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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與生產,決定了生產與勞動組織方式與生產力的提昇可能性。

在此,我們就可以看到哈伯瑪斯將上下層建築模式的修正,將所謂的基礎 轉為社會組織原則所形成的核心制度,與動力的區分方式來源並以其生產方式 改變歷史唯物論,進一步重建為合乎理性的社會進化理論。

(三) 生產力到危機與學習過程

不論是歷史唯物論或社會進化理論而言,推動社會進化的動力來源都是一 個必須處理的問題,這個動力來源在馬克思及正統馬克思主義那裡,問題就是 要解決:是誰推動了社會的發展。當然我們都知道,「無產階級」即是此一動 力的承擔與執行者。隨著生產力的提高,勞動或生產過程的異化程度亦隨之加 深,或者說勞動者受到剝削與壓迫的程度也隨之提高,一旦此種狀況在客觀及 主觀方面都成為不堪忍受的狀況時,即階級之間的利益衝突越形尖銳、無法解 決時,受到壓迫的階級會成為改變現行不平等體制的驅動力。

不過,當實踐革命的主體在已發展的資本主義社會中被宣稱失去其客觀與 主觀上相符的位置後,不只是「誰」成為問題,動力來源也成為問題,因此也 間接影響到批判性的社會理論對社會解放可能性的分析,所以社會進化的動力 來源就必須重新進行考察。對此,哈伯瑪斯的重建路徑首先是將社會進化與合 理化過程相繫,欲從社會的合理化過程中汲取屬於人類實踐的、即屬於人類解 放部份的合理化過程。

哈伯瑪斯從歷史唯物論的觀點中關於生產力的發展與階級鬥爭出發,做了 進一步的分析。他指出生產力的發展,可以看成關於行動與行動選擇的合理化 過程269,而此合理化過程,即涉及了既定知識的應用與持續累積的過程,也就 是說人們在既定的社會領域中所採取的理性行動,同時涉及知識的應用與可能 知識獲得積累之學習的可能性,可以看出來的是,哈伯瑪斯將之劃入與技術知 識的增長和應用相關,因此我們可以將此處的生產力的提昇理解為關於對外在 自然與社會世界及個人內在本性的控制,是關於目的合理性的合理化過程。因 此,追問是否有其他的合理化過程,而且是會對推動與解釋社會進化更為重要 的合理化過程,就是哈伯瑪斯欲揭示的重點。

在這一問題上,哈伯瑪斯即認為馬克思將生產力的發展與政治上受壓迫的 階級進行組織鬥爭皆視為生產力的發展時,其實是混淆了兩種不同取向的理性 行動270。當然我們必須注意,不能直接把階級鬥爭等同於哈伯瑪斯所認為的另

269Einleitung:HistorischerMaterialismusund dieEntwicklung mormativerStrukturen”inZRHM, S.32.

270Einleitung:HistorischerMaterialismusund dieEntwicklung mormativerStrukturen”inZRHM, S.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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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合理化過程,我們可以從前文所引的,哈伯瑪斯對韋伯的權力概念的分析 看到,一種以達成共識為手段,但仍是以自身的意欲的擴張為最終目標的策略 性的行動,此一行動仍是不同於以社會成員所公認的某些規範之上而進行的溝 通理性行動,因此對哈伯瑪斯而言,馬克思所言的階級鬥爭,即是一定程度上 屬於遵循策略理性規則的行動類型,同時哈伯瑪斯才能進一步去區分在所謂階 級鬥爭中不同取向的行動類型。

而哈伯瑪斯對於溝通行動與策略行動的進一步區分,就在於策略行動對於 某 些 公 認 的 規 範— 即 對 真 實 性 ( Wahrheit /truth ) 、 正 確 性 ( Richtigkeit/

rightness)與真誠性(Wahrhaftigkeit/truthfulness)271的要求—並不納入考慮。

溝通行動遵循的是互為主體性公認的規範。這些規範把相互的行為願 望連結起來。在溝通行動中,公認的基礎是講話的前提。……這類公 認的要求使承擔共同行動的共識有了可能。策略行動缺少對背景的這 種共識:人們對所表達的意向的真實性不抱期望,並且,表述的意向 與規範的一致性(以及作為基礎的規範本身的正確性),不像在溝通 行動那樣,而是在另一種含義上,即以偶然的方式作為前提的。……

策略行動對其動因條件不感興趣,而溝通行動的共識前提則能夠保證 動因,所以策略行動必須制度化,也就是說,必須被限制在互為主體 性上有約束力的規範範圍內,這此規範能夠保證動因條件的實現。272

