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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方等三昧」懺法的義理

要談到「方等三昧」懺法的義理,應先探索「方等」的意義,再尋「求夢王」

的意思,後而次第論述智顗在設置道場,香塗、幡旗、香燈、高座、餚饌、二十 四形像、新淨衣,行坐、誦咒與順、逆二觀之懺法。且先來探索《摩訶止觀》卷 二所記載:

方等者,或言廣平。今言:方者法也,般若有四種方法,謂四門入清涼池 即方也。所契之理平等、大慧即等也。令求夢王。即二觀前方便也。158

155 見《大方等陀羅尼經》卷三,《大正藏》冊 21,頁 652b12-652c13。

156 見同上卷三,頁 653b19-22。

157 見《摩訶止觀》卷二,《大正藏》冊,46,頁 11b21-22。

158 見同上卷二。,頁 13c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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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顗解釋「方等」為無垠的廣闊平坦。而方即為方法,般若有四種觀法,說觀此 四門159入清涼池就是方法。所契合的義理平等、大慧即為等。必定要求「夢王」,

也就是前述的平等、大慧二觀的前提助緣。再來就得看看道場布置、入壇前的準 備,及其所代表的意義。如《摩訶止觀》卷二:

道場即清淨境界也,治五住糠,顯實相米,亦是定慧用莊嚴法身也。香塗 者,即無上尸羅也。五色蓋者,觀五陰,免子縛,起大慈悲覆法界也。圓 壇者,即實相不動地也。繒旛,即翻法界上迷生,動出之解。旛、壇不相 離,即動出不動出,不相離也。香燈即戒慧也。高座者,諸法空也,一切 佛皆栖此空。二十四像者,即是逆、順觀十二因緣,覺了智也。餚饌者,

即是無常苦酢,助道觀也。新淨衣者,即寂滅忍也,瞋惑重積稱故,翻瞋 起忍名為新。七日即七覺也。一日即一實諦也。三洗即觀一實修三觀,蕩 三障、淨三智也。一師者,即一實諦也。二十四戒者,逆、順十二因緣,

發道共戒也。呪者囑對也。160

道場為清淨之境界,校正如五住地161糟糠之惑,顯出有如去了糟糠之米的實相,

也是用定慧來莊嚴法身。香泥塗室內、外地,表示無上戒行。五色蓋示色、受、

想、行、識等五陰,免於受子縛162,起大悲心遍布法界。圓壇163即表實相不動地。

繒旛是旗幟之總名,意思在將法界的癡迷眾生翻轉解脫出來。旛、壇不相離,指 法界的翻轉解脫與真如的不須翻轉解脫,是一體兩面。香燈以光表戒之慧。高座 是表諸法皆空,一切諸佛皆棲止此空。設二十四幅相之意,在逆、順觀十二因緣,

能夠覺了此義即智也。餚饌就是供食,做為對於觀行無常、苦、空的助道之用。

新的乾淨衣服,代表著寂滅忍164。與新對比,瞋惑積重,所以稱為舊,將瞋反過 來起的即為忍,也就是新。七日即是七覺支165。一日即一實諦166。一日三次洗浴,

159 見《佛光大辭典》PDA 專用版,四門:天台宗判立藏、通、別、圓四教,每一教各配以四門,

即:有門、空門、亦有亦空門、非有非空門,稱為四教四門,為天台宗所說進入佛教真理之門 戶。頁 5407。

160 見《摩訶止觀》卷二,《大正藏》冊 46,頁 13c5-19。

161 見《佛光大辭典》PDA 專用版,五住:五種住地之惑。又作五住地煩惱。即見、思、無明之 煩惱有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等五種區別,稱為五住地惑。

162 見《妙法蓮華經玄義》卷三,《大正藏》冊 33:「癡惑之本既無常、苦、空。無我則無明滅,

無明滅故諸行滅,乃至老死滅。若不然火,是則無煙,是名子縛斷,無子則無果。」頁 711a8

-11。

163 見《止觀輔行傳弘決》卷二,《大正藏》冊 46:「作圓壇等者。禮云:築土為之,佛法準此作 蓮華形。」頁 189c10-11。

164 見《大乘義章》卷十二,冊 44:「寂滅忍者,從境為名,一切法界常寂不動,名為寂滅慧,

安此法名寂滅忍。亦得名為當相為目,捨緣分別,心體寂滅名寂滅忍。」頁 701b22-25。

165 見《佛光大辭典》PDA 專用版,七覺支:乃三十七道品中第六品之行法。覺,意謂菩提智慧;

