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原味的編劇與導演

第四章 原住民影片的特性

第一節 原味的編劇與導演

原住民影片中的編劇或導演經常是同一人,就本研究所選定的影片《排灣人 撒古流》、《阿里山鄒族 KUBA 重建記錄:特富野社》、《末代頭目》中就可看出,

而其實絕大部分原住民所執導的影片也是如此。而他們都是喜歡以紀錄片的模式 來拍攝;紀錄片的氛圍通常是在傳達影片主題真實的原貌,其實不需要太多「編 劇」的成分,只要跟著主角走,主角的生活,就是一個活的劇本。

紀錄片它所處理的是事實──真人、真事、真地,並非信口編造,這點與劇 情片不同;紀錄片在報導現實的世界,而非製造一個新的世界。不過,他們不只 紀錄外在現實,他們也會像劇情片的工作一樣,經過篩選細節來塑造原始素材,

而這些細節經過組織成為前後一致的藝術形式。許多紀錄片的導演刻意讓他們的 電影簡單,不受主觀干擾;希望他們呈現的現實和生活中的漫無章法相同,而且 紀錄片的導演大多注重題材勝過風格。(Louis Giannettie,2005:382-383)

正因為紀錄片的「真實」,原住民導演想藉由影片讓世人知道原住民生活最 真實的一面,這也牽涉到拍攝資金的問題,畢竟紀錄片和一般劇情片所需要的資 金,相較之下就少得多,什麼商請演員、服裝、道具、布景……都省略了。面對 沒有金錢支援,對原住民導演而言拍攝紀錄片似乎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選擇,而 對於影片的呈現也剛好是「忠於原味」的執著吧!

拍攝紀錄片絕對不會是一個商業行為,而是為傳達一個理念或凸顯一個題材 所展現的,希望這理念或題材被世人所注意到。可惜的是,沒有華麗的包裝、大 牌明星的加持和媒體大肆的宣傳,原住民所拍攝的影片似乎還是只能在角落,靜 靜的等待「知音」。

65

而本研究所探究的十部影片中,除了上述三部由原住民導演所拍攝的紀錄片 外,其餘的七部都是由漢人導演所執導的有原住民元素的劇情片。相較於紀錄 片,劇情片的拍攝手法自然是細膩許多,而演員的設定、道具、布景、服裝都跟 著導演和劇本在走;它不同於紀錄片活生生的真實呈現一個事件,它的故事多半 是虛構的或者改編的,完全以導演和編劇的角度去闡釋事件的經過。而漢人導演 是如何詮釋原住民?是主觀或者客觀的在處理有關原住民這個題材?這都關係 到導演本身的對這題材的意識形態,這也是他希望大眾在看完影片後能得到的一 股感染力。

以下我想針對這十部影片來指出影片中各自有「原味」的地方。

《排灣人撒古流》影片名稱也就是這部紀錄片的主角,撒古流是原住民排灣 族青年,從小就跟著祖父學做木雕,因為他們家族在部落中本來就是擔任工匠的 家族,所以撒古流也算是繼承家業。長大後,他在平地舉辦過許多次展覽,但最 後他反省到作品應放在自己的部落中展出,於是他回到故鄉屏東縣三地門大社 村。除了展覽、演講及教導青少年和老人雕刻,他也開始向部落長老請教傳統文 化,蒐集並整理排灣族的各種田野資料,他參考其他原住民族的製陶方法,復興 了排灣族失傳的製陶技術,成為民間藝術的一段佳話,也令族中長老讚嘆不已。

《阿里山鄒族 KUBA 重建記錄:特富野社》本片紀錄兩個鄒族部落男子聚 會所的重建。1993 年 12 月,阿里山鄒族特富野社,因為原有的男子會所過於老 舊,族人遂決定拆除重建。同屬阿里山鄒族的達邦社在隔年的 8 月也決定重建他 們的男子會所。這兩個事件,可視為自二次世界大戰以後,鄒族文化發展與部落 歷史上的大事。傳統鄒族男子會所,稱為 KUBA(庫巴),會所中央有一個火塘,

終年不滅,代表鄒族的生生不息。會所廣場前種有一株赤榕樹,族人視為神樹。

鄒族人相信在進行凱旋時,天神會沿著赤榕樹而下,進入會所。因此,鄒族人在 祭典時,會在神樹前殺豬祭神,敬獻供品。從神樹到會所間具有神聖的空間意義,

並不容許閒雜人穿越,因此會所多半位居部落的重要位置上,可視為部落的精神 地標。藉由紀錄和整理鄒族部落重建男子會所的過程,呈現鄒族人在保存自身文

66

化上的思考和努力,以及他們對族群的自我詮釋。

《末代頭目》本片是在探討原住民部落頭目地位日趨消失的議題。(王振寰,

1989)進入二十世紀之前,臺灣原住民過著部落生活,在他們心中只有部落認同 觀念。一個部落就像是一個「王國」,而部落中的「頭目」就如同國王一般。這 一切都在日本統治臺灣後有了改變,原住民開始接受現代國家的政治統治,頭目 的領袖地位和經濟特權也逐漸受到挑戰。1945 年國民政府統治臺灣,開始以選 舉制度培養忠黨愛國分子為部落領導人。傳統原住民社會中的頭目,除了祭典儀 式的功能外,從前崇高的地位和享有的特權幾乎已不復存在。選舉制度打破了排 灣族的階級制度,實現了民主的精神。可是傳統排灣族優美文化特質,卻也和這 種階級制度息息相關;頭目的地位沒落會顛覆排灣族傳統文化,使其失去傳統美 的一面。

