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肆、「四種三昧」精髓僅存歷代懺文中

以本論文第四章「四種三昧」對後世懺法之影響及應用的研究,我等已知 當代各大叢林寺院所經常啟建的懺法,如:《大悲懺》、《慈悲三昧水懺》、

《水陸法會》內壇、《梁皇寶懺》。其中顯示《水陸法會》內壇儀軌,與《摩 訶止觀》之懺悔思想關係最為密切,其真法供養法事之所有觀法,全然須一 心三觀,所受影響最深。《慈悲三昧水懺》已知內涵順逆十心懺悔思想,與 六根懺悔理念,也與「四種三昧」懺法關係匪淺。至於《大悲懺》雖無端坐觀 行,卻將觀行全數融入懺文之中,成為「非行非坐三昧」懺法。《梁皇寶懺》

由於創制之原由,主要是依梁武帝之要求,重點僅於「懺悔」,則與止觀較不 相關。另「四種三昧」三種具儀軌之懺法,依智顗的規定參與與者最多十人,

不論依據那部經典,都得自設置壇場、香泥塗地以清淨壇場,供佛像、香燈,設 旙蓋、供具、供品等,均須各各攝心一處於之所作務,以心不散慢故。一旦進入 壇場就能自起恭敬心,發起謙下心,折增慢心,易於供養、禮佛、誦經、誦咒之 際收攝一心,則接著的坐禪觀實相,便較易於收效。此為行「四種三昧」懺法的 價值所在,今之懺悔法會動輒百人,參加者多未能事先收心,便談不上止觀與三 昧了。

148

當今《水陸法會》內壇所用儀軌,全名《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

其全程所用到的有關《摩訶止觀》所論述的一心三觀或一念三諦,即共達十 三次自行晨朝開啟法事之真法供養起,行上堂召請法事述然香偈、述灑淨偈、

奉請經卷、行供上堂法事供香觀香如蓋如雲遍佈法界、觀一器之水施用法界 不盡、供食普施法界無餘、獻供餚饌之觀食、普說水陸緣起、授幽冥戒為六 道說法起信、授幽冥戒歸依一體三寶、授幽冥戒之獻供觀想、為六道開說法要 等,在在處處皆悉以一心三觀,敘明一心三諦之理,這當然與天台思想十分 之密契;其次《摩訶止觀》重視般若、解脫、法身三德,《水陸法會》內壇 儀軌竟然前後使用了多達二十二次之多,且明敘三德雖有三名,實為一體;

還有即為理事二觀,然於《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前後便充分利用了 十次,其中最明顯的即是為幽冥六道授戒之前的懺摩,懺有事懺與理懺,言 明雖十事之有差異,但理常是一;進行至授幽冥戒所用之懺法即依據《佛說 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之《法華三昧懺儀》論及端坐念實相,我心自空,罪福 無主,與行懺悔(行六根懺)者,身心清淨,念念之中,得見普賢菩薩及十方 佛;代幽冥六道行五悔法也是一如《摩訶止觀》所說之五悔法內涵。因此,

《水陸法會》內壇儀軌,無論從那一方面研究,均與《摩訶止觀》之精神一 致。此為天台宋四明志磐所制《法界聖凡水陸勝會修齋儀軌》之底本,歷經 淨宗(雲棲株宏)、禪宗(真寂儀潤、法裕)法師一再刊定的儀軌,然啟建《水 陸法會》時內壇儀軌仍完全依照《摩訶止觀》之觀想義理來行法,可說是十 分尊重天台思想。今不論禪宗、淨宗各道場啟建《水陸法會》所使用的內壇 儀軌,非此上述之重訂本儀軌不可,由此可證《水陸法會》內壇儀軌,所受

《摩訶止觀》之影響,至今絲毫不減。

依據末學了解,《慈悲三昧水懺》的確與「四種三昧」懺法,具有難以擺 脫的關係。蓋以自啟運懺法一開始之自罪陳述,「無明闇覆,親近惡友,煩惱 亂心,立性無知,恣心自恃」即已清楚的顯示利用了「方等三昧懺」之順著生 死流轉之順流十心之第一、二及第四心;而於其懺悔核心:懺煩惱障、業障、

報障等三障之前,定下應立七種心以為方便,此七種心:一者慚愧,二者恐怖,

三者厭離,四者發菩提心,五者怨親平等,六者念報佛思,七者觀罪性空。

又全數為「方等三昧懺」之逆轉生死流改往涅槃之逆運十心之所涵蓋。另在其 用字遣辭,又存在著毫不避諱前人所使用過的文字之情況。比如:「一息不還,

便同灰壤」與「跋扈抵揬」,便幾乎可以自即發現出自「方等三昧懺」之「一 息不還,隨業流轉」與「魯扈羝突」,平素很難得看到在用字遣詞上有如文抄 公一般之人,除非其為天台自家宗徒。可見於唐朝《慈悲三昧水懺》之編制 者若非天台後人,否則不致如此不避嫌的使用相近如是的文字。又於《慈悲 三昧水懺》卷中也有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來懺悔,其內涵亦絲毫 不出《法華三昧懺儀》之六根懺之範疇。其既與「方等三昧懺」與《法華三昧

149

懺儀》具有如上述之微妙關係,於此我們似可推斷《慈悲三昧水懺》之編制 者應為唐朝天台人士。若說其與當代之關涉,由於有不少信眾於面臨人生障 礙困厄之際,虔誠參與《慈悲三昧水懺》,事後具相當感應,而被一般信眾 公認為:排除個人現世業障最靈感之懺法。

