我表現的創作過 程，可幫助人解決心理衝突、問題，發展人際交往技能、管控行為、減少壓力、

增加自我關注及達到洞見。藝術療法整合了人類成長、視覺藝術（繪畫、雕塑及 其它藝術形式）之領域，以及依循輔導與心理療癒模式的創作過程。」依此定義，

藝術療法所需之空間一方面視採何種形式之藝術，一方面視多少人參與，因而它 有一定的空間大小與設備、家具要求。

3-3. 園藝、農藝療癒（garden therapy, horticultural therapy）

自古到今，不少哲人、詩人、文人看重自然對人身心靈的好處，中國文化中 的風水說即在為人之生命於大自然中尋求一個適宜的生存空間，得其好處又避其 害。「天人合一」之說，更將人與自然之不可分割性一語道破。Wilson（1984）

從人類「好生的天性」（biophilia）出發，認為人類演化之基因即深藏著愛好自然 生命之天性。若從基因決定人的心智結構來說，此天性就儲存在今人先天的心智 結構裡。反過來說這方面的天性若後天未被刺激與滿足，會造成一種基因與先天 心智結構的萎縮與挫敗。（Kellert 1997）

不過，Kellert （1997）也注意到自然本身對人而言並非全然安全無害，

landscape 也有不好、不美的，這些都會減損人的生命與生活品質。人與自然或

landscape 也有不好、不美的，這些都會減損人的生命與生活品質。人與自然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