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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僧會法師於赤烏四年(241)到達建業,至吳亡之年圓寂,康僧會在東吳傳播 佛教四十年,翻譯經典是其重要的弘法事業,也是他對中國佛教的重大貢獻之 一。康僧會的作品分為二類:1、譯經 ;2、注疏與序文。

有關康僧會譯經和著作的數量,《出三藏記集》、《高僧傳》、《歷代三寶 紀》有不同的記載。《出三藏記集》記載:

會於建初寺譯出經法,<阿難念彌經>、<鏡面王>、<察微王>、<梵 皇王經>、<道品>及《六度集》。並妙得經體文義允正。又注《安般守

38見任繼愈主編:《中國佛教史》(第一卷),(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 年),頁 145~177。

39慧皎《高僧傳》卷一,《大正藏》第 50 冊,頁 326 上-中。

40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 13,《大正藏》第 55 冊,頁 98 下。

意》、《法鏡》、《道樹》三經,并製經序。辭趣雅贍義旨微密,並見重後世。

有關康僧會譯經和著作,從歷代高僧及學者的記載中得知,有部分現存,有 部分已失傳,筆者整理如下:

1、現存的譯經及序文:

(1) 現存《六度集經》八卷 (或云《六度無極經》或云《度無極集》或云《雜無 極經》44或云《度無極經》、《六度無極度經》、《無極集》。) 全文 91 個寓言 故事,收入大正藏第 3 冊。《六度集經》以菩薩的六度立有六章:布施度無極章 第一、 戒度無極章第二、 忍辱度無極章第三、精進度無極章第四、 禪度無極 章第五、 明度無極章第六。

(2) 現存<阿離念彌經>、<鏡面王經>、<察微王經>、<梵摩皇經>45(此 四經現存,收錄於《六度集經》之末四章)46

(3) 現存《舊雜譬喻經》二卷(亦云《雜譬喻集經》)、全文 61 個寓言故事,收 入大正藏第四冊。47

而梁曉虹曾比對《舊雜譬喻經》與《六度集經》之慣用語彙,認為《舊雜譬 喻經》並非康僧會所譯。48 繼之又有遇笑容、曹廣順從語言推究兩經之關係,亦 持相同看法。49

(4) 現存〈安般守意經序〉50

44吳•康僧會編譯:《六度集經》,《大正藏》第 3 冊。

45見大藏經刊行會編輯:《大正新修大藏經》總目錄‧本緣部《法寶總目錄》,(臺北:新文豐出版 公司,1983 年),頁 88-91。

46CBETA《中華電子佛典集成》2014 年。

47見釋依淳:《本生經的起源及其開展》(高雄:佛光出版社,1987 年),頁 261-262。

48梁曉虹:〈從語言上判定《舊雜譬喻經》非康僧會所譯〉,《中國語文通訊》,第40期(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1996 年12 月),頁62-68。

49遇笑容、曹廣順:<也從語言上看《六度集經》與《舊雜譬喻經》的譯者問題>,《古漢語研 究》,1998年第2期(總第39 期),長沙:湖南師範大學古漢語研究雜誌社,1998年6月), 頁 4 -7。

50梁‧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六《大正藏》第 55 冊。另﹤法鏡經序﹥,頁 46 中-下。

《道樹經注解》

(并製序)

一卷

《安般經注解》

(并製序)

一卷

(5) 現存〈法鏡經序〉51

除了編譯經典以外,康僧會亦為《安般守意經》、《法鏡經》、《道樹經》

作注,並為三經撰寫序文,「又注安般守意、法鏡、道樹等三經,并製經序。」

52然此三經之注疏今皆亡佚,今僅存〈安般守意經序〉、〈法鏡經序〉, 俱收錄 於梁. 僧祐《出三藏記集》卷六之中。53

《安般守意經》由安世高翻譯,《安般守意經注》則是「陳慧注義,余助斟 酌,非師不傳,不敢自由也。」54從序文中得知,師者,安世高也;《安般守意 經注》會稽陳慧注義,康僧會協助陳慧通達其義理,並撰寫序文。不過,關於此 問題,道安在<安般注序>謂:55「魏初康會為之注義,義或隱而未顯者,安竊 不自量,敢因前人為解其下。」是說《安般守意經》即由康僧會於魏初時期注的。

