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大學人文學院宗教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Religious Studies
College of Humanities
Nanhua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佛光山僧伽教育之研究
A Study on Sangha Education of Fo Guang Shan
嚴曉竺（釋知信）
Hsiao-Chu Yen (Zhi-Xin Shih)
指導教授：釋永本 教授級專業技術人員
李芝瑩 副教授
Advisor: Yung-Pen Shih, Prof. Rank Specialist
Chih-Ying Lee, A.P.
中華民國 107 年 7 月
I
摘要
「佛教」即是佛陀對眾生的教育，其建立僧團、遊化四方，都是為了教導眾 生，令其契入真理而得度。東傳後，僧侶譯經講說、弘揚佛法，寺院叢林隨之而 起，八大宗派亦逐之成形。佛教至此發展蓬勃，建寺安僧、興學辦道、培育僧才， 深深地影響中華文化的內涵與發展。隋唐之後，中國佛教歷經多番波折，逐漸成 為世人眼中消極的、往生的佛教，榮景不再。 民國初年，中國佛教面臨廟產興學、外來宗教脅迫，加上僧侶素質參差不齊 的內憂外患下，猶如風中殘燭。星雲大師隨著政局動盪，帶著復興佛教的使命落 腳台灣。為續佛慧命，接引青年人才投入僧團、建立健全的僧伽教育制度是為要 務。 佛光山僧伽教育自 1965 年星雲大師創辦壽山佛學院，至現今的佛光山叢林 學院，歷經五十年仍辦學不綴，未曾間斷。在許多佛學院因招生不足、師資缺乏、 經費拮据等種種問題，面臨被迫停辦，或是改以高額獎金吸引學生就讀，卻失去 僧伽教育的本質與涵養之時，佛光山仍堅持興辦教育，使其培育的人才分布各地， 讓佛法得以遍布全球五大洲。本文就佛光山僧伽教育永續經營之道以及大師的僧 伽教育思想藍圖與辦學特點進行研究，解析僧伽教育的架構模式，期作為後續有 心辦學者依循之圭臬。 經本文探討發現，佛光山僧伽教育以培育僧青年續佛慧命為目標，透過制度 領導方式將教育思想落實於體制中，所依循的內涵不離佛陀教育本懷。除建構佛 學院教育系統以重視僧格養成外，更注重畢業後的終身修持與學習，透過多元的 弘法平台，令僧伽人才得以適才適所、學以致用，以發揮最大的弘法熱情與效益。 關鍵詞：僧伽教育、佛學院、佛光山、星雲大師、人間佛教II
ABSTRACT
Buddhism is the Buddha’s teachings to all sentient beings. The Buddha set up monastic orders and propagate the Dharma in different regions in order to educate and bring sentient beings to resonate with the ultimate truth. Since Buddhism came to China, monastics translated and explained the Dharma, various monasteries were established and the eight schools were developed. Till then, Buddhism had been developed prosperously. The construction of temples to settle monastics, the propagation of Buddhism through education, and the cultivation of Sangha talents, all of these have deeply influenced the core value and development of Chinese culture. After the Sui and Tang Dynasties, Chinese Buddhism experienced many upheavals, and gradually became a passive, death-focused Buddhism in the eyes of the world.
In the early years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Chinese Buddhism faced the problems of temple deconstruction for education, foreign religious coercion, and the mixed quality of the monastics. With the political turmoil,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settled in Taiwan with the mission of reviving Buddhism. To propagate the Dharma, the most important goals are to attract young talents into the Sangha and to establish a complete sangha education system.
From Shoushan Buddhist College founded by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in 1965 to current FoGuangShan TsungLin University, FoGuangShan Sangha education has been running for 50 years without a break. The graduates are distributed at different corners of the world through whom the Dharma has been propagated across five continents. Meanwhile, many Buddhist Colleges, suffering from insufficient student enrollment and teachers as well as education funding, faced with being forced to close or use scholarship to boost enrollment, which was against the essence of Sangha education. This article focuses on the sustainability, the blueprint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III
of FoGuangShan Sangha education, architected by Venerable Master Hsing Yun. It analyzes the framework of Sangha education. All of these efforts are made to provide a guidance for potential educators.
