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用層面

副詞「也」可指向極性詞語，而極性詞語雖與其它同樣可進入「也」

層級框架下的選項一樣，具有某種相似／類同性，但極值多為非典型或不 可預期性，故常帶有與預期相反的語用功能（畢 1989：9）。

與「也」相同的，日語的「も（mo）」，同樣具有藉著提示極性詞語，

進而帶出意外感的語用功能（定延 1995：234）。關於層級（scalar）中的 要素和預期值之間的關係，山中（1995：212-213）表示，說話者將符合上 下文、語境中的要素，依其自身預期程度的不同，由高至低的排列，即為 預期層級序列。澤田（1986）認為，若說話者藉由「も（mo）」提示的預 期值小要素，來隱含大要素的話，此時「も（mo）」多可和「でも（demo）」、

「さえ（sae）」互換。如例（163）。

（163）今日の太郎 は 機嫌 が よくて、嫌いな ご飯 も／さえ／でも kyou no tarou wa kigenn ga yokute kiraina gohann mo／sae／demo 今天 的 太郎 心情 好 討厭 飯 也／甚至／甚至 食べた。

tabeta 吃了

今天太郎心情好，（甚至）連平常不愛吃的飯也吃了。 重引例（103）

前文 4.1 提到，當「也」帶有「極性添加義」時，與之相對應的日語 形式，可為「でも（demo）」、「すら（sura）／さえ（sae）」、「たって（tatte）」

和「も（mo）」等形式，筆者認為可從與這些形式對應比例的高低，觀察 這些詞隱含的層級位置和範圍。從語料中發現，與帶有「極性添加義」對 應性最高的是「でも（demo）」，佔此類語料的 40%（36／93 筆），接下來 依次是「も（mo）」，有 20%（19／93 筆），其他形式有 18%（17／93 筆），

「さえ（sae）／すら（sura）」為 16%（15／93 筆），最低的為「たって（tatte）」，

只有 7%（6／93 筆）。上文曾提及，能與「でも（demo）」、「すら（sura）」、

「たって（tatte）」等詞對應的例子，多帶有主觀性，句中伴隨「甚且」、

「即使」、「就算」、「連」等詞，與「也」形成一固定形式，如例（164）

和（165）。由此可推知，「も（mo）」雖也具有表說話者主觀預設層級的用 法，但相較於「でも（demo）」、「すら（sura）」、「たって（tatte）」等詞，

「も（mo）」的主觀性強度較弱一些。

（164）不過其時牡丹最在意的，是一、兩甲田換一台相機，甚且當著父親 的面前，也敢叨念扣佐會騙人騙得傾家蕩產。 （迷 200）

……父の前でもコウゾウに騙されて財産を無くしてしまうと不満 を漏らしていた。

……父 の 前 でも コウゾウに 騙されて 財産 を titi no mae demo kouzou ni damasarete zaisann wo

父親 的 面前 甚至 扣佐 被騙 財產 無くして しまう と 不満 を 漏らしていた。

nakusite simau to human wo morasiteita 失去 終了 不滿 宣洩

（165）那麼六小姐，你一準跟我們跑一趟罷！就算是去逛逛，也值得。

（傾 34）

……遊びにでも行くつもりでいいじゃないの……

……遊び に でも 行く つもりで いいじゃないの……

asobi ni demo iku tumorde ii zyanaino 逛逛 就算 去 打算 好 不是嗎

117

筆者也發現，這類型的句子雖也可用於肯定句，但大多時候還是以否 定句形式出現，以預期值層級來看的話，肯定句中所提示的值為層級中的 最小值，亦即在說話者預期排序中最不可能成立的選項；而在否定句中所 提示的值則為層級中的最大值，即在說話者預期排序中最可能成立的選 項，如例（166）和（167）。

（166）是她，一定是她，即使穿上仙服、扮成古裝，他也認得出。（斷 18）

あの女だ、あの女に違いない。仙女の服を着ていても古風な格好 をしていても烏秋には分かる。

……仙女 の 服 を 着て いても古風 な 格好 を して いても sennnyo no huku wo kite itemo inisie na kakkou wo site itemo 仙女 的 衣服 穿著 就算 古代 裝扮 做 就算

