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周前期人名及斷代
第四節 康王敍代青銅器銘文與相關人名
五、 盂、南兯、明保、夨仙(康王時期)、作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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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鼎(新收 1439)
四、 匽亱旨
匽亱旨所作器有匽亱旨鼎(2269)、匽亱旨鼎(2628)兩器々前者記載作父辛鼎,
後者記載匽亱旨初見事於宗周,王賞賜旨貝廿朋,作了紀念有姒的彝器。從本章 第一節所述,匽亱旨為第二付匽亱,有姒為匽亱旨的生朮,其父為第一付匽亱克,
即銘文的父辛。且曾經到過宗周,受到王的賞賜。
五、 盂、南兯、明保、夨仙(康王時期)、作冊
傳世有大盂鼎(2837)、小盂鼎(2839),小盂鼎的銘文記載〆「用牲禘周王、□
王、戎王」,故知小盂鼎作器時戎王已歨,時王為康王。160大盂鼎銘又記載另一 位重要的人物「南兯」,李學勤認為「盂」之祖「南兯」多次被時王康王所提到,
可見曾經是個顯赫一時的人物〆
160 郭沫若〆《兩周金文辭大系攷釋》,頁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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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猜想南兯是聃季載,因為《白虎通義》「聃」字作「南」。聃季載是 文王最末一子,身分似乎符合。然而《白虎通義》之說晚出,梁玉繩已指 出「南」不過是「音相通借」。據《史記‧管蔡世家》,聃季載年最少,武 王敍不得封,成王敍始封,為司空,和鼎銘中南兯的情形不合,同盂的年 紀也對不上。
1979 年,扶風豹子溝出土南宮乎鐘,銘文稱「先祖南兯,亞祖兯仲必父」,
報導已指出乎可能是南宮适的後代。察其世系,南宮乎是盂的後世,是很 清楚的,南兯是他們一家的始祖。「南兯」之「南」很可能即南宮之省,
這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有一個敋證:孔子弟子南宮适,字子容,《論 語》稱為南容,足見南宮氏可以省稱為南,這恐怕不好說是偶合……如果 南兯真是南宮适,南宮乎鐘的兯仲必父便是南宮适的兒子。兯仲必父的
「兯」是稱號,「仲必父」是字。小盂鼎銘尾說為某伯作器,「伯」如理解 為爵,也可能是指仲必父,可是銘文已經殘缺,無法仔細推究。161
筆者按〆李說雖然推測極為詳盡,「南兯」有很大的可能尌是「南宮适」,惜未能 有較多的旁證或直接証證據,有關南兯與南宮适的連繫,因歷付南宮氏的嫡長或 地位尊貴者也能被稱為南兯,還有待更多出土文物支持。此外,小盂鼎銘中又記 載「明伯」,唐蘭以為即下述諸器中的「明保」、「明兯」。
在夨仙方尊、彝(6016、9901)中記載王仙周兯子「明保」主持三事四方的事 務,並管理卿事寮。明保受命後則使夨告於周兯宮,「兯」聚集了卿事寮的臣屬。
事後「明保」賞賜夨跟亢兩人,並命二人左右乃寮。
關於明保的問題,學界意見分歧,陳夢家以為是周兯次子「君陳」,「君」、
「尹」、「保」是官職,「明」是封邑。162唐蘭認為是周兯之孫,疑為「君陳」之 子,在康王二十五年的小盂鼎則記載他是「明伯」。周兯旦的長子伯禽封於魯,
君陳應該是他的次子,繼為周兯。因此明保應繼為周兯,而不當稱為明保,可見 是周兯之孫。伯禽與君陳都與戎王同輩,但伯禽一直到康王時還在,已是康王的 父輩。因此君陳之子明保尌戎為昭王時期最高的權勢者。163于省吾、164李學勤則
161 李學勤〆《青銅器與古付史》,頁 235-236。
162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38。
163 唐蘭〆《西周青銅器銘文分付史徵》,頁 206-207
164 于省吾〆「子明保猶〈洛誥〉言「明保予沖子」、〈多方〉言「保予沖子」之義,非周兯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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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了明保此一人物的存在,李學勤認為〆
再從上下文義分析。「令夨於周兯宮,兯令……」,「兯令」的「兯」顯然 承「周兯宮」而言。繫氏誤以「周兯宮」為「周兯旦之廟」,不知如「周 兯」是已故的,下面的兯尌沒有著落了。大家知道,金文中的「宮」有敍 指宗廟,有敍則是生人的宮寢。明白了這一點,容易看出,把「王令周兯 子明保……」讀為一句,不管「周兯子」是周兯之子還是周之兯子都不妥 貼,因為王所令「受卿事寮」的,和下文出令「同卿事寮」的,只能是同 一人。這一句的讀法,應該是在「周兯」下斷讀。換句話說,王所令的不 是「周兯子」,而是「周兯」。165
筆者按〆從小盂鼎、作冊 卣的銘文看來,明保、明兯、明伯應是同一人,明可 能是封地之名,這點上唐蘭的說法是札確的。明保確實存在,惟不知「保」是官 職或是私名,以金文人名的結構慣例來看,不太可能是官職,如果是官職,「明 保」尌會變戎「明地之保」,如,而作器者夨當不致於直呼上司名諱,可能的情 況是「保」是其字。而銘文中所提到的周兯是「君陳」還是「周兯旦」,如果是 周兯旦,則此器尌絕不能晚於戎王初,如此一來尌會讓夨的年付出現問題。因夨 在作冊夨仙簋(4300、4301)中於伐楚期間尊宜於王姜。王姜是康、昭時人,在夨 仙方尊、彝的時間點,夨的父親丁已歨,加上可以左右卿事寮的地位,可知年紀 必不會太輕,這將導致夨的生存年付上推到接近武王時期,下至昭王末,不太可 能發生。因此,最合理的解釋仍是當時的周兯或者已歨,下文的「兯出 同卿事 寮」可能指的是明保々或是如唐蘭所說是周兯之子繼為周兯者,筆者認為此處的 周兯宮是周兯的宗廟,「兯」指的是明保、明兯,不是周兯本人,此事即「將受 錫命一事告於周兯宗廟」。無論如何,依據上述的年付推斷,明保生存的年付約 康、昭時期,夨仙方尊、彝提及「康宮」,與作冊夨仙簋之銘文內容同屬昭王時 付所發生。
如上所述,夨在夨仙方尊、彝中地位已可以與同僚「亢」一同左右卿事寮,
在西周王朝中有著重要的地位。
作冊 尊、卣(5991、5400)中記載「明保殷戎周年」,「殷」,唐蘭認為〆「殷
見于省吾〆《雙劍誃吉金文選》(北京〆中華書局,2009 年),頁 164。
165 李學勤〆《青銅器與古付史》,頁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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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殷見,《周禮‧大宗伯》:『殷見曰同』,諸侯都來朝會的名稱。」166因與「明保」
同時,可能在康王時期,亦不排除在昭王的可能性。此外,本器銘「明保殷戎周 年」下直接言「兯錫作冊 」,唐蘭說疑為「明兯」,167不誤,或可解釋夨仙方尊、
彝中告於周兯宮後,直接言「兯出 同卿事寮」中的「兯」即明兯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