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現象，地方民俗館的經營便是其中一例。
Phi Ta Khon 的歷史除了藉由鬼面節瞭解外，丹塞民俗館（Dansai folk museum）也同樣負
起了教育的功能。1970 年代，泰國政府推動旅遊政策，同時也使得泰國官方漸漸重視無形文 化資產的保存與維護，丹塞民俗館就是在這樣的機緣下催生成立。當時由黎府和泰國旅遊觀 光局成立基金會，丹塞民俗館就設於基金會底下管理。丹塞民俗館位於蓬猜寺內，它是由當 地的舊商會所改建而成的，舊商會建於西元 1935 年，是一棟木質建材、極具當地風格的傳統 建築物。1042012 年，黎府斥資規劃，重新於舊址旁新建丹塞民俗博物館，增加了新式的木質 建材、燈光與空調設備，使其更具現代感，目的無非是希望促進觀光，但就筆者實地訪談得 知，當地居民還是比較懷念舊館自然質樸的風貌。該民俗館當時設立的宗旨是以收集、保存 丹塞當地的傳統文化為主，但現今館內收藏的全是當代的 Phi Ta Khon 工藝品，看不到傳統文 物，筆者前述距今 50 年前的古早 Phi Ta Khon 是在丹塞郊外納侯鄉裡的一間佛寺民俗館所看 到的，當筆者來到這間擁有許多珍貴古物105的佛寺民俗館時，實在是難掩雀躍之情，但看到 民俗館乏人管理，簽名簿上佈滿塵沙，所有的古蹟文物只有用玻璃框住，像被收入倉庫般的 堆放著，平日大門深鎖，整間民俗館內充滿了灰塵、蟲蛀與高溫的威脅，連維持基本的清潔 都很困難，望向櫥窗內的珍貴古物，令筆者百思不解，何以丹塞和納侯兩間佛寺民俗館，相 距不過半小時的車程，一個走當代路線，強調觀光發展，一個空有幾百年的古跡文物，卻乏 人問津？在文化保存的作為上，兩者實有天壤之別。就物品的珍藏度來說，後者古物才是應 該致力搶救保存的，但就是因為人煙罕至，不僅佛寺管理草草，在沒有金錢、人力的奧援下，只靠政府或佛寺管理，實在力有未逮，相較於蓬猜寺的民俗館，善用行銷引進活路，金錢、
義工、人潮一應皆俱，昂首凝視納侯鄉這百年古寺，不禁心想：這到底是行銷手法下的蒙蔽？
還是地方城鄉發展不平衡下所導致的”物競天擇”？
若從城鄉均衡發展的角度來思考，丹塞縣這兩間民俗館的對比發展就是一個很明顯的案 例，城鄉的發展不均與族群資源的分配不公，一直是伊森地區的農村長久以來的問題；試想，
104 張雅粱，〈泰國丹塞民俗館的節慶功能〉，《博物館學季刊》第 26 卷，第 3 期（2012 年 7 月），頁 157。
105 如出土古物佛像、鋩鑼、貝葉經、畫卷、舊式 Phi Ta Khon……等。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如果連鄰近丹塞市的納侯鄉都出現了文化保存的城鄉差異時，那丹塞縣更偏遠的高山族群會 是如此？他們沒有類似 Phi Ta Khon 的環境產業，也沒有觀光客刺激經濟消費，在教育跟經濟 上都是弱勢，又如何在文化保存上自己作主呢？Phi Ta Khon 的文化保存，反映的是一個大泰 主義下資源分配的問題，當人們看到丹塞市的觀光，歡樂與遠景時，它可能只是丹塞縣 10 個 行政區當中資源最好的那一個，伊森之於中央泰已是弱勢，倘若一昧發展觀光經濟，卻無社 福配套的結果，會不會只是讓弱勢中的弱勢，變得更加孱弱？
表 4-2 丹塞民俗館與納侯民俗館比較
民俗館 項目
丹塞民俗館 納侯民俗館
地點 丹塞市 納侯鄉納侯村
收藏品 現代藝術品 古蹟文物
隸屬寺廟 蓬猜寺 斯理土宓寺
管理 佳 不佳
聚落 泰佬人村莊 泰佬人村莊
行銷 良好 欠缺
居民年齡層 多元，較年輕 老人居多
交通便利性 大路旁 大路旁
節慶結合
Phi Ta Khon
無象徵物 惜雙拉佛塔（五百多年） 佛像古蹟古物（七百多年）
地方政府支持 有 無
古物研究價值 低 高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節 在地文化展演與面具文化變遷
鬼面節是具地方特色的文化展演，並涉及文化再現與再製的過程，再現的是面具文化的 原型、藝術家於創作中的個人經驗，但在創作過程中融入了在地因素與藝術家的創意，所以 形成了文化再製，並與原來的文本（例如面具文化原型、Phi Ta Khon 傳統面具型制等）產生 差異，形成了文化變遷。在面具文化圈中擁有許多相似的地區面具文化，其儀式精神、展演 元素等可能都極為相似甚至相同，但觀察這些地區面具文化時，重點除了探討它的目的與元 素內容，更重要的是它如何展演的方式，以鬼面節而言，它從儀式時間的制定、勐神信仰到 創造 Phi Ta Khon 成為節慶主題，都是想要以在地精神的角度展演出鬼面節的文化特色，而文 化再製的過程，除了創造鬼面節成為丹塞地方文化意象外，也彰顯了當地人的在地意識，透 過文化展演詮釋出泰佬人於泰、佬族群間的角色定位。