再論《大悲懺》既依據《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為底本,來改編為當今 懺本,自然與《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關係十分密切。其於啟運懺法之十科 儀,僅刪除了《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之第十觀行一科,而取代以皈依為第 十科。然而《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之十科儀,則是宋天台四明知禮取材於

《摩訶止觀・法華三昧懺》或《法華三昧懺儀》之十科儀,因此《大悲懺》

便間接的與《摩訶止觀・法華三昧懺》、《法華三昧懺儀》具有間接之關涉。

惟《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第十科尚須「坐禪觀行」,因此即屬於「半行半坐 三昧」。然而當今的《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懺法》除了已刪除「坐禪觀行」

一科,而乏「坐禪觀行」,但將觀行融於懺文之中,這就一變為「非行非坐三 昧」了。但是《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一旦啟建就得二十一天,而《大悲懺》

為適應現世社會在家信眾之配合運作,多改為每月啟建一次,而每啟建一次 用時又約僅二小時三十分而已,而二小時三十分的依文觀行,可說是最快捷 的「非行非坐三昧」猶有助於平日內觀修為。可算仍不失為具有天台神髓。

現論《梁皇寶懺》由於是梁武帝命令真觀廣增《六根大懺》而成《梁皇 寶懺》之原始底本。剛開始時時必不似現今的十卷懺本規模,而比較簡短得 多。今學界研究於唐代啟建《梁皇寶懺》,日夜一匝,或二日、三日一匝,

在電燈尚未發明之前的唐朝,一般晚間約八時許即已就寢,因此日夜一匝,

即可圓滿,或二日、三日一匝,可能就不包括夜晚。由是《梁皇寶懺》為其 後歷朝逐次增廣而成,是可成立的。惟獨《梁皇寶懺》為梁武帝命真觀專就 懺悔而編制,故與止觀融合懺法,其在懺文上的發展與呈現方式,即出現大 相逕庭之情況,這是很自然的,主要在制懺目的不同,懺法懺文之趨向也自 有一番不一樣的展現。若僅以其編制者真觀與智顗堪稱莫逆,即推測《梁皇 寶懺》必受智顗所制懺法之影響,這點是尚待商榷的。我們已從上論了解雙 方的相互關涉還是相當薄弱的。

以上所論皆為與「四種三昧」三種具有儀軌之懺法的關涉強弱。現就「四 種三昧」二種不具儀禮之懺法「常坐三昧」、「常行三昧」而論。而現今叢林 僧團,當以禪宗派下各山最盛,次為淨宗寺院,再即密宗道場,另禪淨雙修 的道場亦非少數。自然而然的打禪七與打佛七,成為各山僧俗之共修會。當 中打禪七與「常坐三昧」相似,打佛七之「念佛」與「常坐三昧」之稱名「念 佛」、「常行三昧」之唱名「念佛」也相近。而淨宗道場則多打佛七;密宗方 面也常打禪七,另外討單去閉關修練的也不少。另外「常坐三昧」與「常行三

150

昧」,依《摩訶止觀》的規範各須達九十日之修持,而禪七最多七七四十九日 禪,佛七也頂多同樣四十九日佛七;只有閉關自修可達三個月九十日以上。

因此「常坐三昧」與「常行三昧」,當下不易如法實施。這是由於時下天台宗 之道場,已幾不可見的關係了。而當代注重啟建懺法的寺院,多因信眾之要 求「消災解厄」、「超薦冤親債主」、「超薦累世父母」,而啟建《千手千眼 大悲心陀羅尼懺法》、《慈悲三昧水懺》、《梁皇寶懺》、《水陸法會》,故 以上是當前寺院最常啟建之法會。其中《水陸法會》內壇儀軌自真法供養乃 至以次香、花、水、食等各種獻供,全須一心三觀,具一念三諦之理,且須 觀其遍法界無餘,還充分具有《摩訶止觀》所闡釋的內涵。其次《慈悲三昧 水懺》具順逆十心義理與六根懺悔,也還算與「四種三昧」懺法具相當微妙關 係。而《大悲懺》因已不具「坐禪觀行」,又將觀行融入懺文之中,成了「非 行非坐」懺法。另《梁皇寶懺》若不能於懺會中依文修觀,則可說即毫無天台 懺法之味趣。

再者論「常坐三昧」與「常行三昧」與「結夏安居」的關連。各山寺眾「結 夏安居」為的是自修,不論是自定用功目標戮力完成;或僧眾集體幾日誦經、幾 日禮懺;有的是安排打禪七或佛七,加誦經、禮懺;也有見至藏經樓苦心讚研 經典。各山各種修持不一,雖然期間為九十日,但也只有打禪七、打佛七與「常 坐三昧」與「常行三昧」相關,其餘行法卻毫無關係。此為時代與環境的演變,

在「結夏安居」期間,天台觀行義理愈來愈不受重視,也是因目前已乏天台道場 之緣故,此為自然之現象。因禪宗自有禪宗的止觀法門,不必講究天台六妙門:

數、隨、止;觀、還、淨。禪宗修禪七重在參話頭,打坐面臨障礙可以向主七和 尚討小參以解疑,不必去懺悔。這是天台宗與禪宗在打坐參禪面對障礙上處理方 式的不同,於是當今打禪七並無懺悔這回事。再者禪淨雙修的道場與淨宗之寺院,

數、隨、止;觀、還、淨。禪宗修禪七重在參話頭,打坐面臨障礙可以向主七和 尚討小參以解疑,不必去懺悔。這是天台宗與禪宗在打坐參禪面對障礙上處理方 式的不同,於是當今打禪七並無懺悔這回事。再者禪淨雙修的道場與淨宗之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