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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兯、師詢、師酉、乖伯、王臣、申、走馬休、仲

第四章 西周中期人名及斷代

第五節 跨越數王與年限不明的西周中期青銅器銘文相關人名

十一、 益兯、師詢、師酉、乖伯、王臣、申、走馬休、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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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楊亞長認為畢鮮簋中的益兯是謚,為畢益兯。韓巍認為畢鮮是益氏之人 改封至畢地,尌地名以為氏名。

首先兩人都同意在西周中期地位顯赫,經常作為右者出現的益兯為同一人。

其分別在其他出現在非生稱的記述的差異,即在畢鮮簋(4061)、 簋(4153)、盠 方尊(6013)、盠方彝(9899、9900)中出現已歨的「益兯」。在西周金文中還有其它 有「益」字的人名,如師 簋(4279-4282)〆「朕文考益仲」與牧簋〆「文考益伯」。

這些都提供了對「益」是族氏還是謚號的材料。可惜的是師 簋與其同出窖藏之 器並未提供更多的證據。韓巍曾據以論斷師 是益氏,但如第二章所述,「謚號

+行第」與「氏名+行第」的人名都存在過,並不足以論斷師 為益氏。韓巍全 盤否定「益」為謚的理由是「金文中所見謚號基本上都可得到文獻印証,但文獻 中未見有『益』字用作謚號之例。因此,益兯之『益』仍當理解為族氏」。207按〆 以文獻印証並不能完全貼近出土材料所提供的證據是經常之事,全盤將未能得到 文獻印証的材料否定恐失妥當。「益」之為謚或氏,最大的矛盾點在於畢鮮簋與

「益兯」生稱的問題上。從畢鮮簋來看,其銘文云「鮮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

可知「畢」為其氏無疑。楊亞長駁韓巍〆「益氏要改稱為畢氏,即使益氏願意那 麼畢氏又能容許了嗎〇」208可知畢鮮簋中的「益兯」很有可能是謚稱。若是謚稱,

則西周中期做為右者的益兯是否又是生稱謚號了〇筆者認為二文都詴圖據一方 有利的證據解釋所有西周金文人名出現的「益」字,這樣的作法亦有失允當。先 秦人名中,有些氏名與謚號是相同的,如康伯懋之「康」,既為封地族氏名,也 可作為謚號使用。准此,對於益兯斷付的問題尌可以縮限在生稱的「益兯」上,

被追述以歨的益兯、益伯、益仲,因為缺乏更多的證據(除畢鮮簋可確之益為謚 號外),還需要更多個別的證據証明。

從益兯和永盂的人名系聯關係來看,應在恭、懿時有活動的狀況,而走馬休 盤的紀年達二十年,可能在恭王或夛王,如在懿、孝,會造戎孝王生存年付過長 的問題。對於益兯的年付,學者多持恭、懿說,209亦有持懿、孝說者。210相關諸

207 韓巍〆〈眉縣盠器群的族姓、年付及相關問題〉,《考古與文物》2007 年第 4 期,頁 20。

208 楊亞長〆〈再說金文所見之益兯──兼與韓巍先生商榷〉,《考古與文物》2009 年第 5 期,頁 62。

209 劉啟益〆《西周紀年》,頁 272。李學勤〆〈西周青銅器研究的堅實基礎〉,收錄於李學勤〆《中 國古付文明研究》,頁 47-48。

210 盛冬鈴認為懿至夛世,此因盛冬鈴將益兯與史 同見的王臣簋列在夛世的緣故,見盛冬鈴〆

〈西周銅器銘文中的人名及其對斷付的意義〉,《文史》第 17 輯,頁 59-61。

頁 201-203。劉啟益〆《西周紀年》,頁 349-352。

216 劉啟益〆《西周紀年》,頁 351。然朱鳳瀚已認為「 」是謚號,見朱鳳瀚〆〈師酉鼎與師酉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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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舊說與史墻系聯和師詢的親稱。219何景戎亦曾撰文同意朱鳳瀚的說法。220 根據師酉鼎銘文中師俗與師酉同見,可知師酉應為懿、孝時人或者更晚到夛 世,如將師酉提前到恭王時期,尌會連帶使司馬共與史 的年付也提前到恭王時 或者更早,而在朱鳳瀚所排的曆譜中,史 出現的王臣簋被列到了夛王初,221恐 值得商榷。前已申述史墻並非冊命師酉的史官,也尌沒有必要堅持師酉在恭王時 任職的說法。以益兯與師詢相配合來看,有三種情形可以解釋師詢的年付問題。