Through the discussion of this article, it is found that FoGuangShan Sangha education aims at cultivating young people to continue dharma propagation. Through actualizing education objectives in institutional leadership, the core value of the education never stays away from the Buddha’s original intention. In addition to establishing an education system of Buddhist Colleges that emphasize on cultivating monastic characteristics, FoGuangShan sangha education pays more attention to students’ lifelong practice and study after graduation. Through the diversified platform of dharma propagation, talented monastics can be properly allocated and applied to the fullest.
Keywords: Sangha Education, Buddhist College, FoGuangShan, Venerable Master
IV
目 錄
摘要 ... I ABSTRACT ... II 目錄 ... IV 圖目錄 ... V 表目錄 ... V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 研究方法 3 第三節 相關文獻探討 3 第四節 研究架構 7 第二章 台灣僧伽教育發展與現況 ... 9 第一節 轉型過渡期（1945-1950 年） 10 第二節 辦學奠基期（1950-1970 年） 13 第三節 穩定發展期（1970-1990 年） 18 第四節 國際弘傳期（1990 年迄今） 20 第三章 星雲大師的僧伽教育理念 ... 22 第一節 教育目標：續佛慧命 22 第二節 教育方法：制度領導 33 第三節 教育內涵：非佛不作 37 第四章 僧伽教育的實務與發展 ... 44 第一節 開辦叢林學院 45 第二節 終身學習制度規劃 51 第三節 課程設計與落實 60 第五章 影響與展望 ... 68 第一節 多元弘法事業開展 69 第二節 僧才遍及十方 72 第三節 推動國際化、本土化 78 第六章 結論 ... 83 參考文獻 ... 86V
圖目錄
圖 3-1 星雲大師僧伽教育思想 22 圖 4-3-1 叢林學院 106 學年度一年級課程比重圖 63 圖 4-3-2 叢林學院 106 學年度二、三年級課程比重圖 64 圖 4-3-3 職事進修課程類別分布圖 66表目錄
表 2-1 戰後台灣佛教發展時期脈絡演進 10 表 2-2-1 台灣佛學院開設一覽表 14 表 2-3-1 佛學研究所開設一覽表 20 表 3-1 「為僧之道」分析 23 表 4-1-1 叢林養成教育見聞與啟發 45 表 4-1-2 傳統與現代叢林規約比對 47 表 4-2-1 自我評鑑表 53 表 4-2-2 傳燈書院書信摘要 56 表 4-3-1 佛光山叢林學院課程設計表 61 表 4-3-2 職事進修課程設計表 65 表 5-2-1 叢林學院優秀校友彙整表 73 表 5-3-1 海外佛學院成立時間彙整表 791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佛陀於兩千五百多年前建立教團弘揚佛法，可以說「佛教」即是佛陀對眾生 的教育，透過種種善巧方便法令眾生得以契入。佛陀是我們的老師，教育著我們 宇宙間的真理，透過佛法的修持，成就無上菩提，從中也可以看出佛陀的弘化眾 生的教育本懷。佛教傳入中國之後，譯經講說弘揚佛法，寺院叢林隨之而起，八 大宗派逐漸成形，發展頗具規模，建寺安僧、興學辦道，培育僧才，深深地影響 中華文化的內涵與發展；漢傳佛教於清末民初之際，處在一個變動的大時代，歷 經山林佛教、日治時期、國共內戰、文化大革命…等時代演變，對兩岸佛教的發 展產生極大的變化，隨著國民政府播遷，大陸的諸位佛教長老及僧青年相繼來台， 法脈也得以延續至台灣，揹負著復興中國佛教的使命，也在台灣展開新的弘傳。 民初在太虛大師的倡導下，佛教開始有了新的契機，強調透過教育，培養僧伽人 才，並發表《整理僧伽制度論》，帶動了教界對於僧伽教育的關注。 台灣佛教的發展，起於光復前後興起辦教育培養人才的風氣，透過僧伽教育 培育佛教人才，在教理、思想、行儀、學習方向奠定重要基礎，佛學院的養成教 育是其中最為重要的階段。是逢時局動盪，台灣佛教多以齋教形式，亦無系統性 的叢林僧伽教育培育人才，佛教也因此無法推展弘揚，因此許多自大陸來台的諸 山長老有鑑於弘揚佛法責無旁貸，意識到人才培養的重要，紛紛投入辦學行列， 期盼在教育弘化之下得以續佛慧命，但諸多因緣條件，包括師資、經濟等現實環 境，佛學院辦學不易，可以維持至今不曾間斷的佛學院相當有限。 一路發展至今，在諸多教界長老的努力耕耘之下，仍培育出許多優秀的弘法 人才，進而從台灣立足將佛教推廣至國際，但隨著社會逐漸安定富強，在資訊科 技發達的世代，學習佛法的管道與方式日新月異，作為現代的僧伽，如何做好一 個出家人？應該具備哪些條件？才能肩負起弘法利生的使命？僧伽教育不僅僅2 是在佛學院學習教理教義、也不單單只是經懺佛事，而是出家修道的僧伽一輩子 的修行與自覺的教育，因此本研究希望透過對僧伽教育的探討，能梳理現代僧伽 學習的核心價值與目標，作為僧伽修道的依據。 佛光山僧伽教育創辦人星雲大師（以下簡稱大師）來台之初，台灣佛教的傳 揚並不興盛，在當時適逢台灣佛教重整的時局背景，因而決定興辦佛學院，期透 過僧伽教育的推展、青年人才的培育能為台灣佛教奠定基礎；學生來自不同國家、 年齡層與專業背景的青年，透過佛學院的養成教育，培養弘化全球五大洲的僧青 年，而僧伽人才培育如何養成？畢業後如何繼續自我充實，深入經教義理？透過 何種課程加強宗門思想、培養能力，得以俱足弘法資糧將佛法傳揚五大洲？然叢 林學院又為台灣佛教奠定怎麼樣的基礎？ 當代僧伽教育如何在時代變化中契理契機、與時俱進，兼具佛教傳統內涵與 時代弘法特色，是弘傳的挑戰與考驗。現代僧伽人才除了在佛教義理的深入，同 時也要能有弘法的廣度及多元性，而僧伽教育的內涵與面向亦是相當重要的環節。 因此本研究選定佛光山僧伽教育進行探討，有以下幾點依據： 一、而佛光山教團以教育起家，其中僧伽人才培育的搖籃–佛光山叢林學院，自 1965 年壽山佛學院 (前身)辦學開始至今 53 年，是台灣目前唯一辦學不曾間 斷，時間最悠久的佛學院，其永續經營之道，值得探究。 二、佛光山僧伽教育培育佛教青年五千多人，畢業後遍佈世界五大洲於各地弘揚 佛法，具國際性的僧團，對於文化、語言、環境的差異，所建構之核心共識， 值得探究。 故本研究所選定的「佛光山僧伽教育」為題材，其能針對以下幾點進行探討： （一） 星雲大師僧伽教育思想的核心價值為何？對於僧伽教育的藍圖？。 （二） 分析佛光山僧伽永續經營之道？解析僧伽教育的架構模式，探究其 中的核心價值，期作為後續有心辦學者依循之圭臬。 （三） 佛光山僧伽教育之發展、影響與展望。
3
第二節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以「文獻研究法」、「歷史研究法」分析，透過史料收集，就現存檔 案資料進行歸納、演繹等分析。文獻部分透過對台灣佛教歷史與台灣僧伽教育發 展的相關文獻及專書著作中，歸納統合其時空背景，希望了解台灣僧伽教育現況， 進而研究佛光山僧伽教育發展的因緣條件與走向以及當代僧伽教育所面臨的困 境、挑戰與未來的方向。 由於目前針對佛光山僧伽教育之研究文獻資料有限，星雲大師的教育思想理 念分布在不同的專書著作當中，本文將歷史資料的彙整蒐集，梳理脈絡與佛光山 僧伽教育的發展方向做呼應。經由彙整探討星雲大師教育理念的脈絡，從中歸納 出佛光山僧伽教育發展核心、特色與精神理念，包括佛學院與職事時期的教育， 探討僧伽人才的培養，以具足弘化全球的資糧。第三節
相關文獻探討
本文探討佛光山的僧伽教育，其研究領域範圍包括：台灣僧伽教育的發展概 況、星雲大師僧伽教育思想研究、佛光山僧伽教育之發展，以下分為三個部分來 探討相關的文獻：一、 台灣僧伽教育的發展概況之相關著書研究