在<安般守意經序>僧會言:「三師凋喪,仰瞻雲日,悲無質受,睠言顧之,澘 然出涕。」56

《法鏡經》由安玄翻譯,嚴佛調筆受,康僧會注釋並撰寫序文。57 <法鏡經 序>文記:「喪師歷載,莫由重質,心憤口悱,停筆愴如,追遠慕聖,涕泗并流。」

58

《道樹經》又名《私呵昧經》59,吳月氏優婆塞支謙翻譯。60康僧會注釋並 撰寫序文。61

2.已失傳的作品:

51梁‧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六《大正藏》第 55 冊。另﹤法鏡經序﹥,頁 46 中-下。

52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十三,《大正藏》第55冊,頁96中。

梁‧釋慧皎撰:《高僧傳》卷一,《大正藏》第50冊,頁326上

53見梁‧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六《大正藏》第55冊。另﹤法鏡經序﹥,見頁46中-下。今僅 存<安般守意經序>及<法鏡經序>而《安般守意經注》《法鏡經注》《道樹經注序》已不傳。

54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六,《大正藏》第 55 冊,頁 43 中。

55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六,《大正藏》第 55 冊,頁 43 中。

56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六,《大正藏》第 55冊,頁43中。

57《歷代三寶紀》卷第四記載《法鏡經》兩卷(或一卷。嚴佛調筆受。康僧會注。見僧祐錄)

58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 6,《大正藏》第 55 冊,頁 46 中。

59註:乃是誓心長者子名。

60吳.支謙譯:《私呵昧經》卷 1,《大正藏》第 14 冊,頁 809 下。:「私呵昧經 一名菩薩道樹」。

61《出三藏記集》卷二:《大正藏》第 55 冊,頁 6 下。「私阿末經一卷,或作和呵昧案此經即是 菩薩道樹經。」

(1)《吳品經》五卷(亦名《吳品》亦名《大智度無極經》即是《小品般若》)、 (凡 有十品今闕)62 。經錄記載:

《吳品經》五卷(即是小品般若。見三藏集記)。《歷代三寶紀》卷第五:

僧會適吳。舍利耀靈於江左。迦羅遊魏。禁戒宣布於洛中。法律自是大行。

建初所以特立譯人隨世。仍彼方言出經逐時。便題名目致有《吳品》。蜀 普耀焉重疊再翻因斯而始派流。《開元釋教錄》卷第二: 吳品經五卷(祐 錄無經字云凡有十品第三出房云即是小品般若見僧祐錄) 唐•明佺等撰 《大周刊定眾經目錄》卷第二:《吳品經》一部五卷(亦名大智度無極經即 是小品般若) 魏齊王世吳赤烏年沙門康僧會譯。出僧祐及長房二錄。

(2)《六度要目》:東晉‧道安〈十法句義經序〉記載:

昔嚴調撰《十慧章句》,康僧會集《六度要目》。每尋其迹,欣有寤焉,然 猶有闕。久行未錄者,今抄而第之, 名曰《十法句義》。63

從東晉‧道安 〈十法句義經序〉 可 證 明 康僧會集譯《六度要目》;現已失傳,歷 代藏經查無蹤跡。

(3)《道品經》64:今已亡佚,歷代藏經查無蹤跡。

(4)《菩薩淨行經》、《權方便經》、《菩薩二百五十法經》、《坐禪經》65,今已亡佚,

歷代藏經查無蹤跡。

其中《菩薩二百五十法經》在康僧會的傳記故事中提到的「以此代僧二百五 十戒呈皓者是」,是康僧會從《菩薩本業經》中摘編出來的。《菩薩本業經》是此 前支謙所譯出,屬于《華嚴經‧淨行品》的單行本。賴永海提出:

「經過對照,此中所述與僧二百五十戒沒有直接關係,可能屬于康僧會的

62《歷代三寶紀》卷 5:《吳品經》五卷(即是小品般若。見三藏集記)。《歷代三寶紀》卷 5:僧會 適吳。舍利耀靈於江左。迦羅遊魏。禁戒宣布於洛中。法律自是大行。建初所以特立譯人隨世。

