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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 政 治 大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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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軍政關係網絡，展現非正式政治影響力，387而在 1970 年代後期的中共政局中 採取合縱連橫的策略行動，終能對於中共此一階段的政治權力繼承、高層權力分 配和政策路線調整，均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
肆、葉劍英在 1970 年代後期對中共政局的作用與影響
一、周恩來亡故及四五天安門事件後，葉劍英致力保護鄧小平及諸多老幹部，為 解決四人幫問題預作準備
在 1973 年底，鄧小平復出後已實際處理國務院事務，葉劍英則支持鄧小平 在國務院所推動一系列整頓改革工作；3881976 年 1 月周恩來亡故，毛澤東任命 華國鋒為國務院代總理，時任副總理的鄧小平則在周恩來追悼會致悼詞389後即行 蹤不明；而同年 1 月底政治局會議召開後，中共中央即發佈一號文件，宣佈停止 鄧小平中央領導工作，且葉劍英於「生病」期間，由北京軍區司令員陳錫聯負責 主持中央軍委工作。3901976 年春，中國大陸人民以悼念周恩來表達對文化大革 命的抗議，遂爆發四五天安門事件，3919 月 9 日毛澤東病逝，接連的政治事件中 共使面臨政治繼承危機，其菁英政治形勢也發生重大變化。
四五天安門事件後，四人幫與華國鋒合作，對鄧小平進行批判與鬥爭，最後
387即使 1976 年初，葉劍英已被迫「休息」，但仍居中共中央副主席、軍委副主席、政治局等要職，
得以繼續與軍事將領們聯繫，對於中共政局仍具影響力。見韓鋼，「粉碎『四人幫』與歷史轉 折」，于光遠、杜潤生等著，改革憶事，頁 11；楊繼繩，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頁 74。
388是時，鄧小平和葉劍英二人均持反對四人幫、抵制文化大革命的態度；見葉文益，「葉劍英與 鄧小平對『文化大革命』的態度探析」，葉劍英研究（廣州），2004 年第 3 期（總第 43 期）（2004 年 9 月），頁 28~29。
389當時四人幫已發動新一波的「批鄧」，但是由於葉劍英主張讓鄧小平為周恩來致悼詞，並力拒 四人幫對此的阻撓，鄧小平終能在周恩來的追悼會上代表中共中央致詞。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 室第三編研部編，話說鄧小平，頁 190。
390楊炳章，小平大傳（香港：時代國際出版公司，2004 年 8 月），頁 262；梅葉、王洪飛，「葉劍 英 與 鄧 小 平 的 復 出 」 ， 黨 史 縱 覽 （ 北 京 ） ， 2005 年 第 2 期 ， http://qkzz.net/magazine/1005-9482/2005/02/65419.htm；葉劍英遭解除主持軍委之工作，係因四 人幫有意打擊，以試圖完全剝奪其對軍隊的領導權，見《葉劍英傳》編寫組著，葉劍英傳（北 京：當代中國出版社，1995 年 3 月），頁 637。韓文甫謂當時葉劍英即回到廣東「養病」；見 韓文甫，鄧小平傳：治國篇，頁 535。
391嚴家其、高皋，文化大革命十年史（上），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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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勢力。見 John Gardner, Chinese Politics and the Succession to Mao (London : Macmillan, 1982), p.107, p.119；Jonathan Spence, Mao Zedong (New York : Viking, 1999), p.177；James C. F. Wang, Contemporary Chinese Politics: An Introduction (Upper Saddle River, N.J.: Prentice Hall, 2002), p32.
丁望認為，1976 年 2 月以前，華國鋒的政策立場較傾向於官僚集團，故被毛澤東視為可被官僚 集團接受的對象，惟後來，華國鋒與四人幫合作，參與了清算鄧小平的行動；見丁望，華國鋒 評傳（香港：明報月刊出版社，1982 年 5 月），頁 146。但是 Domes 認為，在 1973 年秋，四 人幫（文革激進派）與華國鋒的公安勢力即已形成新的左派聯盟，以反對周恩來所推動的內政、
外交新政策方向；惟為反制此一左派意見集團（聯盟），1974 年夏，若干官僚幹部和地方軍事 領袖也形成了新的聯盟；見Jürgen Domes, “Intra-Elite Group Formation and Conflict in the PRC,”
in David S. Goodman ed. Groups and Politics i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rmonk, N.Y. : M.E. Sharpe, 1984), p.33.