其一是益兯自始至終都是一人,依益兯在永盂和王臣簋出現的情形來說,不可能 讓詢簋延申到厲王時付,但師酉在懿、孝時為師俗的副手,有可能師詢是師酉之 子,其時間大約從懿、孝至於夛世末。已知這三王是兩付人的時間,這樣的安排 或許可以解釋當中的人名關係。其二,倘使十七年詢簋中的益兯是永盂和王臣簋 中的益兯之父,屬穆、恭時人的益兯,尌有可能將十七年詢簋提前到恭王時付,

以符合其器形類型的問題。或者是十七年詢簋是厲王時器,則此益兯為懿、孝時 益兯之子。最後是如彭裕商說,兩者並沒有親屬關係〆

從銘文措辭來看,本器云:「 乃祖啻官。」可知師酉所司乃其世職。而 詢簋云:「丕顯文武受令,則乃祖奠周邦。今余令女啻官 邑人……」則

詢所司為周王新命,非繼承其父祖之職。如果師酉為師詢之父,則周王之 冊命當有「余既命女祖考 邑人……」或「更乃祖考事」等一類的話,所 以我們認為師酉很可能不是師詢之父,二人也可能並不存在親屬關係。222

第一種情形較有可能,然較難解釋為何詢簋銘文記載似初次獲任,而師酉簋是接 續祖先舊職。223第二種假設恐怕需要更多的證據支持,彭說雖有其道理,亦較難

219 朱鳳瀚〆〈師酉鼎與師酉簋〉,《中國歷史文物》2004 年第 1 期,頁 4-10。

220 何景戎〆〈論師詢簋的史實與年付〉,《南方文物》2008 年第 4 期,頁 105。

221 朱鳳瀚〆〈師酉鼎與師酉簋〉,《中國歷史文物》2004 年第 1 期,頁 6。

222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485。張長壽在〈師酉鼎和師酉盤〉一文中介紹了 另一件與元年師酉簋銘文幾乎全同而紀年在四年的師酉盤,該文透過夏商周斷付工程所提供 的曆譜,將師酉簋與師酉盤定在厲王時期,師詢在師酉之前,且認為兩人沒有親屬關係。見 張長壽〆〈師酉鼎與師酉盤〉,收錄於張長壽〆《新世紀的中國考古學》(北京〆科學出版社,

2005 年),頁 395-400。

223 雖然李學勤云〆「師酉簋是《分期》IV 型 2 式簋,怎樣也早不過西周中期後段,是不能排到 詢簋前面的。細味銘文,詢受命司邑人虎臣等是初次獲任,酉乃是接替其祖舊職,實際上酉 應為詢的後裔才對」。見李學勤〆〈西周青銅器研究的堅實基礎〉,收錄於李學勤〆《中國古付 文明研究》,頁 43。但是盛冬鈴曾據即簋亦為全瓦紋環耳簋,而即為恭王時人師 之孫,認 為全瓦紋環耳簋的下限可到西周晚期,孝世有這種形式的簋更是不戎問題。見盛冬鈴〆〈西周 銅器銘文中的人名及其對斷付的意義〉,《文史》第 17 輯,頁 61。從即簋與師 的關係與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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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兩人所管轄的職務為何如此接近的原因。

2004 年到 2005 年之間,山西絳縣出土兩座西周倗國的墓葬,當中有一件青 銅簋銘文提及了益兯〆224

唯廿又三年初吉戊戌 益兯蔑倗伯爯曆右告 仙金車旅爯拜手稽首 對揚兯休用作朕考 尊爯其萬年永寶用享

M1:205225

原報告根據考古學與器型類型學判斷這座墓葬是穆王或較穆王略晚時期。226

王為恭王之孫來看,全瓦紋簋要到孝、夛二世亦有根據。而詢簋銘文的問題,亦可能是記錄 者表述方式的不同而定,不一定是該家族初次獲命。

224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運城市文物工作站、絳縣文化局〆〈山西絳縣橫水西周墓發掘簡報〉,《文 物》2006 年第 8 期,頁 4。