鬼面節是泰佬人在地意識的體現，也是伊森特性的展現結果，從前述鬼面節的分析和丹 塞社區美學的建構過程中，已然得到印證，所以丹塞居民會很自豪的向外宣稱：「Phi Ta Khon，
只有丹塞地區才看得到！」鬼面節的在地化過程是造成它可以成為丹塞地區文化意象的重要 原因，但其實它與寮國瑯伯拉邦的「布約雅約」民俗活動關係極為密切，只是後來丹塞居民 結合在地情境創造出鬼面節，使其再現時不同於「布約雅約」面具民俗，加上 1980 年後泰國 觀光政策的運作，極力強化鬼面節的在地意象，才使得原屬同源文化的鬼面節和「布約雅約」
形成了文化變遷。
「鬼面節」和「布約雅約」屬同源文化，且儀式內容有多處相似處，這部分在第三章第 四節談到佬族面具文化之再現與變形時已分析過。這兩者不止儀式內容相似，根據當地文獻 及筆者田野訪談的資料顯示，106鬼面節大 Phi Ta Khon 的面具型制是受到布約雅約造型的影 響，因此才會特別強調面具中大眼睛的特徵，從下圖 4-8 的面具型制中可看得出來兩者的相 似性。丹塞泰佬人歷來大多遷移自寮國瑯伯拉邦，其與寮國佬族具有血緣和文化上的雙重關 連，只不過因政治因素，才被迫隔著湄公河一分為二，兩者曾將享有共同的文化淵源，但經
106 2012.6.11 資料採集於丹塞蓬猜寺提供〈鬼面節的歷史〉。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過長久的分離，經歷了不同的文化情境，彼此文化的差異已然形成，這從兩地面具文化內容 上清楚可見。
雖然泰佬人和寮國佬族目前都保有相似的民俗活動，但究竟文化傳播的因果關係為何？
很難定論，唯一可確定的是，越過湄公河之後，丹塞鬼面節因應當地的需求，加進了當地的 神話與詮釋，而成為了地方節慶，其面具型制、活動內容與儀式精神等，也漸漸與寮國佬族 的布約雅約形成差異，而這樣的差別，正是原型與變形的變遷對照。布約雅約和鬼面節所共 有「不變的本質」，就是面具文化圈中的面具文化原型，而之後透過各地區不同文化情境所建 構出來的地區面具文化，便是「再現的變質」。丹塞鬼面節在面具文化圈的概念下所呈現出的 意義，說明了面具文化原型具有連續性跟變化性的特性，在文化傳播的過程中，同時可能會 融合在地的文化情境，促其再現時產生文化變遷。
鬼面節是丹塞地區的合成文化，是一種文化形成過程中「地方化」的過程，也是一種延 伸自傳統的創新。它結合多元宗教和地區觀光的特點，立足於佬族傳統文化之上，同時又另 闢新徑自成一格，以一種「被發明的傳統」之姿重整了當地的族群需求與文化情境。
圖 4-8 鬼面節與布約雅約的面具型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小結
伊森特性的展現就是在地意識，從本章鬼面節儀式的分析和丹塞社區美學的建構過程中 都可以看到泰佬人在地意識的展現。鬼面節具備面具文化原型的三大要素：「地區神話」、「面 具展演」和「聚眾祈福」，當地居民透過在地意識將鬼面節建構成地區文化意象，還將Phi Ta
Khon發展成地方文化產業。在OTOP的影響下，鬼面節已成為丹塞的地方文化特色，也是黎
府力推的觀光活動，這是面具文化經由地區再現後所產生的變形，同時反映了文化變遷和地 區經濟發展的社會意義。當丹塞縣原有的Boonluang 重點從宗教儀式轉為觀光節慶活動後，Phi Ta Khon日趨藝術 化的現象，也讓它在型制與圖紋上起了變化。細究這些面具的種類與圖紋，不論傳統或創新，
都顯現出丹塞地區的「在地性」，呼應社區美學環境如何建構出藝術家的美學意識，並透過 藝術家的生活經驗再現於作品之中的三者互動關係。
鬼面節受到在地情境的影響，展現在地精神，並與同源性文化的寮國面具民俗產生差異，
形成文化變遷。丹塞人一直在”創造”Phi Ta Khon獨特的文化意象，之於清康府的水牛節，之 於寮國佬族的布約雅約等，這主要是因為全球化、國族主義、和地區意識的自覺所造成的，
也自然催生了面具文化的地區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