台灣僧伽教育發展在戰後台灣有兩個面向，一為原始台灣的佛教寺院庵堂的 發展，二為 1949 年前後隨政局動盪播遷來台的大陸僧侶將傳統中國佛教帶入台 灣。因此透過台灣僧伽教育發展之相關著述，可對歷史的進程有更深入、確切的 認識。 （一）專書 1. 中華佛學研究所主編的《台灣佛學院所教育年鑑》第一輯1，簡介臺灣 31 所 佛學院，辦學的彙整，包括組織、課程、學制、設備、招生與大事記。方便 1 中華佛學研究所主編：《台灣佛學院所教育年鑑》第一輯，臺北：中華佛學研究所，2002 年。4 快速理解各佛學院基本概要之參考書目，但資料只更新至 2002 年，因此部 分引用需再作數據及內容的更新。 2. 周玉茹編撰之《臺灣佛教的僧伽教育：以佛學院為中心》2，本書的研究範圍 是近六十年來的臺灣僧伽教育發展概況，作者以田野調查方式進行資料的蒐 集，是近期較新的資料文獻，其中對於台灣佛學院所存在之問題有詳盡的分 析與探討，同時提出對海外佛教的影響，具有國際性視角的參考文獻。 3. 惠空法師著述之《臺灣佛教發展脈絡與展望》3，自 1989-2013 年期間 19 篇 論文著述、講演內容，於 2013 年重新彙整修訂出版，對於台灣佛教發展的 歷史、教團、人物、特色，以及僧伽教育發展方向皆提出看法。檢視台灣佛 教過去六十多年來發展的形態及瞻視未來可能面對的問題及趨勢。 以上著書皆對於戰後台灣時期，台灣僧伽教育與佛教的發展演進有不同面向 的記載與詮釋，但就本文研究對象之一的星雲大師於同年所進行的活動重要或事 紀並未完全收錄其中，因此在本研究歸納分析上述資料時，亦加入本文研究對象 的相關資訊，以便彙整料可以更為全面。 （二）期刊論文 1. 聖嚴法師於 1980 年撰文〈今日的臺灣佛教及其面臨的問題〉4，針對當時 台灣佛教發展現況，針對文化出版、教育辦學、教會傳戒與外道威脅等七 點提出看法，點出發展的問題與期許。 2. 宏印法師於「台灣佛教學術研討會」的講演收錄於論文集中〈台灣佛教的 過去現在與未來〉5，本文對於台灣佛教發展的歷程提出看法，針對人才培 育、組織制度、教團運作需要進行改革與突破，對於弘法方式的建議。 2 周玉茹編撰：《臺灣佛教的僧伽教育：以佛學院為中心》初版。臺中：太平慈光寺，2013 年。 3 惠空法師著述：《臺灣佛教發展脈絡與展望》。臺中：太平慈光寺，2013 年。 4 釋聖嚴，〈今日的臺灣佛教及其面臨的問題〉，《現代佛教學術叢刊》第 87 期，臺北市：大乘 文化，1980 年。 5 釋宏印：〈台灣佛教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台灣佛教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北：財團法人佛 教青年文教基金會 1996 年。
5 3. 惠謙法師撰文〈僧伽教育概論與省思〉6，文中對於「僧伽教育」做了廣義 與狹義的定義，並對教育的宗旨、學制與發展提出看法，同時提出十點省 思問題，與八點建言，透過本文可對時下僧伽教育的推展有較為詳盡的認 識。 4. 何綿山，〈方興未艾的臺灣僧教育—臺灣解嚴后佛學院所崛起原因初探〉 7，此篇文章解析台灣僧伽教育在解嚴後的崛起與問題，對於每所佛學院開 辦的年代與特色及成效做簡要彙總，並列出刊登於雜誌的佛教教育相關之 著作，可做為比對分析之文獻資料。 5. 熊江寧，〈臺灣僧伽教育的現狀與反思〉8，從台灣僧伽教育的模式進行探 討，包括系統化的佛學院教育、學院化教育結合僧團教育、傳統叢林教育 的現代延伸，對於僧伽教育的型態差異進行說明。同時探討台灣僧伽教育 的發展方向，並對於當前僧伽教育問題提出反思。 目前對於台灣僧伽教育發展的相關文獻，多發表於期刊雜誌或於研討會的論 文集中，針對台灣僧伽教育有諸多討論，對於僧伽教育所面臨的問題亦會「提出 問題」與「呼籲改革」，然實際有能力條件辦學的單位有限，能改革與實踐的比 例也不高。本文所研究之佛光山僧伽教育，具有實際辦學的條件，面對僧伽教育 的發展與問題也有其因應的方式與調整，本文對於其研究主題的解析，期可對照 過去文獻中所呈現的相關發展與問題，並提出探討，以檢視台灣僧伽教育的發展 狀況與未來。
二、 星雲大師僧伽教育思想之相關著書研究
1. 星雲大師 1952 年任職於台灣佛教講習會期間，編著《台灣佛教講習會第一 6 惠謙法師：〈僧伽教育概論與省思〉，《佛藏》16 期，台中：佛藏雜誌社，2000 年。 7 何綿山：〈方興未艾的臺灣僧教育—臺灣解嚴后佛學院所崛起原因初探〉，《福建省社會主義 學院學報》。福建省福州：福建省社會主義學院，2007 年。 8 熊江寧：〈臺灣僧伽教育的現狀與反思〉，《法音》4 期，北京：中國佛教協會，2013 年。6 學期特刊》9，針對佛教教育撰寫〈創辦本省佛教教育應注意的幾點〉一文， 提出影響佛教教育三大要素包括學生、師資與經濟三大要素，並提出建議看 法，是大師最早針對僧伽教育提出的發表文獻。 2. 依仁法師著有《僧團制度之研究：印度、中國及現行臺灣三階段之比較》10 針對僧團制度從印度、中國至台灣的演變，來探討制度發展的問題，其中對 於僧團在臺灣的發展，除了承襲中國內陸的叢林清規制外，在僧團的統制上 形成中國佛教會與獨立發展的寺奄僧團。而僧團的活動型態上，分有靜修的 保守派與社會弘化的激進派。後者在僧團制度的運作上，更具有突破性，其 制度的革新與使命感。
三、佛光山僧伽教育發展之相關著書研究
1. 張華民：《中國佛教教育事業現代化之研究—以星雲大師發展佛光山為案例》 11，此篇碩士論文探討佛光山整體教育事業發展，其中探討僧伽教育區塊僅 以佛光山叢林學院之發展做一段闡述，並未對僧伽教育的特色思想進行研究 論述。 2. 黃素霞：《當代台灣佛學院課程規劃之探討》12，以佛學院課程規劃為研究主 題，將中華、法光、圓光、福嚴、香光尼眾、佛光山等六家佛學院為研究對 象進行比較探討。 3. 許仟：《佛光山與教育》13對於佛光山教育體系進行探討，然內容主題含括社 會教育、信眾教育與僧伽教育，然對於僧伽教育部分的闡述其組織架構、課 9 星雲法師編著：〈創辦本省佛教教育應注意的幾點〉，《台灣佛教講習會第一學期特刊》新竹 縣，青草湖靈隱寺，1952 年。 10 釋依仁：《僧團制度之研究：印度、中國及現行臺灣三階段之比較》，中國文化大學印度文 化研究所碩士論文，1985 年。 11 張華民：《中國佛教教育事業現代化之研究—以星雲大師發展佛光山為案例》，香港新亞研 究所史學組碩士論文，1997 年。 12 黃素霞：《當代台灣佛學院課程規劃之探討》，南華大學宗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13 許仟：《佛光山與教育》初版，臺北市：台灣學生，2012 年。7 程規劃與學制等。 4. 金小方：〈星雲大師的青年教育思想〉14，探討星雲大師對於青年的重視與教 育，透過各種善巧方便的法門接引青年，並以僧伽教育的立場點出大師對佛 教僧青年的期許與重視。 5. 闞正宗：〈無聲唱書百年病—民國佛教與青年星雲(1939-1949)的「人間僧伽 教育」觀〉15，從大師青年時期的著作《無聲息的歌唱》，切入當時僧青年無 法學以致用，有志難伸的困境，推展至星雲大師「以教育培養人才」的僧伽 教育觀。然經本研究分析星雲大師僧伽教育觀除了重視青年教育、培養人才 外，尚有其他重要思想內涵，將會再做星雲大師僧伽教育思想的解析。 6. 吳光正：〈《海天遊蹤》與星雲大師的宗教性格〉16，此文提到星雲大師的教 育性格，在大師前往海外參學後拓展視野，成就佛光山教育藍圖，也更為堅 定辦學的信心。 佛光山僧伽教育的研究，在本文廣義定義為僧伽的終身教育，然截至目前為 止，針對此主題進行的研究資料相當罕見，從以上列舉之相關文獻可發現，多屬 於針對佛光山叢林學院或是其課程、學制等進行探討；而對於創辦人 星雲大師 的僧伽教育思想，也僅有闞正宗教授與吳光正教授近期的論文發表中略為剖析闡 述。本文欲從星雲大師僧伽教育思想與發展方向乃至於佛光山叢林學院以及僧伽 終身教育的落實進行探討，是為本研究之核心價值所在。
第四節
研究架構
