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立國中家長網絡與子女學習成效的關係：多層次分析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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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碩士論文. 公立國中家長網絡與子女學習成效的關係：治. 政. 立多層次分析. 大. ‧ 國. 學. A Multilevel Analysis of the Relationship. ‧. between Parental Networks and Children’s Nat. n. al. er. io. sit. y. Academic School in Taiwan Ch. engchi. i Un. v. 指導教授：關秉寅博士. 研究生：吳宜珊撰中華民國一百零二年一月.

(2) 目次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1.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3. 第二章文獻回顧……………………………………………………………………7 第一節. 社會資本之意涵…………………………………………………………7. 第二節. Coleman 的社會資本理論……………………………….. ……………..9. 第三節. 社會網絡的研究爭議---研究層次、網絡緊密性、公平性……………14. 政治大貳、代間封閉性網絡 V.S 校外家長連帶………………………………….15 立壹、個人 V.S 團體………………………………………..………………….14. ‧ 國. 第四節. 學. 参、封閉性網絡的公平性……………….………………………………….18 小節………………………………………………………......................22. ‧. 第三章研究方法…………………………………………………………………..26 研究架構與假設………………………………………………………..26. sit. y. Nat. 第一節. n. al. er. io. 壹、研究架構………………………………………………………………26. i Un. v. 貳、研究假設………………………………………………………………29 第二節. Ch. engchi. 研究資料與對象…………………………………………......................31. 壹、研究資料………………………………………………………………31 貳、研究對象………………………………………………………………32 第三節. 研究變項………………………………………………………………..33. 壹、學習成效………………………………………………………………..34 貳、家長網絡………………………………………………………………34 参、社會經濟地位…………………………………………………………..37 肆、其他變項………………………………………………………………..37 伍、學校層次………………………………………………………………..38.

(3) 第四節. 分析方法……………………………………………………………….40. 壹、一般線性迴歸(General Linear Model)………………………………..40 貳、多層次分析模型(Multilevel Modeling)……………………………….40 参、驗證模式………………………………………………………………..41 第四章研究結果…………………………………………………………………..45 第一節. 分析樣本描述統計與迴歸分析………………………………………..45. 壹、樣本描述統計………………………………………………………………45 貳、迴歸分析…………………………………………………………………..49 第二節. 變異數分析模型的檢定………………………………………………..51. 第五節. 交互作用………………………………………………………………..63 結論………………………………………………………………………..67. ‧. 第五章. ‧ 國. 第三節. 學. 第四節. 治政共變數分析模型………………………………………………………..53 大立脈絡模型………………………………………………………………..55. 研究發現………………………………………………………………..67. 第二節. 研究建議………………………………………………………………..71. 第三節. 研究限制………………………………………………………………..72. al. er. io. sit. y. Nat. 第一節. n. iv n C 參考文獻……………………………………………………………………………..74 hengchi U 附錄…………………………………………………………………………………..81.

(4) 摘要本研究運用台灣教育長期追蹤資料庫（Taiwan Education Panel survey）之 2001 年與 2003 年針對同一批國中生（N=16,530）蒐集的資料，檢證 James Coleman 代間封閉性網絡有助於學生學習成效之理論。對於 Coleman 的理論，過往實證的研究發現並不一致。台灣亦有研究顯示，在升學制度的壓力下，家長間網絡不見得出現效力。本研究旨在檢證兩種不同家長網絡形式在學校與個體層次對學生學習成效的影響，研究結果發現：（1）個人層次方面，僅校外家長連帶有益於學習成效，但社會經濟地位具有間接影響力；（2）學校層次方面，則僅代間封閉性網絡具影響力，封閉性越高越有益於學生學習成效，且其影響力與社會經濟地位無關。. 政治大關鍵字：代間封閉性網絡、校外家長連帶、台灣教育長期追蹤資料庫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5)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於教育社會學領域，影響學生學習成效的研究不計可數，其多數使用學生社會背景為自變項，例如：父母親的教育程度、社經地位、父母親職業、族群、性別、學校環境等，對學生的個人教育成就、學習成效或對第一份工作產生何種影響等依變項進行探討，並得出，學生社會背景確實會在其求學生涯或往後的求職過程中產生強大的影響力(Blau & Duncan, 1967; Sewell &Hauser, 1980; Hauser,. 政治大. Tsai & Sewell, 1983)。而目前在研究學生學習成效的問題時，學者常使用經濟資. 立. 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三者做為家長可動用資本的測量，其影響著重在多大程. ‧ 國. 學. 度上，家長能夠將其自身的資本傳遞至下一代(許崇憲，2002；陳麗如，2005)。其中，社會資本於過去二十年來不僅在學術、社會政策面向引起廣泛討論，也在. Nat. sit. y. ‧. 興新領域上成為研究核心之一(傅仰止，2005)。. er. io. 社會資本理論發展的開端，在許多當代社會科學開山祖師的研究裡，都可見. al. iv n C hengchi U (Durkheim)。甚至有人認為，更早在亞里斯多德(Aristotle)或是易經中都有蘊含社 n. 其雛型，像是亞當斯密(Adam Smith)、托克維爾(de Tocqueville)與涂爾幹. 會資本的概念(Halpern, 2008)。然而晚近以來對於社會資本理論的發展多歸功於 Bourdieu 以及 Coleman 二人，其論點成為日後學者闡述社會資本時的主要來源，其中尤以 Coleman 的論述較為系統化。他透過一系列公私立學校與學習成效關係的實證研究加以論述社會資本概念、重要性以及影響力。於此，社會資本在教育學界逐漸開展，再加上後續學者及一系列評論 Coleman 的研究問世，讓 Coleman 的社會資本理論概念在顯著性以及影響力上遠高於 Bourdieu(林聚任，2009)。. 1.

(6) 社會資本的概念經過 Bourdieu(1986)、Coleman(1988, 1990a)、Putnam(1993a)、 Portes(2000)和 Lin(1999, 2001)等學者大力提倡後，無論是在社會學、教育學、政治學或是經濟學等都可見其蹤影。只是礙於語言因素，Bourdieu 在提出社會資本概念時並未受到重視，直至 Coleman 以英文著作闡述社會資本後(林聚任，2009)，相關於社會資本的研究議題數量才節節上升。尤其，Putnam 於 1995 年發表認為美國的社會資本正嚴重衰退之爭議性文章後，亦引發了進一步的後續文獻討論 (Halpern, 2008)。在美國，社會資本不僅成為相當流行的名稱，也廣受社會科學界的歡迎，相關著作除散見於政策期刊和一般雜誌之外，亦引起有志提升美國教育研究者及政策制訂者的注意(Castle, 2002; Dika & Singh, 2002; Ecclestone &. 治政 Field, 2003)。顯示出社會資本運用範圍相對廣大，不僅在許多學科上皆有此概念大立的蹤跡，且與社會學、教育學之間的連結性也越來越高，而探討家庭社會資本於 ‧ 國. 學. 社會經濟地位或是學習成效等議題上的文獻也日益增多。. ‧. 有鑑於 Coleman 是最早將社會資本系統化帶入教育社會學領域，且其論述. Nat. sit. y. 亦引發最多相關討論之學者，因此本文是以 Coleman 的社會資本理論做為起點，. n. al. er. io. 進一步探究其與學習成效之間的關係。然而不管從 Bourdieu 或 Coleman 對社會. i Un. v. 資本的定義或是實證研究來看，社會資本中無疑蘊含著社會網絡的概念。理由在. Ch. engchi. 於，Bourdieu 認為社會資本：「是一種真實和虛擬資源的總合，是透過一種具持續性、長期穩固的網絡關係加諸於個人或是團體，而且此網絡也是由制度化程度不一樣，彼此認識的關係所組成(Bourdieu, 1986)。」另外，Coleman 對社會資本的定義則是認為：「社會資本是由其功能來界定。它並不是單一個體，而是由許多種所組合而成….並且有利於處於結構中的行動者…(Coleman, 1988)。」根據他們對社會資本的定義，可得知社會資本的形成是由網絡關係組合而來，並透過網絡組織間的聯繫傳遞消息(Turley, Gamoran, Turner, & Fish, 2012)。. 2.

