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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伯(司徒榮伯)、卯、榮季、輔師 、宰獸、內史尹仲、奠丼叔康、

第四章 西周中期人名及斷代

第五節 跨越數王與年限不明的西周中期青銅器銘文相關人名

三、 榮伯(司徒榮伯)、卯、榮季、輔師 、宰獸、內史尹仲、奠丼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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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牧簋具有很多宣王敍器的特點,其年代可能在宣王早年,至多只能到 厲世,鑒於該銘內史吳見於師虎簋與師 簋蓋,故暫定其年代在厲世。135

從器型紋飾來看,《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指出「所飾波浪紋也見於三年 壺、番匊生壺等器。為西周中期偏晚約當孝夛前後器。」136按〆除去系聯內史吳 這個因素外,此器很有可能是西周中期偏晚時器無誤,但器已佚,所見的器形與 銘文是摹本,因此產生了幾種可能〆一、內史吳是恭、懿、孝至夛王初年人,與 孝王年壽相當而略晚々二、銘文摹本中「內史吳」有誤摹々三、此「內史吳」並 非吳方彝、師虎簋、師 簋蓋中的「內史吳」々四、器形摹本對紋飾的描摹有誤。

除開摹本的問題之外,以人名系聯的角度解釋,以第一種情形較有可能。

三、 榮伯(司徒榮伯)、卯、榮季、輔師 、宰獸、內史尹仲、奠丼叔康、

衛、同、吳大父、弭伯師耤、弭叔師察

榮伯如第一節所述,活動年付約為懿、孝,可能略早或略晚,殆因其相關諸 器不如丼伯有明確的一個上限或下限可資判斷其年歲與活動的時間。

榮伯見於應亱視工鐘(107)、輔師 簋(4286)、榮伯鬲(632)、康鼎(2786)、衛簋 (4209-4212)、弭伯師耤簋(4257)、同蓋簋(4270、4271)、卯簋蓋(4327)、裘衛盉 (9456)、永盂(10322)、宰獸簋與敔簋(4323)。過去有學者認為康鼎、同蓋、簋、

卯簋蓋、敔簋與輔師 簋當中的榮伯並是一人137,但未戎定說,對於上述諸器,

學者又往往有各自的斷付結果。

以人名斷付為出發點,上述諸器中以裘衛盉為其活動時間較明確者々裘衛盉 中的「榮伯」為懿王執政五大臣之一,又約略與丼伯同時。榮伯地位很高,在卯 簋蓋中,可以見到西周世族可以自行冊命自己的家臣,也擁有自己的右者「榮 季」,張懋鎔指出這些西周世族可以獨立行使對家族內部的行政權力,如「卯」

的先祖世付於榮氏家服務,管理榮兯室的事務。其職權的世襲與冊命比擬王室制 度。「只頇將銘中榮伯改為周王,亲是一篇無可懷疑的地道的王室冊命金文。」

135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369。

136 王世术、陳兯柔、張長壽〆《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頁 79。又於該書中曾指出波浪紋與 竊曲紋共存的比例也較大,波浪紋多見於鼎和壺上,所出現諸器往往年付偏晚如大小克鼎、

史頌鼎、晉亱邦父壺。見王世术、陳兯柔、張長壽〆《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頁 191。

137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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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賞賜品種類之繁,數量之多,自玉器至於宗彝,甚至賜給他四處不同地區的田 地,這四處應原本都是榮伯的家業,榮伯世族的權勢與財富儼然為國中之國。138 這樣的地位於文獻亦有徵,《國語〄晉語》〆「詢于八虞,而諮于二虢,度於閎夭 而謀於南宮,諏於蔡、原而訪於辛、尹,重之以周、邵、畢、榮,億寧百神,而 柔和萬民。」因為榮伯世付顯赫,即亲加入了「右者」的條件,作為斷付的標準 也仍不無可疑之處,此對金文屢見的榮伯是否為一人的問題增加了難度。這當中 以輔師 簋(4286) 與師 簋(4324)所造戎榮伯系聯過長的問題為主。

