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互動：成員相處與角色衝突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92

是短稿，一個小時就寫出來，這個稿子如果滿重要而且滿難寫、有一些 需要再去確認的地方，好那你就去寫，但是不要超過晚上六七點，如果 要超過的話一定要講為什麼。（馮小非，2017 年 08 月 09 日）

負責日常主文的記者則是固定於每周五提報下周預定處理的議題與出差地 點，每周工作五日，其中有一日為記者發掘、評估線索、聯絡受訪者、整理稿件 的在家工作日，其餘四日則是每日進行一則採訪，交稿量約為每周三到四篇，字 數約 1500 個字：

（每周工作五天，交 3 至 4 篇主文）有一天小非會留給我找題目、聯絡 受訪者，然後把整周的稿件再整理一下。沒大事的時候理論上六日休假，

但有時候要支援論壇之類的就一定會吃到禮拜六的假，所以我可能就是 挑平常日補休。（受訪者 A 訪談資料）

負責深度專題的記者同樣每周工作五日，採行一種近似於雜誌月刊的採寫模 式，日常工作大抵是在研究議題、當地採訪、在家寫稿之間重複循環。考慮到報 導處理的面向較為複雜，每篇專題所需工作時間也會視報導議題大小而有所差異，

上下游新聞為了提供負責深度專題的記者較多專研議題的空間，沒有硬性規定深 度專題的交稿頻率，但記者會主動定期於臉書虛擬編輯台回報專題的處理進度。

深度專題的題目線索有可能來自政府部會發布的新聞稿件、官員發言、時令農業 議題或記者之前的採訪經驗等：「比較是以議題式的出發點，不是即時，而是一 個長期性的觀察或趨勢。（受訪者 B 訪談資料）」

二、 內部互動：成員相處與角色衝突

《上下游新聞市集》由馮小非、蔣慧仙、莊惠宜、蕭名宏、楊偉林與汪文豪 共同創辦，成立六年以來，部份創辦人並未實際參與《上下游新聞市集》運作；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93

部份則是因特定因素離開上下游，只有馮小非和蕭名宏兩人從 2011 年 09 月成立 至今，持續參與經營《上下游新聞市集》。相較於蕭名宏仍有其他工作，馮小非 是全職投入《上下游新聞市集》，無論是產品部門的產品開發銷售，或是新聞部 門的報導產製，都能看到馮小非參與其中，可以說《上下游新聞市集》當前所展 現的面貌受馮小非的影響極深。因此，本研究試圖以馮小非於上下游新聞所扮演 的角色為中心，向外推展描繪馮小非與其他成員，以及成員間的互動。

《上下游新聞市集》組織分為新聞與市集產品兩個部門，市集產品部門將販 售小農產品所得的營業利潤投入新聞部門，新聞部門以此產製農業、食物與友善 環境的相關報導，兩部門各自獨立運作。《上下游新聞市集》剛成立時，馮小非 主要負責產品部門的產品開發與銷售，2012 年中新聞部門前任主編蔣慧仙離職 後，馮小非才開始參與新聞部門的運作，爾後隨著內外情境的變動而對新聞部門 的介入越來越深，如今已然成為上下游新聞的領導人。馮小非在上下游新聞的角 色定位並非一開始就是如此，是內部歷經多次的人員流動才發展至今，一如馮小 非所說：

我在新聞團隊的角色一直在變化，到現在才真的很明顯，剛開始的時候 其實我都是在弄產品啊，編輯也不是我……在那之後（蔣慧仙離職）我 才開始去擔任編輯的角色，而且一開始是比較協助性的，就是上稿，後 來才慢慢越介入越深。（馮小非，2017 年 05 月 07 日）

馮小非所謂的介入，指的是自己對上下游新聞報導產製的參與程度。《上下 游新聞市集》成立之初，新聞部門僅設有兩名專任成員，分別是主編蔣慧仙及資 深記者汪文豪，馮小非則是產品部門的主管。不同於主流媒體科層結構下，各職 位分工十分明確，在小規模運作的上下游新聞內部，各職位所負責的工作內容是 流動的，有時記者同時也得擔負編輯的角色，即便是擔任產品部主管的馮小非，

也都有可能以編輯身分參與新聞產製。但就如同前節所提，此階段上下游新聞採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94

取一種近似於獨立記者的工作模式、不太干涉記者的報導產製，因此即便此時馮 小非偶爾會參與新聞部門的運作，但參與性質仍屬於討論、交流，而非主導。

2012 年中，馮小非在前任主編蔣慧仙離職後，開始以編輯身分加入上下游 新聞的報導產製。不同於傳統編輯需擔負守門與下標的角色，馮小非當時主要的 工作是編排文章在網站的呈現，以及撰寫上下游新聞臉書粉絲專頁推文內容，而 在主流媒體裡由編輯擔負的守門，則改由資深記者汪文豪負責。當年 10 月記者 林慧貞加入上下游新聞工作團隊之際，上下游新聞還是由汪文豪主導新聞團隊運 作，編輯馮小非不太介入記者的日常工作；如議題該用何種角度切入、該訪問哪 些人、報導該如何撰寫等，都是交由記者兩人共同決定，馮小非僅會提供題目線 索給記者參考。直到 2013 年食安事件連環爆發，馮小非在社群與讀者互動的過 程中意識到上下游新聞需要跟上即時新聞浪潮，此時馮小非才開始增加對新聞部 運作的介入，並推動上下游新聞開始跑每日即時。

