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o Saen Muang 的子孫分家到他地建村立寨後，祂的後輩也會建立屬於他們自己在地的 祖靈神龕，但這些神龕都沒有 Jao Saen Muang 的神龕來得大，因為祂是地位最崇高的遠祖。
三、 鬼面節儀式活動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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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神信仰的昌盛跟泰佬人普遍相信「魂」的概念有關，泰佬人認為萬物都有魂，身體 的每個部份也都有魂，因此透過保護神的庇佑，會有助於人的魂不散失，如此可保安康吉祥，
泰佬人社群中常見的拴線儀式（บายศรีสู่ขวัญ, baaj srii suu khwan），就是藉由召喚失去的魂，並緊 緊拴住祂，來讓自己的身心靈一切平順。32丹塞當地研究者拉達娜（Rattana Sangsawang）告 訴我：丹塞居民認為當地的巫信仰也就是現今佛教體系中的一環，兩者並無宗教定位上的問 題，33這段話反映出鬼面節儀式中兼融了佛、巫的信仰元素的現象，在上座部佛教傳入後，
融合了在地的原始信仰，並以各式各樣的傳說故事「合法化」萬物有靈論的許多神祇，使其 成為各地區的保護神，並納入佛教傳播的體系之中。萬物有靈的精神也可以從泰文的命名中 看出，泰文中的「พระ（phra）」是指僧人或佛像、神靈的意思，例如太陽稱為 พระอาทิตย์（phra
aathid）
、國王陛下稱為พระเจ้าอยู่หัว（phracawjuuhua），以及前述圖表 4-1 所提及的萬物神靈等，
詞彙前都冠有「พระ」的字首，都是神性的表達。
東南亞佛教在很多地區的實踐中，都含有「巫」的成分在其中，而巫的概念很多是來自 於當地的萬物有靈論信仰，透過宗教綜攝（religious syncretism）34的作用，形成佛巫交會的 特性，這部分筆者在第三章介紹 Tai 人觀時已做過說明。東南亞在長期的戰亂之下，常出現 混教信仰的情形，在泰國也不例外，尤其在偏鄉地區，更常出現。由圖表 4-1 得知，除了傳 統的祖靈信仰外，丹塞當地的宗教文化也融合了佛教、萬物有靈論和婆羅門教，在接續要談 的鬼面節儀式活動中，就有許多佛、巫融合現象，例如蓬猜寺內的 Naga 神獸、大殿前的虎神，
以及儀式中的火箭施放活動等，都是宗教綜攝下的文化展現。
三、 鬼面節儀式活動內容
32 Thaifolk, “Bai Sri Soo Khwan” ( http://www.thaifolk.com/doc/bysri_e.htm, 2012.11.6)；Phya Anuman Rajadhon,”The Khwan and its Ceremonies”, pp.130-131.
