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閩南方言陰聲韻攝鼻化字

第三章 閩南方言鼻化字的中古來源

第二節 閩南方言鼻化字與中古韻母系統

四、 閩南方言陰聲韻攝鼻化字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類《彙音妙悟》的熋韻字在《廈英大辭典》泉州音讀為[-ɯĩ],陳偉達指其演變過 程為:《彙音》[-ãi]→《廈英》[-ɯĩ]→今泉州音[-uĩ],32為泉州音[-uĩ]讀法的早期 階段。

(二) 廈門方言深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深攝鼻化字較少,深攝字分布於今閩南方言-ã一個韻母,僅「林」

一字,如下表所示:

表 3-35:廈門方言深攝-ã韻母

非鼻音聲母(0 字) 鼻音聲母(1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三 侵 平 閩南方言來源於中古-m 尾的字例還有「深」一攝,33同為雙唇鼻尾的深攝,唯一 的鼻化韻字為三等字「林」,鼻化韻讀法轉為洪音[nã24]。

四、 閩南方言陰聲韻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來自古陰聲韻攝的鼻化字,中古七個陰聲韻攝都有字例分布,然多 數為鼻音聲母字,受鼻音聲母影響形成鼻化韻母。

(一) 廈門方言止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止攝鼻化字分布於今閩南方言-ĩ、-iã、-ãi 三個韻母,如下表所示:

表 3-36:廈門方言止攝-ĩ韻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0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三 至 去

廈門方言-ĩ韻母陰聲韻攝來源為止攝「鼻」一字。

表 3-37:廈門方言止攝-iã韻母

非鼻音聲母(0 字) 鼻音聲母(1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32 陳偉達:《《彙音妙悟》歷史音韻比較研究》(福州:福建師範大學漢語言文字學博士論文,2014 年),頁 41。

33 本文中,b-、l-、g-三個聲母若引用方言資料,則依資料原文引用,若只描述聲母的情況,則 一律作 m-、n-、ŋ-,如羅常培《廈門音系》從鼻化韻字陽聲韻與陰聲韻的中古來源,兩者聲母的 鼻化程度,而訂 b-、l-、g-與 m-、n-、ŋ-為六個音位。見羅常培:《廈門音系》,頁 5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開 三 紙 上 閩南方言-iã韻母中古陰聲韻攝蟹、假、止攝各一字,止攝「爾」字鼻化韻讀法為 受鼻音聲母 n-影響的結果。

表 3-38:廈門方言止攝-ãi 韻母

非鼻音聲母(2 字) 鼻音聲母(0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否指 開 三 旨 上

廈門方言止攝-ãi 韻母有「否」、「指」兩個非鼻音聲母鼻化韻字,此類非鼻音 聲母古陰聲韻攝鼻化韻讀法成因,待後章詳述。

(二) 廈門方言遇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遇攝鼻化字分布於今閩南方言-ã和-ɔ̃兩個韻母,如下表所示:

表 3-39:廈門方言遇攝-ã韻母

非鼻音聲母(字) 鼻音聲母(1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合 一 姥 上 本韻遇攝-ã韻母僅「媽」一合口字。

表 3-40:廈門方言遇攝-ɔ̃韻母

非鼻音聲母(2 字) 鼻音聲母(13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惡捂 合 一 暮 去 怒誤慕

募悟

合 一 暮 去 摸膜吳

合 一 模 平 努五

(文)

伍午

合 一 姥 上

閩南方言-ɔ̃韻母 30 字中古來源分布於遇、效、果、流四個陰聲韻攝,入聲韻僅 宕攝鐸韻「幕」一字,聲母部分有四個非鼻音聲母字,其餘大部分例字為鼻音聲 母字。本韻-ɔ̃韻母的鼻化特性主要受聲母影響,周長楫指出閩南方言-ɔ̃韻母僅有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文讀音,34當文白異讀的文讀與白讀使用的音位不同,就會使新派與老派的字音 在使用的音位系統上,表現出範圍的不同,35-ɔ̃韻母字未出現於白讀的音系範圍 內,但在非鼻音聲母仍有「惡捂」兩個白讀字,其不穩定的讀音成因待後章詳述。

-ɔ̃韻母有十個中古遇攝字:「惡捂怒誤慕募悟摸膜努」,這些字上古為魚部 一等字,王力《漢語語音史》指出魚部一等的發展是後高化,音變過程為:[a]

(先秦)>[ɔ](漢)>[o](南北朝)>[u](隋至現代),36則閩南方言這類字的 韻母保存了漢代的讀音。

(三) 廈門方言蟹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蟹攝鼻化字分布於今閩南方言-uĩ、-iã、-ãi、-ẽ四個韻母,如下表所 示:

表 3-41:廈門方言蟹攝-uĩ韻母

非鼻音聲母(0 字) 鼻音聲母(8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煤梅莓

枚玫

合 一 灰 平 合 一 賄 上 妹昧 合 一 隊 去 閩南方言-uĩ韻母 8 字皆為蟹攝合口一等灰韻,這一韻母今閩南方言也帶有合口 [-u-]介音。中古蟹攝合口讀為-uəi,經央元音失落再受鼻音聲母影響,形成今閩 南方言「煤每妹昧」四字[muĩ]的讀音。

此外,泉州也有-uĩ韻母,泉州-uĩ韻母分布於先韻,而先韻在漳州與廈門都 讀為-iŋ,如:「前千先肩」四字,泉州讀為鼻化韻[-uĩ],漳州與廈門讀為舌根鼻 音韻尾[-iŋ],吳瑞文從比較方法推論鼻化韻形式較舌根鼻音韻尾形式早,其理由 為泉州、漳州、廈門都有-iŋ 韻母,如:「冰眾松弓」四字在三個方言點讀音相 同都讀為[-iŋ]韻母,皆為[piŋ1]、[ʦiŋ5]、[ʦiŋ2]、[kiŋ1],若更早之前只有-iŋ 韻母 一類,則無法解釋何以泉州在相同條件下有-iŋ、-uĩ二讀,因此認為今漳州、廈 門-iŋ 韻母是更早之前兩個不同韻類合併的結果,其中一類為泉州、漳州、廈門 都有的-iŋ 韻母,另一類為泉州的-uĩ韻母。37

34 周長楫:《廈門方言研究》(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 年),頁 118。

35 張玉來:〈漢語方言文白異讀現象的再認識〉(北京:《方言》,2017 年,第 3 期,頁 34-43)。

36 王力:《漢語語音史》,頁 501。

37 吳瑞文:《吳閩方言音韻比較研究》(臺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5 年),頁 13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張光宇比較刪、山二韻在閩方言白讀的反映,認為許多方言讀為[-uĩ],如山 攝山韻的「間」字在泉州、晉江、惠安、南安、安溪、永春、德化等地都唸[kuĩ],

其在所有閩南方言中顯得相當突出,由閩南方言音韻比較及廈門方言舒促比較的 觀點看,廈門山攝二等的-iŋ 是-uĩ的後續變體。38以上二家都認為-iŋ 是由-uĩ的讀 法演變而來。

表 3-42:廈門方言蟹攝-iã韻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0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一 泰 去

閩南方言蟹攝泰韻僅一等洪音「艾」一字。

表 3-43:廈門方言蟹攝-ãi 韻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6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一 海 上 開 一 海 上

開 一 泰 去 開 二 蟹 上 合 二 卦 去 合 二 夬 去 開 一 代 去 閩南方言-ãi 韻母 12 字,中古來源以鼻音聲母字占多數。上古之部字在閩南方言 鼻化韻有一等(某宰煤每妹昧乃耐)和三等(否負)兩類,以一等字較多,三等

「否」、「某」二字是否為本字較不確定。

閩南方言鼻化韻之部字分為-ɔ̃、-uĩ、-ãi 三韻母,中古韻攝與音韻地位分別 為流開一、蟹合一、蟹開一,之部開口一等的發展方向為央元音前化:[ə](先 秦、兩漢)>[ɐi](南北朝)>[ai](隋唐至現代),然「該」類之部字在最後一 階段,又分為兩階段,分別為:隋唐五代[ɑi],宋至現代[ai]。39廈門音鼻化韻蟹 開一鼻音聲母字反映隋唐至現代讀音,受聲母影響而成鼻化韻。

表 3-44:廈門方言蟹攝-ẽ韻母

非鼻音聲母(0 字) 鼻音聲母(1 字)

38 張光宇音標作[-ng]者本文一律改為[-ŋ]。見張光宇:〈從閩方言看切韻一二等韻的分合〉(武漢:

《語言研究》,2012 年,第 1 期,頁 60-76)。

39 王力:《漢語語音史》,頁 50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合 一 隊 去 廈門方言蟹攝-ẽ韻母僅「妹」一字。

(四) 廈門方言效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效攝鼻化字分布於今閩南方言-ã、-ãu、-iãu、-ɔ̃四個韻母,如下表 所示:

表 3-45:廈門方言效攝-ã韻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0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二 效 去

閩南方言-ã韻母中古陰聲韻攝字例包含效、果、假、遇四攝,假、遇二攝為鼻音 聲母字,鼻化韻讀法為受鼻音聲母影響的結果,效、果二攝字為類化作用影響的 結果,後章詳論。