以七種法能助菩提智慧開展,故稱覺支。七者即:(一)念覺支,心中明白,常念於禪定與智慧。

(二)擇法覺支,依智慧能選擇真法,捨棄虛偽法。(三)精進覺支,精勵於正法而不懈。(四)喜覺 支,得正法而喜悅。(五)輕安覺支,又作猗覺支,指身心輕快安穩。(六)定覺支,入禪定而心 不散亂。(七)捨覺支,心無偏頗,不執著而保持平衡。頁 125。

166 見同上辭典,一實諦:謂一實相中道之理。無有虛妄,無有顛倒,若聖若凡,性本不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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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要作即空、即假、即中,一心三觀的實修,以蕩除三障,167啟發三智168。一 師者表一實諦。授二十四戒,即逆、順十二因緣,為發心行者所共守之戒法。所 誦之陀羅尼咒,旋遶一周一百二十咒,三周三百六十咒,每行一周對治一障礙道,

即對治「苦、業、煩惱三道」。以上的喻意於《大方等陀羅尼經》並未有任何記 錄說明,但智顗則於《摩訶止觀》之上文與《國清百錄》之〈方等懺法第六〉,

將有關道場香塗、旙蓋、圓壇、香燈、高座、二十四像等布置、餚饌供養、著淨 衣、行道七日、一日三洗、請明內外律師等節均賦以義理而說明得入情入理。這 即為智顗在懺法上之著墨延伸,而使得懺法更富具體意理且可行、可循、易行。

上文說到咒者囑對即為對治三道,但對於與懺悔直接的義理,尚須進一步探 討。智顗接著便又解釋誦咒的與懺悔之關係,且見《摩訶止觀》卷二:

今呪此因緣,即是呪於三道,而論懺悔。事懺懺苦道、業道。理懺懺煩惱 道。文云:犯沙彌戒乃至大比丘戒,若不還生無有是處。即懺業道文也。

眼耳諸根清淨,即懺苦道文也。第七日見十方佛聞法,得不退轉,即懺煩 惱道文也。三障去即十二因緣樹壞,亦是五陰舍空,思惟實相正破於此。

故名諸佛實法懺悔也。169

現今論懺悔而誦此陀羅尼咒的因緣,即是要來對治三障礙道之用。事懺是用以懺 苦道、業道。理懺是用來懺煩惱道。《大方等陀羅尼經》言:若犯沙彌戒乃至大 比丘戒,若不還其清淨無有道理170。這就是懺悔道文了。清除了三障,即如象徵 十二因緣的樹腐壞了,也如覆蓋著五陰的房屋空了,端坐思惟實相正是要破此三 道。所以,此名為諸佛實相懺悔。

上文既說到事懺、理懺,但在《摩訶止觀・方等三昧》便不見繼續論述事 懺與理懺的內容與意涵,就要直接來卷四上〈二十五前方便〉之第一節、持戒清 淨,第四項、明懺淨,提出了很豐富的事懺、理懺與逆、順十心之懺悔思想論述。

既然是講「方等三昧」懺法,就須先看《國清百錄》〈方等懺法第六〉如何論懺。

稱一實諦。〔北本涅槃經卷十三〕頁 76。

167 見《國清百錄》卷一,《大正藏》冊 46:「一日三時洗浴者,即表緣一實修三三昧,遣蕩無明、

塵沙、見思垢膩,顯淨法身也。」頁 798b8-10。

168 見《佛光大辭典》PDA 專用版,三智:指《大智度論》卷八十四,釋三慧品所說之一切智、

道種智、一切種智。(一)一切智,即了知一切諸法總相之智。總相即空相。此智乃聲聞、緣覺 之智。(二)道種智,又作道種慧、道相智。即了知一切諸法別相之智。別相即種種差別之道法。

