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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前瞻與展望
台灣與新加坡過去的經濟發展脈絡類似，其皆屬於由政府部門主導工業發展 的東亞發展型國家，國家機器在產業轉型與升級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199兩者亦 皆經歷了進口替代、出口導向等政策所導引出勞力密集、資本密集產業等不同階 段的工業化時期。隨著全球邁入知識密集產業的時代，我國政府推動五加二產業 創新計畫回應此波產業趨勢，200即是期望加快台灣內部經濟結構轉型與產業升級 的政策，故在產業發展上同屬後進國（late-comer）的新加坡，其產業創新發展 途徑值得我國政府作為參考，所面臨的經濟轉型挑戰亦可當作台灣在發展上的借 鏡。本文的研究目的之一也在探索新加坡發展產業創新轉型的過程中，究竟有甚 麼樣的經濟發展與產業創新策略可以與我國政府相互參照學習之處。
2018 年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 WEF）所公布的「全球競爭 力報告」（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 2018）當中，台灣的創新能力項目 在 140 個評比國家與地區中位居亞洲第一、全球第四位，被譽為超級創新者（super innovators）之一，而新加坡的創新能力排行則為第 14 名。201觀察 WEF 評比台 灣創新能力的細部項目可以發現，在包含專利申請件數、國內生產毛額中研發支 出所占比例、國際共同發明申請件數等名次皆優於新加坡，從中也可發現此呼應 第貳章全球創新指數評比結果亦指出新加坡在包括知識與技術產出以及創意產 出等創新產出表現有待加強。
199 王振寰，「從科技追趕到創新的經濟轉型：南韓，台灣與中國」，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第 68
期（2007），頁 181。
200 我國行政院的國家發展委員會（前身為經建會）所提出的「五加二產業創新計畫」，主要欲
發展的產業包括：「智慧機械」、「物聯網」、「綠能科技」、「生醫產業」、「國防產業」、
「新農業」及「循環經濟」。
201 世界經濟論壇 2018 年的競爭力報告評估有別於以往的設計，將項目修正為四大類別，包含有 利環境（Enabling Environment）、人力資本（Human Capital）、市場（Markets）以及創新生態 系統（Innovation Ecosystem），在此之下又包括了 12 項細部指標，分別為「制度」、「基礎建 設」、「資通訊普及度」、「總體經濟穩定度」、「健康」、「工作技能」、「產品市場」、「勞 動市場」、「金融體系」、「市場規模」、「企業動能」與「創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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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前文也提及全球創新指數中，新加坡在包括制度環境、人力資本與研 究、基礎建設、市場成熟度、商業成熟度等創新投入項目上表現傑出，這與 WEF 所做出的評比結果相符，新加坡在基礎建設、制度、產品市場、金融體系等項目 上排名的確較優於我國，這也顯示我國未來在產業創新發展上對於創造出一個更 適合創新研發活動發生的制度環境仍有進步的空間。
此外，從本文與全球創新評比中可以看出台灣與新加坡兩者的國家創新系統 所共同要加強的項目包含首先，強化產業界與高等教育界的互動網絡品質與知識 整合的管道。如要達到上述的目標，在未來的產業創新策略規畫上不僅需要適度 的法規鬆綁以鼓勵產業與學術界間可將研究合作結果商業化，202以此來避免制度 因素造成知識資訊的交易成本過高，政府更要透過制度性架構創造出國內公共研 究機構人員、企業與大學研究人員等的知識互動網絡並提供足夠誘因促使參與者 建立知識合作網絡，藉此提升本地研究人力自身的基礎研發動能，203才不至於受 到外國人才短期居留的不穩定性抑或其他原因而使得知識互動網絡被迫中斷而 暫停執行。
再者，台灣與星國皆需持續加強科學基礎研究能力的發展。雖然近年來兩國 的研發支出相較於以往皆提升了相當水準，然而無論星國或台灣的學者皆建議須 將資源從過去著重科技產業的應用研究中轉而投入至能真正提供前瞻式創新的 基礎研究，204並可參考如芬蘭或以色列如何透過將資源放置在選定的高科技產業 進而使其研發強度快速增長，唯有透過更強健的基礎研發能力，企業才有機會達
202 曾淑芬、顏向瑜、紀建良，「再檢視台灣科技產業生產模式: 生產網絡或是科技創新？」，
科技管理學刊，第 14 卷第 4 期（2009），頁 109-110。
203 羅於陵、張書豪，「我國導入開放式國家創新系統之策略規劃與配套措施」，研考雙月刊，
第 35 卷第 5 期（2011），頁 108。
204 P. K. Wong, “From Using to Creating Technology: the Evolution of Singapore’s 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and the Changing Role of Public Policy,” in S. Urata, & S. Lall eds.,
Competitiveness, FDI and Technological Activity in East Asia (Cheltenham: Edward Elgar , 2003), pp.23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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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更持久的產品競爭優勢，並且讓國家產業持續升級。205
台灣與新加坡皆透過園區作為平台來進行工業化進程與產業升級，從過去建 設加工出口區進行輕工業並將產品出口國外，到現在的新創、科技與生醫科技園 區的設立，達成了促進產業轉型、知識技術擴散、產業與學術界連結並平衡區域 發展等多種成效，而其中以在 1979 年成立的新竹科學工業園區的發展最為成 熟，在我國具有指標性意義，也吸引星國發展產業園區的私人企業前來參訪。筆 者認為台灣的園區建設經驗亦可效法新加坡的區域化策略，將之推廣至區域甚至 全球，作為擴大商品服務市場的途徑之一，亦可藉由產業園區經驗這樣的「軟實 力」，發展與他國更多的外交互動往來，增進更多共同發展合作的可能性。
實際上觀察過去台灣與新加坡的雙邊互動，兩者在政治、軍事、經貿與文化 上一直維持相當密切的往來，兩國在 1970 和 1980 年代便在對方國家設立具大使 館性質的商務代表處，前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更於其任內造訪台灣達二十五次，
1989 年 3 月前總統李登輝更以中華民國國家元首的身分訪問新加坡，同年 4 月 新加坡第一副總理兼國防部長吳作棟夫婦亦抵臺訪問。206
而隨著 2016 年蔡英文總統推動的新南向政策（New Southbound Policy），其 總體與長程目標即為促進台灣和東協、南亞及紐澳等國家的經貿、科技、文化等 各層面的連結，共享資源、人才與市場，創造互利共贏的新合作模式，進而建立