本文共分為六章，架構如下： 第一章緒論，共分為四節，第一節講述論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從佛陀成道 14 金小方：〈星雲大師的青年教育思想〉，《2015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實踐研究》上冊，高雄 市：佛光文化，2016 年。 15 闞正宗：〈無聲唱書百年病—民國佛教與青年星雲(1939-1949)的「人間僧伽教育」觀〉， 《2015 星雲大師人間佛教理論與實踐研究》上冊，高雄市：佛光，2016 年。 16 吳光正：〈《海天遊蹤》與星雲大師的宗教性格〉，《宗教實踐與星雲大師的早期文學創作》 高雄市：佛光文化，2017 年。8 後以教育本懷弘化四方，到台灣僧伽教育發展的脈絡，闡述本文欲研究動機與目 的；第二節是文獻探討，針對學者專書、現在著作、期刊論文為主的研究成果作 回顧，探討與本文相關的研究主題。第三節介紹本論文的研究方法，包含文獻學 研究法與歷史研究法，自相關文獻及專書著作中，歸納統合其時空背景。第四節 全文架構說明論文主題的研究方向及各章節大意。 第二章、台灣僧伽教育發展與現況：近代台灣佛教日漸蓬勃，本章透過對台 灣僧伽教育自戰後時期（1945 年）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的發展，直至今近七十年 的演變與現況進行探討歸納，分成四個時期分析：轉型過渡期 1945-1950 年、辦 學奠基期 1950-1970 年、穩定發展期 1970-1990 年、法脈傳承期 1990 年迄今，就 現代發展方向、影響，同時研究佛光山僧伽教育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與地位。 第三章、星雲大師的僧伽教育理念：大師對於僧伽教育的理念源於自身歷程、 見聞、實踐所累積的想法與經驗，隨著時代的變遷不斷調整，但本章希望透過對 大師僧伽教育理念的研究，梳理其核心要點與原則，探究推動佛光山教團僧伽教 育發展的依循準則，分析整合其僧伽教育的目標、方法與內涵。 第四章、僧伽教育的實務與發展：本章透過開設叢林學院的革新與實踐、終 身學習制度的規劃、課程設計與落實，探討有著歷史最為悠久，辦學從不間斷的 佛光山叢林學院，開辦 53 年，世界五大洲共 16 所海外佛學院的辦學內涵與特 色、興辦佛學院的要點與方向。然僧伽教育為終身教育，大師如何規劃指導，亦 是本章探討的要點之一。然所有的理念實踐於課程規畫之中，本章透過課程結構 的分析，對應星雲大師理念的實務發展。 第五章、佛光山僧伽教育的成果與影響：佛光山開山至今五十三年，所孕育 出的成果以及帶動佛教發展的影響，以立足台灣、放眼全球為中心思想，為佛教 造就的人才與成就，以及所奠定的基礎進行歸納探討。 第六章、結論，依據各章節的分析探討，統合研究之結論，呼應本文育研究 的動機與目的，簡述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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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台灣僧伽教育發展與現況
台灣佛教傳入的時期，從文獻來說，佛教傳入台灣的確實年代雖不能確認17， 朔源至 1661 年鄭氏治台時期，曾有彌陀寺建於東安坊18，今雖不復存在，但仍有 多份文獻記載了該寺的存在，三百多年的台灣佛教歷史，直至戰後時期，處在社 會、環境變動的大時代，歷經日本治台時期、國共內戰國民政府播遷來台、文化 大革命…等時代演變，中國佛教歷經清末山林佛教的包袱與政治變化，民初新思 潮的崛起19，如：太虛大師的倡導，佛教開始有了新的契機，強調透過教育，培 養僧伽人才，並發表《整理僧伽制度論》，帶動了教界對於佛教教育的關注，對 兩岸佛教的發展有著關鍵性的影響；隨著國民政府播遷，大陸的諸位佛教長老及 僧青年相繼來台，中國佛教的法脈也得以延續至台灣，在揹負著復興中國佛教的 使命中展開新的弘傳。 本章將探討戰後時期(1945 年)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對於台灣佛教的影響以 及台灣僧伽教育的發展直至今近七十年的演變與現況，依年代與發展脈絡，概略 分為以下四個時期： 17 佛教傳入台灣的確切年代，可從文獻說及推論說兩方面來作探討。從文獻來說，佛教傳入台灣 的確實年代雖不能確認，但是在永曆十五年（1661）十二月鄭成功驅逐荷蘭人之後，福建省泉 州、漳州、福州及廣東省惠州、潮州兩地人民大量移居台灣，閩粵一帶的佛教也隨之傳入，在 明鄭時代先後有了竹溪寺、彌陀寺、龍湖巖三座名剎，聳立於南台灣的史實，[7]可以作探討。 參閱 釋慧嚴：《中華佛學學報第 08 期 (p273-314) 》，臺北：中華佛學研究所，1995 年，頁 275。 18 據連雅堂通史記載云：「東寧初建，制度漸完。延平郡王經，以承天府之內，尚無叢林，建彌 陀寺於東安坊，延僧主之。」由此可知彌陀寺即為台灣最早之佛寺。參閱 匡宇：〈台灣佛教 史〉，《現代佛教學術叢刊：中國佛教史論集（八）－臺灣佛教篇》，臺北：大乘文化，1978 年， 頁 11。 19 清朝中葉鴉片戰爭以來，中國王室昏昧，整個民族、國家衰敗，受到西方軍事、文化、經濟的 侵入，老百姓辛苦。志士仁人有維新、革命、民主之風潮，佛教亦有僧眾發起人間佛教運動。 在接受西方文化思想與制度的影響下，僧眾教育制度也有了改變，一些長老大德呼籲辦學，如 太虛大師、轉蓬老和尚、圓瑛法師等等，一時西方學堂式學院如雨後春筍成立。參閱 釋惠空： 〈省視台灣佛教六十年來發展脈絡〉，《台灣佛教發展脈絡與展望》，臺中：太平慈光寺，2013 年，頁 18。10 表 2-1 戰後台灣佛教發展時期脈絡演進20 年代 台灣佛教發展脈絡 意義與價值 轉型過渡期 1945-1950 中國佛教會在台復會、台灣佛 教的轉型發展 教團維繫之平台、推動台 灣佛教之轉型 辦學奠基期 1950-1970 傳戒、僧伽教育發展、禪法弘 傳 注重佛教本質內涵、僧伽 人才的培育 穩定發展期 1970-1990 弘法活動多元化，致力青年運 動、文化、慈善事業 台灣經濟起飛帶動寺院轉 型、教育改革、人間佛教的 應世發展 國際弘傳期 1990 年迄今 台灣解嚴、兩岸改革開放、走 向國際海外交流發展、佛教傳 播電子化 台灣佛教走向世界
第一節
轉型過渡期（1945-1950 年）
1945 年台灣光復，是日本政權退出、台灣佛教重建的過渡時期，時局動盪， 寺廟本身的生存就有很大的困難，加上四大法脈開山者圓寂無後繼者，諸多時局 因緣，使得戰後台灣佛教發展有段停滯不前的過度時期。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大 批出家僧侶隨之落腳台灣，但對於台灣佛教當時的狀態，轉型是非常迫切的發展， 受到清末的山林佛教與日治時期寺廟整理運動和皇民化運動的影響，台灣佛教的 發展和具有傳統叢林制度與佛教戒律的中國佛教有段很大的落差，包括受肉食妻 帶，僧俗難辨、齋教附佛失去主體性格…等。當時，從大陸來台的第一代長老法 師，如慈航、妙果、印順、白聖、東初、道安、南亭、智光等長老及李炳南老居 士等，站在中國佛教的立場，對台灣佛教的印象即為佛道不分、佛教僧侶素質普 遍低落、不重律儀、行儀不合乎佛制而衍生僧俗無別的現象等；東初法師在走過 20 參閱 周玉茹編撰：《臺灣佛教的僧伽教育：以佛學院為中心》初版。臺中：太平慈光寺， 2013 年及闞正宗：《臺灣佛教一百年》，臺北：東大，1999 年彙整。11 台灣中南部各地，曾撰文〈了解臺灣佛教的線索〉，當中提出幾種不健全的因素： 臺灣佛教有個基本的缺點，就是佛教徒生活制度沒有嚴格合乎佛制的 規定。在家與出家也沒有顯明的界線。出家不需要削髮受戒－指一般 齋姑而言，甚至龍華派齋堂允許娶妻吃葷。因為出家的條件很寬，一般 生活無着的齋姑都混進了佛門，甚至利用佛教的招牌添設齋堂來爭取 信徒添香添油。這雖說是佛門廣大，但給予社會群眾一個腐化的影響 21。 然面對台灣佛教的諸多問題，與東初法師有著相同見解的僧侶，為了扭轉質 變的佛教，改善大眾對佛教的印象，開始為僧伽教育奔走，組織教團、培育人才。 他們先是成立了台灣省佛教會、佛學院，雖然困難重重，效果不彰，辦學也因經 費、人事、場地與政治環境因素等，無法長久持續，但仍是邁開光復後台灣僧伽 教育的第一步，後中國佛教會 1949 年於台灣復會，加上國民黨的節節敗退，大 量大陸僧侶開始跟著軍隊來到台灣，亦將中國佛教傳統叢林的制度帶入，欲落實 僧俗教育、傳戒等制度，建立佛教組織是當務之急，亦是台灣佛教轉型的重要關 鍵。惠空法師在〈省視台灣佛教六十年來發展脈絡〉一文提及： 在二次世界大戰後，台灣光復，民國 34 年 (1945) 從日據回歸祖國， 之後 (1949) 國民政府撤退來台，隨之而來的大批大陸出家人，開創出 當代台灣佛教新生命。台灣佛教從滿清末年傳統中國佛教，到日據時 代之日本佛教，又從日本佛教轉到新生的漢傳佛教形態。在清末人間 佛教思想及傳統中國佛教思想交會下，再加上西方的民主政治、新時 代的經濟、文化、教育、都市化制度、社會潮流制度下，蘊育新的佛教 生命、生態與文化現象。台灣佛教可以說在二十世紀末、廿一世紀初， 21 釋東初，張曼濤主編：〈了解臺灣佛教的線索〉，《中國佛教史論集‧台灣佛教篇》，臺北：大乘 文化，1978 年。
