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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4-1：亞東周邊
出處：F. E. Taylor, “Yatung Trade Repor, for the Year 1894,” Returns of Trade and Trade Reports for the Year 1894 (Part II), 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等編)，《中國舊海關史料(1859-1948)》，
第22 冊。
春丕
仁進岡
亞東 春丕河
亞東河
西
錫 藏
金
咱利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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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龍州關、蒙自關、亞東關的設立(1889-1895) ．165．
圖3-4-2：亞東至帕克里路徑
出處：馮明珠，《中英西藏交涉與川藏邊情(1774-1925)》，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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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泰挑選亞東做為通商口岸，是因為該地正符合其「抵關貿易」的原則。
理由有三，第一，他以為「通商必須設關，所定亞東地方，兩出相對，中有平 疇，正可在此修建關卡」；換言之，升泰在擇定通商口岸地點時，建立關隘、加 強控管通商事務是主要考量。第二，他以為通商口岸的地點必須合理，若以「西 藏僧俗政權」所提通商口岸設在亞東境外的咱利山一帶，該處「係屬絕巘荒山，
瘴霧終年，雖六月盛夏，猶有積雪，經理商務者，何能在彼駐劄，來往各商亦 勢必裹足」；這不僅是說通商口岸的地點要適合貿易，關鍵的是也要能有利於 派人駐紮管理商務，而這正與前述李鴻章、總理衙門反對通商口岸設在中國境 外的理由相符。第三，通商口岸設在貼近西藏與哲孟雄交界處的亞東，既是「在 藏界之內通商，則已與前准游歷及改為飭令西藏通商之旨相符」，而且也未違 反「緬甸西藏協定」所稱在藏印邊界通商的規定74。
1889 年 7 月 2 日-10 日(光緒 15 年 6 月 5 日-13 日)間，升泰正式致電總理衙門，
提出其「抵關貿易」的原則，據稱：「通商寧［筆者按：「擬」之字誤］設關亞東，前 已奏聞。所有印人祇可在通商處報關，他口不得往來窺探」75。對升泰選定亞 東作為通商口岸的處置，總理衙門稱「係酌中辦法，即與妥籌商定，從速了 結」76。不過總理衙門考量到當時交涉的要務是先確立：1.西藏與哲孟雄的分 界，2.哲孟雄的歸屬，因此決定通商口岸的地點等分界、歸屬兩事確立後，再 進行交涉，且「亦與中英前供［議］如有窒礙英不催問一條相符」77。對總理衙
74 本段引文，均出自：「駐藏大臣升泰奏英藏通商擬辦情形摺」，收於：王彥威(纂輯)、王亮(編)、
王敬立(校)，《清季外交史料》，卷 81，10/a-b，第 2 冊，1457/下。
75 「駐藏大臣升泰致總署哲藏分界通商事宜近議五條並請撥欵電」，收於：王彥威(纂輯)、王 亮(編)、王敬立(校)，《清季外交史料》，卷 81，12/b，第 2 冊，1458/下。
76 編號：56，「赫德致赫政電」，1889.7.17，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合 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41。
77 編號：83，「赫政致升泰函」，1889.9.15，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合 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5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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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龍州關、蒙自關、亞東關的設立(1889-1895) ．167．
門的提議，英國外交部與英屬印度也分別表示「較前妥當，可以商辦」78。因 此在 1890 年 3 月簽訂的「錫金西藏協定」第四款載明：「藏哲通商應如何增 益、便利一事，容後再議，務期彼此均受其益」79。
雖然根據「錫金西藏協定」，暫時不論通商口岸的地點，但升泰隨即在該 協定簽訂後不久著手完備以亞東為通商口岸的「抵關貿易」的配套措施，即在 亞東本地修築關隘、派遣軍官。1890 年 5 月 19 日(光緒 16 年 4 月 1 日)，升泰奏稱：
於仁進岡以外之亞東地方，設立靖西外關一座，關外即藏印通 商之地。俟三款議定，舉辦通商，所有西人只准抵關貿易，不 能擅入關內，以示限制。……擬設亞東之靖西外關，設千總一 員，專司巡哨各隘，司關門之啟閉。80
千總則統領「漢兵二十名，番兵八名」81駐守於靖西外關。
1890 年 8 月 28 日(光緒 16 年 7 月 14 日)，「錫金西藏協定」於倫敦完成互換後82， 開放通商口岸地點的交涉再度展開。對於升泰選定亞東作為通商口岸，赫政曾 在發給赫德的電報中稱英屬印度「不會以亞東開埠」為滿足，且亞東是「一處 荒涼不毛之地」83。就如赫政所料，英屬印度先於1891 年 1-2 月間向留在大吉 嶺協助交涉的赫政表明，欲以比亞東、仁進岡更往西藏內地方向深入的帕克里