此智乃菩薩之智。(三)一切種智,又作一切相智。即通達總相與別相之智,即佛智。天台家認 為,此三智為空、假、中三觀所成,即一切智為空觀所成,道種智為假觀所成,一切種智為中 觀所成。(參閱「一切智」頁 14、「一切種智」頁 19、「道種智」頁 5655)

169 見《摩訶止觀》卷二,《大正藏》冊 46,頁 13c21-28。

170 見《大方等陀羅尼經》卷四,《大正藏》冊 21:「善男子,若有比丘毀四重禁,至心憶念此陀 羅尼經。誦一千四百遍,誦一千四百遍已,乃一懺悔,請一比丘為作證人,自陳其罪向形像前。

如是次第經八十七日勤懺悔已。是諸戒根若不還生終無是處。」頁 656b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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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等懺法第六〉便於懺文中論及逆、順十心,先看順流十心:

理無逆順,事有違從。違於涅槃,順於生死。略為十:一、無明醉惑,觸 境生著。二、內心既醉,外為惡友所迷,耽惑非法,惡心轉熾。三、內外 緣具,自破己善,亦破他善,於諸善事無隨喜心。四、既不修善,唯惡是 從,縱恣三業,無惡不作。五、所造惡事雖復未廣,而惡心遍布,欲奪一 切樂與一切苦。六、惡念相續晝夜不斷,心純念惡,初無暫停。七、隱覆 瑕疵,諱藏罪過,內懷姦詐,外現賢善。八、邪健保常,增上作罪,不畏 惡道。九、魯扈羝突無慚愧心,了不羞恥。十、撥無因果,不信善惡,斷 諸善法作一闡提。171

以理來論並無逆向順向之差,就事的角度便有違反與順從。違反於涅槃,順著生 死流轉。約略有十:一、無明如醉酒般的惑人,一旦接觸外境就執著。二、遭惡 友所引誘,耽迷於非法,惡心轉熾盛。三、無明與外緣的惡結合,終對諸善事無 隨喜心。四、既唯惡是從,就放縱身口意,無惡不作。五、所造惡事雖尚未擴大,

而惡心已遍布內心。六、惡念日夜不斷。七、隱藏罪惡,卻現偽善。八、,經常 為惡,罪惡增上。九、為人粗魯,無慚愧心,一點都不知羞恥。十、全不信因果,

諸善法已斷,作了佛法上無法回頭的人。這是就事的角度來看,從無明即由於不 明白因果、善惡開始,步步墮入惡道,最後無法回頭,有若滑溜梯一旦向下,便 無法向上。再來則論及逆運十心以對治「順流十心」,且見《國清百錄》卷一〈方 等三昧懺法第六〉的逆運十心:

今欲懺悔修善改惡,須違生死,順於涅槃,運十種心以為對治:一、正信 因果,為善得善,為惡得惡,雖無現行華報,當來果報不失,雖念念滅,

而善惡之業終不敗亡,信為功德之母,信為入道初門,順於涅槃,翻破不 信闡提心也。二、當慚愧,我此罪不預人流,慚愧我此罪不蒙天護,慚愧 悔過,是為白法,亦是三乘行出世白法,是為慚愧翻破無慚黑法也。三、

怖畏無常,命如山水,亦如假借,一息不還隨業流轉,冥冥獨往,誰訪是 非,唯憑福善為險資糧,當競泡沫食息無暇,是為觀於無常,翻破保常不 畏惡道。四、發露懺悔,罪即消滅,如露樹根枝葉彫悴,是為發露翻破覆 藏。五、斷相續心畢竟捨惡,果決雄猛猶若剛刀,是為決定翻破相續。六、

發菩提心普與一切樂,願救一切苦,橫竪周遍,翻破遍惡心也。七、修功 補過,勤策三業精進不休,是為修功翻破三業無事作惡也。八、守護正法,

發菩提心普與一切樂,願救一切苦,橫竪周遍,翻破遍惡心也。七、修功 補過,勤策三業精進不休,是為修功翻破三業無事作惡也。八、守護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