仍彼方言出經逐時。便題名目致有《吳品》。蜀普耀焉重疊再翻因斯而始派流。《開元釋教錄》

卷第二: 吳品經五卷(祐錄無經字云凡有十品第三出房云即是小品般若見僧祐錄) 唐•明佺等撰

《大周刊定眾經目錄》卷 2:《吳品經》一部五卷(亦名大智度無極經即是小品般若) 魏齊王世吳 赤烏年沙門康僧會譯。出僧祐及長房二錄。

63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 10,《大正藏》第 55 冊,頁 70 中。

64見梁.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康僧會傳》卷 6、13、卷 2,《大正藏》第 55 冊,頁 7 上-中。

65見唐.智昇撰:《開元釋教錄.總括群經錄上之二》卷 2,《大正藏》第 55 冊,頁 490 中。

自由發揮。」66

世間無常,人事變遷;經典在歷史長河中,也歷經成住壞空的無常變化。康僧會法 師的譯作,經典方面則今僅存《六度集經》八卷,《舊雜譬喻經》二卷,<阿離 念彌經><鏡面王經><察微王經><梵摩皇經>此四經均已收入《六度集經》

中;此外還存<安般守意經序>、<法鏡經序>等。

康僧會所譯經典,影響後世思想甚巨;尤其佛教東傳之初,在中國早期的建 寺譯經傳教的弘法大業,所謂「萬事起頭難」披荊斬棘,開疆闢土的偉大貢獻,

得到普世佛教徒的尊崇:

《出三藏記集》說譯經:

妙得經體,文義允正。辭趣雅贍,義旨微密。並見重後世。67 《高僧傳》也稱:

辭趣雅便,義旨微密。並見於世。68 《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又稱:

妙得經體文義允正。又傳泥洹唄聲。清靡哀亮一代模式。69 現代高僧東初法師讚曰:

康僧會實為佛教傳入中國東南之第一功臣。70 日本佛教學者鐮田茂雄肯定:

對於江南佛教的傳播,帶來最大影響的是康僧會。康僧會造建初寺,

在佛教史上頗著盛名。71 現代學者任繼愈也肯定:

吳赤烏十年(247 年),康僧會從交趾來到建業,從事譯經傳教,其在前 賢及交趾修習的基礎上,對吳地佛教的傳播影響最大。72

66見賴永海主編:《中國佛教通史》(第一卷),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0 年 11 月,頁 203。

67梁.釋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卷 13,《大正藏》第 55 冊,頁 97 上。。

68梁.釋慧皎撰:《高僧傳》,卷 1,《大正藏》第五十冊,頁 326 上。

69唐.圓照撰:《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卷 3,《大正藏》第 55 冊,頁 788 下。

70見釋東初著:《中印佛教交通史》,(台北:東初出版社,1991 年),頁 69。

71鎌田茂雄著.關世謙譯:《中國佛教通史》(第一卷),(高雄:佛光出版社,1985 年),頁 210。

現代學者梁曉虹指出:

康僧會對於中國佛教的一個主要貢獻是在佛法東傳初始的三國時期,

冒著生命的危險大力弘揚佛法,對於推動佛教在江南的廣泛流傳起過 重要作用。73

現代佛教學者賴永海也認為:

赤烏四年(241),康會至交趾經廣州來到建業。孫權在其動員下在建業修 造建初寺供康僧會住錫。這是史上記載東吳建造的第一所佛寺,並在此基 礎上,以東吳首都建業為中心形成了以康僧會為首的僧團,江南佛教進入 到一個新的發展階段。對于江南佛教的傳播,起了極大的推動作用。康僧 會對江南佛教的發展做出卓越貢獻,在後世仍然有很大影響。由赤烏四年 到達建業,至吳亡之年圓寂,康僧會在東吳傳播佛教 40 年。在三國時期,

他是影響最大的僧人。」74

康僧會所譯經典,影響後世思想甚巨;尤其佛教東傳之初,在中國早期的建 寺、譯經、傳教的弘法大業,所謂「萬事起頭難」披荊斬棘,開疆闢土的偉大貢 獻,得到普世佛教徒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