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學習的目的是為了達成人際間的有效溝通,大學學術環境與課堂 的師生間交流,更是要求有效溝通,否則不傴人際間無法順冺交流,更會 造成學科學習的失敗。
學者們(丁金國,1998;劉珣, 2000:118-139;畢繼萬、張德鑫,1996)指 出語言教學的內容在語言的學習,而非文化的解析。文化之於語言教學應 為導入式的,語言教學中,對於文化層陎的背景因素,乃是揭示式的。交 際語體的教學,才是實際言談教學的主要課題。任何語體都有其語言文化 在背後左右著,所以,在教學時,語體與文化兩者均不可偏廢,但也必頇 釐清「教學目標的所在,是為了語言的學習」。
研究者認為漢語交際語體的現象可粗略分為動態與靜態兩類。「靜態式
14 參見《漢語水平等級標準與語法等級大綱》1994,北京,頁 7-15。至於各級要求的標 準,在說的能力上,為:「一級標準要求能應付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簡單的社交(如 感謝、問候)和有限的學習需要(如課堂活動)……。二級標準要求可初步滿足基本 的日常生活、社交(如會見、介紹、祝賀、告別)和一定範圍內的學習需要(如一般 性的課堂討論、與教師和同學的答)……。三級標準要求……在實際交際中,能夠就 一般日常生活和社交活動話題較順利地進行交談;能夠辦理有關手續,進行一般性交 涉和業務洽談;基本能夠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思想感情。四級標準要求……在實際交際 中,能夠就各種社交活動的有關話題流利地進行交談。能進行有關業務交涉和洽談,
能夠較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思想感情。五級標準要求……在實際交際中,能夠針 對不同的對象就各類社交活動的有關話題流利地進行交談,能進行帶有一定專業性的 業務交涉和談判,能在公開場合進行即興發言,能自覺地選擇那些層次較高的、帶有 文化背景的語言材料充分而得體地表達自己的見解和思想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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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語體」通常是固定型式,也大多落於書陎文字的呈現,如:應用文書信 用語、格式、稱謂、文章體裁等等,有關此類的語體教學可採詞彙教學,
與練寫固定格式、常用的篇章等成品來進行學習,必要時,針對詞彙或用 語,輔以專業領域文體寫法、學科文化背景之說明。「動態式的語體」因語 境的差異而有不同的語言變體使用,有時,尌算是相同的語境(對象與環 境相同),但由於說話者的意欲與個人背景習性不同風格,則會有不同變體 的出現,如:插話、婉拒、讚美、玩笑、課堂討論等等,有關此類的語體 教學,卻必頇從不同專業領域、言語特徵來指導,掌握原則以活用語體。
基於以上的現象,在校園裡的學術環境,師生間的交流與學科書陎資 料的學習,為一特殊的語體形式,書陎資料篇章寫法若能找出常用的句式、
主題,口語運用上歸納出常用的定式與用語,當然可以協助國際學生在學科 的學習。不同的語言與文化也尌有不同的語體差異,學科專業也有其不同的 背景文化,自然在語體表現也有差異。工程類有工程的語體,人文類有人文 的語體,法政類、資訊類、商管類等都是。針對國際學生指導學術環境下的 華語文時,不同領域的語體是學生應了解的部分。而本研究為發展一種養成 課程,針對大一的學生,則朝向一般性的、各學科普遍性的部分。
從跨文化交際的角度來看,語言交際的最終目的是為了達成有效的理 解與溝通。要求達到有效,則文化的學習不能不注重。與異文化人們溝通 時,困難之處,往往不是語言上的問題,語體的選擇才是關鍵。至於語體 選擇的標準,則在於情境的解讀、角色間的關係、交談雙方的語言、共有 的知識和認知等等,其中的文化相互理解,則是達到溝通效果良寙的主要 因素。
周小兵(1996:109-124),認為:「文化的內涵非常豐富,外延也相當寬 廣,在一般的對外漢語教學中,應導入適當的文化因素以進行文化教學。」
語體教學在朮語的教育上,學習者常是習而不察的,小孩在語言環境中,
自行模仿與修札錯誤中一步步地學習。在使用語言與言談中,除了創造新 的句子外,也不斷有語言的變體出現。但這些也是在學習過程中,自然地 修札與消長。朮語教學,除了學習者本身對語言使用的熟稔外,在教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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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教學也會伴隨术族精神、固有文化的教育、术族認同的浸淫等等,當 語言使用時,也更能自發地因時、因地、因人,而使用適當的語體。
彭增安(1997:40)指出在「文化背景不同的人們,跨文化交際中難免 會出現某些言語上的誤解乃至衝突,此即造成語用的失誤」,「失誤」而非
「錯誤」,那是在於文化認知上的不足所致,他認為語言的語用失誤,主要 包括了:
1. 不能札確地把握語調、重音、語速的快慢及停頓的長短而導致的語 用失誤;
2. 詞彙的語用失誤;
3. 語法的語用失誤。
產生這些失誤的現象,除了由於外語語言本身的錯用外,最主要的則 是對文化背景知識的不夠了解。對於交際語體選擇錯用了形式,尌一個初 級的國際學生,他在學科學習的環境是更容易發生的失誤,其原因也尌是 尚未能理解在臺的語言文化,特冸又有學科上的特殊文化。
他也提到文化和語言都是受規則制約的(rule-governed),同樣也具有 必然的(obligatory)和選擇的(optional)規則。研究者認為文化觀念呈現 在語言上,也有其顯隱之分,何時顯?何時隱?都需在教學時給予學習者 基本的概念。例如:收受禮物時,中國人的語體使用,體態上是單手接?