表 3-46:廈門方言效攝-ãu 韻母

非鼻音聲母(0 字) 鼻音聲母(12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肴咬茅 開 二 肴 平

開 二 巧 上 貌冒鬧 開 二 效 去 毛撓熬 開 一 豪 平 開 一 皓 上 開 一 號 去 效攝-ãu 韻母 12 字中古來源為效攝和流攝,效攝中古音為[-au],廈門音鼻化韻母 -ãu,閩南方言效攝與中古效攝讀音一致,閩南效攝受鼻音聲母影響產生鼻化韻。

表 3-47:廈門方言效攝-iãu 韻母

非鼻音聲母(0 字) 鼻音聲母(11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貓蟯苗描 開 三 宵 平

秒渺藐淼 開 三 小 上 開 二 巧 上 開 三 效 去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開 一 豪 平 廈門方言-iãu 韻母共 11 字,中古來源皆為效攝,全為鼻音聲母、中古陰聲韻尾 字,除豪韻「撓」字與巧韻「爪」字中古為洪音,其餘為三等細音。效攝三等中 古共同語讀為[-iau],本韻讀法與中古晚期效攝一致。

表 3-48:廈門方言效攝-ɔ̃韻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3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一 號 去 冒帽 開 一 號 去

毛(文) 開 一 豪 平 效攝「冒」、「帽」二字上古在幽部一等,王力《漢語語音史》指出幽部一等字 在上古的讀音是[u],其發展過程是元音逐步低化,由先秦的[u]低化為漢代的[o],

再轉變為南北朝的複合元音[ou],在低化為隋唐五代的[ɑu],最後低化至宋、元、

明、清和現代的[au],音變過程為:[u](先秦)>[o](漢代)>[ou](南北朝)

>[ɑu](隋唐五代),40「冒」、「帽」二字廈門音保存漢代舌面後中元音[o]的 特性,加上鼻音聲母使韻母鼻化。

宵部在閩南方言鼻化韻的分布包含一、二、三等,一等韻母類型最多,有-ɔ̃

(毛)、-ãu(撓熬腦)、-iãu(撓)三個韻母,二等有-ãu(肴貌鬧)、-iãu(爪)

兩個韻母,三等有-iãu(貓蟯苗秒渺藐淼妙)、-iãuʔ(蟯)兩個韻母,宵部一、

二等字的發展為後低化:[o](先秦、兩漢)>[ou](南北朝)>[ɑu](隋唐五代)

>[au](宋至現代),41一等-ɔ̃韻母保存先秦兩漢舌面後中元音[o]的特性,而一、

二等的-ãu 韻母和-iãu 韻母與現代音一致,閩南方言受聲母鼻音特性帶有鼻化色 彩。

(五) 廈門方言果攝鼻化字

廈門方言果攝鼻化字分布於今閩南方言-ã和-ɔ̃兩個韻母,如下表所示:

表 3-49:廈門方言果攝-ã韻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0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開 一 歌 平

40 王力:《漢語語音史》,頁 489。

41 王力:《漢語語音史》,頁 50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ã韻母在廈門方言涵蓋較多中古陰聲韻攝字,包含效、果、假、遇四攝,其中,

假、遇、宕為鼻音聲母,鼻化韻讀法為受鼻音聲母影響的結果,果攝僅一個非鼻 音聲母字「他」。

表 3-50:廈門方言果攝-ɔ̃韻母(非鼻音聲母)

非鼻音聲母(1 字) 鼻音聲母(5 字)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例字 介音 等第 韻母 聲調 合 一 果 上 開 一 歌 平

我(文) 開 一 哿 上 魔磨

(文)

合 一 戈 平

上古歌部一等「多」類字的發展也是後高化,音變過程為:[ai](先秦)>[ɑ](漢 至五代)>[ɔ](宋元明清)>[o](現代),42這類字在閩南方言鼻化韻母分化為 -ã韻母與-ɔ̃韻母,-ã韻字「他」為開口字,-ɔ̃韻母包含上古開口字「我娥」與合口 字「磨魔」等字,中古都在果攝,-ɔ̃韻母四字保存中古後期讀音,鼻音聲母使韻

上古歌部一等「多」類字的發展也是後高化,音變過程為:[ai](先秦)>[ɑ](漢 至五代)>[ɔ](宋元明清)>[o](現代),42這類字在閩南方言鼻化韻母分化為 -ã韻母與-ɔ̃韻母,-ã韻字「他」為開口字,-ɔ̃韻母包含上古開口字「我娥」與合口 字「磨魔」等字,中古都在果攝,-ɔ̃韻母四字保存中古後期讀音,鼻音聲母使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