「經濟共同體意識」；並增加廣泛的協商和對話機制，形塑和東協、南亞及紐澳 等國家的合作共識，其具體內容涵蓋經貿合作、人才交流、資源共享、區域鏈結
205 P. K. Wong, A. Singh, “From Technology Adopter to Innovator: Singapore,” in C. Edquist & L.
Hommen, Small Country Innovation Systems: Globalization, Change and Policy in Asia and Europe (Cheltenham, England: Edward Elgar, 2009), pp.108-109.
206 關於前總統李登輝訪新新加坡的聲明，詳請參閱中華民國外交部網站：
https://www.mofa.gov.tw/News_Content_M_2.aspx?n=FAEEE2F9798A98FD&sms=6DC19D8F0948 4C89&s=2FBD546975AB8D32(檢閱日期: 2019/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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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A. H. Yang, “Unpacking Taiwan’s Presence in Southeast Asia: The International Socialization of the New Southbound Policy,” Issues & Studies, Vol. 54, No.1 (2018), pp.1-30.
209 新南向國家係指包含東協 10 國、南亞 6 國、紐西蘭及澳洲等 18 個國家。
https://www.roc-taiwan.org/sg/post/18611.html(檢閱日期: 2019/03/27)
211 中央社，「梁國新：台出口新南向國家 新加坡居冠」，檢自：
https://www.cna.com.tw/news/aopl/201707270258.aspx(檢閱日期: 2019/03/12)
212 楊昊，「檢視臺灣的新南向政策：議程、網絡與挑戰」，問題與研究，第 56 卷第 1 期
（2017），頁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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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合作互動關係。我國經濟部將新南向政策以及五加二產業創新計畫連結，以創 新驅動、產業升級轉型為核心，推動「亞洲．矽谷」的新南向交流合作，並以「推 動物聯網產業創新研發」及「強化創新創業生態系」為兩大主軸，一方面將推動 跨境物聯網創新服務、創新產品、解決方案的合作，建構與新南向市場互利互補 的物聯網產業生態系；另一方面，則將加強創新創業及人才交流，以深化我國與 新南向國家的連結。213
而就新加坡方面，裕廊創新區於 2015 年正式啟用的新創基地，其藉由提供 機能完善的場所和機制現已是近 800 家新創企業的基地，其主要推動智慧物流、
機器人、先進製造等未來產業的發展。此外，2018 年新加坡所提出的東協智慧 城市網絡構想，其中在 26 個選定的東協試點智慧城市方面，包含宿霧市、峴港 與馬尼拉已經與台灣地方政府建立了姊妹城市關係，台灣可藉由與這些城市的合 作夥伴關係分享其自身的智慧城市經驗，尋找互利的合作機制和模式。214臺灣與 新加坡可透過新南向政策的引導下、針對上述提及產業進行交流互訪，建立以互 惠互利為基礎之互動與合作模式，促進臺灣與新加坡的技術、資金與人才交流，
以促成投資、技術、品牌通路合作，並藉由相互傳遞知識經驗引進創新能量，加 速雙邊國家的產業鏈結與轉型升級。
本文期望藉由研究新加坡從過去到現在的產業創新與轉型所面臨的優勢及 挑戰，可以供過去同樣作為發展型國家的台灣在面對產業轉型議題時參考與借 鏡，其在政府政策、組織、制度與知識互動網絡方面係如何協調及執行以促進產 業發展，並同時對於學者 Charles Edquist 所提出的國家與區域創新系統的理論架 構在東亞國家的適用性有所貢獻與回應。
213 關於新南向政策包含產業創新、區域農業、跨境電商等五大旗艦計畫以及三大潛力領域的推
動與工作計畫，請參閱經濟部國際貿易局新南向政策專網：
https://newsouthboundpolicy.trade.gov.tw/
214 I. Hsu, and A. Yang, “Connecting Smart Cities in ASEAN with Taiwan’s New Southbound Policy,” Global Taiwan Brief, Vol. 3, Issue. 11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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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ustrial Estates, JIE），整 個項目總費用為 4570 萬美 家鋼鐵廠（National Iron and Steel Mills）成立 1963 年 理局（Jurong TownCorporation, JTC），包含裕 廊工業城等工業園區從原 先由經濟發展局管轄，轉移 至 JTC 統一負責
組織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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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鳥園（Jurong Bird Park）完工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JEE）成立，專門提供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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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Technology Parks 成 立，並接手管理新加坡科技‧
Aerospace Park）；啟奧生物
產業創新政策與跨 國公司設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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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lls-Royce）投資 6.9 億 美元擴建其位於實里達航
寶潔公司（Procter &
Gamble, P&G）在啟奧生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