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從開發區到新城之路——濱海新區轉型中的困境
第三節 1990 年代：從工業東移到雙港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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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製造業為主，天津開發區在當時缺乏資源的狀況下，更有積極創匯的動機；
維持城市固有秩序的思維也連帶影響了開發區具體建設的布局與規劃，因此在發 展方式上提出了三為主的方針：以外資為主、以工業為主、以出口為主，將所有 資金與人力用以投入基礎建設而非服務設施。有的開發區高樓毗鄰，天津開發區 只在「平房裡工作」，以創造技術高、出口創匯大的工業企業項目為目標，這是 開發區最早提出來的比較完整的發展思路。因此與1990年代以後浦東新區不同，
入駐的多為製造業大廠，而非金融產業或者跨國企業中心總部，塘沽區成為開發 區生活配套的唯一選擇。
以塘沽做依託，不需要單獨建成小社會，將工業區與生活區分離，外國人與 本國人分離，減少不好的外來文化的影響，便於一定程度的實行封閉，412以減少 對社會的衝擊。這是與1990年代建成浦東完全不同的思路，浦東相當於在上海擴 建出一個新城區，天津則是在天津之外創建了一個新城區，當時的新區沒有任何 可用於城市服務的配套設施，無論在居住環境或者在生活功能上都是一片蕭條，
這也迫使多數開發區的本國籍幹部與企業人士必須每天奔波上百公里於城區與 開發區之間往返。
第三節 1990 年代：從工業東移到雙港雙城
天津市政府最初在開發區成立之時給予2,000萬美元以下外商投資企業項目 的獨立審批權，1992年鄧小平南巡後，隨著外資的紛至沓來，天津市政府將開發 區的投資審批權限一舉上調至3,000萬美元，而這已經是中央給予天津市審批權 的最高上限，開發區的審批權限進一步擴大。除此之外，天津市政府將外事管理 權限進一步下放開發區，1985年，開發區正式具有對外簽發邀請外國人來華邀請 信的權限，邀請和接待各國各地區經濟貿易、技術界人士和代表團來訪，派遣工 作人員出國進行考察、培訓、交流與經貿洽談等活動。
針對副市長級別以下幹部，開發區具有因公出國、赴港澳任務審批權，1999 年以後，開發區管委會被列為二級被授權單位，具有一、二次簽證的通知權和半 年或一年有效多次簽證的建議權，外事辦公室負責在區內註冊的非私營企業、事 業單位、管委會機關人員因公申請公務出國、赴港澳資料的受理、審批、上報、
412 InterviewTianjin102620122, 邱紅豔，「超越結構－行為體的二元分析：1980~99 年天津市政 府投資政策及實踐分析」，香港城市大學博士論文（2004 年），頁 8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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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照簽證的發放及證照管理工作與對外邀請事宜等工作。
上節已經提過，管委會在建區之始就努力突破計畫經濟下的體制性障礙，精 簡組織提供高校服務，管委會明確提出「環境是泰達的生命，我就是泰達的環境」
（泰達是開發區英文縮寫的中譯）。大力宣導「投資者是帝王、專案是生命線、
服務是生產力」的理念，以發展、服務、管理為主要職能，推廣優質、公正、廉 潔與高效的政府形象。1990年開始推行審批制度改革，在全國率先實行一站式、
一條龍的項目審批，在此基礎上推出一貫制服務，大力推行政務公開、健全公開 披露與完善投訴監督制度。
1993年以後，內資項目一般四天可以獲得批覆，設立中外合資企業還是外商 獨資企業，在備齊所有文件的狀況下，可於七天之內獲得批覆。超過3,000萬美 元以上的大項目，需報送上級有關部門審批時，開發區會派出專門人員奔波於中 央和地方、部門和部門之間。凡是可以借助市場機制的，不再採取行政審批。
某位天津埃迪亞都廣告公司主管回憶至開發區工商局註冊合資公司，一位工 作人員請她喝茶稍候，僅20分鐘就取得營業執照，該主管感慨說：「這裡不像一 般政府機關，反倒像是星級飯店。」1995年摩托羅拉增資7.2億美元專案，申請 過程完全由開發區負責，僅14天就獲得批准。丹麥諾和諾德投資2.43億美元，負 責人承認天津開發區的優惠條件確實不如浦東新區，但是天津的官員能夠像夥伴 一樣支援我們。
其他重要舉措還包括為企業「清費減負」，1995 年天津開發區將國內 1100 多個、市內 600 多個收費項目減至 216 個。1996 年，僅保留國家明文規定的 3 項收費（即：工商註冊管理費、稅務註冊登記費、國有土地使用費），其他行政 事業性收費全數取消，建立國家首家零行政事業收費區。1998 年 3 月，區內所 有黨政機關與行政單位在銀行的 34 個帳戶全數取消，統一納入新成立的開發區 管委會財務中心管理，從而減少各部門向企業浮濫收費的情況出現。除此之外，
開發區還從土地轉讓價格等處降低外商的經營成本，2002 年以前 50 年期工業用 公告地價一直維持每平方米 280 元人民幣左右，在沿海大城中，土地成本都是最 低的。
1991年，管委會將CIS（Corporate identification system）系統導入開發區，
開全國率先使用和運用區域識別系統之先河，樹立開發區卓越形象，提升區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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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確定行為準則，加強區域競爭條件。對內形成泰達認同文化，對外則取得社 會認知，從而建立區域公信力。
泰達的CIS系統分成四個部分：
一、首先是泰達（TEDA）的形象定位：未來工業的起點；
二、泰達的區域觀念：泰達屬於21世紀的中國，泰達是21世紀世界性的經濟區域、
環境是泰達生命、我就是泰達環境；
三、泰達事業領域：吸吶世界先進資本、先進管理和技術，造就中國未來工業技 術創新能力，標誌世界工業未來，培育以現代思維方式和現代行為方式為特 點的泰達文化；
四、泰達組織目標：把泰達建成人才高素質、工業高技術、企業高效益、規劃高 水準、建設高標準、生活高品質、工業現代化、管理現代化、城市現代化的 21世紀國際都市新城區。
1996年，管委會針對泰達精神內涵做進一步闡明，
一、 泰達的哲學就是創業的哲學。
