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架構

作者 日文書名 譯者 語料 筆數 1 寒夜 李喬 寒夜 岡崎郁子、三

木直大

61 2 迷園 李昂 迷いの園 藤井省三、桜

庭ゆみこ

300 3 傾城之戀 張愛玲 傾城の恋 池上貞子 40 4 古都 朱天心 古都 清水賢一郎 73 5 少年噶瑪蘭 李潼 カバラン

の少年

中由美子 46 6 斷掌順娘 彭小妍 でんでん

太鼓の唄

増田正弘 219 7 夜曲 張系國 ノクター

ン

山口守 28 8 將軍碑 張大春 将軍の記

念碑

三木直大 33

第二節 理論架構

2.1. 「也」的三大功能分類

從第二章的文獻探討中可知，學者們大多還是在「也」的語法義層面 著墨，相較之下，對於「也」的語篇、語用義部分就不那麼豐富。同時筆

者發現學者們在討論時，有語義、句義混淆的問題，因此筆者將在本章點 出問題點，並依據前人的研究設立本文的研究架構，以做為第四章的討論 基礎。

筆者在第一章已說明，本研究是以 Halliday（1985）的三大純理功能

（metafunction）為主要架構，從語義、語篇、語用三個層面切入，經由文 獻探討、語料分析，界定現代漢語副詞「也」在這三個層面的功能。

根據第二章的文獻探討，可看出學者們對於「也」的語義有著不同的 看法，分別有「類同義」、「並存義」、「類同添加義」、「轉折義」、「條件義」、

「補充義」和「異中有同義」。由於學者們的看法各異，在語義層面，本文 將於第四章一一討論學者們對「也」的定義，從中定立出「也」的核心語 義後，同時更進一步以核心語義為基礎，推論出「也」的語法義，並為其 分類。關於以上語義層面的討論，可見本文第四章第一節。

至於語篇層面，劉月華等（1996：123）、邢福義（2001：89）、張誼 生（2000：20）均認為「也」為具有篇章功能的關聯副詞，本文於第二章 討論了學者們對「也」在篇章中的「管界」、「信息」、「焦點」等功能後，

發覺並不完整，因此認為有進一步討論的必要。「管界」的部分，廖秋忠

（1987：92）曾依範圍將管界分為「成分」、「句內」和「篇章」三類。本 文將以其分類為基礎，配合「也」的核心語義做推想，將「也」的管界分 為「句子管界」、「篇章管界」和「語用共知」三類。至於「焦點」，鐘百 超（1997，引自林華勇 2005：140）曾表示語義指向的對象，即是焦點。

袁毓林（2006：21-22）也談到，「也」做為焦點敏感算子，能約束語義焦 點，且具有對比性，而具排他性。除了對比性之外，筆者認為還可從實現 句法單位大小的角度，討論「也」的焦點功能，關於這部分與「管界」的 詳細定義和數據討論，請見第四章第二節。

語用層面，則分為「反預期」和「落差語氣」兩部分討論。「反預期」

的部分，趙元任（1968）、張誼生（2000：47）等學者均表示，「也」具有 表說話者對命題主觀態度、語氣、評價的用法，畢永峨（1989：7）和屈 承熹（1999：68）也都認為「也」具有「反預期」的功能，但卻未進一步 細論「也」反的是何種預期，因此本文將針對這一點討論，詳細內容待第 四章第三節論述。

另外，「落差語氣」的部分，在第二章的許多文獻都論及「也」有「委 婉」、「緩和語氣」的功能，但筆者認為這樣的認定忽略了「也」亦有「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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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不滿」的語氣功能，如表二-5 的例子「你也太嬌氣了，說你兩句就 哭」，並無「緩和語氣」之感，針對這個問題，筆者將以 Horn（1984）的 Q、R 原則，試圖解釋為何「也」同時可有「委婉」和「諷刺」的兩相極 端用法。詳細討論，請見第四章第三節。

2.2 「も」的三大功能分類

本文主要以 Halliday（1985）的三大純理功能為基礎架構，分析漢語 副詞「也」與日語提示助詞「も（mo）」在概念（ideational）、篇章（textual）

和人際（interpersonal）上的功能及互動。然綜觀第二章的文獻探討，發現 學者們對「も（mo）」的研究，多為單一面項的討論，故本節將根據第二 章的日文文獻，重新以語義、語用及語篇三個層面做分類及整理，以利後 續語料及對比分析的進行。

就前一章的討論可知，「も（mo）」的核心語義為「點出其它同類事 物的存在」，若融合沼田（1986）的論點來看，「も（mo）」不僅提示了 句中的「自者」，同時也隱含了具有相同項的「他者」的存在（添加＝隱 含他者肯定），此內建語義與漢語「也」相同，即「異中有同」。以形式 上來看，如是列舉幾項同質性的事物，則可用「……も……し……も……」