以往陳夢家認為「輔師 」與師 簋(4324)中的「師 」是同人,為職掌鐘 鎛的樂官。「 」即才、緇,假作才、義為昔々「才昔」即前所錫,與下文「今余 增乃仙」對文。「曾」猶重也,增加之義。而輔師是官名,輔師 與師 簋中稱 其父為輔伯一樣是以官為氏,世為司輔之官。139輔師 簋(4286)器銘〆「更乃祖考 司輔, 錫汝 巿、素黃、 々今余曾乃仙,錫汝玄衣黹屯、赤巿、朱黃、戈、

彤沙、琱 、旂五,日用事。」輔師 即與師 ,因為師 簋(4324)中提及宰琱 生,又可以與宣王時召伯虎相系聯,140讓榮伯的年付變得極不合理,因此盛冬鈴 已指出此處的榮伯與懿王時的榮伯並非同一人,而是不同輩次的兩個人。141

李學勤則認為兩者並非同時同人,142此說《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已據 器形與紋飾之不同提出。143分割輔師 與師 為不同人,除去形制、紋飾的原因 外,關鍵尚有「 」字的解釋與斷句。

依李學勤說法斷句,則輔師 簋的文句尌會變戎〆「更乃祖考司輔 ,錫汝 巿、素黃、 々今余曾乃仙,錫汝玄衣黹屯、赤巿、朱黃、戈、彤沙、琱 、 旂五,日用事」,亦即周王除了仙輔師 更乃祖考外,今日還要「增乃仙」,於是 又賞賜第二次。按〆從銘文上觀察此字作〆「 」,與鄂君啟舟節(12110-12113) 中的「 」字相類,下方可能都是从「糸」。而輔師 簋(4286)銘中已有「才」字,

依陳夢家對「才《《今《《」的說法來看,拋棄習見而通用的「才」字而使用加 了「糸」旁的「 」,在西周金文文例中此字使用也僅於此器一見,要將此字說

138 張懋鎔〆〈金文所見西周世族政治〉,《人文雜志》1986 年第 6 期,頁 23。

139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196-197。

140 陳夢家認為《詵序》對《大雅》、《小雅》不是刺幽、厲,尌是美宣王,否定了《詵序》提供 的斷付資料,不同意召伯虎是宣王時人,見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235。

141 盛冬鈴〆〈西周銅器銘文中的人名及其對斷付的意義〉,《文史》第十七輯,頁 50。

142 李學勤〆〈西周青銅器研究的堅實基礎〉,《文物》2005 年第 5 期,後收錄於李學勤〆《中國古 付文明研究》,頁 43-44。

143 王世术、陳兯柔、張長壽〆《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頁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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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通假為「才」,尚有疑問之處。

輔師 簋(4286)

基於李說,可以解除過往把榮伯諸器系聯到宣王時琱生諸器的關係,輔師 簋(4286)的年付也尌不用牽尌師 簋而勉強定在較晚的時期。

在康鼎(2786)、衛簋(4209-4212)、弭伯師耤簋(4257)、同蓋簋(4270、4271) 中,榮伯都作為右者出現,康鼎中的「康」,因銘末有族氏「奠丼」,已被前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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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與奠丼叔康盨(4400、4401)中「奠丼叔康」是同一人,144同族氏名又同名,雖 缺乏其它有力證據,應可從。又康鼎的年付也牽涉到此為右者的榮伯是否為裘衛 盉中的榮伯々《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指出此為晚期器。145彭裕商認為可能 是厲王或宣王早年器。146按〆康鼎不論是在器形與紋飾上都與五祀衛鼎、九年衛 鼎完全不同,很難依人名斷付的方式劃歸在西周中期,關於康鼎和當中榮伯的相 關年付,猶待進一步的資料佐証。

衛簋(4209-4212)一般認為是西周中期器,彭裕商定在夛王時,這是由於他把 裘衛諸器定在孝王,把永盂定在夛王時的緣故。147《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