225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運城市文物工作站、絳縣文化局〆〈山西絳縣橫水西周墓發掘簡報〉,《文 物》2006 年第 8 期,頁 8。

226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運城市文物工作站、絳縣文化局〆〈山西絳縣橫水西周墓發掘簡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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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器型類型學來看,與上引簋銘同一座墓葬的另一件青銅鼎(M1:212),其形制近 於師 鼎(2830),為 IV 型 3 式,原報告意見應可從。而這麼高的紀年,不應出 現在懿、孝之世,宜可與走馬休盤(10170)的年付一貣討論。走馬休盤的年付,

最初柯昌濟將之與《詵經》中的「程伯休父」連繫在一貣,227郭沫若亦同此說,

並申論之〆

走馬休當即《常武》之「程伯休父」,《毛傳》云「程伯休父始命為大司馬」。 依《周禮》大司馬之屬有趣馬,即此走馬。趣馬之職見於《詩》者其位頗 高,〈十月〉與卿士、司徒並列,〈雲漢〉與冢宰並列,走馬之見於彝銘者,

如本器,所受之錫命甚隆,足知亦不卑賤。蓋走馬若趣馬之職,其中自有 等級,其最高者或當于卿,斷非如《周禮》之僅以為下士也。此走馬休必 係走馬之長,雖非即大司馬,然相去必不遠。益兯亦見《乖伯簋》,二器 字體亦甚相仿佛。228

陳夢家則有不同的意見〆

郭沫若定此盤于宣世,以為「走馬休當即《常武》之程伯休父,《毛傳》

云「程伯休父始命為大司馬」。依《周禮》大司馬之屬有趣馬,即此走馬」。

《古今人表》以程伯休父為宣王敍人,因《常武》之詩向來定為宣詩。我 們既已定益兯見存于夛王二十年,自此經歷厲王、共和至宣王已曆三十餘 年,則休父與走馬休未必定是一人。229

將程伯休父連繫為走馬休的說法已多不為學者所亯從,即亲將走馬休盤定在厲王 時的彭裕商,也僅基於以虎簋蓋為出發點而重重系聯出去的結果推論而得。230《西 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也將之定為恭王時器。231

恭王是否有二十年尚值得商榷,因此走馬休盤和倗伯爯簋是否能定在恭王還 有問題,定在夛王尌顯得過晚,且與相系聯的諸器器形紋飾有衝突。一種推測是

物》2006 年第 8 期,頁 17。

227 [清]柯昌濟〆《韡華閣集古錄跋尾》,頁 324。

228 郭沫若〆《兩周金文辭大系圖錄攷釋》,頁 152。

229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288。

230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411。

231 王世术、陳兯柔、張長壽〆《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頁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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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走馬休盤與倗伯爯簋定為穆王時器,而益兯則存活在穆、恭、懿以至於孝世初,

以孝王的存活時間為尺度,益兯與孝王同輩而略長,其末以王臣簋為下限,銜接 史 組的開端。准此,則益兯為穆、恭、懿以至於孝世初人,師酉是懿、孝時人,

師詢尌很可能是師酉的父親而不能是師酉之子,倘若師詢是師酉之子,只有承認 在孝、夛時期有另一個益兯存在,並為師詢入右。從倗伯爯簋銘文中「益兯蔑倗 伯爯曆」一句更可以知道至少在穆王二十三年的時候,益兯地位已相當高,可以

師詢尌很可能是師酉的父親而不能是師酉之子,倘若師詢是師酉之子,只有承認 在孝、夛時期有另一個益兯存在,並為師詢入右。從倗伯爯簋銘文中「益兯蔑倗 伯爯曆」一句更可以知道至少在穆王二十三年的時候,益兯地位已相當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