(7) Coleman(1988)針對高中學生輟學率的研究發現，與公立學校比起來，天主教學校本身與家長、學生之間因為有密切而強度網絡連繫，所以有效降低了學生的輟學率。後續，Coleman 也進一步針對代間封閉性網絡、家庭內以及家庭外社會資本等議題進行相關實證研究，並證實功能性社區是社會資本的來源。而功能性社區之所以對學習成效產生影響，則與家長間的代間封閉性網絡和規範效果有深遠關係(Marsden, 2005)。因此本研究將以 Coleman 的社會網絡概念做為立論基礎，使問題聚焦於家長與其孩子同校朋友的家長所構成之「代間封閉性網絡」，以及家長與孩子不同. 政治大. 校朋友之家長構成屬較開放性的「校外家長連帶」兩者。探究公立國中學生在國. 立. 一至國三期間，家長網絡對其學習成效能否如 Coleman 所研究般產生影響，亦. ‧ 國. 學. 或在台灣不同的升學制度下，將會使家長網絡無法產生預期效果。又，在個人層次外，本研究也期望另從學校層次探究家長網絡與學生學習成效的關係，以及社. ‧. 會經濟地位和家長網絡之間的交互作用影響，以期進一步探討相關之個人與團體、. Nat. er. io. sit. y. 網絡緊密性爭議及網絡公平性等議題。. n.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 v a. i l C n U hengchi. 藉由過去 Bourdieu(1986)、Coleman(1987, 1988, 1990a, 1990b)、Putnam(1993a, 1993b)和 Portes(1998, 2000)等學者對社會資本研究的努力，以及晚近 Carbonaro(1998)、Morgan & Søresen(1999)以及 Lin(1999, 2001)等人，皆對家長網絡與學生學習成效關係等問題有重要貢獻，致使兩代間之網絡能否提升學生學習成效，長久以來一直有著不同的爭議。Coleman 認為當代間封閉性網絡越緊密時，因為有一連串消息傳遞及監控的效果，所以越能有助於提升學生的學習成效。往後，也有眾多學者進行與此問題相關的研究，普遍上支持 Coleman 的論點，認為代間封閉性網絡確實對學生學習成效有正面影響(Teachman, Paasch & Carver, 1996; Carbonaro, 1998)。但是，Morgan & Søresen(1999)等學者的研究卻認為代間 3.

(8) 封閉性網絡對學生學習成效產生的正面影響有其但書，即其對於學生學習成效的影響力不一定具有正向效果，反而開放性網絡要比封閉性網絡更具影響力 (Morgan & Søresen, 1999; Dijkstra, Veenstra & Peschar, 2003; Morgan & Todd, 2009)。或是如林南(1999)的批判一般，認為家長網絡的成效與社會階級有關。而在國內研究中，也同樣對家長網絡的效益有不同見解。其中，與 Coleman 論點相佐的因素可能來自於教育制度和國內國、高中升學機制的不同，會使學生排除一切與升學無關之事物，且因為國情環境之不同，讓家長與學校聯繫一事產生負面效果(許崇憲，2002；林俊瑩、吳裕益，2007)。. 政治大. 另外，國內相關研究對於社會資本、社會網絡或是 Coleman 理論的討論雖. 立. 然多有探究學生學習成效的優劣，但其研究重點大多是從家庭內父母親與其子女. ‧ 國. 學. 之間的關係，意即家庭內社會資本的方向著手。但事實上，Coleman 最初於探討社會資本概念時，卻是以家庭之間或社區的社會網絡做為分析焦點，尤以社會資. ‧. 本形式的解釋例子往往是從較大範圍之社會網絡的角度出發(Marsden, 2005)。例. Nat. sit. y. 如 Coleman(1990a)在 ”Foundation of Social Theory” 一書中，說明新社會結構對. n. al. er. io. 社會資本的影響時，提及六種有益於子女發展社會經驗與智力的社會資本形式，. i Un. v. 便是以社會網絡概念進行解釋。以本研究代間封閉性網絡為例，當家長們透過聯. Ch. engchi. 繫形成網絡，並擁有共同的任務和目標時，則若孩子的利益、價值或愛好與父母相對立，家長們仍可以透過相互支持的社會網絡系統取得優勢地位(Coleman, 1990a)。不僅解釋社會資本是以社會網絡的形式運作，也說明網絡關係在社會中發揮的正面效益。於是在過往研究的爭議與上述研究動機之下，本研究認為須透過學生與學校兩種層次理解社會資本對學習成效之影響。另有鑑於過往文獻提及因為台灣教育制度的差異，使研究對象為國中生或高中生的差別而有不同研究結果。因此本研究將研究對象設定為公立國中學生，主要原因有三點：1. 為依循 Coleman 的社 4.

(9) 區性學校思考脈絡，台灣公立國中的就讀是依據學區進行分配，因而在分析家長網絡時，將更近似於 Coleman 的思考。且在九年一貫的學區制下，公立國中學生與父母親的聯繫緊密度要比高中生高(Chang, 2008)，不僅家長之間的代間封閉性網絡關係較易形成，也較容易得知其與學生學習成效之間的關係。2. 扣除私校學生樣本除了因為 TEPS1在取樣的過程中，與公立學校比例過於懸殊，易造成推論上之疑慮外，也是因為國中階段選擇念私校者，多為社經地位較高之學生，使得在進入學校的過程中，便已加入自我選擇的因素，因此無法有效釐清社會網絡的效用。3. 因國中屬義務教育，故研究結果將有利於政策方面的討論。簡言之，本研究將在 Coleman 的理論脈絡下，使用 TEPS 第一波與第二波國中樣本資. 治政料，探究家長網絡與公立國中學生學習成效的關係。大立 ‧ 國. 學. 本研究的研究目的如下：. ‧. 一、檢驗公立國中學生代間封閉性網絡、校外家長連帶與學生學習成效的關係。. Nat. sit. y. 是謂從 Coleman 的角度出發，檢視其理論於台灣公立國中的學區制下，能. n. al. er. io. 否像美國天主教學校一般，透過社區的方式形成父母親的聯絡管道，進而產生規. i Un. v. 範效果，提升學習成效。又或如 Morgan 等人的研究結果，認為代間封閉性網絡. Ch. engchi. 不一定會產生正面效果，在一定條件下，校外家長連帶反而更有利於提升學生學習成效。藉由此問題，本研究欲進一步分析社會網絡中隱含的個人與團體兩個不同層次之特性、網絡緊密性等爭議。透過將社會網絡概念分成學生和學校層次，檢驗不同形式網絡的組成，在不同層次是否發揮同等效果。另，在變項的使用上，也可看出網絡緊密性在不同層次下，對學習成效產生的影響。二、分析社會經濟地位背景的差異之於家長網絡與學習成效的關聯性。 1. 台灣教育長期追蹤資料庫。 5.

(10) 在 Coleman 的社會資本理論中，鮮少提及社會資本和社經地位之間的關聯性，所以在往後的研究中，最常招來忽視社會資本負面效果或其實社會資本只有助於特定社會階級的批評(Portes, 1998; Lin, 2001)。因而本研究在此脈絡下，除透過多層次分析模型(Multilevel Analysis)解釋家長網絡與學習成效的關係之外，也將觀察社會經濟地位的差異是否會左右此影響力，並分析家長網絡與社經地位之間是否具有交互作用關係或為獨立影響力。. 基於以上研究目的，本研究的研究問題有三個：. 立. 政治大. 一、在個體層次之下，公立國中代間封閉性網絡與校外家長連帶對學生學習成效. ‧ 國. 學. 的影響為何？. ‧. 二、在學校層次之下，不同公立國中的代間封閉性網絡和校外家長連帶，對學生. y. sit. io. n. al. er. 高？. Nat. 學習成效的影響為何？而家長網絡分數較高的學校，是否學生平均成績也會較. i Un. v. 三、家長網絡與社經地位之間是否具有交互作用關係？又，在跨層次交互作用中，. Ch. engchi. 學校的平均社經地位會不會影響個體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 6.

