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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沈葆楨時期的撫番政策
1、 沈葆楨的撫番構想
牡丹社事件後,沈葆楨提出了重要的開山撫番政策,其中對於撫番的政策構 想,沈葆楨寫到:
今欲撫番,則曰選土目、曰查番戶、曰定番業、曰通語言、曰禁仇殺、曰 教耕稼、曰修道塗、曰給茶鹽、曰易冠服、曰設番學、曰變風俗。442
從上文中可知理想上撫番政策的實施是要選土目、查番戶、通語言,以強化 對各部落的溝通。禁仇殺、教耕稼、修道塗、給茶鹽,使各部落能夠熟悉農耕,
與周邊族群和平往來。易冠服、設番學、變風俗,使各部落能夠移風易俗,成為 如漢人一般的臣民。
2、 後山北路的撫番政策實施
噶瑪蘭周邊的原住民,種類並不統一,各社規模也不一,有的數十人、數百 人為一社,有的則一、兩千人為一社。各社間各自獨立,互不隸屬,因此不像臺 灣南部一般有能夠代表各社和政府溝通的通事、土目,要與各社溝通招撫僅能依 靠專門與原住民從事貿易的番割。
以番割作為撫番的媒介,對於統領後山北路開山撫番事務的羅大春來說僅是 一時權宜之計。因為番割與原住民的互動常使用詐欺之術,以牟私利,時常與原 住民發生糾紛遭到殺害。此外番割還會走私火藥、鉛彈上山以換取熊膽、鹿茸等 山產。443這些都使撫番不但未能達到成效,反而更增添當地的動盪。對於羅大春
442 沈葆楨,〈請移駐巡撫摺〉,《福建臺灣奏摺》,頁 2。
443 羅大春,《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頁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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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只要開山撫番政策步上軌道後,番割就自然失去重要性,其曾經於日記中 寫到:
現時新軍漸集,然必碉堡足恃,兇番乃無可逞其鋒;居民漸多,割番乃無 所施其技:此余與星使所以亟亟於招墾一事也。444
從文中可見對羅大春來說,番割僅是一個暫時用來聯絡各社的角色。只要在 蘇花一帶有足夠的軍隊進駐,使地方穩定,來此開墾的移民漸多,與原住民互動 的機會增多後,就不用再繼續倚賴番割。
與各社的溝通除了依靠番割外,當時也規畫利用已經就撫的社,透過以番說 番的方式來擴大招撫的成效。實施的辦法,羅大春在其日記中寫到:
總署書來,極以此事留意;大抵使已經歸化之番諭未經歸化之番,言語可 通、譬曉易喻。又慮相近者挾其夙仇以相欺凌,則愈近又愈難相入;既須 耐煩、又須持久,乘機以導,開誠相告:此總署意也。445
利用番割來進行招撫的措施,並未實施許久,在開通蘇澳至花蓮港的道路後,
即出現變化。同治十三年(1874 年)十二月,羅大春致書夏獻綸,文中寫到:
禁絕通事,勿許私入番境貿易。諸如食鹽、布甴日用之類,悉由地方官設 局懋遷有無;並引通事入局以供驅遣,不得別生枝節矣。446
444 羅大春,《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頁 28。
445 羅大春,《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頁 30。
446 羅大春,《臺灣海防並開山日記》,頁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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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歸順摹結;若輩冥頑不靈,究皆未足深恃。450
光緒二年(1876 年),時任福建巡撫的丁日昌總結同治十三年(1874 年)以 來的開山撫番工作,其認為:
自上年議撫以來,在我徒費賞賚之資,而在番並未稍弭殺人之害,長此羈 縻,終無了局。451
從撫番政策推行以來,花了不少物資在封賞就撫的各社原住民,但仍未減緩 和原住民的衝突程度,因此丁日昌也決定對過去的政策進行重新的規劃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