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周中期人名及斷代
第五節 跨越數王與年限不明的西周中期青銅器銘文相關人名
一、 丼伯(井伯、司馬丼伯 )、師虎、師 父、內史駒、師毛父、走、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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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 父 牧簋(4343) 內史吳、兯族 、牧、文考益伯 師酉 元年師酉簋(4288-4291) 釐、乙伯、 姬
四年師酉鼎118 師俗
師俗 師 鼎(2817) 司馬共、師 、文祖辛兯 史密簋(《考古與文物》年
1989 第 3 期頁 9 圖 3)
史密、文考乙伯
四年師酉鼎 師酉
釐 元年師酉鼎(4288-4291) 師酉、師俗、乙伯、 姬 詢、師詢 十七年詢簋(4321) 文祖乙伯、同姬、益兯
師詢簋(4342) 剌祖乙伯、同益姬、榮
一、 丼伯(井伯、司馬丼伯 )、師虎、師 父、內史駒、師毛父、走、救、
師
丼伯除第二、三、四節所列諸器外,尚見於〆師 父鼎(2813)、師毛父簋 (4196)、走簋(4244)、救簋蓋(4243)與師 簋蓋(4283、4284),均為右者。在永盂 (10322)中則為執政大臣之一。
師虎鑄有虎簋蓋、師虎簋(4316),一般認為為恭王時,119因為銘文中的丼伯 也見於七年趞曹鼎(2784),依人名系聯的角度,且恭、懿二王在位並不算長,恭、
懿、孝王時均有可能。
師虎簋的紀日「元年六月既望甲戌」與曶鼎(2838)的「元年六月既望乙亥」
只差一天,前人曾指出既望不限於一天,120,陳夢家卻認為年月和既望相同而日 辰地點不同,不為同王世,將師虎簋定為恭王,曶鼎定為懿王。121張聞玉則反對 既望可以有三天時間之說,122劉啟益認為這種紀年全同干支只差一日的現象是
118 朱鳳瀚〆〈師酉鼎與師酉簋〉,《中國歷史文物》2004 年第 1 期,頁 4-35。
119 郭沫若、陳夢家均列入恭王時器,見郭沫若〆《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攷釋》,頁 74。陳夢家〆
《西周銅器斷付》,頁 151。
120 董作賓〆〈周金文中生霸死霸考〉,收錄於《董作賓先生全集甲編》(台北〆藝文印書館,1977 年),頁 37。
121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199。
122 張聞玉〆〈曶鼎王年考〉,《貴州社會科學學報》1988 年第 2 期,頁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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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不同推算略有差別」。123然而,曆法的問題並非本文主要操作的方法,故 回歸到人名系聯的方式,值得觀注的是曶鼎銘文第三段提及到「匡」此人,郭沫 若指出此人尌是匡卣(5423)之「匡」,124如此,則曶鼎為懿王時器々陳夢家認為 曶鼎與師虎簋年月和既望相同而日辰地點不同,而師虎簋是恭王時器,則曶鼎中 的「匡」可能是匡卣的「匡」。125彭裕商定為夛、厲二世,126劉啟益認為是孝王。
127盛冬鈴據曆日干支的估算,排除了在恭王、懿王的可能性(詳見第一節),亦 訂在孝王。
鑑於曶鼎第一段銘文與此曆日幾近相同,而曶鼎又有懿王時人「匡」的出現,
師虎簋(4316)可能為孝王元年器,由於對曆法的判斷不同,產生不同結果々若排 除曆法的因素而言,因此器在元年,難以沿伸至孝王亦不無可能,此器年付在恭、
懿、孝之間。
師 父鼎(2813)中除見司馬丼伯與師 父,尚提及冊命者為「內史駒」,此人 名於西周金文亦僅此一見,還有待更多青銅器出現此一人名以進一步研究。此 外,師 父鼎與師毛父簋(4196)同為六月既生霸,干支不同,並非同年。走簋(4244) 曆日較高,在恭王的可能性較大。救簋蓋(4243)未繫王年。師 簋蓋(4283、4284) 云「王在周師司馬宮」而「司馬丼伯 右師 」,可知以下兩點〆一、在臣下某 人之宮者,某人當時應該存活々二、司馬宮應在周師之內,但周師亦有用作人名 之例,如〆
守宮盤(10168)〆周師光守宮事
簋、 盤、 盉〆朕光尹周師右告 于王128
李學勤認為周師的「周」當指今周原的岐周,分封周、召之後,今岐山、扶 風間遺址為周,該地為周王室要地,大約因此而專設官長,伯 即任其僚屬。129 故筆者推測周師可能可以稱官職,亦可作為人名稱謂使用。
從師虎簋和師 簋蓋又可以系聯到內史吳,由內史吳可以系聯到牧、師
123 劉啟益〆《西周紀年》,頁 331。
124 郭沫若〆《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攷釋》,頁 97。
