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德語分裂句的信息結構與漢語的相對應形式
第三節 德語中的焦點表達方式
二、 焦點助詞
Musan（2010：44）提出焦點助詞如 nur（只）、schon （已經）、noch
（ 還 ）、 auch （ 也 ）、 sogar （ 甚 至 、 連 ）， 也 可 以 稱 之 為 焦 點 算 子
（Focusoperatoren）。這是由於要表達特殊的意義而使用焦點助詞，因為 焦點算子本身有語義上的意涵，焦點助詞大部分位於焦點的前面而且表 達時會提高焦點成分的聲調，例如：
（266） a. Maria fährt morgen nur [nach B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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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名 開車 明天 只 往 地名）
瑪利亞明天只開車去柏林
b. Lissy fährt auch [Morgen] nach Berlin.
（人名 開車 也 明天 往 地名）
莉茲明天也開車去柏林。
c. Sogar [Jessica] fährt morgen nach Berlin.
（ 連 人名 開車 明天 往 地名）
連潔西卡明天也開車去柏林。
（a）句是一個陳述句，句尾[nach Berlin]（去柏林）為自然焦點，
焦點助詞 nur（只）位於焦點之前，表示瑪利亞只開車去柏林，而不去 別的地方。（b）句中的焦點助詞 auch（也）位於焦點之前，因此這個句 子的焦點是[MORgen]（明天），意即瑪利亞明天開車去柏林，莉茲“明天”
也開車去柏林，但不是後天或其他日子。句（c）的焦點助詞 sogar（甚 至、連）後面是焦點[JEssiCA]（潔西卡），焦點助詞的意思即是原本不 期望（期望值低）的潔西卡明天也開車去柏林。
上述的焦點助詞位置靈活，也就是說句子的意思並不只是通過詞彙 本身去形成句意，而是根據上下文去理解句子的焦點。
三、 語序
德語的語序受焦點的影響跟其他語言比較（如英語）相對自由與靈 活，在進行語序的探討之前，先對德語句法的基本結構有所了解是很重 要的。在傳統的德語語法中要求一個句子要有固定的語序，即主語+動 詞+賓語（SVO），主語在前區，動詞位於左界，賓語在其後，在第一節 已經說明德語分為前區、中區和後區，更詳細來看還有左界（大部分為 不定動詞（der Infinitiv）或助動詞和右界，大都為第二分詞（Perfektpartiz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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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t lange 那兒 久 的焦點成分必須出現在句首（Hetlang & Molnar 2001），句子的前區可以 經由一個焦點化的成分佔據本來是話題的位置，也就是說，前區話題的
Link Klammer 左界
Heute die Wände [gelb].
今天 定冠詞墻壁 黃色 b [Heute]
今天
stricht 油漆
Anna die Wände gelb.
人名定冠詞墻壁 黃色 c [Die Wände]
定冠詞墻壁
stricht 油漆
Anna heute gelb.
人名 今天 黃色 d [Gelb]
黃色
stricht 油漆
Anna heute die Wände.
人名 今天 定冠詞墻壁 a. 安娜今天把墻壁油漆成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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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今天安娜把墻壁油漆成黃色。c. 墻壁安娜油漆成黃色。
d. ？黃色安娜今天油漆墻壁。
由上表可以看出德語動詞永遠在句子的第二位，無論句子成分如何 改變，此點是德語語法的典型特徵。句（a）的焦點在句尾，是自然焦 點，句（b）的焦點[Heute]（今天）是從中區提出前置於句首，句（c）
的焦點是[Die Wände]（墻壁）也是從中區提到句首而到話題的位置，既 是焦點也是話題，其後的部分是其說明，句（d）的焦點是[Gelb]（黃色），
是賓語的補足語，在漢語中不能充當焦點成分，在德語中則可。還有一 種情況經常出現，就是焦點通過“打亂語序”（Scrambling，也可說是 freien Wortstellung,自由語序）而被後置，因為“打亂語序”可以影響句子的信息 結構而突顯信息，根據 Lenerz（1977）的研究，“打亂語序”在德語中只 限定於中區，以下是中區（可能是從句）的無標語序：
名詞短語：主語+間接賓語+直接賓語+動詞
代名詞短語：主語+直接賓語代詞+間接賓語代詞+動詞 例如：
（267） a. …, dass der Professor dem Student [die
（主句 連接詞 定冠詞 教授 定冠詞 學生 定冠詞
Hausaufgabe] gegeben hat.
功課 給 助動詞）
…，這位教授給那個學生[功課]。
b. …, dass der Professor die [ihm] gegeben 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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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句，連接詞 定冠詞 教授 代冠詞 代冠詞 給 助動詞）
↓ ↓
直接賓語 間接賓語 …，這位教授給[他]這個。
以上的例子是位於中區位置的從句，為了突顯焦點而打亂了基本語 序，使焦點成分盡可能位於中區的右邊，也就是盡可能靠近動詞,因此句
（267）也可以為了焦點而再次改變成如下的句子：
（268） …, dass dem Student die Hausaufgabe [der Professor]
（主句，連接詞 定冠詞 學生 定冠詞 功課 定冠詞 教授
gegeben hat.
給 助動詞）.
…,[這位教授]給那個學生功課。
由以上的句子可以看出，不是焦點成分改變位置，而是為了讓焦點 靠近動詞（Krifka 2004：29）。因為“打亂語序”被限制在中區，所以發生 在其他部分是不合德語語法的，例如：
（269） a. Maria sagte, dass der Professor die Hausaufgabe
（人名 說 連接詞 定冠詞 教授 定冠詞 功課 [dem Student] gegeben hat.
定冠詞 學生 給 助動詞）
瑪利亞說，這位教授給那個學生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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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Die Hausaufgabe] Maria sagte, dass der Professor （定冠詞 功課 人名 說 連接詞 定冠詞 教授 dem Student gegeben hat.
定冠詞 學生 給 助動詞）
*功課瑪利亞說，這位教授給那個學生。
如果需要特別突顯一個句子的成分，可以放在後區（Eisenberg 2004：
401）,德語平常的句子中沒有後區，如果出現了後區，後區即為焦點，
也就是說，信息結構的焦點成分會出現在句子的後區，然而這也是有限 制的，只能限制於介詞補足語和副詞，例如：
（270） a. Wir haben ihn im Restaurant gesehen.
（我們 助動詞 他 介詞 餐廳 看見）
我們在餐廳看見了他。
b. Wir haben ihn gesehen [im Restaurant].
（我們 助動詞 他 看見 介詞 餐廳）
我們[在餐廳]看見了他。
c. * Wir haben gestern gesehen diesen Film.
（我們 助動詞 昨天 看見 這 影片）
我們昨天看了這部影片。
句（a）是一個正常語序，在德語中這個句子只有前區、左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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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和右界，沒有後區，其焦點在句尾，然而（b）句的語序已經被打亂，
介詞補足語被移到後區當作焦點，（b）句有前區（Wir）、左界（haben）、
中區（ihn）、右界（gesehen）和後區（im Restaurant）。句（c）的 diesen Film（這部影片）是賓語，不能置於後區當作焦點，因為不是介詞補足 語也不是副詞，不具備置於後區的條件。在此要提出的問題是，位於句 首的焦點和後區的焦點，二者的聚焦力何者程度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