78「總署奏印藏撤兵定界酌議條約請派員畫押摺」，收於：王彥威(纂輯)、王亮(編)、王敬立(校)，
《清季外交史料》，卷82，1/b，第 2 冊，1466/上。
79 Treaties, Conventions, etc., between China and Foreign States, vol. 1, 514.
80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光緒朝硃批奏摺》，第 111 輯，93/下、94/上。
81 戴樂爾，〈光緒二十年亞東口華洋貿易情形論畧〉，《光緒二十年通商各關華洋貿易總冊》，
116/b，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等編)，《中國舊海關史料(1859-1948)》，第22 冊，242。
82 編號：193，「赫政致升泰函」，1890.9.1，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合 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29。
83 編號：55，「赫政致赫德電」，1889.7.29，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合 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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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進岡入藏一百餘里」)84做為通商口岸85，繼而於升泰(此時升任駐藏大臣)所派交涉代表 西藏糧務夔州通判黃紹勛抵達大吉嶺後，經由赫政將所擬西藏開放通商的辦法 遞交黃紹勛。該辦法對通商口岸的地點、貿易範圍與方式做如下擬定：
二、在法利(即帕克里)地面及左近地方立市，所有英屬商民在 此交易。……
五、所有英國人等，或往西藏貿易，或往西藏遊歷，聽憑將所 帶貨物在藏內不拘向何人俱可出售，及置買藏內土貨，或以現 銀交易，或以貨物相易。86
對英屬印度欲以帕克里為通商口岸，赫政向赫德表示「升泰既已奏請亞東 為商埠，恐將堅持僅能開放此口；至於開放法利等，必將磋磨不休」87。果然 升泰在致英屬印度所擬辦法的覆文中反駁稱：
本大臣前經奏定亞東立市通商，所有英屬商民即在亞東關外抵 關貿易，不得擅入關內有案，並無在法利地面及左近地方立市 之說。88
在此，升泰首次明確向英屬印度表明西藏開放通商的原則，是在「亞東關
(即靖西外關)」外「抵關貿易」。升泰「抵關貿易」的原則的用意主要有二，首先
是要將所有貿易侷限一處，加強控管西藏與英屬印度、英屬錫金間的通商貿易，
84 「保爾之意，欲在仁進岡入藏一百餘里之咱利城，即帕克哩設關通商。」「總署奏印藏條約 緩議三款現已擬結摺」，收於：王彥威(纂輯)、王亮(編)、王敬立(校)，《清季外交史料》，卷 87，8/a，第 2 冊，1548/下。
85 編號：213，「赫政致赫德電」，1891.2.16，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 (合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44。
86 編號：235，「赫政轉交英印所擬續議三款及新增兩款意見條文」，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 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合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56、157。
87 編號：243，「赫政致赫德電」，1891.5.11，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 (合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63。
88 編號：244，「升泰議覆英印續議三款意見清摺」，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 究中心(合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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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龍州關、蒙自關、亞東關的設立(1889-1895) ．169．
從而確保通商在官方的監督下進行，以便一有糾紛可以隨即就近處理89。其次 是要減少藏人與英屬人民直接任意往來的機會，防範「西藏僧俗政權」對英人 盲目仇視的態度，引起無謂的通商糾紛。1886-1888 年藏印戰爭期間，「西藏僧 俗政權」曾激進地宣稱：
茲有外方心懷叵測之英吉利，欲來我西藏佛地貿易，揚言為此 需開放商路，不得阻攔，否則將以兵戎相見等等。對此，應予 以阻止，不可開例。按以往歷次會議之甘結，使西藏男丁死盡，
婦女亦願堅決抵御到底，矢志不移。90
甚至在1890 年 3 月「錫金西藏協定」簽訂後，西藏竟有中傷升泰的謠言 流傳。升泰在致赫政的函中稱：「本藏不肖漢番，妄稱西金之地中國皇上不願 劃歸英國，係本臣有意見好貴國，私將西金劃出版圖」91。由此可見西藏當地 仇英情緒的高漲，也可理解升泰的「抵關貿易」原則確有必要。
對升泰堅持開放亞東為通商口岸，英屬印度交涉代表保爾在致升泰的覆文 中強調稱：
在亞東，地方狹窄，地勢低洼，潮濕過重，人易生病，而且後來 通商日漸起色，地方必定擴充，如在此地設關，通商一切均不相 宜。92
因此，保爾提議通商口岸「或在江孜，或在迤北各地方，或在百里內任其 隨便貿易通商；若仍不許，務須在帕克里設關，為英屬商民通商之處」93。
89「議辦通商，則關隘之事日繁，斷不可不設官分治，始可察看邊情，亦藉以撫綏彈壓。」中 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光緒朝硃批奏摺》，第 111 輯，94/上。
90 許廣智(主編)，《西藏地方近代史》(拉薩：西藏人民出版社，2003)，86。
91 編號：198，「升泰致赫政函」，1890.10.8(收文日期)，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 學研究中心(合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32-133。
92 編號：254，「赫政代譯保爾對升泰議復該三款各條分晰意見」，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
中國藏學研究中心(合編)，《西藏亞東關檔案選編》，上冊，172。
93 編號：254，「赫政代譯保爾對升泰議復該三款各條分晰意見」，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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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英屬印度反對亞東開放為通商口岸，總理衙門詳細討論後，特地囑咐赫 德將討論意見轉電赫政呈送英屬印度。總理衙門的意見，赫德在致赫政的電文 中稱：
經過不少周折，升泰才勸說藏人開放亞東，已不能再進一步開放 其他地點。英國何不先接受亞東，日後雙方交往增繁，藏人自會 明白英人確實旨在友好互惠，多開放幾處通商有何害處？
……通商究能發展至何種程度，目前尚難逆料，與其此刻追求渺 不可知之商務強求開放法利，引起種種惡感，何如先以友好態度，
小試通商，將來情誼日益敦睦，商務自能因而擴展。總理衙門希 望印度政府能審慎權衡。94
總理衙門甚至表示願以「承允若干年內不徵關稅」95做為讓步。赫德也向 赫政稱：
僅就地點而言，西藏願於開放亞東而不願開放法利，似乎並無充 足的理由，但藏人對此已再此而並非首次表示。藏人之感情至關 重要，因此最好先接受開放亞東，……96
赫德同時強調稱：
總理衙門必不會強迫西藏，並將援引中英緬甸條約第四款：“至英 國欲在藏印邊界議辦通商……倘多窒礙難行，英國亦不催問”。因 此，除非印度接受開放亞東，否則西藏照舊與世隔絕，大門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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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編號：256，「赫德致赫政電」，1891.7.23，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
94 編號：256，「赫德致赫政電」，1891.7.23，收於：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藏學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