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哈伯瑪斯對社會的批判
第三節 章節排定與內容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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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觀與勞動取向的發展結果，即造成國家社會的資本、權力、控制的集中化，
理性退化、返回至非理性與暴力的共犯結構之中，同時反抗的意識也將在此種 過程中被解消，難再集結出普遍的力量。
至此，社會批判與具積極意義的實踐要素之間的關係再次變為一個問題，
在哈伯瑪斯那裡，在構思一個往更為合理化方向發展的社會進化理論的方案 時，如何讓馬克思理論中的實踐意向（practical intensions）44仍然保留在其理論 之中，並找出未被前人考慮到的、支持人類社會良善發展的完整理性概念，便 成為其理論要務之一。
而在跟隨哈伯瑪斯的腳步，進行對歷史唯物論的重建之時，我們即可看到 哈伯瑪斯的重建指向，一是重新發掘出啟蒙精神即理性中尚未被發覺的面向 ， 重新肯定人類理性為解放之根源，並以此為社會的發展訂出基本方向與原則，
二是將孤立的個人活動置入具互動性的社會網絡之中，也就是將從意識出發、
研究主體性的哲學，轉為從人與人共同構起的語言及語用結構出發的互為主體 性哲學，將理性的源頭轉向為發掘蘊藏在人類語言文字中的符號化力量，並欲 以此證成人與人之間原本就存在著為相互理解、達致共識的目的之理性行動，
即為其溝通行動理論的提出做預備。至此我們也將看到，哈伯瑪斯從馬克思
（主義）、批判理論傳統中走出其自有的格局。
第三節 章節排定與內容說明
理解早期（以溝通行動理論之前為主）的哈伯瑪斯如何將馬克思（主義）
的歷史唯物論重新拆解、建構並融入他自身所欲建構的社會進化理論，並檢視 其理論對原本的理論或實踐問題是否有更進一步的解決方案，此為本文所欲達 成之目的。因此，本文討論範圍主要限定於哈伯瑪斯的早期思想發展，從中瞭 解他如何對馬克思（主義）傳統中的諸種理論概念進行批判性的承繼，以逐漸 開展出他自身的理論系統。因此，與馬克思理論有直接對話之《論歷史唯物論 的重建》（Zur Rekonstruktion des Historischen Materialismus），以及成為對馬 克 思 （ 主 義 ） 的 理 論 之 重 建 的 主 要 構 思 來 源 《 勞 動 與 互 動 》 （ Arbeit und Interaktion），與涉及對馬克思（主義）理論進行反思批判之相關文本，為本文 主要討論範圍。
通過哈伯瑪斯對馬克思的諸核心概念和理論架構的批判與再詮釋，藉以理 解哈伯瑪斯認為從馬克思到批判理論中所呈顯之問題為何，並看他如何提出另
44Ibid, 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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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能解決方案。換句話說說，當一個以批判來介入世界、實踐自身的理 論，其自身出現了危及自身存續的問題時，在肯定其理論自身所欲指向的目標 仍為有效（或說仍是當前社會所關注的議題）前提下，該如何對理論內容進行 批判與揚棄，以適應當代之要求。哈伯瑪斯即是抱著肯定馬克思的實踐意向之 下，提出屬於理性範疇中，非以主客宰制關係出發，而是以互動性的、達成相 互理解為目的的溝通理性為其方案，以此拓寬人類理性面貌，而能對其歷史唯 物論進行重建。我們將循著哈伯瑪斯的路徑，瞭解他如何提出歷史唯物論中富 有啟發意義的理論要素並加以重建，使人們在解釋與評估社會的進化程度時，
能有更加完備的評判標準，同時，在哈伯瑪斯所提示的重建方案上，筆者亦嘗 試對其方案進行反思，看哈氏所提的方案又帶我們走了多遠。
以下，為章節安排的簡要說明：
1．首先，沿著哈伯瑪斯的思考脈絡，瞭解做為批判的馬克思主義及批判的 社會理論所面臨的困境，以及瞭解做為馬克思理論架構核心的歷史唯物論需要 進行重建的原因，此部份主要於第二章做進一步呈現。
在此將討論哈伯瑪斯所認為的，做為馬克思理論之核心的歷史唯物論需要 加以的重建之原因，在此分為兩部份：一方面是理論上，以批判讓自身能別於 其他理論的馬克思主義，在受到實證性科學之影響，失去反思自身能力的傾 向；另一方面則是在實踐上，對社會變遷後的環境狀況與條件上缺乏進一步的 實際分析。
前一部份涉及的是，哈伯瑪斯早期看待批判理論及馬克思主義之理論的態 度，他將知識及其認識旨趣的劃分，是為了點出批判性知識及其解放之旨趣之 關係，而此亦涉及到理論與實踐之間的關係，即一個將自身指向實踐的理論，