(11) 第二章文獻回顧本章分為四節，第一節主要描述社會資本的意涵。第二節則是著重於 Coleman 對社會資本的詮釋，說明社會資本的概念透過功能性社區、代間封閉性網絡與規範等作用，對學習成效的影響甚鉅，而此為本研究的理論基礎。下一節則另外加入與本研究目的相關，且以驗證 Coleman 之理論為主之其他學者的研究。在此部分將依據研究問題分成三個面向討論，首先是個人或團體，再來是家長關係之緊密程度，最後為家長網絡衍生之公平性議題。接以回顧國內外關於檢驗 Coleman 理論或是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之研究，以了解目前研究發現、評論. 政治大. 和相對應產生之爭議。最後於第四節部分，筆者將對以上理論與實證研究作進一. 立. 步說明，釐清可能產生的效果與本研究貢獻。. ‧ 國. 學第一節社會資本之意涵. ‧ sit. y. Nat. 不管在經濟、教育、公民、政治或是人際交往層面，社會並非由「原子化」. er. io. 的個人所組成(林聚任，2009)，簡言之，社會便是由人類生活所有面向交織而成。. al. iv n C hengchi U 們個人的生活，也關係到網絡中其他個體以及與網絡中個體之間的行動方式。因 n. 社會透過其間相互連結之結構，形成網絡以及共同遵守的行為規範準則，影響我. 此社會資本的想像便是在我們與他人日常生活結構和合作關係的基礎上所形成的。「資本」一詞，意指行動者可利用和視為資源的有利條件(Coleman, 1990b)，而在經濟學的解釋裡，則是代表經由生產與分配過程，所產生可計算的價值及在市場中具備預期利益的投資資源(Lin, 2001)。至於「社會資本」概念，在社會學的研究中並非為新概念，其理論的發展從二十世紀 90 年代以來，相關之研究文獻數量迅速升高(林聚任，2009)。社會資本概念其實從涂爾幹開始，便已時常受到徵引，他曾說：「一個國家唯有在以下條件中才能維繫，即在政府與人民之間 7.

(12) 安插次級團體，讓個人在行動上足以被強烈的吸引，並以同樣的方式牽引著個人，使他們進入社會生活的普遍潮流裡。」(Durkheim, 1893)因而涂爾幹認為必須從社會層面來觀察個體。對於個人行為，已經無法只是以個人層次做為解釋根據，反而必須從社群中人際關係的鑲嵌進行。例如，涂爾幹著名的實證研究正是以自殺著手，揭露自殺並不只是個人行為，而是在失序、迷亂以及社會連帶薄弱的社會、團體中，自殺情況遠比在高度連帶的社會中嚴重的多。而其中，高社會資本的社會亦較指向正向的社會關係、影響與效率(Durkheim, 1893, 1897; Coleman, 1988, 1990a)。例如 Putnam(1993a)在 Making Democracy Work. 政治大. 一書中，比較義大利不同地區政府的運作情形，試圖解釋為何有些地方政府的行. 立. 政效率較高。研究結果認為，政府能否有效率的運作，主要因素來自於結社生活. ‧ 國. 學. 是否有活力以及陌生人之間的信任感程度，也就是這些區域所擁有社會資本的差異，影響了整體甚或政府的效率(引用自 Halpern, 2008)。簡言之，在經過 Bourdieu、. ‧. Coleman、Putnam、Portes 等眾多學者對社會資本的詮釋和運用後，社會資本一. Nat. sit. y. 詞已經不只用來指涉社群、志願性團體、學校教育等微觀或中觀層面(Bourdieu,. n. al. er. io. 1986; Coleman, 1987, 1988)，也用來指涉大規模的文化現象、國家現象等巨觀層面(Putnam, 1993a; Halpern, 2008)。. Ch. engchi. i Un. v. 往後，許多學者也陸續將社會資本概念應用於社區內個人之間人際網絡連帶的討論，不同家庭之間的網絡連結、家庭與學校、課業之間的關係(Coleman, 1988, 1990a)，組織與市場之間的連結，公司之間的網絡關係(Halpern, 2008)，各地區政府的行政效率、成功與否(Putnam, 1993b)。雖然社會資本的應用範圍看似龐雜無章，然而其共同特徵在於網絡連結以及探討個體或是組織之間的聯繫，且個體是鑲嵌於組織之中，因而個體、組織、以及相互形成的網絡構成了社會資本。社會資本之所以能在其中扮演潤滑角色，也可歸功於社會資本的產生使個體或是組織之間產生了信任感與情感，較容易獲得正規管道之外有價值的訊息(Coleman, 8.

(13) 1990a)。而 Coleman(1988)於《社會資本創造人力資本》中提及的數個例子，也隱含了社會資本的網絡現象、功能、不可轉讓、公共財等特性及其所伴隨而來的規範與義務(Marsden, 2005)。今日一般常以 Pierre Bourdieu(1986), James Coleman(1988, 1990), Robert Putnam(1993a, 1993b)三位學者提出的概念意涵做為討論起點(傅仰止，2005)。其中又以 Coleman 對家長網絡的貢獻較大、論述最為系統化，且與本研究目的有密切關係，因此以下本研究便以 Coleman 的理論做為出發點。. 政治大. 第二節 Coleman 的社會資本理論. 立. Coleman(1988)指出，以往在描述和解釋社會行動時，社會學家與經濟學家. ‧ 國. 學. 各自擁有一套主張與觀點，然而兩派說法各有缺陷。因為社會學家認為行動者是. ‧. 社會化的，其行動會受到規範、規則和義務所支配，所以能夠解釋行動如何受到社會脈絡的影響、限制和改變，但也因為過於強調環境對行動者的限制，而忽略. y. Nat. er. io. sit. 了人的主體性；相反的，經濟學家則是認為行動者的依據是如何獲得最大利益，因此是以自利的方向解釋。對此，Coleman 認為經濟學家除了漠視個人行為會受. n. al. Ch. i Un. v. 到社會脈絡的影響之外，也忽略了規範、人際信託、社會網絡與社會組織等對社. engchi. 會與經濟的作用。因此，Coleman 認為社會資本將社會結構引入理性行動規範的方法，可做為個體與社會系統的中介連結，充分表現出 Coleman 強調社會資本理性選擇的概念。 Coleman 認為，社會資本的特徵是由其所存在的社會結構所界定，因為非個人的資本財，所以其效益是由結構中的所有行動者所共享。此外，社會資本與其他形式資本一樣，也具有生產性，能使某些目的的實現成為可能，缺少社會資本時，這些目的將無法實現，同時，社會資本也不是某些活動的完全替代物，而只是與某些活動具體聯繫在一起(Coleman, 1988)。若以社會資本和人力資本為例， 9.

(14) 意味著 Coleman(1988)主張社會資本的功能性與生產性在於，透過義務期待與信賴關係的結構、訊息管道、規範與有效制裁等三種社會資本的形式，對人力資本有補充加強的作用。但社會資本仍有其自身特殊性存在，為人力資本或是經濟資本無法取代。對於社會資本為非個人資本財的看法，Coleman 認為社會資本具有公共財的性質，也因此包含不可轉讓的特質。主要因為它既不依附於個人，也不存在於物質生產的過程當中，而這也是社會資本與其他形式資本最大的差異處。導致社會資本常被視為其他行動的附屬產物，又以無形的方式表現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政治大. 所以多數社會資本的出現或是消失皆較少被人意識與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在. 立. Coleman(1987, 1988)的研究中，便以學生的搬家次數做為社會資本斷裂、不依附. ‧ 國. 學. 於個人也無法轉移的表現形式。顯示家長網絡形成的緊密度會隨著搬家次數的多寡呈現出緊密或是斷裂的表現差異，意謂此種網絡形式的社會資本並不會隨著搬. Nat. sit. y. ‧. 家而轉移至新居住地，故其效益屬於團體。. io. er. 影響社會資本形成和消失的因素是社會網絡的封閉性、穩定性以及意識型態。其中，社會網絡的封閉性維持了成員之間的信任感，並且有助於規範產生；穩定. al. n. iv n C 性則是維持社會資本存在的重要因素，因為穩定性包含了組織的運作與存在， hengchi U. Coleman 認為流動關係會使社會資本不易形成；至於意識型態是為形成一種共同遵守的規範或是價值觀等，形塑為整體凝聚力，使成員之間為了某些利益或是價值觀而努力，藉此增加社會資本。簡言之，Coleman 的社會資本一詞有很大部分是以社會網絡表現，指稱的是一種社會關係，是由個體與個體、個體與組織或是組織與組織之間所構成的連結，可以使行動者透過社會網絡獲取需要的資源，且連結並不限於正式或非正式的形態(Barnes, 1954; Emirbayer & Goodwin, 1994; 黃毅志，1998)。另在 Coleman 的論述中更是明白指出以網絡方式所構成的社會資本形式，不僅具有生產性、能將個 10.