12 是全世界佛教晦暗生命中，一顆光燦的明珠22。 由此可見，這些因時局動盪而渡海來台的僧侶，將中國佛教的叢林文化以及 改革思想，帶入正值佛道不分，急需正本清源的台灣佛教注入一劑強心針。 1949 年台灣進入戒嚴時期，為防止共產黨的滲入，行動都有多所的限制； 1948 年在妙果法師的邀請下，由慈航法師協助成立了「台灣佛學院」，六個月的 試辦期圓滿，由於經費、理念等問題，在諸多考量下決定停辦，慈航法師帶領十 幾位學僧準備往新竹靈隱寺，卻因「匪諜」嫌疑被捕入獄二十多天，所幸有孫張 清揚女士等人的四處奔走，才得以獲救出獄，但也讓台灣佛教開始進入白色恐怖 時期。 當時教界的「白色恐怖」成因有幾種說法：1.1950 年春，為了防止「匪 諜」滲入，一度限制僧侶入境。2.國府對抵台的難民特別注意，怕共產 黨潛伏在難民中趁機作亂。3.慈航法師被誣訟、告發。4.大陸來台出家 人被歸為三教九流的無業遊民。5.1949 年 5、6 月間，謠傳中共冒充僧 尼混入台灣。6.當時的新竹(中壢?)警察局長是共產黨，利用機會在各處 貼標語入罪於僧侶23。 慈航法師對於來台僧青年的收容照顧不遺餘力，開辦佛學院收容僧青年，包 括幻生、星雲、淨良、印海、心悟、能果等數十人都受過幫助，演培法師提及： 「當時從大陸到臺有錢有寺的大德，可說不在少數，但就沒有一位肯收留一個僧 青年，…可是兩手空空的慈老，雖沒有自己的道場，卻能做到來者不拒。」24 22 釋惠空：〈省視台灣佛教六十年來發展脈絡〉，《台灣佛教發展脈絡與展望》，臺中：太平慈光 寺，2013 年，頁 18。 23 闞正宗：《重讀台灣佛教.戰後台灣佛教（正編）：改革、自省與衝突下的佛教面向》，臺北：大 千，2004 年，頁 105-106。 24 演培：〈禮敬悲增上的慈航菩薩〉，《菩提樹》第 348 期，臺中：菩提樹雜誌社，1981 年，頁 27。
13
第二節
辦學奠基期（1950-1970 年）
戰後這二十年間，雖值台灣戒嚴時期，台灣佛教正嘗試重建與推展中國佛教 階段，在大陸來台的長老法師與各界人士積極推動下，包括傳授出家眾之三壇大 戒、在家五戒、菩薩戒戒法、興辦佛學院、佛教文化事業之雜誌發行、佛教出版 書籍以及慈善事業等，使得戰後台灣佛教的各項事業皆蓬勃發展。一、推動傳戒
1953 年中國佛教會於大仙寺傳授三壇大戒，是光復後的第一次傳戒，對台 灣佛教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奠基。光復前的台灣佛教，對受戒的方式不論是在大 陸或台灣，都有「寄戒」所衍生的弊病，重新建立傳戒模式，是復興中國佛教形 式上重要的基礎，此次戒會由白聖法師任開堂和尚，為樹立律儀，白聖法師訂下 七條戒壇規矩： 1.必須捨家離俗，具足僧像，方可受比丘大戒。2.出家者，不得穿俗裝， 如無僧服，限三日內做成，否則退受居士戒。3.無論出家在家，須一律 投拜僧寶為師，方許受戒；如有拜在家人為師者，須速改之，否則一律 不准受戒。4.凡受居士戒者，絕對不准收徒。5.不准寄戒，一律取消。 6.異道前來受戒者，必須宣誓改邪歸正。7.自受戒日起，絕對禁止煙、 酒、茹葷25。 自大仙寺傳受三壇大戒之後，教界開始年年傳戒，中國佛教會為防止三壇大 戒的濫傳，自四十九年開始，限定一年一寺輪流舉辦，凡想傳戒的寺院，可以向 中佛會登記，而傳戒會中三師、戒師等人事，均由負責傳戒的寺院自行禮聘。台 灣佛教在歷經一連串傳戒會的洗禮之後，漸從「日本式」、「齋教式」的佛教型態， 轉型成中國傳統叢林清規的型態，僧侶須嚴持素食、不婚嫁等戒律。 然而對於推動傳戒的方式，教界也有不同的回應，如聖嚴法師在〈今日的臺 25 釋見曄：《走過臺灣佛教轉型期的比丘尼：釋天乙》，臺北：中天，1999 年，頁 21-22。14 灣佛教及其面臨的問題〉中提出： 為什麼有如此殊勝的傳戒寺院？最初，確是為了成就戒法，弘揚律制， 用續僧統，到後來，卻是全部變質，有的大德自己尚不知戒律為何物， 竟也熱中於傳戒，為的是能藉傳戒大法會的因緣，來莊嚴道場，翻修殿 堂或增建寶塔。這種目的自也未可厚非，把錢用在三寶門中，總是值得 鼓勵的好事26。 登壇受戒納受清淨戒法，對僧侶在佛道上能否如法如儀極為關鍵。民國 初年的佛教，因為濫傳戒法，致使僧侶素質參差不齊，僧格淪喪，因此推動 傳戒，整肅僧伽人員，對日後佛教發展影響甚深，亦是推動僧伽教育的先決 條件。
二、重視僧伽教育
1950 年代起，台灣佛教發展模式開始重視僧伽教育，各地寺院道場紛紛興 辦佛學院，如下表27： 表 2-2-1 台灣佛學院開設一覽表 西元 大事記 1951 無上法師與大醒法師於新竹靈隱寺創辦「台灣佛教講習會」。 1952 眼淨法師於台南開元寺成立「台南佛學院」。 1953 達心、玄光法師於汐止靜修禪院設立「靜修女眾佛學研究班」。 會性法師於新竹獅頭山元光寺設立「元光寺佛學院」。 1954 國強法師於台中寶覺寺設立「台中佛學院」。 1955 智性法師於台中寶覺寺設立「台中佛學書院」。 26 釋聖嚴：〈今日的臺灣佛教及其面臨的問題〉，張曼濤主編：《中國佛教史論集‧台灣佛教篇》， 臺北：大乘文化，1978 年。 27 表格依據周玉茹編撰：《臺灣佛教的僧伽教育：以佛學院為中心》初版。臺中：太平慈光 寺，2013 年及闞正宗：《臺灣佛教一百年》，臺北：東大，1999 年為底本，重新編輯統整。15 1957 白聖法師於台北十普寺設立「中國佛教三藏學院」。 福嚴精舍印順法師與壹同寺玄深法師合辦「新竹女眾佛學院」，設於新 竹壹同寺，由印順法師擔任院長。 無上法師於新竹靈隱寺創辦「靈隱佛學院」，招收男眾。由續明法師主 辦。 1958 玄妙法師於台北圓覺寺設立「圓覺寺佛學專修班」。 妙然法師於台中佛教會館設立「台中佛教會館佛學研究班」。 台中靈山寺設立「靈山學苑」聘懺雲法師擔任苑長，招收尼僧二十名。 1959 靈源法師於基隆十方大覺寺設立「大覺學佛院」，聘惠光法師主講。 賢頓法師與白聖法師於台北圓山臨濟寺合辦「中國佛教研究院」、「中 國律學院」。 眼淨法師於台南開元寺創辦「開元佛學院」。 屏東東山寺開辦佛學講習班，由圓融法師主持。 1960 台灣大學學生於 4 月間成立「慈光學社」以研習佛學。此後各大專院 校紛紛成立課外之佛學社團。 1961 象山佛學研究社成立於慈航中學。導師有道安、演培法師、周邦道、周 宜德教授等人。 續明法師於新竹福嚴精舍成立「福嚴學舍」，為男眾中級僧伽教育機構。 1962 眼淨法師於台南竹溪寺設立「竹溪寺男眾佛學院」。 台中聖印法師創辦「慈明佛學院」。 1963 禪德法師與廣化法師於台中市北屯區合辦「南普陀佛學院」。 圓融法師於屏東東山寺創辦「東山佛學院」，培育女眾人才。 1964 普欽法師於基隆靈泉禪寺成立「正覺學苑」。 賢頓法師於台北圓山臨濟寺設立「戒光佛學院」。
16 1965 基隆靈泉寺設立「正覺學苑」，院長由脩嚴法師擔任。 中國文化學院中華學術研究院在校內附設「佛學研究所」，先後有周邦 道、張澄基、張曼濤教授、聖嚴法師出任所長。 悟明法師於台北縣樹林海明寺設立「海明佛學院」。(後設玄奘學術研究 院。) 印順法師應聘在中國文化學院講授「佛學概論」及「般若學」。 聖印法師於台中縣霧峰鄉慈明寺設立「慈明佛學院」。 星雲法師於高雄壽山寺設立「壽山佛學院」，培植女性佛學人才。 1967 台北慧日講堂印海法師與北投法藏寺聯合興辦「太虛佛學院」於慧日 講堂，由演培法師擔任院長，印順法師擔任導師。 淨心法師於高雄縣阿蓮鄉光德寺設立「淨覺佛學院」。 中國文化學院中華學術院設立「佛教文化研究所」由曉雲法師擔任所 長。 1968 妙然法師於苗栗法雲禪寺開設「法雲佛學院」，為尼眾佛學院。 高雄「壽山佛學院」移至佛光山，更名為「東方佛教學院」。 1969 「太虛佛學院」停辦。轉入新竹福嚴精舍創辦之「福嚴佛學院」就讀。 常覺、印海法師於福嚴精舍興辦「福嚴佛學院」，於 10 月間開學。由 演培法師擔任院長、印順法師擔任導師。 了中法師與北投法藏寺慧光法師將「太虛佛學院」改名為「法藏佛學 院」，設於北投法藏寺，由了中法師擔任院長。 如學禪師於南投碧山巖寺創辦「南光女眾佛學院」。 善超、依道、圓一法師於中壢元化院創設「中壢佛學院」，悟一法師擔 任院長。 1970 修慧法師於新竹菩提寺創辦「菩提女眾佛學院」。 曉雲法師於陽明山永明寺創設「蓮華學佛園」。
17 不論開辦時間長短，於此年代掀起了一波對培養僧伽人才的重視，平均一年 就有兩所佛學院設立，在實際執行的過程，會碰到經費、師資、招生及學僧程度 的問題；雖是如此，但這個時期的興學仍可看出教界開始對僧伽教育的重視。