一方面要能夠對現實社會有所分析關注，對行動有所指導的同時又能在實踐的 過程中接受對自身的批判，即能夠理解自身的起源與侷限，因而不放棄對自身 不間斷的反思；而在對現代社會的變遷分析上，一方面指出馬克思理論中的不 合時宜處的同時，也揭示出可行的問題解決之線索。我們即從此出發來看哈伯 瑪斯如何在保留理論自身的實踐、解放之意向的同時，也提出批判理論或說具 社會批判性的理論一個無所預設的批判性的出發點。
2．其次，從哈伯瑪斯認為現代社會的轉變與癥結問題的分析切入，瞭解哈 伯瑪斯對馬克思理論的批判。此處將從哈伯瑪斯對科學科技成為新型的意識型 態的分析與批判切入，瞭解哈伯瑪斯對晚期資本主義社會狀況的分析，藉由科 技與國家統治在理論位置上的變化，一方面指出過去對意識型態結構分析的問 題，二方面則提供另一個可行的分析框架，即勞動與互動的範疇區分，筆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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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一區分為哈伯瑪斯重建歷史唯物論的起點，也是哈伯瑪斯欲為馬克思主 義、批判理論的實踐意向加以落實的解決案。
哈伯瑪斯在肯定馬克思對傳統哲學的批判的同時，即對從意識出發的主體 哲學的批判之同時，他亦認為馬克思理論中以勞動主體出發，最終並不能真正 的跳離主體性哲學的範疇，其中的關鍵原因，哈伯瑪斯指出，就在於馬克思將 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相互溝通理解的網絡，最終亦還原至勞動之中，人是在勞 動中意識到自身，而不是與他人接觸往來時形成自身的意識。哈伯瑪斯一九六 七年的〈勞動與互動〉（Arbeit und Interaktion），是回到耶拿時期的黑格爾所提 出的精神型塑歷程中，從兩種不可化約的基本範疇的提出，用來指出馬克思過 度化約的問題，哈伯瑪斯並以互動範疇來揭示人類社會發展的另一層面：人與 人之間以相互理解承認為指向的關係結構。
隨著哈伯瑪斯對互動的強調，同時也意味著他欲從傳統以單一的、抽象的 意識主體出發而建立起的世界觀中「解放」、跳脫，轉向以互為主體性的語言 所結構起的世界觀，在此即可初步理解到，哈伯瑪斯欲以互為主體性哲學來取 代傳統的主體性哲學框架。
在此可以看出，哈伯瑪斯已經注意到傳統的哲學在處理真理之普遍或有效 性問題即主客體之間的統一問題時，不論是訴諸於一個先驗的普遍標準或訴諸 於主客同一模式，都仍侷限於孤獨的主體意識的反思之中，未能考慮到語言結 構的特徵，即能做為連結人與自身及他者、連結自然及社會環境的中介，一個 能夠得到普遍共通性又能保留個體差異的中介。在之後的說明中，我們將可以 看到做為中介的、互為主體性的、符號化的語言與語用結構，在哈伯瑪斯看 來，不只是工具理性的表達媒介，也是人類社會中得以溝通、相互理解，以及 知識得以累積延續的中介。
哈伯瑪斯以為，馬克思雖然以勞動做為連繫主體與自然的媒介，標示其已 對主體與對象、個體與個體之間關係的注意，但所謂的主客關係或生產關係，
畢竟仍是未脫傳統哲學的主體性原則的思考。進一步說，此種以生產及再生產 模式為出發的思考，是一種只考慮到對自身目標達成——不論是對外在或對內 在控制的增加——而設計的行動，此種思考並未慮及社會其他層面，如在道德 文化領域中，人們之間有因相互理解、期待而產生的關係，若簡單地說，此一 領域即是屬於哈伯瑪斯所強調的互動範疇，人們在其中的行動是以相互性的網 絡為前提，因此是在一定程度的規範結構內進行，即在此其中的進行溝通討論 等活動。因此，哈伯瑪對互動範疇、及其相關連的互為主體性概念的提出，可 以說即是為了廓清馬克思（主義）及批判理論中所隱而未顯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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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第四章，旨在瞭解哈伯瑪斯對歷史唯物論的核心概念的再釐清，以及 對社會進化理論的重建方案。因此，首先回到馬克思的理論當中，瞭解他對歷 史唯物論的說明，即關於理論的基本立場、核心概念與理論預設。簡單說，馬 克思認為對現在社會所做的理論解釋，都應該回到歷史之中做科學的分析，回 到最基本構成人類歷史的條件中考察，也就是說，回到人類最基本的活動開始 做考察，即為了求生存而進行的勞動、生產。而社會整體所構成的生產力就將 成為推動社會發展的原初動力。
接著，筆者將再進入哈伯瑪斯的脈絡之中，瞭解其對歷史唯物論的重建，
如何通過對馬克思理論中的核心概念的再概念化，即沿著哈伯瑪斯的步驟，理 解他如何將歷史唯物論中的社會勞動、種類歷史、辯證法等核心概念做分析補
如何通過對馬克思理論中的核心概念的再概念化，即沿著哈伯瑪斯的步驟，理 解他如何將歷史唯物論中的社會勞動、種類歷史、辯證法等核心概念做分析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