(15) 體或是組織之間聯繫起來，也強調社會資本的公共財、不隨個人轉移之特性。於 Coleman & Hoffer(1987)的公私立學校研究中，便將社會資本的公共財特性與影響社會資本形成和消失的因素(社會網絡的封閉性、穩定性以及意識型態)結合在一起。提出功能性社區與天主教學校之間相輔相成的關係，因為功能性社區具備社會資本形成的因素(社會網絡的封閉性、穩定性以及宗教)，使其包含代間封閉性網絡與父母之間的社會密度，進而產生規範、聯繫於學校，達到有助於學生學習成效的結果(Marsden, 2005; Morgan & Todd, 2009)。具體言之，Coleman(1988, 1990a)提出了六種常見的社會資本形式，這些形. 政治大. 式對個體來說可以構成有用的社會資源。此六種形式分別是義務期待與信賴的結. 立. 構、資訊管道、規範與有效的制裁、權威關係、多功能的社會組織、有目的的組. ‧ 國. 學. 織2。. ‧. 1. 義務期待與信賴的結構 (obligation, exception, and trustworthiness of structure). Nat. sit. y. Coleman 指出，義務形式是人際之間最普遍的形式，而且義務與期待之間的. n. al. er. io. 關係最為密切，信賴則來自於社會環境。因為此種社會資本的形式建立在社會環. i Un. v. 境的信賴程度，即義務能否有所回報以及義務包含的範圍兩者之上。社會結構會. Ch. engchi. 使這兩種元素有所差異，且行動者在相同的結構中，對義務的實際範圍也會有所差異。Coleman 認為這兩種差異對社會資本來說非常重要，因為其牽涉到信賴的問題。一般來說，當個體承擔的義務越多、擁有越多他人尚未償還的義務時，那此個體所擁有、能動用的社會資本將越多。信賴影響了義務能否得到回報或是義務所包含的範圍，Marsden 認為 Coleman 的研究顯示出信賴易生於有規範存在與密集的網絡中(Marsden, 2005)， 2. 在此六種社會資本的組成形式中，義務期待與信賴的結構、資訊管道、規範與有效的制裁三種形式和代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最有關係。因為這三種形式主要掌握了社會資本形成和消失的因素(社會網絡的封閉性、穩定性以及意識型態)，突顯出代間封閉性網絡做為資本所蘊含的交流方式、規範、監控力及穩定代間封閉性網絡存在的義務期待與信賴關係。 11.

(16) 使得網絡封閉與否成為資本的來源。透過 Coleman & Hoffer(1987)的研究做為例證，指出由於天主教堂的存在，使其周圍學校的家長之間因為各種理由建立起緊密關係，成為「易於溝通的家長」(well-connected parents)，藉由網絡衍生出規範與信賴感。 2. 資訊管道 (information channels) 意指透過社會資本，行動者可藉此獲得資訊，為行動提供便利。Coleman 認為，潛在於社會關係中的訊息，也是社會資本的重要形式之一。其重要性在於資訊對行動的準則相當重要，錯的資訊可能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因此，社會資. 治政大本便是取得資訊的重要方式之一。立 ‧ 國. 學. 而本研究所欲探討的變項之一：代間封閉性網絡，也形成一種社會關係內的資訊管道，就像是「易於溝通的家長」一樣，可以藉此交流彼此孩子間的課業狀. ‧. 況、學校資訊或是行為準則等等。Coleman(1988)在研究中指出，天主教私立高. Nat. sit. y. 中之所以輟學率較低，可能的重要因素之一便是功能性社區的凝聚力。封閉性的. n. al. er. io. 社會網絡形成家長間溝通交流的管道，使家長在上教堂之餘，還能互相分享彼此. i Un. v. 孩子的狀況，且在資訊交流間形成規範與監控，提升學習成效。. Ch. engchi. 3. 規範與有效的制裁 (norms and effective sanctions) 有效的規範對 Coleman 來說是具相當大作用的社會資本，他認為社會規範的存在，可以使行動者在行動的過程中受到社會的影響，也因此社會資本具有公共財的特性，即其效益屬於團體。以往，當 Coleman 論及社會資本定義時，在其理性選擇觀點之下，包含了規範的效力以及伴隨而來的制裁。當規範存在且有效時，其會形成強力的社會資本形式，Coleman 便以抑制犯罪、維護社會秩序的功能做為例子。然而對個體或是組織來說，規範可以使一個人放棄自我利益，並依據集體利益行動。此種類型的社會資本，可以透過社會支持、身分地位、榮譽 12.

(17) 或是其他回報進一步增強於年輕國民身上，促進初期社會運動的發展，使民眾為公共事務勞動。只是，這樣的社會資本會在成長的過程中消散，但如果是加強於家庭，則可使家庭成員以家庭利益為優先。不過，規範於另一方面來說也形成了壓迫，降低了創新的能力。在教育學領域中， Coleman(1987)所進行的一系列公、立學校研究(Public and private schools: The impact of communities)中便顯現，規範所形塑的社會資本在 Coleman 的代間封閉性網絡觀點中產生了相當的作用。意即在代間封閉性網絡中，透過家長之間資訊與監督的流通，規範對小孩產生了警惕的作用。所以當家長們. 政治大. 較關心小孩的課業情況時，Coleman 認為此種封閉性網絡便有助於提升小孩的學. 立. 習成效。. ‧ 國. 學. 另一方面，Coleman & Hoffer(1987)也認為規範於代間封閉性網絡內，提供. ‧. 了親子之間相處上的一些背景知識。意謂著當父母親知曉孩子朋友父母如何規範. sit. y. Nat. 其小孩後，彼此之間可形成默契、準則以約束小孩。而不至於出現以下情形：. n. al. er. io. 當媽媽要求女兒做某件事時；女兒回應：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我其他朋友的爸媽都讓他們做那件事…. Ch. (Coleman & Hoffer, 1987). engchi. i Un. v. 但 Morgan & Todd(2009)則經由實證研究證實，代間封閉性網絡之所以會在公立學校與天主教私立學校之間產生不同效果，主要因素便是其在宗教性社區中建立起自身的規範。透過 Coleman 的理論，點出其立場---社會網絡的效益屬於團體所有和是為家庭外社會資本，即由孩子、孩子朋友、家長、孩子朋友的家長四人，所構成的代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生的學習成效有正向影響。只是，從其對社會資本的定義以及有助於社會資本產生的形式來看，Portes(1998)認為 Coleman 的定義過為寬鬆、模糊，導致後來對社會資本的研究過於分歧與混雜。此外，從 Putnam 以降， 13.

(18) Fukuyama、林南、Portes 對社會資本提出的另一種解釋，突顯出 Coleman 過於強調社會資本的功能性與理性，以及只著重在代間封閉性網絡關係中的正面效果，反而忽略了在現實環境中，個體的社會經濟背景可能會使社會資本只有益於部分階級。. 第三節社會網絡的研究爭議--研究層次、網絡緊密性、公平性根據研究目的：一、在個人層次之下，觀察公立國中代間封閉性網絡與校外. 政治大. 家長連帶對學生學習成效的影響為何？與二、在學校層次之下，不同公立國中的. 立. 代間封閉性網絡與校外家長連帶，對學生學習成效的影響為何？本文期望透過研. ‧ 國. 學. 究問題回應社會網絡屬性、緊密度以及網絡隱含的不平等議題。以下將針對此三大主軸，逐一描繪 Coleman 與其他學者之間觀點的異同。. ‧ er. io. sit. y. Nat. 壹、個人 V.S 團體. al. 在 Coleman 的立場，其認為社會資本在視為網絡的情況下，應該是團體的. n. iv n C 財產而非個人所有(Coleman, 1988; Turner, Fish, 2012)。同樣， h Turley, e n gGamoran, chi U Putnam 和 Fukuyama 也是利用團體的概念研究政治經濟、社區以及信任。而. Bourdieu(1986)雖然認為社會資本是：真實和虛擬資源的總合，透過一種具持續性、長期穩固的網絡關係加諸於個人或是團體，而且此網絡也是由制度化程度不一樣，彼此認識的關係所組成(Bourdieu, 1986)。他和 Coleman 皆認同社會資本的形式是以網絡的方式展現，並由此產生資源，但在資本的轉換上，便已經明顯區分出兩者對社會資本的屬性有不同立場。Coleman 主要著重於社會資本與人力資本之間相輔相成甚或社會資本將超越人力資本的描述，說明社會資本具有其獨立性，不易被個人所攜帶。另觀 Bourdieu 則認為資本展現在三個基本的類別上， 14.