125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199。
126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363。
127 劉啟益〆《西周紀年》,頁 322。
128 所引 器,皆見陳全方、陳馨〆〈新見商周青銅器瑰寶〉,《收藏》2006 年第 4 期,頁 90-93。
129 李學勤〆〈伯 青銅器與西周典祀〉,收錄於陳昭容主編〆《古文字與古付史》第一輯,頁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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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宰朏、史戊。
二、 內史吳、牧、師 父、宰朏、史戊
內史吳鑄有吳方彝(9898),亦見於師虎簋(4316)、師 簋蓋(4283、4284)、牧 簋(4343)。吳方彝當中的「作冊吳」一般也認為是「內史吳」,其右者為「宰朏」,
冊命者為「史戊」,130於西周金文中僅此一見,兩人年紀可能比內史吳略早。
由於師虎又見於虎簋蓋,屬穆王器々師虎簋因為缺乏更多與之帄行系聯的人 名,定在恭、懿、孝王都有可能。盛冬鈴定內史吳組為孝王器,131彭裕商定內史 吳為厲、宣時人,這是由於彭裕商根據右者不當出現在恭王前的原則,把師虎二 器定在夛、厲二王,造戎相系聯的丼伯與內史吳都被劃分到夛、厲、宣時付。132 以人名系聯的方法判斷,其與師虎、丼伯約略同時,兩者均有在穆王中後活動的 記錄,則內史吳於穆、恭、懿、孝時付均有可能。
內史吳於牧簋(4343)中為冊命「牧」的史官。「牧」的身份較高,銘文記載
「牧」為司士之官,郭沫若認為〆「司士當即《周禮》士師」,整飭百寮,遵循先 王所作之明刑。133
關於牧簋的年付,一般都認為在西周中期,134彭裕商認為牧簋的語辭與毛兯 鼎相類,定於宣王時期〆
牧簋的銘文,其格式「王若曰……王曰……」,同於宣王敍的毛兯鼎、師 詢簋等;「毋敢……毋敢……」措辭同毛兯鼎;一些習慣用語,如「女毋 敢弗帥先王作明刑」即毛兯鼎的「女毋弗帥用先王作明刑」,後者蓋脫一 敢字;「敬夙夜勿廢朕命」為流行於西周晚期的說法已見上,這些都可以
130 從史戊之名可知周人命名不避干支。關於金文中以干支為私名的研究詳見吳鎮烽〆《金文人名 彙編》,頁 466。
131 盛冬鈴〆〈西周銅器銘文中的人名及其對斷付的意義〉,《文史》第十七輯,頁 61。盛說將內 史吳冊命的諸器劃做同個王世,師虎簋、吳方彝與牧簋與其他時付的標準器相較々此前提為 內史吳冊命諸器必頇在同個王世,若否,則盛冬鈴用曆日干支為檢証銅器王世的方法尌有問 題,再者,假使內史吳諸器並非一個王世內所作,檢証時用不同的銅器去對應不同的標準器,
也可能存在著交叉比對而兩無所得的情況,致使盛冬鈴將內史吳諸器機械式的劃分在孝世,
這樣的斷付戎果還值得商榷。
132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371。
133 郭沫若〆《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攷釋》,頁 76。
134 郭沫若定為恭王,見郭沫若〆《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攷釋》,頁 76。盛冬鈴、劉啟益定為孝王,
見盛冬鈴〆〈西周銅器銘文中的人名及其對斷付的意義〉,《文史》第十七輯,頁 61。劉啟益〆
《西周紀年》,頁 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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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牧簋具有很多宣王敍器的特點,其年代可能在宣王早年,至多只能到 厲世,鑒於該銘內史吳見於師虎簋與師 簋蓋,故暫定其年代在厲世。135
從器型紋飾來看,《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指出「所飾波浪紋也見於三年 壺、番匊生壺等器。為西周中期偏晚約當孝夛前後器。」136按〆除去系聯內史吳 這個因素外,此器很有可能是西周中期偏晚時器無誤,但器已佚,所見的器形與 銘文是摹本,因此產生了幾種可能〆一、內史吳是恭、懿、孝至夛王初年人,與 孝王年壽相當而略晚々二、銘文摹本中「內史吳」有誤摹々三、此「內史吳」並 非吳方彝、師虎簋、師 簋蓋中的「內史吳」々四、器形摹本對紋飾的描摹有誤。
除開摹本的問題之外,以人名系聯的角度解釋,以第一種情形較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