或「……もあり……もあり……」的結構呈現。由於「も（mo）」隱含「他 者」是在認知概念的範圍中，故包含的要素可能非單一，中川（1989：155）

和田野村（1991）認為在概念上屬「橫向包含」，如例（100）的「太郎 も笑った。」中，「太郎」為自者，而「他者」：「花子」、「次郎」、

「三郎」是同一範圍內的選項，但無高低、大小、可能性多寡之分。除了

「橫向包含」，中川（1989：155）、田野村（1991）也指出，「も（mo）」

若為了表現某些要素在現實世界的等級序列，「も（mo）」的概念則會從

「橫向包含」轉向「縱向包含」。此時「も（mo）」的句子，多半為帶有

「極端值」，在形式上，多以「たとえ…でも（tatoe…demo）」、「どん なに…しても（donnnani…sitemo）」或「さえも（saemo）」、「さえ（sae）」、

「も（mo）」呈現。

就語用上來看，當「も（mo）」的概念轉為「縱向包含」時，則帶有

「意外之意」，如例（94）的「彼女はたいていのことは話すのだが、実 は、親友にも話せない秘密がある」。沼田（1986）認為這是由於聽話者 隱含的期待與說話者實際的斷定產生矛盾所致（期待：自者肯定、斷定：

自者否定），因此引發了聽話者的意外之感。以山中（1995：212）的 Expect 值層級來表示，此時「も（mo）」點出的「自者－親友」，是位於層級的 極端，亦即最符合被告知秘密者。另外，從文獻中得知，「も（mo）」還 有表委婉／詠嘆的語用功能，依沼田（1986）的說法，這類句子的特點，

是無法找出與「自者」相對的「他者」，但卻未言明這類用法與「も（mo）」

本身的關連性。田野村（1991）和定延（1995）也分別做了解釋，田野村

（1991，引自澤田 2007：29）認為這是表示真實呈現在說話者眼前的事物，

是預想之外的事，因而感到吃驚又似感慨的心理反應，而定延（1995，引 自澤田 2007：29）則認為這類句子多呈現真實世界中共通的樣態，說話者 是透過「も（mo）」，支持類似或符合共通概念的事物。而澤田美惠子（2007：

30）則結合了田野村和定延的看法，認為之所以會有意外或感慨之意，是 因「も（mo）」在概念上從原本的「橫向移動」會變成「縱向移動」所致。

然筆者對於上述學者們反覆不定的說法感到納悶，就以例（113）來看，

「「用助どんも、老いたな」と、継之助はいった。」這句話，「も（mo）」

應符合定延所說，只是支持類似或符合共通概念的事物，同樣隱含了他者 的存在，即其他人同樣會因時間推移而變老。至於是否有意外感，則應從 上下文推尋才可下定論，若上文如例（113）「（若イ若イトオモッテイ タ）用助どんも、老いたな。」則應為「意外」之意的「も（mo）」，故 筆者不認為「も（mo）」具有委婉／詠嘆的功能。

至於篇章層面的研究不多，只有沼田善子和徐建敏（1995）曾對「も

（mo）」的管界和焦點做了論述。沼田（1984、1986）曾指出，日語提示 助詞的焦點（focus）是在「提示助詞」的管界（scope）內，根據上下文或 語境表現句中提示的成分與其他成分間的對立關係，而這些與其他成分對 立的部份即是提示助詞的焦點範圍。沼田、徐（1995：199）表示，「も

（mo）」的位置，能決定其提示要素的管界範圍，一般而言，「も（mo）」

的位置若是在述語前，則提示的要素多為其前的名詞或副詞，此時管界和 焦點相同。若「も（mo）」的位置是在述語後，則管界範圍是以包含「も

（mo）」在內的述語為中心，此時管界大於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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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村秀夫（1991）表示，提示助詞可使文中的某個要素更加顯著，並 產生某種對比的效果。由於「も（mo）」的主要功能是提示句中的「自者」

成分，同時隱含「他者」成分的存在，使自者與他者間產生連繫，因此沼 田和徐（1995：199-200）認為「も（mo）」具有「對比焦點」的功能。

至於焦點的大小，沼田和徐將其分為三類，一為「N Focus」，即焦點多為 名詞，且範圍與管界相同；一類為「B Focus」，接續在名詞句後，焦點較 第一類的「N Focus」大，多始於名詞句，終於該句的述語部分，是焦點範 圍最大的一類，筆者認為這與 Lambrecht（1994）的寬焦點（wide focus）

相同，是為謂語焦點。最後一類的「F Focus」，出現的頻率不高，「も（mo）」

雖多出現在述語後，但其在句法上的位置與焦點無關，此類句子的焦點為 受述語支配的名詞句。沼田（1986）寺村（1991）提到，「も（mo）」可 接續在各種要素之後，在文中的位置相對自由，故不能單以「も（mo）」

所處的句法位置判斷焦點為何，而應以上下文和語境推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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