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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科技創業與基礎研究階段（1990 年代晚期至今）
在前階段新加坡的國家產業創新系統中，政府的核心目標圍繞在工業科技帶 來的實質市場價值，也就是強調在較短期內的獲利可能性，對於投入所需時間基 期較長的基礎研究著墨不深。直到 1987 年分子與細胞生物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Molecular and Cell Biology, IMCB）的成立，才標示著政府開始著重大學內部的 基礎科學研究。此外，1990 年代新加坡加入了專利合作條約（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 PCT），使新加坡提交的專利可以由全球任何一個專利合作辦事處進行審 查，為專利在多國申請的程序提供了一個減少重複申請的繁瑣勞動、提高申請效 率的平台。91這樣的措施和制度降低了成本與申請時間，間接鼓勵新加坡企業、
科學家和發明家能發揮更大的創業和創新精神。
在這個階段中，生物醫學研究、互動數位媒體與水資源技術是新加坡政府於 21 世紀初所列的三大利基與策略性產業。其中，政府尤其投注了大量的心力在 生醫產業研究上，它被設定為新加坡製造業繼電子、化學和工程之後的第四大支 柱。生醫相關產業主要包含製藥業、醫療技術、生物技術與醫療保健服務業等產 業。2003 年開始興建的啟奧園區即是政府規劃讓生醫科技人才與研究進駐的園 區，其吸引了全球超過七十個國家與兩千五百位的科研人員在園區內進行研究工 作。而新加坡科技研究局也透過提出博士獎學金計畫，期望擴大新加坡本地人攻 讀博士的人數並在未來從事基礎科學研發工作。
然而，從生醫產業的例子中可以看到政府在推動新加坡的科研文化精神上面 臨了幾項挑戰。首先，生醫科技社群與普羅大眾之間沒有系統性的溝通途徑，政 府幾乎沒有舉行任何公眾對話來教育民眾關於新加坡的科技政策，故使得科學研
91 C. B. Goh, From Traders to Innovator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Singapore since 1965 (Singapore: ISEAS – Yusof Ishak Institute, 2016), pp.9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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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無法有效普及於民間並使其認知到它對於產業發展和升級的重要性。再者，新 加坡在提升基礎研發動能上仍然高度依賴外國人才，由於他們隨時可能因著簽證 等因素離開，這便會增加研究的不連續與不穩定性。此外，新加坡政府的實用主 義精神傾向將科技實驗結果盡可能地推向市場，然而過度強調商業化研究成果可 能會減少對促進前瞻性創新的基礎科學研究的必要關注。
從 1990 年代晚期至今，新加坡的國家創新系統開始強調本地的科技創新能 力、成立本土的高科技新創公司，並且逐漸轉向基礎研究和以科學為基礎的產業 發展，尤其是生物醫學相關的產業。而早期新加坡本地的企業主要是製造業並作 為跨國公司的供應商和合約製造商，在近期當地的新創企業則更著重產品創新，
並且越來越關注資訊科技、軟體、互聯網應用、生物技術和生命科學等領域。風 險投資92及天使投資人93成為主要的資金來源，1999 年底新加坡風險投資支持的 新創企業的累計數量共 375 家，其中 66 家已經上市。94此外，新加坡在此階段 的研發活動更加深化，轉向更長期與基礎科學研究，而不再只是強調短期的應用 研發和單純以市場性、獲利性作為考量。
而從 1990 年代晚期至今對於裕廊鎮管理局而言則是逐漸轉型為以知識密集 型產業發展為主，千禧年後公司化正式更名為裕廊集團，JTC 藉由建立包含緯壹 科技城、啟奧生技園區、大士生物醫學園（Tuas Biomedical Park）等高科技產業 園區發展生醫技術產業、資通訊產業與媒體業等等。2015 年之後也另外針對新 創企業建設了裕廊創新區的新創基地（JTC LaunchPad @ Jurong Innovation District），主要發展新創企業、先進製造業、工程和都市問題解決方案等產業。
92 風險投資（Venture Capital, VC）亦稱為創業投資，簡稱創投，是一種私募股權及融資形式，
由公司或基金提供給被認為具有高增長潛力或已經表現出高增長的小型早期新興公司。
93 天使投資人又稱為非正式投資者，是指提供創業資金以換取可轉換債券或所有者權益的富裕
個人投資者。
94 Economic Development Board, The Singapore Venture Capital Industry Survey 1999 (Singapore:
EDB,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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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小結
過去在 1960 與 1970 年代，新加坡政府的國家發展政策以人民得以自立生 存、國家在國際間不論經濟或政治上都以能站穩根基為首要目標，產業發展上則 透過先後的進口替代與出口導向政策，加上吸引跨國企業來新加坡建立生產線並 進行技術轉移來達成初步的工業化進程，國家創新系統中的科技研發活動在當時 並未受到一般民眾與媒體太大的關注。
1980 年代新加坡的科研政策主要則發展對於國家發展具有戰略性的技術能 力與產業，調整製造業研究的方向、組成和品質，以確保其產品的市場性。這種 將科學研究與工業產品、獲利和市場性綁在一起的應用研究途徑即是當時新加坡 經濟發展局的產業策略。然而，雖然國家持續藉由外國企業的資金與人才至新加 坡進行投資和培訓，本地的科研社群仍然無法有效建立起足夠自立的研發動能。
到了 1990 年代，政府開始重視基礎科學研究的重要性及其在本地建立科技 社群的影響力，試圖更制度化基礎科學研究相關的專利法規與政策，並開始大力 培植生醫研究產業，將其發展為新加坡製造工業的第四根支柱。千禧年後除了發 展生醫產業之外，新加坡政府更試圖在互聯網、大數據等資訊科技應用上發現更 多的新創企業可能與發展知識密集產業，以進行新一階段的產業升級和轉型。
從上述四個階段的論述可知，在新加坡產業創新系統的歷史發展軌跡中，跨 國企業的資金與外國人才在推進星國工業化以及產業升級中扮演了舉足輕重的 角色，請參閱表 3-5。新加坡從過去吸引跨國公司在本國設立生產基地並作為技 術轉移的接收者，一直到近期仍相當程度的依賴外籍人士的專業能力來帶動研發 活動和知識產業不斷地創新與升級。此外，政府亦在前述關於創新投入部分如制 度、政策等面向上提供誘因與適當機制使跨國企業願意持續在新加坡設立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