393陳永發分析毛死後之中共情勢，認為四人幫是以上海為基地，而華國鋒派則控制北京軍區和特 務系統。見陳永發，中國共產革命七十年（下），頁 874。而當時鄧小平以及曾經在其 1973 年 復出後參與國務院工作的老幹部們，則紛紛遭到罷黜、打擊而失去政治權力；因此老幹部官僚 菁英當時只能依附在葉劍英的軍事菁英關係網絡（軍人集團）保護之下，一時未能參與高層權 力競爭。惟因此，葉劍英的軍人集團也被稱為「軍人－官僚集團」(the Military-Bureaucratic Complex)。見Jürgen Domes, The Government and Politics of the PRC: A Time of Transition (Boulder, Colorado: Westview Press, 1985), pp.135~150.故「軍人－官僚集團」中，又可分為兩個群體，一 是以鄧小平為代表，大都是文革初期被打倒的所謂「走資派」，在「九一三事件」後重新復出， Biography, p.105.
395四人幫雖未能如願掌握國務院的權力、取得毛接班人的地位，仍與華國鋒合作，壓抑鄧小平勢 力。見Jürgen Domes, The Government and Politics of the PRC: A Time of Transition, pp.130~132；
闞思靜、季葉譯，巴拉奇‧代內什著，鄧小平，頁 215；Tang Tsou, “Chinese Politics at the Top:
Factionalism or Informal Politics? Balance-of-Power Politics or A game to Win all?” in Jonathan unger ed. The Nature of Chinese Politics: from Mao to Jia
ng
(Armonk, N.Y. : M.E. Sharpe, 2002), pp.144~145.396毛澤東在鄧小平被打倒後，仍決定保留其黨籍，其意或在保全鄧小平；而且毛澤東當時亦有意 維護鄧小平的安全，交代汪東興勿讓鄧小平在下台後受到衝擊。見毛毛（鄧榕），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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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1976 年 4 月 13 日死亡；見 John Gardner, Chinese Politics and the Succession to Mao, p.94.而被 視為鄧小平集團一員（曾為鄧小平及許世友的軍中部屬）的福州軍區司令員皮定均也於 1976 爾、費正清（MacFarquhar and Fairbank）編，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中國革命內部的革命
（1966－1982），頁 383；范碩，葉劍英在非常時期（下），頁 556~561；MacFarquhar, Roderick,
“The Succession to Mao and the End of Maoism, 1969~82,” p.70；楊繼繩，鄧小平時代：1976~1997
（香港：三聯書店，1999 年 7 月），頁 84~90；吳顧卿，在毛澤東關懷下成長起來的蕭勁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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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韓先楚等人。見范碩，葉劍英在 1976，頁 131~217；楊繼繩，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頁 74；尹韻公，「抓捕『四人幫』高層決策紀實」，葉匡政主編，大往事：縱橫歷史解密檔案（北 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06 年 3 月），頁，180；薛慶超，歷史的見證：『文革』的終結，頁 265~267；
賴少雄，「讓危機變為轉機──葉劍英在粉碎『四人幫』前後應變藝術的啟示」，頁 39。
402《葉劍英傳》編寫組著，葉劍英傳（北京：當代中國出版社，1995 年 3 月），頁 637；Kenneth Lieberthal, Governing China : From Revolution Through Reform (New York : W. W. Norton, 2004), p.346.。四五天安門事件後，葉劍英非常關心鄧小平的處境和安全，在解決四人幫問題前，鄧 金、韓先楚等人。見范碩，葉劍英在 1976，頁 131~217；楊繼繩，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
頁 74；尹韻公，「抓捕『四人幫』高層決策紀實」，葉匡政主編，大往事：縱橫歷史解密檔案（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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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Avery Goldstein, Bandwagon to Balance-of-Power Politics: Structural Constraints and Politics in China, 1949-1978 (Stanford,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p. 211；許漢，胡耀邦評 傳：中國大陸知識份子的精神領袖（台北：開今文化公司，1994 年 6 月），頁 56；羅石賢，
鄧小平政海走一回（台北：時代風雲出版公司，1995 年 3 月），頁 189~207；David S. G. Goodman, Deng Xiaoping and Chinese Revolution: A Political Biography (New York: Routledge, 1994), pp.85~86；杜蒲譯，Maurice Meisner 著，毛澤東的中國及其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史（香港：中 文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400。而對於鄧小平前往廣東的過程，Domes 有較為詳細的描述； Transition, pp.132~133.