二、 泰達人不懈的目標是「勵志圖大業、眾志建新城」。 三、 泰達的理念是開放、開拓、求新、求實。
四、 泰達價值觀：建大功，立大業。探索中國經濟發展的新模式，創造中國經 濟發展的新水準。
管委會持續積極招商，1992年，葉迪生與當時的天津市長聶璧初出訪韓國，
邀請三星到天津投資，是中韓建交後第一個訪問韓國的中國政府代表團。1993 年，三星派代表團赴天津考察，在摩托羅拉附近建址。外界一度戲稱，一隻雞（手 機）、一碗麵（康師傅），摩托羅拉手機、康師傅速食麵成為「開發區製造」的代 表。
表 6-1 顯示建區以來開發區在天津市地位比重，就總體趨勢而言，開發區各 項指標占天津全市比重不斷上升，尤其在 1994 年工業東移策略啟動後，開發區 各項經濟表現都不斷攀升，其中以外貿出口總額與工業產值比重表現尤為亮眼，
單單開發區一地之工業總產值占全市比例的 21.08%，外貿出口總額在 1998 年占 全市比重將近一半。自 1992 年確立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路線後，除開發區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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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官場特有文化中，請客、送禮、吃飯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在天津開 發區中類似的問題小得多，辦事手續相對簡單，許多人甚至還主動徵詢是否該還 有後續批示過程才算結束。一個企業幹部則表示開發區的幹部隊伍觀念普遍比較 新潮，與老天津強調人情味而且形成根深蒂固的文化形成對比，「在開發區辦事 不一定得請客吃飯，也不會酒桌上談好的事情一下酒桌就不算數。」位於天津東 部開發區和西部中心城區在新舊作風與理念的衝突中仿若兩個世界，一邊強調傳 統與人情，一邊講求服務品質與效率。
表 6-2 開發區吸引外資變化表（1986~1998）
年度（西元） 新批外資投資企業（個） 新批外資企業投資金額（億美元）
1986 27 0.43
1988 48 0.85
1990 54 1.22
1992 462 7.03
1994 487 15.23
1996 187 19.16
1998 194 14.82
資料來源：杜西平、董順榮主編，天津統計年鑑（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1995~2011 各版）。
一位受訪者提到，「以前大家都說是在市裡面不得意，才派過去開發區的」。
414由於塘沽到天津不方便，沒有太多人願意過去，415據說一些老天津人並不把塘 沽當天津，同時又有許多塘沽人並不認為自己是天津人。416一些基層公務員在表 述時，時常使用「我們濱海」或者「他們天津」的表達方式，417開發區位處塘沽 區內，但與塘沽關係同樣並不和睦，原來功能區與行政區在形成背景、管理方法、
管理效率上與組織結構上已大相逕庭，隨著新區進入高速開發階段，行政區經濟 職能不斷增強，功能區亦逐步擴張社會服務與行政管理職能，418兩者間的分裂碰
414 InterviewTianjin300092011.
415 但是當然就給了一些想尋求發展空間的年輕人或者外地人一個可資考慮的選項。
416 InterviewTianjin29092011.
417 李樂，「皮黔生謝幕：曾經在天津濱海新區一言九鼎」，新浪網（北京），瀏覽日期：2014 年 2 月 15 日，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100821/02038521601.shtml。
418 馬海龍、賀曲夫，「濱海新區行政管理體制改革的路徑選擇」，全國商情‧理論研究（北京），
第 22 期（2009 年），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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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InterviewTianjin26092011, InterviewTianjin12122011, InterviewTianjin24102012；楊東峰、熊國 平、王靜文，「沿海開發區一種典型深層結構：天津泰達為例－全球鏈接‧區域獨立‧自身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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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InterviewTianjin22102012.
424 李樂，「創業官員悲喜錄，皮黔生謝幕」，中國經營網（北京），瀏覽日期：2014 年 2 月 15
426 InterviewTianjin30092011.
427 Xufeng Zhu and Bing Sun, “Tianjin Binhai New Area: Process, Problems, and Prospects,” EAI Working Papers, accessed on December 25, 2012, http://www.eai.nus.edu.sg/EWP141.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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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扁擔挑兩肩」的城市格局後，1993年張立昌當選天津市長，開始抓「天津大工 業」，1994年天津市政府針對新的城市形勢，重新進行總體規劃，規劃期限為1996 年到2010年，確立了以冶金、化工為基礎，天津要追求以發展工業、製造業為核 心的經濟中心。繼續深化和完善「一條扁擔挑兩頭」的城市布局結構，實施工業
根扁擔挑兩肩」的城市格局後，1993年張立昌當選天津市長，開始抓「天津大工 業」，1994年天津市政府針對新的城市形勢，重新進行總體規劃，規劃期限為1996 年到2010年，確立了以冶金、化工為基礎，天津要追求以發展工業、製造業為核 心的經濟中心。繼續深化和完善「一條扁擔挑兩頭」的城市布局結構，實施工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