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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中世紀及文藝復興作曲家的影響

第三章 沉潛七年(1969-1976)

第二節 受中世紀及文藝復興作曲家的影響

很多作曲家在創作到一定的程度的階段時,為尋求突破,通常會回歸比自己 更早期的世代,如文藝復興就是向古希臘與古羅馬的思維學習;而發生在 1880 年代的西西里亞運動 (Cecilian Movement) 就是德國教會音樂的「文藝復興」,師 法帕勒斯替納 (Giovanni Pierluigi da Palestrina, c. 1525-1594) 的無伴奏經文歌,

試圖力挽狂瀾正宗嚴謹的教會音樂。1870 年,法國在普法戰爭失敗後,作曲家 們以復興「高盧藝術」(Ars Gallica) 的榮耀為口號,法朗克 (César Franck, 1822-1890)、丹第 (Vincent D’Indy, 1851-1931)等人再度創立歌唱學校 (Schola Cantorum)52,致力於教學與推廣早期音樂。

在20 世紀的美國也是如此,萊許為兩位女高音、兩位男高音、兩組鐵琴、兩 台電子管風琴所寫的《箴言》(Proverb, 1996) 除了使用「低限主義」風格外,更 回歸到中世紀的奧甘農風格,向佩羅坦 (Pérotin, c.1160-1230) 學習。

安德列.沃孔斯基 (Andrei Volkonsky, 1933-2008) 是首位使用序列風格作曲 的蘇聯作曲家,他的鋼琴組曲《精確的音樂》(Musica Stricta, 1956) 是最早的序

51 Hillier, Arvo Pärt, 17.

52 原先是中世紀教會為教導修士們如何吟唱聖歌所設立的,由一群專業的歌者所組成,負責訓

練男童,也為培養教會音樂家。

列音樂,比《悼文》早了4 年。沃孔斯基同時也是一位大鍵琴及管風琴演奏家,

長年鑽研文藝復興與巴洛克時期的音樂,並成立早期音樂演奏團體「牧歌」

(Madrigal) 。當時愛沙尼亞的音樂資訊多半來自蘇聯地區,沃孔斯基的風格自然 也影響了愛沙尼亞。1972 年愛沙尼亞指揮家、小提琴家安德瑞斯.穆斯托恩 (Andres Mustonen, b. 1953) 所成立的早期音樂演奏團體「音樂花園」(Hortus Musicus),就是最早演奏佩爾特鐘聲風格音樂的團體。

「音樂花園」受「牧歌」的影響顯而易見,但前者以演奏中世紀與文藝復興 音樂為主,也演出印度、阿拉伯穆斯林及猶太音樂;後者除了演奏文藝復興為主 之外,更多的專注在於巴洛克音樂;但兩者一直都保持密切的友好關係,甚至當 沃孔斯基1973 年回到他的出生地日內瓦之後,他將留在莫斯科大量的早期音樂 樂譜致贈給「音樂花園」。

由於蘇聯時期高壓統治,愛沙尼亞不易西方音樂的資訊,同時當權者也對宗 教音樂的研究與演出多所限制,所以當時演奏的曲目以交響曲為主,蘇聯瓦解後 西方音樂大量引入,早期音樂越來越受重視,再加上佩爾特在 1972 年改信東正 教,更激發他潛心鑽研早期音樂。他希望可回溯到比帕勒斯替納更早的音樂,從 中世紀聖母樂派 (Notre Dame School) 的素歌及複音音樂,因為這都是西方宗教 音樂的核心。

以素歌為基礎所建構的14 及 16 世紀晚期的經文歌、彌撒曲、俗樂,再深入 研究福萊樂派 (Franco-Flemish School) 及尼德蘭樂派 (Netherlandish School) 作 曲家的作品,如杜懷 (Guillaume Dufay, 1397-1474)、奧凱根 (Johannes Ockeghem, 1410-1497)、德普瑞 (Josquin Des Prez, 1445/1450-1521)、拉索士 (Orlande de Lassus, 1530/1532-1594) 等等。

除了分析他們的經文歌及彌撒外,也瞭解到這些作曲家從幼年時期就已在合 唱團擔任歌手,之後在成為作曲家之前也曾受雇於合唱團中,所以歌唱與作曲同 為最自然的結合,比演奏樂器還要更容易受到啟蒙。

佩爾特在1970 年認識了穆斯托恩,並且一同鑽研早期音樂。也正如這些早

期音樂的作曲家們,總是不斷的尋找新的突破,回歸早期音樂。對於佩爾特而言 of Arezzo, 991/992- 1033) 在 1026 年所寫的《音樂藝術法則潛論》(Micrologus de

Disciplina Artis Musicae)

55,在其中第17 章〈任何說出口的都可寫成音樂〉,提到 五個母音被分配到一連串的音高裡,就可以唱出任何歌詞,音節與音節之間根據

53 Geoff Smith, “An interview with Arvo Pärt: Source of Invention,” (The Musical Times, Autumn, 1999), 24.

54 作者不詳,全本共分 19 章,前 9 章解析記譜法、調式、單音音樂,常引用波伊提烏(Boethius, c. 480-524/525) 的著作《音樂的體制》(De institutione musica) 的論述來加以闡述。10 至 18 章處 用文字分析複音音樂,在音對音的關係的和諧音程,並解析奧干農的原理,這是最早複音音樂有

曲家創作的靈感來源。所以當佩爾特在塔林的教會讀到這本書,並開始吟唱及彈

60 Richard Hilliert, “The Liturgical Choral Music of Henry Corecki and Arvo Pärt,” Cross Accent 7 (1996): 19,轉引述自 Grace Kings bury Muzzo, “Systems, Symbols & Silence: The Tintinabuli Technique of Arvo Pärt into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The Choral Journal, December 2008), 25.

61 Martin Elste, “An Interview with Arvo Pärt,” Fanfare Vol.11, 4 (1998): 340, quoted in Grace Kingsbury Muzzo, “Systems, Symbols, & Silence: The Tintinnabuli Technique of Arvo Pärt into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The Choral Journal Vol. 49, No. 6 (December 2008), 26.

第一章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