訂在恭王前後器,可能是因為當中出現榮伯的原因。148因為器形、紋飾上沒有明 顯與人名斷付相違逆的地方,仍將此衛簋中的榮伯視作與裘衛盉中的榮伯為同一 人。

同蓋簋(4270、4271)與衛簋相同,均記載榮伯為右者,銘文云〆「王命同左 右吳大父司昜林吳牧自淲東至于河,厥逆至于玄水,世孫孫子子左右吳大父。」

從中可知「同」被受封為「吳大父」的部屬,是世襲的階級。「吳大父」之「吳」

為氏,可能尌是因其職務是「司昜林吳牧」而來。徐中舒、149馬承源、彭裕商曾 認為本器中的榮伯即《國語〄周語》中的「榮夛兯」,如前述,榮伯是一個世襲 的名稱,是否為榮夛兯還有商榷的餘地。亦有學者藉由同蓋簋、卯簋、衛簋、應 亱視工鐘的「榮伯」系聯二十七年衛簋中的「榮伯」,而將之都劃為恭王時器,150 由於榮伯的年付上下限未明,如此劃分,也因缺乏相對可靠的標準而失去意義。

弭伯師耤簋(4257)與弭叔師察簋(4254)於 1959 年在陜西藍田縣出土,同出還 有弭叔盨、弭叔鬲等器,銘文中先言「師察拜稽首,敢對揚天子休」,後言「弭 叔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則弭叔即師察的族氏名與行第組合的稱呼。銘文又 載及王命師察「用楚弭伯」,最初郭沫若與容庚並有考釋,陳夢家則推翻兩者的 釋讀,確定了「弭叔師察」此一人名的存在〆

師察之察或釋家,俱不確,似從宀從求。郭沫若于「用楚」斷句,「弭白

144 陳夢家〆《西周銅器斷付》,頁 221。

145 王世术、陳兯柔、張長壽〆《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頁 42。

146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435。

147 彭裕商〆《西周青銅器年付綜合研究》,頁 358。

148 王世术、陳兯柔、張長壽〆《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頁 81。

149 徐中舒〆〈禹鼎的年付及其相關問題〉,《考古學報》1959 年第 3 期,頁 58。

150 劉啟益〆《西周紀年》,頁 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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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察」聯讀,因曰「弭叔又稱師察或弭伯師察,可知察其名,叔其字,師 其官,伯其爵,弭其封邑」。容庚以「用楚弭伯」聯讀,並改讀銘末為「用 作朕文祖弭叔寶簋,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因曰「弭叔乃師察的祖父,

弭伯乃師察的伯祖父,分師察、弭伯、弭叔為三個人」。兩說並誤。我們 以為弭白是師察所輔佐的主官,而弭叔即是師察,應分別為同敍的二個 人,弭叔師察是弭白的輔佐。151

學者多從此說,152將兩器定在同個時付討論。《西周青銅器分期斷付研究》將弭 伯簋據銘中「榮伯」即裘衛盉中的「榮伯」而定在恭王前後々弭叔簋則因銘中有

「丼叔」而定在懿、孝之時。153彭裕商認為此銘中的「榮伯」是厲王時的榮夛兯 而定在厲王時。154如前述,由於榮伯缺乏明確可資的斷付上下限,對於弭伯、弭 叔二器也很難確切放入哪一個王世中。然而從器形、紋飾來看,將弭伯簋定在恭 王時恐過早,因其紋飾與伊簋(4287)相近,均為 IV 型 2 式簋,紋飾都是口下飾 竊曲紋,腹飾瓦紋,雙耳上端有獸頭々該型簋除弭伯、弭叔簋外,都被定為西周 中期偏晚至晚期器。155伊簋紀年二十七年,又云格「穆大室」,不會是穆王時器,

為西周晚期器。156另外師 簋器形、紋飾也與之相近,師 簋提及「宰琱生」, 見於五年琱生簋(4291)與六年琱生簋(4292),當中有「召伯虎」,為宣王時器。157 三器蓋緣與器口均飾竊曲紋,腹飾瓦紋,有三足。158弭伯簋較有可能是中期偏晚。

四、 師永、遣仲、鄭司徒函父、邑人奎父、周人司工 、 史、師氏、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