在上下游新聞開始產製即時新聞的同時，上下游新聞的臉書粉絲追蹤人數成 長陷入停滯。2013 年 08 月，上下游新聞聘請《蘋果日報》前副總編輯章倩萍擔 任主編，除了負責稿件守門與下標外，章倩萍也從馮小非手中接下上下游新聞的 臉書粉絲專頁（黃文慧，2014），上下游新聞期待章倩萍的專業經驗能夠幫助組 織突破臉書的成長困境。此時上下游新聞共有汪文豪、林慧貞與何欣潔等 3 名記 者，馮小非則是退出新聞部門的經營、回歸產品部門。上下游新聞組織 1 名主編 加 3 名記者的編制，儼然已是一個小型的新聞室。

主編章倩萍將自己在《蘋果日報》經營臉書粉絲團的工作經驗帶入上下游新 聞，一方面建立制度化的新聞工作模式，例如明定交稿時間、交稿量等；另一方 面，章倩萍極為重視新聞是否能在社群時代吸引讀者目光，在撰寫標題與貼文引 言時，會使用衝突感的書寫方式（黃文慧，2014），像是強調批判意見或具爭論 空間的面向等。此外，為了配合臉書粉絲專頁發文頻率的變動，記者也需調整交 稿頻率，固定每天都要產出 1 篇新聞：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95

也是為了維持臉書的熱度，就是臉書的曝光，演算法一直在變，反正那 時候你要固定推新的東西，你才會有觸及率，不然你持續一段時間都沒 有推的話，（觸及率）就會一直下降。（受訪者 D 訪談資料）

章倩萍加入後不久，上下游新聞一則有關 248 農學市集的報導―〈農民市集 進駐百貨成風潮 初衷不再？拓展市場？〉，引來 248 農學市集創辦人楊儒門的大 力批評。楊儒門直接在該則報導下方留言向馮小非指責上下游新聞的報導有誤導 消費者之虞，且記者在採訪過程中不尊重受訪者、為農學市集帶來困擾等。事發 當晚，身為共同創辦人與產品部主管的馮小非在未與新聞部門取得共識的前提下，

便率先於楊儒門的留言下方道歉，此舉被主編章倩萍及負責該則報導的記者何欣 潔視為不信任新聞部成員的表現。對此，汪文豪提到，新聞室的獨立除了講求不 受外力干擾外，內部不同部門成員同樣不宜干預新聞室運作，當時馮小非的職稱 是產品部負責人，即便身兼共同創辦人，但其未經新聞部門同意便對外發言的舉 動已危害到新聞室的獨立：

但是小非對新聞部的干涉會讓倩萍覺得說產品部怎麼可以干預新聞部，

倩萍對這條線是非常堅持……那楊儒門的事情倩萍覺得火大的是說，你 還搞不清楚什麼狀況，楊儒門上來留言你就道歉，那你這樣的意思是說 我們新聞部還有何欣潔都有錯嗎？（汪文豪，2017 年 05 月 12 日）

上下游新聞從成立到 2013 年引入專任編輯，期間新聞部各職位的角色定位 並不明確，例如汪文豪雖是資深記者，有時卻扮演主編或採訪主任的角色，協助 其它記者選題、下標、並替其改稿，而馮小非雖是產品部負責人，同時也擔任新 聞部的編輯：「其實他（編輯）都還只是停留在上稿，然後可能下個標、推引言，

基本上整個新聞部門的主管是文豪。所有稿件的正確性文豪來確定……文豪可能 要協助選題，那如果我有看到（線索）我也會提供一些意見（馮小非，2017 年 0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96

月 09 日）」。待專任編輯章倩萍進到上下游新聞後，馮小非理應退出新聞部門的 運作，回歸產品部門，但因當時新任主編讓不熟悉網站系統，因而由馮小非協助 編輯稿件頁面與上稿。另一方面，此刻外界仍將馮小非視為上下游新聞的代表，

且新聞部成員未能妥善溝通彼此的角色定位，以至於面對 248 農學市集創辦人楊 儒門在網站上的直接點名，馮小非基於維護《上下游新聞市集》整體和農民的友 善關係的考量，因而直接在留言下方像楊儒門表達歉意（參見圖 4-1-2）。

圖 4-1-2、馮小非於報導下方留言回應 248 農學市集創辦人楊儒門

值得注意的是，相較於新聞部成員將馮小非的道歉視為對主編章倩萍與記者 何欣潔的不信任，馮小非認為留言內「很抱歉」三字所對應的是報導為楊儒門及 248 農學市集帶來的不滿情緒，但不代表自己為了報導內容道歉：

值得注意的是，相較於新聞部成員將馮小非的道歉視為對主編章倩萍與記者 何欣潔的不信任，馮小非認為留言內「很抱歉」三字所對應的是報導為楊儒門及 248 農學市集帶來的不滿情緒，但不代表自己為了報導內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