三、文教事業的發展
佛教出版刊物在這此時期相當盛行，質與量上都相當可觀，戰後台灣佛教的 發展基礎，有一大部分是奠基在文字弘法上，而文字弘法最主要的呈現就是各種 期刊的創辦，光期刊雜誌約有二十多種，包括《台灣佛教》月刊（1947）、《海潮 音》月刊（1949）、《人生》月刊（1949）、《覺群》、《覺生》（1950）、《菩提樹》月 刊（1952）、《中國佛教》月刊（1956）、《今日佛教》（1957） 、《覺世》旬刊（1957）、 《獅子吼》月刊（1961）、《慧炬》月刊（1961）、《慈聲》月刊（1964）、《寶筏》 月刊（1970）、《慈雲》雜誌（1971）、《因明》雜誌（1977）、《普門》雜誌（1979） 等28，戰後台灣佛教是站在「人間佛教」的面向上開展出來的，因此特別注意文 字的弘法，其主要目的是釐清神佛之分、法義之辯，所以佛教的雜誌、期刊就如 雨後春筍般地紛紛創辦。故利用相關期刊進行研究，是其中最重要的29。 1955 年東初法師發起大藏經全台環島宣傳活動，幾次會議後由南亭法師任 團長，另聘星雲、煮雲、廣慈法師及林松年、李決和居士等五人為宣傳委員，此 行前後四十天，出動歌詠隊、弘法隊一同環島弘法。 在這二十年間，周宣德居士推動大專青年學佛的熱潮，積極於廣播弘法節目 中引導大專青年參與，同時以期刊雜誌代為廣告贈送給大專青年推動讀經撰寫心 得報告有機會獲得獎金等，吸引青年參加，同時讓其文章有機會刊登於期刊雜誌 中，在獲得迴響之後，標榜「學術研究」的大專佛學社團陸續成立，1970 年以前 已經 40 多所大專佛學社團成立，形成一股校園潮流，佛教也因青年的加入，更 28 參閱 闞正宗：《臺灣佛教一百年》，臺北：東大，1999 年，頁 212。 29 闞正宗：〈戰後台灣佛教史料的查找與運用〉，《佛教圖書館館訊》第 39 期，2004 年， http://www.gaya.org.tw/journal/m39/39-main2.htm（引用時間：2018 年 5 月 29 日）18 為活潑朝氣。各道場也陸續開辦佛學講座、青年齋戒會、大專青年佛學夏令營等， 讓青年能重新認識佛學的面貌。 台灣佛教在此時期發展出一個全新的趨勢，摩迦30刊登於《人生》雜誌的一 篇文章中提到 1950 年代初期的六年： 1.從神化到佛化：充滿神話色彩的佛教寺院及齋教齋堂轉為純正佛教。 2.從經懺到教育：由慈航法師主持「台灣佛學院」之後，寺院興學的風 氣就大盛。3.從緘默到宣傳：講經說法位為風氣期刊、電台弘法陸續開 展。4.從無戒到開戒：1953 年的白河大仙寺傳戒掃除日式佛教不重戒 律的遺風。5.從僧眾到信眾：在家眾與出家眾各自擔任弘法工作。6.從 寺廟到社會：各縣市佛教支會的各種講經弘法。7.從無經到有經：各種 印經事業及藏經的流通推廣。8.從自修到共修：各地念佛會佈教所得成 立。9.從香讚到歌曲：各教團歌詠隊、音樂隊、聖樂團的成立。10.從日 化到國化：語言、服飾、戒律見脫日本色彩。31 文字的力量無遠弗屆，這句話在這個時期的佛教得到驗證，透過文字宣揚 正信佛教，收到的效益是帶動青年學子學佛，而這批青年更是日後成為僧伽的 主力軍，為佛教的傳承帶來一片希望。
第三節
穩定發展期（1970-1990 年）
1970 年代，適逢台灣經濟發展起飛之際，台灣社會型態漸漸從農業走向工 商業社會，同時國民教育水準也在不斷提升，隨著整體經濟教育發展的趨勢，寺 院型態也從傳統經懺、香火，向文教事業轉型32，台灣佛教的資源與佈教方式也 30 星雲大師筆名。 31 摩迦：〈六年來台灣佛教的趨勢〉，《人生》第 6 卷第 11、12 期合刊，臺北：法鼓文化，1954 年，頁 311-316。 32 周玉茹編撰：《臺灣佛教的僧伽教育：以佛學院為中心》初版。台中：太平慈光寺，2013 年， 頁 206。19 越來越多元，1980 年代後開設的佛學院在學制上也較前期有很大的進步，大多 數佛學院都設置了可以不段提升的學制，儘管各自的名稱並不統一，設置大學階 段學程已是普遍趨勢33。
一、大專青年學佛運動的推進
前一節提及 1960 年代開始，各大專院校開始成立佛學社團，教界也積極推 動青年學佛的相關活動，直至 1980 年代，曾參與大專青年佛學活動的青年們進 入僧團，如：惠敏法師、惠空法師、法藏法師、厚觀法師、大航法師、昭慧法師、 依空法師等34，受過高等教育的青年，將現代思想融合於弘法佈教當中，為台灣 佛教注入一股新力量，青年學僧的加入，也致使僧伽教育在學制、課程、師資等 方面都更加完備。二、佛學研究所的設立
隨著國民教育水平的提升，教育法規也隨社會型態轉變做調整，僧伽教育的 學制與型態也有所轉變，從 1974 年所頒布的教育部主要是根據 63 年《私立學校 法》第八條：「私立學校不得以宗教科目為必修科目。宗教團體設立之學校內如 有宗教儀式，不得強迫學生參加。」不准設立宗教的專業學校，也不准大學設宗 教的相關系所。讓僧伽教育始終沒有辦法在正規教育體制下培養人才；直至 1984 年《私立學校法》第八條做了修正：「私立大學或學院經教育部核准，得設立宗 教學系或系所，其課程應依教育部之規定。私立學校不得強迫學生參加任何宗教 儀式。」在《施行細則》第二條之一云：「依本法第八條第一項所設立之宗教學 院或系所，應以宗教學術研究為目的，不得以特定宗教或培養特定宗教之神職人 員為教育目的。」以明文的方式，嚴禁宗教研修機構進入正式的學校體系之中。 對於教育法規的突破，教界相繼把握可以設置宗教學系（所）的因緣，申請佛學 研究所35，包括： 33 同上註，頁 335。 34 同上註，頁 207。 35 資料彙整來源：李志夫：〈台灣佛教教育之回朔、檢討與展望〉，《佛教文化與當代世界 : 慶祝 印順導師百歲嵩壽學術論文集 / 現代佛教學會編輯》，臺北：文津，2005 年。20 表 2-3-1 佛學研究所開設一覽表 名稱 創辦人 教育部立案 辦學特色 華梵佛學研究所 曉雲法師 1976 年成立 1980 年立案 禪學及佛教藝術為教育中心。 出版《原泉》雜誌。 中華佛學研究所 聖嚴法師 1987 年立案 注重佛教古典語文與現代國 際語文之訓練。 每二至三年招開中華佛學國 際會議。 圓光佛學研究所 如悟法師 1987 年成立 1989 年立案 前身為「台灣佛學院」。 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 如學法師 1989 年成立 1990 年立案 出版《法光學壇》、《法光新 誌》。 佛學研究所的設立，除了是人才培育，也拓展了佛學研究勳修的領域，透過 國際學術交流會議和學者的交流，思維落差的撞擊，更具邏輯脈絡得以梳理佛法 精要，也能夠擴及佛學在學術領域度眾的廣度。
第四節
國際弘傳期（1990 年迄今）
1970 年後的 20 年，台灣佛教有了較為穩定的發展，知識青年也逐漸加入僧 團的行列，第二代弟子也陸續接棒傳承，弘法佈教的方式與傳播配合當代科技的 電子化發展同步改變，佛教教育、弘法、社會化、國際化的程度都有一定的發展。 1987 年台灣政府解嚴，進一步開放大陸探親，使得兩岸教界的交流越趨頻繁，大 陸經過文化大革命，中華傳統文化遭受嚴重破壞，佛教亦受到很大的衝擊，自大 陸來台的僧侶，將佛教發揚於台灣，但歷史的傳承仍須復興，兩岸佛教的交流更 進一步能促進和平的發展。 台灣僧伽教育在六十多年長老法師們歷盡艱辛、篳路藍縷的開創下，第一代 與第二代的接棒傳承，台灣佛教僧伽人才至世界各地弘揚佛法、辦學者也開始產 生影響力。以佛光山為例，1985 年星雲大師退位，交棒給弟子心平和尚，同時也 展開國際弘法的新頁，1988 年海外第一間道場美國西來寺開光落成，1992 年創21 建國際佛光會，2003 年獲聯合國正式邀請成為聯合國經濟暨社會理事會非政府 組織（NGO）會員，陸續在瑞士日內瓦、南美洲智利、亞洲泰國及美國紐約曼哈 頓設立駐聯合國辦事處。主旨在於把佛法生活化以及把歡喜的種子遍灑人間，將 融和的理念佈滿世界。 另外如法鼓山，1989 年開山，但因有東初法師農禪寺的基礎，以及聖嚴法師 將禪法帶入美國的經歷，開山後的發展快速的邁入國際，亦經常舉辦國際性的學 術研討會、交流會，國際性的弘法活動。 就地緣關係而論，東南亞佛教和台灣佛教也有相當密切的關係，圓瑛法師、 太虛大師等都曾前去訪問，台灣的佛學院所招收的外籍生當中，東南亞地區占了 重要的比例，圓光佛學院、能仁佛學院、蓮華學佛園…等都有不少來自該區的學 生36。以佛光山叢林學院來說，在院學生約來自 12 個不同的國家，猶如小聯合 國，相互協助學習。 36 周玉茹編撰：《臺灣佛教的僧伽教育：以佛學院為中心》初版。台中：太平慈光寺，2013 年， 頁 457-458。
