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五章與第六章三個章節的提要說明
第二節 :少棒旋風中的主角變化球,與沾光的投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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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而擔任投手,不怕任何的困難,可以繼續投球下去……是一位典型的好選手。」
107足見當時認為一位投手長時間密集的出賽並沒有任何不妥,反之暗示著投手不 斷投球而不休息是可以以「不怕困難」的意志力支撐下去的。是典型的「強壯投 手邏輯」。
而純粹就媒體報導的強況來看,聯合知識庫108在 1964 年之前,完全沒有運動 醫學與運動科學的相關資料。在 1964 年第一次的報導,是對當年隨著奧運會召 開的奧林匹克運動科學會議的紀錄,並無更深入的討論。總結來說,在少棒時期 開始之前,不僅是對棒球投手調度與手臂的保護沒有著墨,甚至連後來作為劃界 行為基礎的運動科學都還相當缺乏,遑論針對投球量的限制等細緻的討論了。
第二節:少棒旋風中的主角變化球,與沾光的投球量
戰後的台灣,因為政治上的因素,棒球並不受當時國民政府的青睞,一直到 1968 年紅葉少棒隊擊敗日本的關西聯隊(當時誤以為是當年的世界冠軍隊和歌 山隊)聲名大噪,開啟了台灣棒球的三級棒球「三冠王」時期,才逐漸受到政府 的重視。少棒隊在威廉波特(Williamsport)世界少棒賽中屢屢稱王,而隨著這些 球員的成長,台灣的棒球實力也逐漸朝青少棒、青棒領域發展。1974 年三級棒 球首次獲得威廉波特少棒、蓋瑞青少棒、勞德岱堡青棒的三冠王。其後則在 1977、
1978、1988、1991 年分別又拿下三冠王的頭銜。台灣的棒球實力在這段期間內逐 漸成為台灣的驕傲,而且成了宣揚國威、拓展國際能見度的國家主義工具。這段 期間台灣政府遇到了外交困境,中共的國際影響力日趨強大,我國與中共的國際 地位逐漸遭到逆轉。棒球外交一方面可以提供政府與與中共在國際間抗衡的手段,
另一方面也可凝聚國內的民族主義意識,有一舉兩得之效果。但這樣的效果所需
107 日報紙讚譽李憲宗【1967-08-30/聯合報/05 版/】
108 聯合知識庫最早從 1951 年開始收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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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的工具,自然不會關注棒運本身的發展。這從 1975 年世界少棒聯盟決定停辦 世界大賽之後,台灣的棒球隊數目竟減少了一半(孟峻瑋等,2006:116)的劇 烈改變即可看出。
基層棒球的衰弱,使得有意成立棒球隊的學校,其目標都是希望能奪得好成 績甚至世界冠軍,讓學校能藉由球隊光環獲取其他的利益。於是對少棒球員的訓 練份量逐漸加重,甚至如職棒球員般一天練習五六個小時,讓小球員犧牲學業、
未來生涯的彈性與球員生涯的發展以成就各界的期待。這種不斷的訓練,當然可 以使少棒球員比其他國家的球員學習更多技巧與更熟練基本動作。前一章所提的 變化球爭議,即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醞釀出來的。
這種操作方式甚至引起世界少棒聯盟的抵制。從 1969 年開始,中華隊在六 年內五度奪冠,使得主辦單位在 1974 年底決定停辦 1975 年的世界冠軍賽,只准 美國的球隊參加111。當時的世界少棒聯盟主席海爾向大會報告道:「董事會發現 過去兩年比賽有過度強調輸贏的現象。有的國家以專業教練全年訓練球員,他們 的成功導致其他國家也起而效尤。」他還提到:「最重要的是八到十二歲的小孩 應該接觸各方面的運動,而不是因為成人的野心而專攻某種運動。」112(孟峻瑋 等,2006:116)
111 第一屆的威廉波特少棒世界大賽在 1947 年舉行,一開始只有美國的隊伍參賽,1952 年加拿大 的 Montreal 市參與之後,逐漸加入一些其他地區的隊伍。至 1960 年已經有兩次冠軍由墨西哥的 隊伍取得。而 1967 年的日本則是第一次以遠東地區代表的身分取得冠軍。1968 年日本連霸,之 後自 1969 年至 1974 年台灣拿下五座冠軍。(Joseph,2001:253-254)
112 當年威廉波特少棒世界大賽的停辦無論在台灣或是在美國國內都引起相當的震撼,雖說美國 人經常以「少年棒球的重點不是在輸贏,而在運動精神」等論點──如少棒聯盟曾經聲明的「少 棒聯盟的責任是提供所有天分水平的孩童們一個有趣且安全的環境,盡量讓每個人有公平的機會 參與比賽而無須擔心某場比賽或整季的輸贏」(Joseph,2001:252),批評台灣這種將少棒冠軍作 為國家主義工具的作法。但說來若不是少棒聯盟試圖將聯盟向國際擴張,並稱其冠軍為「世界冠 軍」,也不會引起各國的覬覦。事實上當時也有批評聲浪說此舉是輸不起的酸葡萄心態(Andersib,
1974;轉引自 Joseph,2001:252)。而若少棒聯盟真的認為不應將少年棒球作為國家主義的工具的 話,其停辦球賽的政治性舉動,卻也諷刺性的極具國家主義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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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論調當時在國內並不盛行,雖有零星的幾篇報導在少棒時代的初期提出 呼籲,如聯合報曾在報紙上連著三日刊登出相當份量的專題報導「從運動醫學 看 少棒訓練」,對少棒訓練的方式提出質疑:
自今年一月嘉義市舉行的七虎杯少棒賽至今,短短的兩個月裡,台南、高雄 等地接連舉辦了五次大規模的比賽,各國民小學的棒球隊幾乎天天在訓練與 比賽,現在三月份才開始,「一九七一年是少棒年」這句話就已應驗了,不 過,在過量比賽及超負荷訓練下,是否會影響少棒選手的健康與發育,就形 成了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113
對於少棒超量的訓練,報導點出幾個已經浮現的問題:
國小所以肯栽培球隊,主要希望藉著球隊而出名,如果屬下的球隊不爭氣,
學校當局就不再繼續出錢訓練,球隊的教練看明這一點,所以,為達目的,
就顧不得小孩子能否承擔得起每天五、六小時的運動量,也不考慮未發育完 成的孩子能否投擲變化球,只一味地強迫訓練,並且,還告訴孩子們作戰一 定要勝利,對於他們能否忍受這種心理員相,也置之不理。……由於過度的 訓練,造成他們的過度的疲勞,即使要他們去上一些必須上的課,他們也只 是坐在椅子上應量[付]而已。……他們大多數身體不平衡的發育,學業的 荒廢,以及非勝不可的心理負擔,是當今潛伏在少棒運動中最大的問題。114
國人對少棒的狂熱已經讓小球員承受太多精神與肉體上的壓力,使得當時的 中華全國少棒聯盟特別頒訂六個原則要求聯盟遵守,其中包含「不得妨礙學業或
113 從運動醫學 看少棒訓練【1971-03-02/聯合報/06 版/】
114 同前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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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05-01/聯合報/05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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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117。
而於 1979 年媒體報導當年青棒的投手郭泰源時,提及他曾在四天內投了三 場共三十局之多,認為這樣密集的投球對他的投手生涯會有所影響,並以當年大 聯盟投手的投球天數間隔來對照:
美國職業棒球的投手投了一次九局的比賽,中間至少要休息三天,到第五天 才再投另一場球。有的投手甚至要休息四天,到第六天才投球。……讓投手 如此的休息是為了保護投手的手臂,延長投手的球齡。投手之培養本來就不 易,好的投手更是難求,投手之手臂最易受傷,必需好好的照顧及保養,才 不致於縮短投手的球齡。118
同篇報導則可能是國內第一次提到棒球比賽中投手的投球量的標準的報導。
作者以 Percentage Baseball 書中所做的統計指出:
一位投手在投一百二十球之後,投球的威力就開始減弱,所以經理或教練在 比賽時,都在數投手投了多少球,投了一百二十球之後,就有預備投手在旁 邊以備萬一。除非萬不得已,教練絕不會讓投手投一百五十球以上。119
這種論點雖然沒有馬上被接受,但從 1980 年前後,對於運動科學的討論確 實逐漸增加,對於棒球投手的投球負荷的討論也增加,甚至有專門的運動科學的 專欄在報紙上開闢。雖然未必只針對棒球做討論,但也看得出來那時對運動科學 觀念的引進與討論,相對於 1970 年代是來得多上許多,接受度也更高了。在 1980
117 今年成棒投手十傑 鐵臂蔡樹王高居首位【1978-12-21/民生報/02 版/大事記】
118 看青棒選拔賽有感於我國棒球之發展【1979-07-02/民生報/02 版/大事記】
119 同前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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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月到四月聯合報曾經節譯十篇日本教練林義一所著的《你也可以成為一個好 投手》分篇刊登,其中提到當年有爭議的變化球篇章時,他曾反駁道:
相信很多讀者一定聽到過這種說法:「投角球變化球太多,增加了肘部的負 擔,於是會弄痛肘部。」……我在前文曾一再強調,只要肘部運動的方法正 確,投角球再多也不會弄痛肘部的。……換言之,那些投手在投角球時方法 不正確,增加了肘部負擔,以致肘部叫苦連天。……不論是投直球或變化球,
同樣讓肘關節向右旋轉的話,投出去的球不但會正確地旋轉,同時也絕對不 會弄痛肘部的。120
從這裡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強壯投手邏輯」的痕跡。雖然這次「強壯投手 邏輯」的假想敵還是當時較具爭議的變化球,但與面對「脆弱投手邏輯」時的做 法卻都是一樣的,即是以「只要姿勢正確,無論投多少球都不會受傷」來解釋。
即使相對於變化球爭議並沒有那麼受重視,但對於投手使用過度的討論,確 實是一點一滴在累積。甚至連在刊登引進國外的棒球發球機時,還特別強調可以 避免投手在練習時過度使用手臂121。1980 年時,中華少棒協會甚至委託美國休士 敦貝珞醫學院進行「少棒運動是否會對兒童的成長有傷害?」的研究122。中華少 棒協會做這類型的委託研究,可以看得出當時對於少棒球員的健康已經除了變化 球的部分之外,有更全面的關注。對三級棒球投手的限制與保護,已經開始受到 官方的重視。123
即使相對於變化球爭議並沒有那麼受重視,但對於投手使用過度的討論,確 實是一點一滴在累積。甚至連在刊登引進國外的棒球發球機時,還特別強調可以 避免投手在練習時過度使用手臂121。1980 年時,中華少棒協會甚至委託美國休士 敦貝珞醫學院進行「少棒運動是否會對兒童的成長有傷害?」的研究122。中華少 棒協會做這類型的委託研究,可以看得出當時對於少棒球員的健康已經除了變化 球的部分之外,有更全面的關注。對三級棒球投手的限制與保護,已經開始受到 官方的重視。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