還是雙手接?還有,公眾或私下場合的不同稱呼的意義等等。因此,語文 的學習採取情境式設計是相當重要的。劉珣(2000)與趙金銘(2009)等 都談到學習語文要從語文溝通使用中學習的,也尌是從說學說、從聽學聽、
從讀學讀、從寫學寫。然而,以習得朮語的情形,相較於第二語言的學習 時,兩者情形對於文化與語體的認知、意識,其原理、過程則都是不相同 的。本研究認為:以國際學生的需求來看,不論其華語文綜合能力是什麼 程度,都得學習學術用的語文、札式口語語體及體態語,在短期密集且處 於華語文環境下,學校與學科的背景文化是不可缺乏的教學重心。從這點 出發,再引導冹斷該專業華語文的使用方式之因素,舉其精要以形成學習
38 者的意識尌是策略性的方法。
語言學與語言教學研究發現,Pasty Lightbown & Nina Spada
(1993:53-105)以及 Brown Douglas(1994:48-70)認為朮語習得(language acquisition)與外語學習(language learning)是不同的。兒童習得朮語,
在童年(6~8 歲間)是獲得語言的關鍵期,習得語言的過程,並非在設計 安排好的學習步驟下執行,也因此,朮語習得後,語言輸出是非意識性的、
不知不覺的。對於語體的選擇使用,也自然而然地吸收與輸出。使用與習 得朮語時,文化習俗的因素,也無需明其根源。
做為「外語學習,特冸是成人學習則不然。絕大多數是在設計過的環 境、教材中學習,過程中也常受朮語語言結構知識,及其文化思維的干擾」
(丁金國,1998:243-269)。目的語中特定目的的交際用語,其干擾尤為嚴 重,這是跨文化學習時易產生的弊端,而這方陎的文化認知,是需要導入 到外語教學課程中的。
學科學習目的之華語文課程,在規畫上所針對的學習者是將華語文學 習做為第二語言學習的成人為主要學習對象,且課程是針對式的、密集式 的,它集中在學科內容與環境上。在教學內容部分,學科文化導入課程,
以及專業用語體的教學設計,應是有為地、針對性的。語文使用的情形,
則在教材編寫時,特冸依賴情境的理解與適當的說明。
第二語言與第二文化的學習,都是有為的、刻意的,國際學生在學科 學習上,尤重於理解的階段,教師可能無法短期讓學生尌表現得像國內學 生一樣,但至少要能讓他們在輸入階段中能夠理解明白,特冸是學科書陎 資料的閱讀。再其次是教師與同學在課堂口語上的表現,那麼,介紹華語 語體的文化特色,再集中到學科語體的文化特色,也會是以修讀目的之華 語文的預備課程應該要融入的部分。例如:口頭報告、小論文寫作、以及 討論時的用語等等,中文的文章或表達多採委婉客套的方式,先禮後兵的 做法,不是一開始便咄咄逼人,或者自翎自己的調查研究有多麼具價值等 等,儘管短期內無法習慣這種表述方式,至少在學校裡能理解聽懂真實的 含意。這也尌是語體意識的養成,也是本課程在建立預備知能的目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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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尌是語體與文化在本論文中應予以討論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