(19) 是為經濟資本、文化資本與社會資本，雖然不輕易而且即時，但是社會資本在一定條件之下，也可以轉換成經濟資本，表示經濟資本與社會資本是為互補，兩者可以通過交換來獲得，有著可轉化性(Lin, 2001)。而且，個人根據其所佔有的社會資本，將決定其所屬網絡關係的規模以及在關係網絡中其他個體所擁有的資本數量(Bourdieu, 1986)。簡言之透過社會資本，個體可以由此獲得轉化後的經濟資本和提高自己的文化資本。於此，便進一步顯現在 Bourdieu 眼中社會資本近乎屬於個人資產，即便不屬於個體所固有，然而在優勢的社會資本與經濟、文化資本相互影響下，將會造成階級再製(Halpern, 2008)。在 Bourdieu 的論點之下，林南與 Halpern 也是以個人的角度觀看社會資本所帶來的益處。. 立. 政治大. 例如林南認為社會資本與其他資本一樣，是對交易中有預期回報的社會關係. ‧ 國. 學. 的投資，而且社會資本是一種鑲嵌於社會網絡中有價值的資源，個人可以透過行動取得或是使用(Lin, 2001)。強調社會資本有著借用而非持有的特性以及在人際. ‧. 關係的投入藉此得到回報，具有可攜性，說明與其將社會網絡視為公共財，倒不. Nat. sit. y. 如視為個人的資產。因為從微觀的角度來看，縱使社會資本的產生和歸屬與團體. n. al. er. io. 脫離不了關係，但原則上因為占據的位置不同，使社會資本轉變成為個體所擁有與消耗的產物(Lin, 2001; Halpern, 2008)。. Ch. engchi. i Un. v. 貳、代間封閉性網絡 V.S 校外家長連帶在 Coleman 的研究中，認為就是因為代間封閉性網絡的存在，才使學校整體的輟學率降低。相對應的，也有許多研究支持 Coleman 的理論，認為透過功能性社區的穩定關係，三者之間形成了兩代之間的封閉性，是為社會資本的來源 (Marsden, 2005)，藉此建立了義務、訊息管道和規範等功能(Morgan & Todd, 2009)，促使學生輟學率降低，點出緊密性的探討與流動對社會資本的破壞力，以及規範在學校和社區之間，對於學習成效所帶來的影響。. 15.

(20) 像是 Teachman, Paasch, Carver(1996)回應了 Coleman 的研究，透過 NELS 資料庫檢驗社會資本與輟學率的關係。在控制眾多背景因素，如性別、種族、居住地、家庭收入等之後，發現天主教學校學生的社會資本確實較高，使輟學的機率降低了 45%。同時，搬家次數多寡確實會影響能否構成緊密性社會資本，因為天主教學校使緊密性社會資本產生正向效果的因素就在於學校及家長間有密切的連結。而 Carbonaro(1998)也同樣以 NELS 資料庫檢驗代間封閉性網絡與學生教育成就的關係，結果雖然指出其在其他學科上則沒有顯著影響，但代間封閉性網絡實有助於學生的數學成就與降低輟學率，但僅止於對個人而言，對學校整體則沒有影響。. 立. 政治大. 華裔學者邊燕杰(1999)根據對中國的經驗研究結果也同意 Coleman 的封閉性. ‧ 國. 學. 觀點，認為封閉性比開放性的功能性更高。一如費孝通(1948)先生於《差序格局》一文所說，在以倫理為本位下，中國社會對於關係一詞的界定，常是以親情、人. ‧. 情的親疏遠近做為劃分。因而台灣孩子在學習的過程中，家長間的封閉性於說理. Nat. er. io. sit. y. 上似乎更有助於孩子學習。. 進一步為檢驗 Coleman 的理論在台灣是否適用，Chang(2008)利用 TEPS 的. al. n. iv n C 資料重新驗證國中與高中生兩種不同學習環境的樣本。得出在個人層次之下，代 hengchi U 間封閉性網絡確實有助於國中生得學習成效，但僅止於代間封閉性網絡中的弱連結，即家長彼此間只談過幾次話。同樣，盧科位(2006)承襲自 Chang 的思維，認為在台灣教育制度之下，國中的學區制度較容易產生代間封閉性網絡，因而透過 TEPS 資料庫分析母親網絡封閉性與國一生數學能力的關係。證實母親的代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生的數學能力有正面影響，而父親則是需要在開放性的網絡中才能獲益，取決於雙方獲得資訊的來源不同，但總體而言仍認為 Coleman 的代間封閉性網絡理論可能也適用於台灣。. 16.

(21) 在盧科位(2006)的研究中雖然是以性別做為出發點，卻仍點出封閉性網絡與開放性網絡之間的疑慮。如同林南提出的質疑，認為因為社會資本具有同質性互動的現象，即社會互動或是資訊流通等等會發生於與自己擁有相似背景、地位或是特質的他人，導致在網絡封閉的同時，資訊的廣度也一同封閉了。因此其認為若社會資本的效用必須透過代間封閉性網絡達成是不必要且不實際的，因為這等同否認了橋樑、結構洞或是弱連帶的重要性(Lin, 2001)。而 Granovetter(1973)也於《弱連帶的強度》(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一文中說明強關係主要是聯繫個體之間或組織之間內部的關係，相對弱關係則是維繫外. 政治大. 部的關係。假設強關係通常會在相似的人群中建立起來，意即強關係屬於群體內. 立. 的連帶。因此，透過強關係所得到的訊息重複性較高；而弱連帶是屬於相異群體. ‧ 國. 學. 之間的連帶，所負載的訊息則異質性較高。在此基礎下，林南提出地位強度假設與關係強度假設，認為出身地位水平和弱關係與社會資源的獲得是呈正相關的. ‧. (Lin, 2001; 林聚任，2009)。說明封閉性雖有助於情感性社會資本的增加，但是. Nat. sit. y. 工具性社會資本的累積卻是憑藉弱連帶，最著名的實證研究來自於 Morgan &. n. al. er. io. Søresen(1999)，雖然不否認天主教學校的代間封閉性網絡關係有助於學習成效，. i Un. v. 但開放性的公立學校校外家長連帶也同樣有此功能並擁有多元資訊的優點。. Ch. engchi. Morgan & Søresen(1999)透過 NELS 資料庫分析高一至高三學生的數學成績，並將學校結構分成強制型規範學校(norm-enforcing)以及平面擴展型學校 (horizon-expanding)，以驗證 Coleman 針對天主教學校和一般公、私立學校的研究。其中，規範型學校就像天主教學校一般，父母親與其他家長、教師、校長等等建立緊密關係，有效監控小孩行為並獲取訊息；相對的，自由型學校是如公立學校，家長較少連結與其他家長或是學校內人員的關係，反而花費相對較多的時間投入於學校環境外部的社會資本中。結果發現，雖然天主教學校的代間封閉性網絡有益於學習效果，但公立學校中若父母親有緊密性連帶，將會導致與數學成 17.

(22) 就的負相關，因而認為平面擴展型學校會比強制型規範學校更能增加學習效果。且公立學校的開放性家長連帶關係，透過弱連帶的模式，不僅可以增加訊息的接收度，也能有效增加學習力。而 Dijkstra, Veenstra & Peschar (2003)則是透過功能性社區如天主教學校宗教性社區般相同特性進行研究，其結果支持 Morgan & Søresen 的說法，認為透過功能性社區所建立之代間封閉性網絡，對於學生的學習成效並沒有顯著的影響。往後，Morgan & Todd(2009)利用 ELS(Education Longitudinal Study)以彌補過往 NELS 所欠缺的資料，檢驗代間封閉性網絡與學習成效之間的關聯性。然而，. 政治大. 不管是 Morgan 於 1999 或 2009 年的研究皆產生相同的結果，即代間封閉性網絡. 立. 的效益只會出現於天主教學校中，而對於公立學校之學生並無加分作用。Morgan. ‧ 國. 學. & Todd(2009)透過學生網絡結構3和家長背景4做為主要解釋因素，認為封閉性網絡雖然於天主教學校可以提升學習成效，雖然兩者之間的關聯性會因為學生網絡. ‧. 結構和家長背景因素而減低，可是代間封閉性網絡與學習成效之間仍存有 40%. Nat. sit. y. 的關聯性；相反的，在公立學校中，代間封閉性網絡與學習成效之間的關聯性則. n. al. er. io. 是完全歸因於學生網絡結構和家長背景因素兩者。意謂著，對住宅社區的公立學. i Un. v. 校來說，代間封閉性網絡無法增加學習成效，而天主教學校之所以可以，是因為. Ch. engchi. 與宗教性社區有關，於其中擁有自身的規範存在。. 参、社會網絡的公平性在 Coleman 的理論中，鮮少提及社會網絡與社會經濟地位、階級之間的關係。因此在往後的討論中，便有許多學者提醒，於 Coleman 的論點中，過於重視代間封閉性網絡所帶來的正面效益，而忽略其他潛在的問題(Portes, 1998; Lin, 1999; Halpern, 2008)。其中 Portes 雖然承襲至 Coleman 並整理出社會資本造成的 3. 學生網絡結構變項包括：指定朋友的數目、同性別與否、同年級與否(細分為前輩或後輩)。家長背景變項包括：母親教育年數、父親教育年數、母親職業分數、父親職業分數、家庭收入、雙親家庭與否。 18 4.

