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爾特在1935 年出生於愛沙尼亞首都-塔林北部的小城派德 (Paide),早年 的作品以器樂作品為主,從最早的「新古典主義」、蘇維埃社會寫實主義、「十二
音列」、拼貼主義,到蛻變後的鐘聲風格 (tintinabuli),每一階段都有極大的風格 轉變。
佩爾特在作品中使用最小的元素及最精簡的素材,產生出最大的效果,一再 強調音樂的單純性,鐘聲風格就是以自然音階的主三和弦架構出音樂的主體,再 用不斷重覆的音符、音型、節奏、和絃、使用自然音階,製造出空谷幽然的聲響 效果。本研究將從早期音樂風格,探尋音樂的單純性,從泛音原理證實鐘聲的聲 響行為是從單音到複音的過程,從細部分析到宏觀研究,追溯出音樂是如何由內 而外自然生成的? 那麼佩爾特的音樂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定義呢? 就必須從 20 世 紀的音樂的發展來仔細探索、求證出佩爾特的音樂是否為現代音樂的解藥呢?
筆者曾多次演唱與指揮過佩爾特的合唱作品,對於演唱及演奏者皆為一大挑 戰,與早期或18 世紀以前演繹難度相當,所以能吸引很多音樂家爭相演奏他的 作品,一方面考驗自己的技巧,同時也沉靜在節奏與旋律模式的細微偏移,享受 於不和諧聲響所帶來聽覺上的刺激。最後,不論是身處局內或局外之人,在潛移 默化之後,均有恍然大悟之快感。
這樣的快感,最終內化為感動,也無所不在發生在電影、電視、網路媒體、
劇場、音樂廳、教會及其他各種展演場合,再經由眾人爭相走告,於是相關的報 導、論文、樂評、書籍,可謂盈帙滿笥,再加上愛沙尼亞文化局全力支持,佩爾 特中心、通用出版社及ECM 唱片公司有計劃的整理佩爾特的作品,並經常舉辦 相關活動,讓佩爾特的音樂在當代的國際地位始終屹立不搖。
譬如美國作曲家韋塔克(Eric Whitacre, b.1970)就深受他的影響,在音樂中 惜字如金,用和聲營造字義的音響,如在2000 年所寫的《金色光芒》(Lux Aurumque) 就是受佩爾特的啟發,詠唱出最樸實純淨的心靈聲響。9
既然在音樂中捨棄豐富的旋律線條及複雜的和聲配置,那麼究竟佩爾特是如 何在20 世紀百家爭鳴的音樂界獨樹一幟,成為辨識度極高的「親和化現代主義」
的作曲家呢?
9 筆者,韋塔克電話專訪,2016/07/08。
似乎也是對於心靈上一股回歸早期音樂純淨的渴求,就是驅使筆者埋首鑽研 的強大能量,儘管佩爾特的合唱音樂雖然在國內演出機會頻繁,但目前研究資料 卻十分有限,筆者從事合唱演出及教學工作多年,更懷著一股使命感,希望能讓 更多人瞭解佩爾特的音樂的抽象性與深刻的內涵。衷心期盼透過這份研究,成為 瞭解佩爾特音樂的起點,賦予更宏觀的視野與細部的解析,探索佩爾特獨特借古 喻今的前衛美學,也期盼能在建立佩爾特相關第一手研究資料上,略盡棉薄之 力。
第一部份 蛻變前後的現代主義風格
佩爾特的音樂在每一時期都各具特色,在 20 世紀最主流的創作風格「新古 典主義」、「蘇維埃社會寫實主義」、「十二音列」、「拼貼主義」等等,都曾與他的 音樂產生關聯,每一階段風格皆有巨幅的轉變。之後再提出後自成一格的「鐘聲 風格」,更是辨識度極高的獨特聲響美學。以下就從佩爾特所身處的環境、早年 的學習,到成為一位職業作曲家,逐一論述,並將每一時期的音樂風格轉變的前 因後果加以整理、歸納、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