《回家》片中敘述一個泰雅族青年離鄉背井到都市求學,原本單純的靈魂,

經過五光十色的洗禮之後,逐漸深陷現其中,忘了自己源自哪裡。主角沉迷於糜 爛的生活時,其實內心充滿矛盾,畢竟一無所長的原住民在大都市生活,除了生 活不易也常遭受到漢民族歧視的眼光。因不滿女友陪酒的工作,進而與黑道起了 衝突,導致昏迷不醒。而重度昏迷的主角,在夢境裡看到自己的童年和在家鄉山 上的種種,也讓他完成了「回家」的儀式。

《心靈之歌》錄音師李桐哲(邱凱偉飾演)在一次因緣際會中,前往臺灣中 部偏遠山區裡的布農族進行錄音的工作。 桐哲原本期望為九二一地震做一個災後 關懷的專題,卻在他進入部落後逐漸被當地人民的生活改變觀念。原來所謂的關 懷只是平地人自認為的角度,事實上當地人民有著他們自己的生活狀態與步調,

並不需要桐哲自認為的關懷。 桐哲寄居的林牧師家,收養一個 10 歲的孩子阿布。

阿布在地震中失去了雙親,也因此封閉自己的心靈,拒絕與外界溝通。阿布的老 師祖慧(張鈞甯飾演)在國小除了一般課程的教導,另外也教布農母語的歌謠,

希望能為文化傳承貢獻一些力量。祖慧要阿布參加歌謠比賽,希望阿布能藉此打 開心房,卻徒然無功。 林牧師因事離開部落,將阿布暫時交託桐哲,桐哲觀察阿

67

布,並藉由生活的點滴去改變阿布,期望能將阿布封閉的心打開,去重新接納這 個世界的美好。因著桐哲耐心的付出,阿布漸漸卸下防禦,接納新生活。 桐哲與 阿布接觸的過程中認識祖慧,祖慧為教育為傳承而努力的單純信念打動桐哲,兩 人經由相處漸生情愫。兩人之間對理想對未來的方向有極大的差異,因此最終仍 無緣相守。

祖慧的哥哥祖安(小馬飾演),和大多數布農族人一樣,他有著極佳的音樂 天賦,平時愛自己創作歌謠,在一場遊戲中桐哲將祖安的聲音紀錄下來,經由廣 播節目播出受到大家鼓勵,祖安開始積極尋求音樂創作的方向,最後也獲得肯 定。 這段美好的山居歲月最終仍必須面對現實,桐哲要返回工作崗位,對於阿布、

祖慧或祖安等友人,他有許多的不捨。這些人這些聲音,將他長期紛亂的思緒沉 澱下來,多年來他一直從外在世界追尋並記錄各種不同的聲音,這一次他終於聆 聽到自己內在的聲音,卻無法將它片刻留住。林牧師用洞悉的眼神安慰桐哲,生 命的追尋就是如此,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找到追尋的方向,至少他找到了。 桐哲 返回現實生活,雖然沒有完成關懷議題的節目,卻在部落與族人生活的過程中,

發現另一種生命力。這趟旅程讓他將生命重新歸零,於是他決定放下紛擾的工 作,趁自己還能感動的時候,好好的再生活一遍。

本片藉由一位在現代城市生活中的主角,由於工作的需求,使得他離開了「現 代文明」的生活,踏入一個迥然不同的原住民文化。本片以天籟之聲伴以藝術的 手法,期許能帶給觀影者不同的欣賞角度及多元化觀點來包容異己文化。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採集者,他四處採集聲音;從進入部落採集聲音的過程 中,卻意外發現有更值得採集的,那就是生命。

從外在聲音的追尋,到內在自我的發現,這一路當主角追逐著紀錄所有聲音 的同時也開始思索:「即便能錄下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但是否能夠紀錄自己心靈 的聲音?」透過山中之旅,最終他聆聽到了心裡的聲音。雖沒有錄下這些聲音,

反而選擇將它留在山裡,留在生命的起源之地,這是他對心靈的回應。

九二一地震之後,許多人重新開始思考我們與生命及土地之間的關係,這個

68

思考也是這部影片的思考。

雖然思考的問題本身是嚴肅的,但是在表達上卻不希望是嚴肅的,只想藉著 單純的戲劇情節去紀錄這個歷史的傷口,藉由劇中人的生活去反應現實。雖然悲 劇已經發生,但是生命的前進並不因此停頓,反而更要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去面 對,像劇中的小孩試著打開心房重新體會生命的美好。

雖然思考的問題本身是嚴肅的,但是在表達上卻不希望是嚴肅的,只想藉著 單純的戲劇情節去紀錄這個歷史的傷口,藉由劇中人的生活去反應現實。雖然悲 劇已經發生,但是生命的前進並不因此停頓,反而更要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去面 對,像劇中的小孩試著打開心房重新體會生命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