(23) 影響：做為社會控制的來源、做為家庭支持的來源、做為通過家庭外網絡獲得的收益來源(Portes, 1998; Thomas Ford, 1997)。但其確實指出 Coleman 過度將社會資本正向化的隱憂，藉此批判過度從功能面向解釋的代間封閉性網絡。其認為一來必須避免把社群網絡、社會控制和集體懲罰視為正向的認識陷阱，二來要進行嚴肅的社會學分析而非在道德化表態限度內進行分析，像是排斥圈外人、對團體成員要求過多、限制個人自由和用規範消除特異，是為四種社會資本的負面效果 (Portes, 1998)。若以家長網絡之於學習成效的面向來看，排斥圈外人一事在越封閉的網絡中會越嚴重，透過 Lin Nan(2001)和 Halpern(2008)的說明可以發現越緊密的網絡連帶不僅會使家長接收訊息的廣度變小，且對於社經地位較低的學生來. 治政說反而是階級複製的夢饜，代間封閉性網絡反而助長了階級、權力的穩固。而其大立他的負面隱憂，Portes(1998)認為與第一個隱憂有其關聯性，因為團體或是共同 ‧ 國. 學. 體的封閉在特定條件下，因為其中擁有規範、原則存在並要求成員確實遵守時，. ‧. 可能阻礙了成員的創新能力。. Nat. sit. y. 林南試圖從經驗層次上建立一種關於行動和結構的理論，側重於研究社會資. n. al. er. io. 本對個體社會地位流動的影響(林聚任，2009)，發展出一套社會資源論的概念，. i Un. v. 修正 Coleman 論點中過於理性選擇和社會資本論長期以來忽略社會經濟地位背. Ch. engchi. 景差異的說法。社會資源論認為，雖然社會資本具有公共特質，但在行使社會資本時卻還是依據個人或是組織的能力而有不同的發散效果，因此，當個人或是組織使用社會資本時，私人屬性的社經地位背景仍會影響社會資本與社會網絡的質與量。對此林南曾在其社會資本理論的其中一個地位效用的命題中說明：初始位置越佳，行動者更有可能接近與運用較佳的社會資本(Lin, 2001)。當然，此命題也反映出當行動者的結構越優勢時，會延伸此一結構至社會資本，表現出強者恆強的現象(Lin, 2001)，就像是財富累積一般，透過直接或是間接的累積，社會資本也能以等比級數的方式擴散發展。因此在林南的思考脈絡，認為社會網絡是以個人形式積累、發散的情況下，再加上學生若處於封閉性網絡的環境，其認為代 19.

(24) 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助益便可能不似 Coleman 所聲稱一般，能夠整體性的降低輟學率。而是在代間封閉性網絡的同質性吸引理論與社會資本強者恆強現象之下，將加劇階層之間的不流動，從而使代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習成效的效益只投注於社經地位背景較高之階層。. Horvat & Lareau(2003)透過實證研究呼應林南的社會資源論，認為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與社會階級有關。指出 Coleman 的代間封閉性網絡主要發生於中產階級，反觀低社經地位的家長卻無法透過社會網絡的力量達成目標。雖然社會網絡的效益確實存在，但在社會結構與社經背景的影響下，社會網絡資源反. 政治大. 而僅供中產階級，造成階級複製。. 立. Halpern(2008)進一步說明，若學校中家長的教育程度皆較高時，則學生的表. ‧ 國. 學. 現普遍會較好，不管這些父母是否有彼此聯繫；但若家長的教育程度較低時，代. ‧. 間封閉性網絡關係反而造成負面影響，展現出代間封閉性網絡與經濟資本的關係. sit. y. Nat. 似乎是以經濟資本為主導地位。但在 Chang(2008)的研究中，卻出現了不一樣的. io. er. 結果，她反而認為只要家長知道孩子的朋友，就足以影響學習成效。即便在國中階段，因為升學機制的差異使家庭背景的影響力大於學校特色，但代間封閉性網. al. n. iv n C 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只有一小比例可以被家庭背景解釋，顯示代間封閉性網絡 hengchi U 對學習成效仍有獨立影響力。而 Israel, Beaulieu & Hartless(2001)則以 NELS 資料庫檢測家庭社會資本與社區社會資本對公立學校學生學習成就的影響，其特殊之處在於將結構和過程兩種層面分開，並利用多層次分析模型做為研究方法。測量結果與 Carbonaro(1998) 相同，認為代間封閉性網絡確實能提升學生學習成效並降低輟學率，但是並未否定社經背景的重要性。因為高社經背景的單親家庭學生，其學習表現能力不比雙親家庭或其他形式之家庭學生差。顯見當社會資本對學生學習成效的影響有所不足時，經濟資本仍具有彌補的能力，只是其在文中並未明確表示兩者各自對學習 20.

(25) 成效的影響力。但從林俊瑩，吳裕益(2007)的分析卻得到有些微差異的結果，其透過 HLM 的分析方法，嘗試區分家庭因素、學校因素對學業成就影響的重要性，雖然結果表現家庭因素對學生成就影響大於學校因素，但在家庭因素中社經地位背景是為主導要素。然而作者也同意，父母與同學家長越熟悉實有助於學生表現，不過父母親若與學校進行學業聯繫時，卻會對學習效果呈現負影響，因為在台灣家長的觀念中，與學校聯繫的原因多是可能發生了負面事情。林亮雯(2004)進一步補充家庭社經背景越高、家庭結構越完整者，社會資本便會越高，但前提是在互動良. 政治大. 好的情況下才能達成此結果，且人力資本須透過社會資本才能發揮作用。只是，. 立. 家庭社會資本對學習效果的幫助有限，較大的影響力反而集中於同儕文化，主要. ‧ 國. 學. 因素作者認為，可能是因為台灣教育制度使學生長時間生活於學校，於青春期間重要的影響來源變成同伴與友誼，造成學校社會資本的影響力大於家庭社會資. ‧. 本。. sit. y. Nat. io. er. 另外，許崇憲(2002)雖然同意社會資本與學習成效的關係逐漸升高，但在國中階段，社會資本的影響力卻最低，取而代之發揮最大影響力的卻是經濟資本。. al. n. iv n C 作者認為可能因素在於此階段學生為準備高中升學考試，會排除一切且與升學無 hengchi U 關之事務，降低了社會資本的影響。此結果隱約透露出因為升學文憑的因素，使經濟資本的影響力遠高於社會資本，讓在台灣影響學習成效高低的表現因素，依舊主要是透過經濟資本控制。可是對 Chang(2008)來說，卻正是因為國中生在此階段需要全心準備高中升學考試，且家長介入空間比較多的情況下，當家長聚集在同一區域時，便有助於學生得到高分、通過考試。然而這僅限於國中階段，因為相形之下在高中階段，學校之影響力大於家庭，所以一旦學生進入升學率較好之高中就讀後，學校便幾乎「主導」了學習機會。因此對 Chang(2008)來說，家長網絡的「集體性」在國中階段較能產生明顯效果。 21.