22
第三章 星雲大師的僧伽教育理念
佛光山教團的成立起源於僧伽教育的理想實踐，創辦人 星雲大師的僧伽教 育理念引導著佛光山僧伽教育發展的方向，為台灣開創歷史最悠久、辦學 53 年 從未間斷的佛學院，培育 5000 多位弘法人才遍布全球五大洲，成立近 1300 位出 家弟子的僧團，對佛教發展推動有著堅定的基礎，何以造就如此成就是本研究所 欲探究的動機之一。 大師對於僧伽教育的理念源於自身歷程、見聞所累積的想法與經驗，推動與 實踐的過程隨著時代變遷，因應眾生的根機不斷調整。本章希望透過對大師僧伽 教育理念的研究，梳理其核心要點與原則，探究推動佛光山教團僧伽教育發展的 依循準則，本章透過歷史資料、大師開示、講演與著作等分析整合其僧伽教育的 目標、方法與內涵，探究大師僧伽教育理念，架構如下： 圖 3-1 星雲大師僧伽教育理念第一節
教育目標：續佛慧命
僧伽教育為了續佛慧命培養人才，是佛教發展的重要根基，重視青年的培養 與發展，是佛光山僧伽教育的核心思想。大師 1977 年為當時 120 位發心出家的星雲大師
僧伽教育理念
目標：續佛慧命
培養僧青年
方法：制度領導
出世不離人間
內涵：非佛不作
不離佛陀教育本懷
23 青年，著作「剃度法語」37（2015 年更名「為僧之道」）將其出家 40 年的醞釀與 體悟，從傳統叢林參學的薰陶與養成、弘法之路所累積的經驗、面對的困難與挑 戰，對於出家僧眾應如何自我修學，以及所應具備的正知見與修道弘法之態度， 在文中加以融合闡述，期許僧眾得以認識出家的真義，在修道路上有依循準則， 為佛教傳承、續佛慧命的基礎。 如下表 3-1「為僧之道」分析可得知，傳統叢林注重在僧伽養成教育的重點 意涵與其深化的重要性，青年是佛教傳承的指標與弘法根基，而僧伽修道要點， 以忍辱持戒含括六波羅蜜38、根本的修持善護身、口、意三業清淨。以出世思想 做入世事業，對物質、生活無欲無求、超然物外，並在入世的生活中，時時自我 提醒，明瞭因果是非，精進佛法義理，以四無量心包容異己，得以自我健全，在 修道的法門中體證安住身心之要。上述修道意涵可見大師對於培養僧青年的殷切 與期盼，本節將以為僧之道內容為基礎，延伸大師為續佛慧命接引青年的目標， 從青年對佛教的重要性、青年對佛教的需要以及未來進行研究，探討青年能為佛 教做什麼？青年對佛教的需要是什麼？佛教青年的未來在哪裡？。 表 3-1「為僧之道」分析 為僧之道 修道意涵 佛光山上喜氣洋，開山以來應萬方； 好因好緣多好事，青年入佛教爭光。 青年的佛教 發心出家最吉祥，割愛辭親離故鄉； 天龍八部齊誇讚，求證慧命萬古長。 佛教的傳承 落髮僧裝貌堂堂，忍辱持戒不可忘； 時時記住弘佛法，莫叫初心意徬徨。 出家修道要點： 持戒、忍辱、弘法、安住 為僧之道要正常，不鬧情緒不頹唐； 勤勞作務為常住，恭敬謙和出妙香。 善護身、口、意三業清淨 清茶淡飯要自強，粗布衣單有何妨； 生活不必求享受，超然物外見真章。 出世的思想： 無欲無求、超然物外 37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冊 30，高雄：佛光文化，1997 年，頁 30。 38 六度謂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全稱六波羅蜜多。乃大乘佛教中菩薩欲成佛 道所實踐之六種德目。參見《佛光大辭典》，頁 1273。
24 善惡因果記心房，人我是非要能忘； 深研義理明罪福，慈悲喜捨道自昌。 入世的生活：因果是非、 深研義理、四無量心 朝暮課誦莫廢荒，念經拜佛禮法王； 無錢無緣由他去，只求佛法作慈航。 思想重頌：精進修持、 無欲無求、四依止 十年之內莫遊方，安住身心細思量； 任他天下叢林好，我居一處樂無疆。 安住身心、四念處
一、 佛教需要青年
「青年」被喻為是未來與希望的象徵，充滿熱忱、夢想與活力，有學習力與 承擔力，不論國家、社會、組織團體，發展皆以青年作為指標。民國初年，在焦 山佛學院求學的大師，深受太虛大師影響，其推動佛教革新運動的思想，帶給大 師許多震撼，也奠定心中「若要復興佛教，就需要培育僧伽人才」的基礎觀念。 從「為僧之道」一文開始的內容：「佛光山上喜氣洋，開山以來應萬方；好 因好緣多好事，青年入佛教爭光。發心出家最吉祥，割愛辭親離故鄉；天龍八部 齊誇讚，求證慧命萬古長。落髮僧裝貌堂堂，忍辱持戒不可忘；時時記住弘佛法， 莫叫初心意徬徨。」39可得知大師對於佛教發展的方向與定位確立佛教必定是青 年的佛教，透過種種因緣接引青年，使其能體解佛法並發心向道，青年的發心出 家，是延續佛法慧命的重要關鍵，肩負著續佛慧命的重要使命。大師曾言：「1940 年代我還在中國大陸的時候，就注意到佛教青年的重要；只是那個時候我人微言 輕，沒有地位，除了自己在佛教革新聲中扮演一種溫和進取的角色，但也沒有什 麼成就。」40正值青年的大師，歷經政局動盪時期，早就將復興佛教的使命作為 自己弘法的目標，並積極努力地透過各項因緣實踐，也是現今人間佛教發展重視 青年接引、創辦僧伽教育培養人才的理念起源。 接引青年，可以說是人間佛教發展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有了這樣的覺 39 星雲大師口述，佛光山法堂書記室妙廣法師等記錄：〈我的管理模式〉，《貧僧有話要說》，臺 北：福報文化，2015 年，頁 298。 40 星雲大師口述，佛光山法堂書記室妙廣法師等記錄：〈我與青年的因緣〉，《百年佛緣》冊 11，高雄：佛光文化，2013 年，頁 52-53。25 醒，因此如前面所述，大家紛紛共同來辦佛教教育。其中，佛光山叢林 學院至今辦學不輟，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前後畢業的學生就有五 千多人，恐怕也是佛教歷史上一個紀錄41。 然接引青年的首先要能確立青年能為佛教做什麼？佛陀 35 歲成就佛道、惠 能大師 26 歲悟道、玄奘大師 29 歲西行求法等，是發心立願為佛教的傳承與弘揚 努力所成就；以復興佛教為使命的大師，對青年的重視源於自身經歷及使命感， 同樣正值青年時期的大師處在政局紛亂動盪的時代，面對佛教的衰微，與同學和 智勇法師一同創辦《怒濤月刊》號召青年投身佛教行動，積極筆耕創辦月刊、主 編雜誌，透過「文字」發聲，希望藉助文字力量來改革佛教腐舊的陋習，要為新 佛教的理想大發獅子吼，每次發行五百份，雖然在出刊二十多期之後，因戰火生 存困難而結束，但也為僧青年改革的實踐往前邁進一步。 原來以為這份油印的雜誌，應該不會引起人的注意，再者，裡面的文章 立論激烈，可能會引起佛教界的反感，結果，第一期出刊之後，就得到 素有佛教雜誌權威的《海潮音》替我們刊登一個義務廣告說：「我們又 多了一支生力軍！」這個鼓勵，給我們很大的力量。原本以為家師志開 上人也會怪我興風作浪，沒想到，他不但沒有怪我，還寄了五百令的紙 贊助我們，這又給我們無比的鼓勵42。 從上文可知，當時環境下，認同復興佛教，願為佛教改革盡一份心力的僧侶 大有人在。相同地，在看見台灣佛教老化以及種種問題的危機後，更加堅定大師 續佛慧命、接引青年的思想。透過文字般若，試著對青年發聲，在雜誌刊物中發 表護教文章，希望傳遞正信佛法來教育大眾，例如：〈中國佛教與佛教青年〉、〈佛 教青年臨到時代的考驗〉、〈給佛教青年的六封信〉、〈六年來台灣佛教的趨勢〉…… 41 星雲大師口述，妙廣法師等紀錄：〈當代人間佛教的發展〉，《人間佛教佛陀本懷》，高雄市： 佛光文化，2016 年，頁 260。 42 星雲大師口述，佛光山法堂書記室妙廣法師等記錄：〈我的文字編寫因緣〉，《百年佛緣》冊 5，高雄：佛光文化，2013 年，頁 15-16。