烏秋 には 分かる otyuu niwa wakaru 烏秋 知道

（167）她亦不再刻意的以他的喜惡來說話，甚且對他所說，也不甚在意。

（迷 284) それに相手の気分を察して話を合わせることもなくなり、林西庚の

しゃべることにあまり注意を払わなくもなっていた。

……林西庚 の しゃべる こと に あまり 注意 を 払わなく rinnsaikou no syaberu koto ni amari tyui wo harawanaku 林西庚 的 話 事情 不怎麼 注意力 投注

も なっていた mo natteita 也 變得

表四-9 「也」的語用對比統計表 も

（mo）

でも

（demo）

さえ（sae）

すら（sura）

たって

（tatte）

其他 總計 筆數 19 36 15 6 17 93 比例 20% 40% 16% 5% 18% 100%

5.3.2 落差語氣

在文獻探中提到，羅素娟（1990）和杜玲莉（2006）圴為漢語副詞「也」

和日語提示助詞「も（mo）」進行了對比，兩者都認為「也」和「も（mo）」

都具有委婉的語氣功能，然在對比時，羅（1990）認為這個用法，「也」

和「も（mo）」是可相對應的，而杜（2006）卻持相反意見。另外，筆者 也整理了中日辭典的解釋，發現有些辭典認為應可和表示語氣的「まあ

（ma）」對應，有些則未列出對應項。

本文認為，「也」之所以帶有委婉等語氣功能，是和「也」本身的核 心語義能帶出層級（scalar）的概念有關，層級使得符合某種共同特徵的選 項都能進入「也」的涵蓋域中。這些值與值之間的排序，在語用層面中就 造成了反預期和落差，從而使得聽話者產生委婉或諷刺之感。同時筆者以 Horn（1984）提出的 Q 原則和 R 原則為依據，觀察發現符合 Q 原則的，

多為帶有諷刺或雖不盡完善但說話者已盡最大努力之意的例子；符合 R 原 則的，則多為說話者為表達婉轉或委婉之意的句子（請見本章 4.3）。那麼 對應至日語中，又是如何呢？

從語料統計中，筆者發現符合 Q 原則的的「也」字句（即帶有諷刺或 雖不盡完善但說話者已盡最大努力之意的句子），多能與「も（mo）」對應，

而符合 R 原則「也」字句（即表達婉轉或委婉之意的句子），則多與「ま あ（ma）」對應，或未譯出。以下為例句：

（168）「Dame it，他媽的，呸!」小沈舉起右手擦掉額上的汗。「那老外也 真拿得出來，真好意思，哼!」 （迷 3）

……「あの毛唐もやってくれるぜ、まったく恥ずかしげもなくよ、

へっ！」

……あの 毛唐 も やってくれる ぜ……

ano ketou mo yatte kureru ze 那個 老外 也 做 給我

119

（169）每次回來，添油加醋地數說港口被米國飛機蟲炸的情形，大家倒是 聽故事一樣，客氣好奇地偶爾問上兩句。這幾天大瓦厝人忙著應付 初九玉皇上帝誕辰的祭典，實在也分不了心。 （斷 111）

……正月九日は天の最高神玉皇上帝の誕生日でお祭りがあり、ここ 数日大瓦厝の人達はその準備に忙しく、他の事にも構っていら れないのだ。

……ここ 数日 大瓦厝 の 人達 は その 準備 に 忙しく、

koko suuzitu dluahliattuu no hitotati wa sono zyunnbi ni isogasiku 這 幾天 大瓦厝 的 人們 那件事 準備 忙碌 他 の 事 にも 構って いられないのだ

hoka no koto nimo kamatte irarenai noda 其他 的 事 關心 無法 說明

（170）小夫妻吵架鬥嘴怎能持久，床頭打、床尾和。桂枝，你也不要太認 真了。 （斷 117）

若夫婦の喧嘩なんて続かないものなのよ。寝る前は喧嘩、寝た後 は仲直りって言うでしょう。桂枝、あまり意固地になるんじゃな いわよ

……桂枝、あまり意固地 に なるん じゃないわよ kuikii amari ikozi ni narunn zyanaiwayo 桂枝 太 認真 變得 不要

（171）「不過，也該為綾子準備嫁妝了呢！」 （迷 205）

「でもまあ、そろそろ綾子の花嫁道具を揃えとかないとな！」

……でもまあ、そろそろ 綾子の 花嫁 道具 を demo ma sorosoro ayako no hanayome douguu wo 不過 差不多 綾子 的 結婚 嫁妝

揃え とか ないと な soroe toka naito na 準備 不 啊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