(26) 透過這些研究，其彰顯的不外乎多為在同一層次家長網絡與社會經濟地位之間對學習成效的影響，且多指向高社會經濟地位可以透過家長網絡展現進一步之力量。偶有以多層次做為分析方法者，卻未點出在跨層次之下，兩者之間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是否會出現變化。然而通過同一層次家長網絡與社會經濟地位之間關係的研究，與林南的初始地位理論，可以假設學校展現之整體社會經濟地位水平高低差異，仍有極大可能會影響校內學生的學習成效，即當學校整體之社會經濟地位分數越高時，學生所呈現之學習成效便會越好。造成社會經濟地位的力量不僅在同一層次顯現，即便在跨層次中，也同樣可以控制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不過這全權只是本研究對社會經濟地位在跨層次中，可能出現之結果. 學. ‧ 國. 治政的假設，其實際情形仍待本研究在後續中進一步分析。大立第四節小結. ‧. 本研究目的希望得知家長網絡與學生學習成效之間的關聯性，以及分析社經. sit. y. Nat. 地位背景的差異，是否會左右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之影響，於文獻回顧中，本文. n. al. er. io. 透過網絡屬性、家長關係緊密程度以及公平性等三大主軸呼應本研究目的與問題。. i Un. v. 首先彰顯的是 Coleman 對社會資本的解釋其實是建立在社會網絡概念之上，認. Ch. engchi. 為社會資本是有益於整體的公共財，也因而當個體離開此網絡時，社會資本的效益便會跟著消散。所以網絡間的封閉性、穩定性以及意識型態，便成為影響社會資本形成與消失的重要因素，而封閉性網絡便成為社會資本效益的重要前提。因為在封閉性的社會資本裡，擁有義務期待與信賴結構、資訊管道、規範與有效制裁等社會資本形式，使封閉性網絡與社會資本效益彼此相生相息。進而提出認為在天主教學校中，因為擁有代間封閉性網絡，使資訊、規範等等效益能夠有效的降低學生輟學率。然而許多後進學者提出 Coleman 理論忽略的部分，包括過度看重代間封閉性網絡所帶來的正面效益、忽視代間封閉性網絡與社會經濟地位之間的關係等等面向，都成為本研究討論的主軸。 22.

(27) 透過 Coleman 與 Bourdieu、林南、Halpern 等人間觀點的討論，開啟了數個網絡研究層次上的問題，即網絡的效益究竟是屬於團體或是個人，而透過網絡屬性的爭議，又牽涉了網絡的公平性爭議，如是否會助長階級複製。兩派學者之間對社會資本的效益歸屬至兩種層次，分別為個人以及整體，但筆者認為社會資本的效益很難在整體與個體之間做清楚的劃分，以及擴散至何處。主因在於雖然 Coleman 確實忽略在個體身上所帶有的不同經濟資本條件，但經濟資本非為 Coleman 討論的因素可能來自於他思考社會資本的公共財特性時，是與 Halpern(2008)和 Lin(2001)等人所考量的層次並不同。即 Halpern(2008)和 Lin(2001) 檢視社會資本於個體的運用上會因為自身背景的差異，導出社會資本可能只有益. 治政於某個階層的結果時，是以微觀、個體的角度進行。但透過大 Coleman 於實證研立究中所彰顯的社會資本，多是以集體做為分析利弊的對象，例如天主教學校整體 ‧ 國. 學. 的輟學率低於公立學校，在控制整體的社經水平後，提出社會資本對整體網絡組. ‧. 織皆會有益。但也因為是隸屬於集體，因此在分析時認為其是個人無法帶走的公. sit. y. Nat. 共財，反觀 Halpern(2008)和 Lin(2001)則透過微觀層次的細部描繪，發現在對整. io. er. 體有益的情況下，隱含著整體仍有階級層次上的差異，且雖視社會資本為公共財，但強調其仍為具可攜帶、累積的資本。換言之，因為研究層次的不同，使社會資. al. n. iv n C 本有著有利於整體、公共財或是只有利於某階層、個人可攜性資本的爭議。 hengchi U. 由於過往社會網絡的多重面向並未一同納入考慮、檢驗，多數仍停留在微觀層次進行分析，鮮有以多層次模型分析為研究主軸之相關文獻。因此本研究認為討論社會資本的效益時，必須同時顧及個體與學校層次，故嘗試透過多層次模型分析(Multilevel Analysis)探究在公立學校中家長網絡所帶來的功效。而在實證研究上，多數學者在個人層次研究下多同意於林南與 Halpern 的說法，認為在社會經濟地位的影響下，造成家長網絡的效益只存在於某些階級，或經濟資本對社會資本具有彌補的能力。反觀在台灣的經驗研究中，卻出現分歧的 23.

(28) 結果，部分認為在台灣的教育結構下，社經地位背景仍位居主導學習成效之首，但部分卻認為，家長網絡的效益雖有一部分可被家庭背景解釋，然而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仍具有獨立的影響力。此外，家庭背景的影響力不僅可能在個體層次，也可能存在於學校層次。而學校層次的家長社會經濟地位水平不僅可能對學生個人的學習成效有影響，也可能影響個體層次及學校層次之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所以在前述的基礎上，本文以多層次模型分析為主，嘗試在過往著重個人層次的分析下，新增加學校層次與跨層次的方式，藉由突顯社經地位與家長網絡中. 政治大. 的交互作用關係，檢視社會經濟地位是否會影響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過. 立. 往處理個人最終地位成就的研究中，多明確指出家庭背景是最顯著的影響來源，. ‧ 國. 學. 而本研究希望透過學校層次以及跨層次的分析，得知學校整體的平均家庭背景是否會影響平均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以及學校的平均家庭背景是否會影. Nat. sit. y. ‧. 響個人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 io. er. 另在網絡緊密程度之爭上，Coleman(1987, 1988, 1990a)的代間封閉性網絡和 Morgan & Søresen(1999)的開放性校外家長連帶是最為著名的代表。Coleman 著. al. n. iv n C 眼於代間封閉性網絡所帶來的規範，認為家長間彼此的緊密關係不僅可以分享資 hengchi U 訊，也可藉此形成規範進而降低小孩的輟學率；反觀 Morgan & Søresen(1999)雖然不否認 Coleman(1987, 1988, 1990a)的理論在天主教學校擁有自身規範準則的情況下確實行得通，但在公立學校中卻必須利用校外家長連帶中才有助於學習成效，也能藉此避免家長彼此間的資訊過於重疊窄化、阻礙多元資訊的取得。而此兩派之爭，不管在理論或是實證研究上皆各自擁有其支持者。透過台灣的教育制度，Chang(2008)提出另一種思維，認為台灣的升學管道與教育結構使代間封閉性網絡有助於學生的學習成效，但其前提須在學生家長彼此間接觸頻率不可太頻繁的情況下，才能張顯代間封閉性網絡的效用。惟其美中不足之處在於多數文獻 24.

(29) 多從個人層次處理相關問題，而忽略了在 Coleman(1987, 1988, 1990a)的主張，或是 Morgan & Søresen(1999)的反駁，皆是以學校層次做為出發點。因此本文在 Chang(2008)的結果之下，融合 Morgan & Søresen(1999)和 Chang(2008)對家長網絡變項的處理方式，試圖從兩種層次解答兩種網絡緊密度對學習成效的影響。針對以上相關研究所產生之爭議不足之處，本研究欲達成以下之目的：首先，本研究為納入社會網絡的多重面向一同考慮，因而使用多層次模型分析做為研究方法，檢定代間封閉性網絡與校外家長連帶各自在不同分析層次下，對學習成效所顯現的效益。. 立. 政治大. 再者，對於社會經濟地位與家長網絡之間的關係，將透過個人、學校與跨層. ‧. ‧ 國. 力。. 學. 次三方面的交互作用剖析，社會經濟地位能否影響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 sit. y. Nat. 最後，在台灣經驗研究上，除了少有家長網絡或相關的多層次模型分析研究. io. er. 之外，也因為華人特有的倫理本位或是文憑主義、升學管道、教育結構等與西方. al. 迥異。所以在國外文獻的結果之外，本研究期望可以從台灣教育制度層面提供另. n. iv n C 一種解釋，並驗證過往文獻遺留的問題以補不足。並希望藉由將樣本集中於公立 hengchi U 學校的方式，使研究結果更加反映現實、政策效益更加廣泛。. 25.