26 等。大師期許讓更多人有機會接觸正信佛教，並強調佛教是青年的、朝氣蓬勃的 宗教；同樣地，青年可以為佛教帶來未來與希望，讓佛教從山林走向社會，從老 年走向青年，而非只是閉關於山林中清修，亦或只從事經懺而被認定為老人的、 暮氣沉沉的宗教43。 現在，佛教革新的浪潮已在呼嘯，時代的狂颷已在咆嘯，時代和佛教又 來考驗佛教青年了，考驗今日的青年有沒有堅貞的信仰？有沒有衛教 的決心？能不能團結？能不能吃苦？敬愛的佛教青年們！這個大時代 中的佛教歷史，就是要靠我們這一代青年寫下一頁輝煌的詩篇了44！ 除了熱忱與為教的發心，除了讓青年能投入弘法行列，以文字鼓勵、號召有 志一同的青年認識、接觸佛教外，大師在〈我對四年來佛教教育的感想〉提到： 「我認為要興隆佛教，唯有把佛教教育辦好才有希望，不然，空開了很多的支票， 沒有住持佛教推進佛教的人才，說得再多些也都是些空花水月。」45要有良好的 僧伽教育環境與機構培養僧伽人才，提升素質，才能有足夠的弘法資糧續佛慧命， 為此奠定了「以教育培養人才」的重要基礎。 如同在〈為僧之道〉所述，「開山以來應萬方」，培育青年人才的目的就是為 了因應十方大眾對於佛法信仰的渴求，需要僧伽人才的投入，大師在〈佛教青年 的歌聲〉一曲的歌詞內容為佛教需要青年做了完整的闡述：「聽啊！真理在呼喚， 光明在照耀，這是佛教青年的興教歌聲，響徹雲霄，青年為教的熱忱，掀起了復 興佛教的巨浪狂潮，成功的一日，就要來到。」46期許佛教青年懷抱熱忱，朝著 真理與光明為復興佛教與傳承的使命努力，為教爭光。然希望接引青年投入，也 必須要能提供青年願意接觸的因緣，佛教能給予青年什麼？青年為何需要佛教？ 43 參閱 星雲大師：〈佛教對「青少年教育」的看法〉，《普門學報》第 29 期，高雄：佛光文 化，2005 年，頁 247。 44 摩迦：〈佛教青年臨到時代的考驗〉，《人生》4-1，1952 年，頁 2。 45 摩迦：〈我對四年來佛教教育的感想〉，《人生》5-1，1953 年，頁 6。 46 旭初：〈佛教青年的歌聲〉，《佛教聖歌集》，宜蘭：宜蘭念佛會，1956 年，頁 3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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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青年需要佛教
「青年」是具有熱情、夢想、確認自己未來發展方向與前途的時期，很多價 值觀、資訊與因緣，會在此時期建立、認識，同時也會面臨很多的嚐試與衝撞， 學習獨立、成長與成熟進而成就自己；然在接引青年的過程，透過佛法信仰，具 備正確的價值觀念與對生命的態度，建立開闊的視野與思想，使其能產生依靠與 力量，是佛教給予青年的重要資糧，亦是佛陀度化眾生教育的本懷。 但對於信仰未曾接觸與建立關係的前提下，加上傳統對於佛教的既定印象定 位，一般青年其實難以契入，所謂「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47大師接引青年 方式並非積極要青年信教，若是不能先了解青年的需要，觀機逗教，青年也不易 契入佛法；如同觀世音菩薩度化眾生亦是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因此，大師特別重視善巧方便、契理契機，例如：對高等教育的知識青年，為其 介紹著名學者教授的著作，梁啟超的《佛學研究十八篇》、胡適之的《中國禪宗 史》、王小徐的《佛法與科學之比較》等，透過科學家、哲學家、史學家的佛教 觀點，引起青年們的興趣共同聚會48：知道青年人愛唱歌、好交友，因而組織歌 詠隊，作詞讓青年唱誦佛曲；為青年學子開設課程，國文導讀、古今文選，並設 立「光華文理補習班」等，也會帶青年郊遊參學、下鄉弘法，一些優秀的年輕人 不約而來，參與弘法活動。 我知道當時的年輕人，是沒有辦法叫他們拜佛誦經的，我只是想，讓青 年最感到趣味的就是郊遊。當時，台灣的交通還不是很方便，也不知道 有什麼旅遊景點，不過那個時代，大家也接受現實的社會，就地取材， 47 灌頂述：《妙法蓮華經玄義》，《大正藏》冊 33，頁 687 下。 48 一九五五年左右，我想組織青年辦一些活動，於是邀約了台灣大學的張尚德、王尚義，師範 大學的吳怡等數十名青年在善導寺集會。會議上，我提倡大家要參與佛教青年活動，大家也 都同意。我特別向他們介紹一些學者教授的著作，像梁啟超的《佛學研究十八篇》、譚嗣同 的《人學》、胡適之的《中國禪宗史》、羅家倫的《新人生觀》、王小徐的《佛法與科學之比 較》、尢智表的《佛教科學觀》等等。這許多科學家、哲學家、史學家，大家聽了很熱絡， 也想向他們看齊，於是就有了這樣的集會。參閱 星雲大師口述，佛光山法堂書記室妙廣法 師等記錄：〈我與青年的因緣〉，《百年佛緣》冊 11，高雄：佛光文化，2013 年，頁 53。28 各取所用49。 現任佛光大學董事長，素有「佛教界才女」之稱的慈惠法師，也是當時的青 年之一，於〈隨侍翻譯二十年〉一文提及： 當年師父領導宜蘭念佛會，有各種接引青年人的活動，但他的「佛經講 座」、「定期共修」，都使我感到乏味而卻步不前，甚至想盡辦法藉故缺 席，唯一能攀上緣的是唱歌、郊遊和《古今文選》的課。在這些活動中， 師父高雅的談吐、睿智的思想、廣博的學識，給我無限的震撼，無比的 感受。我們把他當做父母，當做老師，忘記了他是和我們有著隔閡的方 外人，也忘記了自己心中曾經有過對佛教的成見和拒絕50。 透過各種不同接引的弘法活動，大師心中秉持著非佛不作的原則，廣開各種 善巧方便，包括：青年歌詠隊、大專青年佛學夏令營、青年寺院生活體驗營、短 期出家修道會…等；每當青年朋友來參與活動，大師都親自搬凳子、倒茶水，用 同理心接引、感化青年接觸佛教。 青年人初入佛門，你必須要有一些世間的情誼來接待，但是進了門以 後，你就需要用佛法來影響他們。他有了佛法，就會產生慈悲心，提高 忍耐的力量，增加道德的用心，他就把佛教看作自己的家事一樣，就能 與佛法合流。有了信仰，他就願意為佛教奉獻，甚至為佛教犧牲51。 讓青年可以有接觸、認識佛教的因緣，透過種種善巧方便的接引法門，但在 青年進門便需要用佛法影響，讓青年得以從中開啟探索自我生命價值的契機。佛 陀的教育是希望能夠開發每個人的自我般若本性，透過種種與佛教關聯的活動參 與，青年從參與中可以建立自我認同與自信，也會從中發現自我的不足與所需調 49 星雲大師口述，佛光山法堂書記室妙廣法師等記錄：〈我與青年的因緣〉，《百年佛緣》冊 11，高雄：佛光文化，2013 年，頁 53。 50 慈惠：〈隨侍翻譯二十年〉，《星雲大師講演集〔一〕》再版，高雄縣：佛光，1993 年，頁 886。 51 星雲大師口述，佛光山法堂書記室妙廣法師等記錄：〈我與青年的因緣〉，《百年佛緣》冊 11，高雄：佛光文化，2013 年，頁 58。
29 整的問題，而透過法師的協助與引導，與佛學的教育及課程，開始建立對佛學的 認知與觀念。 青年在學校所學習的多為知識教育，而佛法提供給眾生的是生命的教育、思 想的教育「佛教是個非常重視教育的宗教，所謂『人成即佛成』，佛教就是要完 成人格教育。」52因此大師透過與青年對話、講演、著書和青年朋友分享，引導 青年建立正確的價值觀與人生規劃，在〈佛教青年的生涯規劃〉53一文當中，大 師曾以印度的修道者一生四個時期的規劃、佛教青年的六種生涯規劃，包括：以 年齡、生命四期、理論觀念、性格志向、美學意境、發心立願提供青年發展的方 向，大師表示：「『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行事要有規劃，才有依循的方向及 目標。」54大師希望青年透過佛法的薰陶學習之中，可以樹立自身的目標與願景， 在將其應用於日常生活當中，對於信仰生起信心，健全人格的教育。 佛教教育跟一般社會教育不同，在社會接受教育是為了學得一技之長， 以便將來謀生之用，或者是為了取得一張文憑，找一份好工作。而佛教 的教育卻包含了慈心悲願，為了自利利他而肩負重責大任。佛教教育 大致上分寺務行政和義理研究兩種，尤其重視生活教育與思想教育。 所謂生活教育，就是行住坐臥、待人處事、威儀等各方面的訓練。所謂 思想教育，則先要具備四不壞信：一、對三寶要有信心；二、對常住要 有忠心；三、對眾生要有慈心；四、對持戒要有肯定55。 因此在佛教教育的範疇，也就是世間生活的各種面向。大師在為僧之道期勉 僧青年的修道精神：「為僧之道要正常，不鬧情緒不頹唐；勤勞作務為常住，恭 敬謙和出妙香。」56善護身口意三業的修行，在日常生活中觀照每個當下的起心 52 星雲大師：〈佛教興學的往事與未來〉，《人間佛教論文集》下冊，臺北：香海文化，2008 年，頁 97-98。 53 星雲：〈佛教青年的生涯規劃〉，《佛教與青年》，高雄：佛光文化，1993 年。 54 星雲：〈佛教青年的生涯規劃〉，《佛教與青年》，臺北：香海文化，2005 年，頁 374。 55 星雲：〈生活應用篇 教育觀〉，《人間佛教語錄》，臺北：香海文化，2008 年，頁 137。 56 星雲大師：《星雲日記》冊 30，高雄：佛光文化，1997 年，頁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