33 2011.8.1 拉達娜報導。
34 指兩種（或以上）大致相似，但卻不同的宗教觀念或體系的融合過程，「綜攝」是一種適應或再解釋的方式, 通常是指在無意識、無組織的情況下,接受外來成分並將其融合於自己原有的宗教之中。陳國強主編，〈宗教綜 攝〉詞條，《文化人類學辭典》，頁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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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塞地區最大的做「賧」稱之為Boonluang ，它是丹塞獨創的地方節慶，整場活動歷時 三天，Phi Ta Khon活動就是Boonluang 節慶中的一部份，儀式內容除了有泰佬人傳統的瓦三 敦節、火箭節外，還強化了Phi Ta Khon的故事扮演，因此地方政府便把具有歡樂氣氛的Phi Ta
Khon訂為節慶的活動主題，稱為「鬼面節」
，使其成為丹塞縣市特有的文化意象。瓦三敦節是寮國佬族和泰國伊森地區泰佬人的傳統民俗，也是上座部佛教紀念佛陀的日 子，บุญพระเวส 中的 บุญ 是「賧」、做功德之意，พระ 是僧人或皇室的意思，เวส 是瓦三敦（เวสสันดร,
weet-san-don, Wetsandaun ;Vessantara）的縮寫，瓦三敦節又稱聽經節，多於寮國和泰國北部及
東北等地舉行。瓦三敦即悉達多的前一世，是佛本生的最後一世，被認為是佛陀創建最大的”波羅密多”（到彼岸之善舉）的時代，因此當地居民相信，若在瓦三敦節時入寺聽取佛陀本生 經（เวสสันดร มหาชาติ, weet-san-don ma-haa chaat , Vessantara Jataka）的宣講，那將會得到保佑，也 會有更好的來世。此儀式的舉行一般是在泰、寮地區小曆四月中旬舉行，一般不會晚於潑水 節，但丹塞的 Boonluang 十分獨特，不僅儀式內容結合了瓦三敦節和火箭節，儀式的時間也 改為泰國小曆七、八月(公曆約六、七月)雨季時舉行，儘管泰、寮各地區舉辦瓦三敦節有些 許差異，但就筆者所知，幾乎沒有像丹塞 Boonluang 這樣，在儀式時間和形式上，創造自己 地域文化上的獨特性。
在伊森地區，很多村落視瓦三敦節為年度的重要節慶，每年此時，村莊會擴大邀請各方 的親朋好友前來與會，以展現村莊最好的一面，是村落做「賧」時集體經濟力的呈現。35筆 者曾於 2010—2012 年三度走訪丹塞，並前後兩次全程參與鬼面節儀式，今將鬼面節的過程按 時間順序，分為以下六部分說明，此過程是筆者親身參與儀式後，所統整闡述與分類的情形，
其與 Dansai researchers 的分類方式略有不同；另外黎府大學副教授拉達娜曾將鬼面節儀式細 分成十六個實施步驟，並製做成公仔模型，本文一併列入參考：36
35 Leedom Lefferts,” The Bun Phra Wet Painted Scrolls of Northeast Thailand: New Treasures in the Walters Museum Collection” The Journal of the Walters Art Museum.( No.64/65, 2009), p.152
36 參 Dansai researchers, Phi Ta Khon: Enjoyable Boon Luang Day.( Bangkok Workprint, 2007), p.13, pp.20-30;
Rattana Sangsawang,”16 Steps of Story-Telling of Boon Luang and Phi Ta Khon Festival”, Research questionnaire (Dansai : Dansai Folk Museum, 2012) ; Robert Millis(Director), Phi Ta Khon: Ghosts of Isan. (DVD) (Seattle, WA:
Sublime Frequencies, 2006) ; 以及筆者 2010–2012 年田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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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洗惜雙拉佛塔37