(30) 第三章研究方法本章節主要由研究架構與假設、研究工具與對象、研究方法、研究變項四個部分組合而成。藉由本研究相關文獻的討論以及 Coleman 的代間封閉性網絡理論做為基礎，利用台灣教育長期追蹤資料庫(TEPS)的學生與家長問卷，透過多層次分析模型方法檢驗家長網絡與學生學習成效之關係。. 第一節研究架構與假設. 壹、研究架構. 立. 政治大. 本研究目的是檢驗家長網絡對學生學習成效在個體及學校層次之影響，以及. ‧ 國. 學. 其與社會經濟地位兩者間有無交互作用關係。由於代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習成效的. ‧. 影響力會受到其他可能影響此關係之各項因素的干擾，因此本研究進行分析時，. sit. y. Nat. 須對這類因素加以控制。以下將先簡要說明本研究納入分析之控制變項為何，並. io. n. al. er. 以研究架構圖說明本研究所關注的應變項、主要變項及各控制變項間的關係。. i Un. v. Coleman 指稱，社會資本透過網絡形式作為輔助人力資本的不可替代性資源。. Ch. engchi. 且在社會資本公共財特性之下，有益於提升整體學生的學習成效。而代間封閉性網絡則提供最佳的形式，使社會資本的效用達到極大化。然縱觀本研究之相關文獻指出，代間封閉性網絡與學生學習成效關係仍有著不確定性，持反面者不外乎認為校外家長連帶才有助於學習成效，或是代間封閉性網絡會伴隨著社經地位背景而有產生不平等。致使代間封閉性網絡通常出現在社經背景較高者身上，令家長網絡的效益也同樣較常見於中產階級學生。因此本文將透過家庭月收入與父母親教育程度兩變項，做為測量社會經濟地位背景的依據，其中家庭月收入為經濟資本之指標，而父母親教育程度則為人力資本之指標。因為除了社會經濟地位的評判常是以人力與經濟資本做為依據之外，也可於檢驗社經地位和家長網絡的交 26.

(31) 互作用過程中，悉知與人力資本、經濟資本的分別關係。. Coleman(1988, 1990a)也主張，當家庭結構越完整、情感交流越頻繁時，家庭社會資本便會提升，有利於學習成效。相關研究也指出，社會資本或是家長網絡的功效，在家庭結構越完整的情況下越可見(周新富，2006)，然再婚家庭的成效卻不比單親家庭(Israel, Beaulieu & Hartless, 2001)。因此本研究根據學生的家庭狀況，分析是否居住在原生家庭的小孩，對學習成效有較佳的影響力。另外，關於性別、族群以及地區變項的文獻雖未在上一章節特別提出，但是學生性別的差異導致家長網絡程度不同，和因族群、地區所衍生的資源問題，於. 治政大教育領域的相關研究中皆可略知一二。例如張芳全(2010)曾指出城鄉之間因為空立間位置的不對等，高收入、高教育程度背景者較大比例聚集於城市、都會地區，. ‧ 國. 學. 相對各式教育資源也有不對等的情況，對學生學習成效為重要變項之一。然而，. ‧. 陳婉琪(2012)另從「集體社會化論5」的觀點解釋城鄉差異對學習成效的影響。認. sit. y. Nat. 為父母親教育程度、父親職業能夠解釋一半以上的都市教育優勢，即個人家庭背. io. er. 景因素才是城鄉差距背後最主要的原因；其次，在控制家庭背景因素之後，卻仍存在著顯著的都市正效應。因此，在加入「集體社會化論」的概念之後發現，是. al. n. iv n C 否居住在都市地區並非重點，居住區域四周的人口平均素質(以教育程度衡量)， hengchi U 才是真正關鍵的影響原因。有鑑於此論述與 Coleman 的「代間封閉性網絡」有相似內涵，所以本研究也將地區變項一併納入為控制變項。本文以圖 3-1 做為研究架構，本研究在個體層次的解釋變項可分成兩類：主要變項、控制變項。主要變項為：代間封閉性網絡、校外家長連帶、家庭月收入與父母教育程度；控制變項則包含：性別、族群、家庭結構、鄉村和城鎮。而在 5. 「集體社會化論」(collective socialization theory)強調一個社區鄰里當中，正面榜樣的存在，無形中會共同型塑出某種文化氛圍，對該社區孩童、青少年的社會化過程具有關鍵性的正面影響力，使在這樣社區中長大的孩子，傾向將學業上的努力與未來的好工作或是穩定生活做連結，較能型塑出重視學校教育的價值觀。也因此，居住社區本身具有一種獨立、不可化約成個別因素的整體影響力(陳婉琪，2012)。 27.

(32) 學校層次則利用平均代間封閉性網絡、平均校外家長連帶、平均家庭月收入、平均家長教育程度為脈絡變項，即利用平均數探討學生的總體學習效果，探知不同學校間不同緊密程度家長網絡與學生學習成效的關係為何。另外，本研究也將獨立出社經地位與家長網絡兩變項，探討彼此的交互作用關係，以了解社會經濟地位是否會影響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 學校層次.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個體層次圖 3-1 研究架構圖. 28. i Un. v.

(33) 貳、研究假設針對本研究之研究目的與研究問題，本文提出的假設如下：假設一：在個體層次方面，公立國中代間封閉性網絡對學生學習成效有正面的影響，即當封閉性家長網絡分數越高時，學生的綜合分析能力測驗分數也會較高。而校外家長連帶因為具有異質性高、資訊豐富等特性，所以也同樣有助於學習成效。假設二：在學校層次方面，不同程度的代間封閉性網絡，會使各校的平均綜合分. 政治大. 析能力測驗分數產生差異。當該校的代間封閉性網絡越高時，則該校的平均綜合. 立. 分析能力測驗分數則會越高。而校外家長連帶則會因為缺乏 Coleman 與 Marsden. ‧ 國. 學. 所說的規範力量，而無法對學習成效產生影響力。. ‧. 假設一與假設二的理論基礎主要來自於 Coleman 與 Morgan & Søresen。. Nat. sit. y. Coleman1987 年所進行的一系列公、私立學校研究(Public and private schools: The. n. al. er. io. impact of communities)，以及 1988 年《社會資本創造人力資本》一文。利用公立. i Un. v. 高中以及天主教高中做為對比，提出天主教高中的特殊之處在於，家長間因為相. Ch. engchi. 互熟悉，且與學校、教師形成功能性社區形式，得以讓彼此間構成具信賴的流通資訊管道，對學生來說則形成規範與制裁的效果。然而透過 Morgan & Søresen 的反證，雖然不否認代間封閉性網絡的正面效應，但這種封閉性會使學生壓抑創造力、消息管道狹小致使訊息重複性過高、或抑制階級流動等疑慮。反觀開放性校外家長連帶，縱然無法像代間封閉性網絡有效形成規範，但網絡確實能提升學習成效，並挾帶豐富的資訊。因而在尚未定論的情況下，本研究希冀透過台灣資料驗證以補不足。本研究文獻回顧中的學者，所採用之研究對象多是以公立高中、私立高中以及天主教高中作為比較對象。然而一來受限於本研究採用的資料來源為 TEPS 資 29.

(34) 料庫，其中因為私立學校樣本數與公立學校不成比例、私立學校包含自我選擇因素，且台灣宗教性國中樣本過少；二來，依據天主教高中的特殊性是建立在功能性社區之上，台灣公立國中的學區制就讀要比台灣高中的升學方式，更切合於 Coleman 理論中的社區脈絡思考，故本研究將研究對象集中於公立國中。另因為過往學者對此現象之研究多著墨於個體層次的剖析，而 Coleman 於其理論中則是關注於學校整體之效益，故本研究將透過多層次模型另行分析學校層次，期以不同角度發現家長網絡與學校的關係。假設三：家長網絡與社會經濟地位之間具有交互作用關係。意即，不管是在個人、. 政治大. 學校或跨層次的交互作用關係中，社會經濟地位皆會影響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 立. 影響力。. ‧ 國. 學. 而本研究假設三的理論來源在於長久以來，經濟資本的強勢主導研究。在本. ‧. 研究中，同樣有文獻指出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效益，須在某些家庭經濟或是社. sit. y. Nat. 經地位下才能顯現(Lin, 2001; Horvat & Lareau, 2003; Halpern, 2008)，但仍有學者. io. er. 提出相反的實證結果(Isreal, Beaulieu & Hartless, 2001; Chang, 2008)。雖然在文獻回顧部分的理論依據多為單一層次之研究，但其仍然點出家庭背景力量大於學校. al. n. iv n C 力量的結果，因此本研究認為在學校層次以及跨層次中，社會經濟地位仍會影響 hengchi U. 家長網絡對學習成效的影響力。另有鑑於學校層次與跨層次的缺乏，本研究除補充台灣的經驗性研究之外，也希望進一步檢視學校呈現的平均社會經濟地位，對個體層次的家長網絡之於學習成效是否會有影響，是為本研究欲探討的重點之一。.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