因此,按照哈伯瑪斯的理解,馬克思所言的階級鬥爭的衝突,其中除了有 受到目的合理性規則影響而有的策略性行動,即關於技術性知識與行動使用與 選擇的合理化過程,但之中亦應該有按照溝通合理性規則的合理化過程,即以 公認的行動規範為前提,為自身關乎實踐、道德層面的行動進行辯護的合理化 過程,而後者才更能說是在社會衝突發生時,能夠讓問題得到解決的領域。這 似乎是告訴了我們,以階級鬥爭形式表現出來的矛盾衝突的解決,將不在於某 一階級、集團的意志得以壓過另一階級、集團的意志為目的,而是衝突中的雙 方或是多方重新回到以遵循既成的規範之中(即保證雙方至少都符合溝動行動 中所應具備的前提要求),為了達成一致同意、共識而進行討論。

271真實性指的是所說的內容為客觀上的真,對映的是與外部的客觀自然世界的相符,正確性指 的是所說的內容時空條件下是適當的,對映的是與外部的社會歷史世界的相符,真誠性指的是 所說的內容是出於主觀認知為真,對映的是與內部的主觀世界的相符。在『何謂普遍語用學』

WhatisUniversalPramatics?”,inCommunication and Evolution of Society, J. Habermas, trans. by McCarthy, Thomas, Boston, Beacon Press, 1976, pp.1-68.)一文中,還有一基本條件為可理解性

(comprehensibility),即所說的內容是可讓聽者理解的。簡言之,這幾個形式條件是溝通行動 得以可能的有效性要求或說前提。

272《重建歷史唯物主義》,郭官義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2000,頁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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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哈伯瑪斯對社會進化的判斷重點,不再是正統馬克思主義者所著重 的,在經濟上的生產力的發展與政治上的階級鬥爭,或者說,他不是單純的同 意或反對此二點,而是更進一步的解析這兩部份,將此二部份帶回到人類一般 的行動,且是理性行動上進行討論,如此就達到他的重建目的——發掘出不同 於目的合理性行動類型的理性行動,也就是他所提出的,以達成相互理解與形 成共識的溝通合理性行動。

至此可以得知,在哈伯瑪斯的重建方案中,特定或具體的承載者在其社會 進化理論中不再是關心的重點,在面對到由誰來承擔起社會進化動力這個問題 時,很明顯的,這個主體(即承載者)便不再是由某一個特定階級或集團所承 擔,或者說「是誰」這個問題,在不同階段的社會中會由不同的集團所承擔,

而這部份正是關涉了具體的歷史條件的分析。

因此我們會繼續追問,社會的合理化過程又與社會發展動力源起之間有何 關係?這裡筆者以為,哈伯瑪斯將社會的發展過程連結到社會合理化的過程,

是為了進一步指出社會發展,即社會的合理化過程中包含了人類行動中兩種不 同取向的理性行動,如此,哈伯瑪斯才能澄清,馬克思及正統馬克思所關注的 生產力的發展,其中的人類理性行動所遵循的原則,並不同於人類在道德實踐 上所遵循的、互為主體性的規範,而在階級鬥爭中所運用的策略性行動,亦對 那些互為主體性的規範不抱期望,不視之為鬥爭的前提或欲達成的結果。

不過,即使消去了社會進化的承載者的問題,社會發展的動力來源仍是哈 伯瑪斯必須回答的問題,沒有了動力來源,便沒有進化、沒有了動態過程。

之前曾提過,哈伯瑪斯在重建歷史唯物論的重點之一,即是對社會進化的

「發展邏輯」及「發展動力」的區分,我們將發展邏輯理解為依照不同組織原 則而形成的社會之階段性發展模型與順序,而發展動力則是用以解釋在既定的 條件的社會階段向下一階段過渡時的內在機制。這樣的區分一方面是能對社會 的結構做橫向的分析外,另方面也顧及了社會進化過程中的動態發展的結構變 化。而黑格爾與馬克思那裡所提到的辯證發展過程,在哈伯瑪斯對社會進化的 詮釋之中,轉為個人暨社會的學習過程,此一過程中即是對知識的潛在積累到 具體應用的過程。

當然,哈伯瑪斯視發展動力為關涉實際的歷史經驗材料的分析,也就是說 他認為不同類型、條件的社會是有不同的發展歷程,即是在這一點上讓他以為 歷史的發展是具有偶然性。不過,他仍然嘗試指出社會進化過程是有一內在的 機制,即學習與累積的機制,這是繫於個體的學習過程中對知識積累到實際應 用的機制,而他亦從引申的意義上去說明社會的學習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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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進化意義上的學習過程有兩方面的基本條件:一方面是尚未得 到解決的體制問題(體制問題是對體制的挑戰);另一方面是新的學 習水平,這種水平是在世界觀形成時獲得的,並且是潛在的,但還沒 有融化在行為系統中,因此在制度上仍然不起作用。273

因此,從類比層面來看,哈伯瑪斯即將社會進化的學習過程視與個體的學 習過程有一定的關聯,簡單來說,社會的學習過程中總的提昇,在於社會化了

因此,從類比層面來看,哈伯瑪斯即將社會進化的學習過程視與個體的學 習過程有一定的關聯,簡單來說,社會的學習過程中總的提昇,在於社會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