惜雙拉佛塔建於泰國佛曆 2103 年(西元 1560 年)，歷時三年完成。古時瀾滄王國與大城 王國為抵禦緬甸的入侵，兩國國王特於國境的交界處丹塞地區建立惜雙拉佛塔，以示兩國和 平友好的象徵。惜雙拉佛塔寬 8 公尺、高 32 公尺，當時設立的位置是在古代瀾滄王國首都永 珍城（พระเจ้าไชยเชษฐาหน่งกรุงศรีสัตนาคนหุต, phra caw chaija cheet thaanaŋ kruŋsriisatanaakhonhut）和大 城王國首都（พระมหาจักรพรรดิ หน่ง กรุงศรีอยุธยา, phra mahaa cakraphatnoŋ kruŋsrii ajuthajaa）交界地帶，
按現址則位於丹塞市郊區。佛塔銘文的內容是由瀾滄與大城兩國國王所訂定的和平承諾，書 寫著：「我們兩國是一個共同體，我們的後代日後將會和平相處在一起，那怕是太陽和月亮從 空中殞落，我們也不會侵犯彼此的領土。」另外，一般的佛塔都有舍利子，但惜雙拉佛塔特 殊之處在於它並無舍利子，純粹是瀾滄王朝與大城王朝的和平地標。38
丹塞地區的村民為了榮耀象徵泰、寮兩國和平的惜雙拉佛塔，在鬼面節舉行前幾個月，
會由 Jao Por Guan 帶領著當地居民，舉行簡單的淨塔儀式，他們會用香花浸泡成香料水來清 洗佛塔，並持小蠟燭，以逆時鐘的方向繞佛塔三周以祈求平安順利，這也是當地舉辦 Boonluang 前的準備工作之一。另外，蓬猜寺內也有一座小模型的惜雙拉佛塔，39是方便當地居民到寺 裡膜拜時所建立的，平時會以鮮花素果祭塔，鬼面節前一兩天，蓬猜寺的僧人(อาจารย์, aacaan) 也會特地清洗和粉刷佛塔，蓬猜寺住持（หลวงพ่อ, luaŋ phɔɔ）告訴我，這兩座大小佛塔，在村 民心目中，是具有相同意義的。
（二） 儀式佈置40
鬼面節舉行前，Por Saen(พ่อแสน, phɔɔ sɛɛn)41
, Nang Tang(นางแต่ง, naaŋ tɛɛŋ)
42和部份丹塞居民37 田野圖片請參附圖表 1。
38 2012.06.12 資料採集於丹塞市圖書館；Charles F.Keyes, Isan: Regionalism in Northeastern Thailand, pp.6–7、65.
39 獲當地居民的同意，在蓬猜寺內寺廟大廳的南方仿造了一個寬 3.75 公尺、高 15 公尺的小型惜雙拉佛塔，供 人參拜。2012.06.11 資料採集於丹塞蓬猜寺提供〈鬼面節的歷史〉。
40 田野圖片請參附圖表 2。
41 指一群德行高尚，協助 Jao Por Guan 處理宗教與地方上事物的男眾，通常都是中老年人居多，活動辦事時，
多著白袍，但近來在參與鬼面節時，部分時段改穿有各式顏色花紋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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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來到蓬猜寺進行瓦三敦節的佈置，這些人大多數是中老年人。首先，村民會帶著香蕉、糖、
藤、焚香、竹製刀槍、米和鮮花來到寺廟進行佈置，並用鮮花做成的香水置於佛寺內，待儀 式結束後，人們會將供佛的香水帶回家噴灑於家人、朋友和家裡的任何一個角落，以祈求平 安。伊森地區的佛寺舉辦瓦三敦節時，一般會在佛殿內準備兩缸水，一缸裡面放了螃蟹、螺、
魚、蓮花、蓮蓬和沼澤植物等，此乃源於本生經中瓦三敦捨子的故事，43所以村民會將水缸 佈置成池塘的樣子，以供瓦三敦兩個孩子從พ่อชูชก（phɔɔ chuuchok, Chuchok）手中逃脫後藏匿 之用。另外一缸會盛裝著聖水，在僧人朗誦本生經時，一旁的信眾就會點蠟燭置於水面上。44 蓬猜寺大殿內的佈置也跟其他村落相似，不過象徵池塘的水缸準備了四個，安放在僧人講壇 的下方，而盛燭火的聖水水缸，也比其他的水缸來得高大，約有一公尺高。此外，蓬猜寺僧 人講壇設於大殿的前方，（見圖 4-3）講壇前後四根柱子旁邊都放有含花苞的芭蕉樹莖、木花、
白色三角布幡和用七彩紙花剪裁而成的竹竿祭器( ริ้วธงกระดาษหลากสี, riw thon kra daat laak sii )；走 出廟宇外，其四周同時也堆起小沙堆、並用芭蕉樹莖、菩提葉、樹枝等懸掛起白色的三角布 幡，以收避邪之效。寺廟內外的佈置，經常使用芭蕉樹，除了就地取材的便利外，據說是因 為生長快速，可借此指引瓦三敦王子和他的家人正確快速的由叢林中回家的意思。45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