409Roger Garside, Coming Alive: China After Mao, pp.140~141；葉永烈，王洪文（香港：文化教育 出版公司，1990 年 10 月），頁 405；Roderick MacFarquhar, “The Succession to Mao and the End of Maoism, 1969~82,” in Roderick MacFarquhar ed. The Politics of China: The Eras of Mao and Deng (New York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7), pp.305~307；林君彥譯，Harrison E. Salisbury 著，
新皇朝：毛澤東與鄧小平的權力遊戲，頁 305；溫洽溢譯，Jonathan D. Spence 著，追尋現代中 國──從共產主義到市場經濟（台北：時報出版社，2001 年），頁 897；李英明，閱讀中國：政 策、權力與意識形態的辯證（台北：生智文化公司，2003 年 11 月），頁 98；唐德剛，毛澤東 專政始末（台北：遠流出版公司，2005 年 1 月），頁 292；Rober Weatherley, Politics in China since 1949: Legitimizing Authoritarian Rule (New York : Routledge, 2006), p.90.惟亦有學者認為 1976 年 鄧小平曾南逃廣東的說法難以證實而有待商榷，見關向光，「鄧小平三度下台後行蹤為何？──
評《毛澤東專政始末》之九」。
410李天民，華國鋒與華國鋒政權（台北：幼獅文化公司，1982 年 2 月），頁 150；Roger Garside, Coming Alive: China After Mao (New York: McGraw-Hill Book Company, 1981), pp.140~141;麥克 法夸爾、費正清（MacFarquhar and Fairbank）編，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中國革命內部的革 命（1966－1982）（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2 年 8 月），頁 381~383；Lowell Dittmer, China Under Reform (Colorado: Westview Press, 1994), p.89；闞思靜、季葉譯，巴拉奇‧代內什 著，鄧小平，頁 215；仝小秋、楊小蘭、張愛茹譯，Philip Short 著，毛澤東傳（北京：中國青 年出版社，2004 年 5 月），頁 488；Robert Weatherly, Politics in China since 1949: Legitimizing Authoritarian Rule (New York : Routledge, 2006), p.90；丁望並指出，除鄧小平和葉劍英前往廣東 外，他們並密令四川、福建、湖南負責人趙紫陽、廖志高、張平化（趙、張二人當時均為廣州 軍區政治委員）及南京軍區政治委員廖漢生等，秘密前往廣州共商反制四人幫之策略；而鄧小 平在毛澤東死時，隨即從廣東返回北京，策劃整肅四人幫的行動，見丁望，華國鋒評傳，頁 179~180。另陳永發則認為鄧小平是被動地遭毛澤東流放廣東。陳永發，中國共產革命七十年
（下），頁 8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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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頁 190~191；Maurice Meisner, The Deng Xiaoping Era (New York: Hill and Wang, 1996), pp.62~63；鄭義，鄧小平傳，頁 187；高宗熹編者，客家人：東方的猶太人(台北：武陵出版社， 1996), pp. 62~63.因而葉劍英當會評估，如果在北京反制四人幫的行動失敗，將可能造成四人幫 掌握中共政治權力；因此，針對可能出現逮捕四人幫行動失敗的情況，葉劍英事先應有其他的 政治和軍事安排，以預作因應準備。羅德明認為，當時鄧小平雖遭打擊而失勢，但仍試圖透過 其政治關係網絡，聯合葉劍英及南方軍事將領們以反制四人幫；惟葉劍英、鄧小平密謀爭取政 治權力之過程，乃是以非正式政治方式進行，從未被正式地揭露。見 Lowell Dittmer, China Under Reform, p.118.Franz 在 1988 年出版的鄧小平傳記中提及，對於鄧小平第三次下台後的動向有兩 種說法：第一種是鄧小平自己在 1982 年接見西德國防部長 Franz Josef Strauss 時表示，從他下 台到復出一直都留在北京；第二種非正式的說法是來自廣東和香港方面，可能較為符合事實，
即當時鄧小平的性命安全受到四人幫威脅，故在葉劍英協助下以軍機將鄧小平送到廣州，而後 在廣州軍區總部中受到許世友的保護。見 Uli Franz, Deng Xiaoping (Boston: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1988), pp.252~253.故在四五天安門事件至十六事件之間一段時期，四人幫想要衝擊 鄧小平，但卻遍尋不著，故而江青屢次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說道：「不知道鄧小平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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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二、在毛澤東亡故後發動十六事件，在最小衝擊原則下逮捕四人幫，繼而推舉華 國鋒為最高領導人，使中共在局勢穩定中完成政治繼承
1976 年 9 月 9 日毛澤東病故，中共出現政治繼承問題，高層鬥爭情勢為之
1976 年 9 月 9 日毛澤東病故，中共出現政治繼承問題，高層鬥爭情勢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