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領域的公共再現：公視報紙報導與評論之分析(1990年~2013年)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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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新聞研究所博士論文. 指導教授：馮建三博士. 政治大. 學. ‧ 國. 立公共領域的公共再現：公視報紙報導與評論之分析 (1990~2013).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丘忠融撰 2015 年 1 月. v.

(2) 誌謝. 能在幾乎最後一刻完成論文，該感謝的人太多了，也很擔心以下感謝必然會有很多疏漏，在此還要先請各位海涵。. 最感謝的就是我的指導教授馮建三老師了。感謝老師無微不至地關心我學術與日常生活大小事。如果沒有馮老師，我大概畢不了業，這是我就讀博士班之初料想不到的。此外，如果沒有馮老師的幫忙，我也不能在有餘韻的狀態下，反覆. 政治大對我的恩情，這輩子可能無以為報，只希望這本不成熟論文中處理的一些主題，立. 思考論文的一些細節，並且能在完成論文口試之後進行大幅擴充與修改。馮老師. ‧. ‧ 國. 學. 能吸引更多人關心老師長期關注的公共媒體議題。. 此外，感謝在博班之路上提攜我的各位老師。感謝翁秀琪老師從我大學時期. sit. y. Nat. 就關心我遭遇的學術與生活問題。感謝孫式文老師在我家中遭逢巨變時，主動地. al. er. io. 對我伸出援手。感謝陳百齡老師對我的照顧，我才能空出一個暑假好好寫論文，. v. n. 並且順利通過論文審查。感謝我的學姐鄭宇君老師，因為你的協助，我才可以在. Ch. engchi. i n U. 最後一年多心無旁騖地撰寫論文。另外，還有鍾蔚文老師、臧國仁老師、林元輝老師、徐美苓老師、陳憶寧老師、劉慧雯老師，謝謝你們對我的關心與指導。. 另方面，謝謝博士班同窗對我的包容與照顧。在畢業前一、兩年，就是這些好夥伴的幫忙，才讓我屢屢化險為夷。小柯、伯燁、金慶、安邦、鴻邦等好哥們聽了我太多垃圾話，希望健康的心靈不要被我汙染。讀書會的忠博、王楠、禕妮，感謝你們在學習之路給我許多建議。比我資淺好幾屆的思祺、美香、宜瑩、國強以及詩凱，謝謝你們對我這個老頑童的關心。還有雅惠、淑芬、文琪、阿彩學姐與崇剛、煜麟、耀仁、承宇、小寶、阿律、時健學長，我會努力向你們看齊的！ i.

(3) 該感謝的人太多了，那就謝天吧！小時候讀到這句話還不懂它的意思，現在大概懂了。如果沒有那麼多我已經致謝以及尚未致謝的人幫忙，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步。心中最雀躍的是，我終於結合自己的理論閱讀與經驗研究，寫出一本目前相對滿意的作品，雖然其中疏漏之處很多，但是能爬到終點線，已經是集我自己及眾人之力的成果了。我謝謝大家與老天給我的恩惠。還有，感謝政大傳院博士班，能考上博士班以及畢業，也是我迄今最驕傲的事。博士班與研究室就像我第二個家，裡面都是我的家人，我希望它今後能越走越好。.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4) 本論文榮獲吉星福張振芳伉儷文教基金會治. 立. 政. 大. ‧ 國. 學. 2012 年李瞻教授新聞研究論文獎.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i. i n U. v.

(5) 中文摘要. 本文旨在分析在我國公視建構過程中(1990~2013)的報紙相關評論與報導。從 1920 年開始，台灣的媒體改革運動就紛紛登場。至 1990 年，以產權為目標的媒改運動始告出現，此即公視建台與擴建運動，是公民爭取「公共領域」的重要歷程，值得進行深入分析。. 經過文獻檢閱，我們發現國內較少論文較完整說明「公共領域」意涵與公視. 政治大分析架構，這可分為以下兩點來說明。以制度面而言，哈伯瑪斯晚近的公共領域立. 之間的關係。因此，本文回溯了公共領域相關概念的演進，並藉此發展出本文的. ‧ 國. 學. 概念強調「理想的溝通行動」無法獨立存在，因此必須借助於國家的立法保障，這點正可用來佐證公視制度的重要性。以公共論述判準而言，我們認為公視作為. ‧. 公共領域，其建構應以公共對話為基礎，並且可參照哈伯瑪斯的「合理政治意志. al. er. io. sit. y. Nat. 形成過程」與「理性溝通」概念來對公視評論進行歷時性與共時性分析。. v. n. 以歷時性分析而言，我們檢視多家報紙所承載社方、學者專家與社會大眾等. Ch. engchi. i n U. 關於重要公視議題的意見，以顯示不同時期公視運動的論述目標，這可分為三個階段。在第一階段(1990 到 1998)，政府宣告建立公共電視台，雖然其意圖可能包含繼續掌控媒體，卻也讓公民社會有表達「公視可作為公共領域」的機會。到第二階段(1999 到 2007)，民進黨競選團隊邀請批判傳播學者撰寫帶有媒體公共化精神的政策白皮書，雖然最後成立的公視集團與原先構想有落差，卻也讓公共化理念有進一步討論與擴大的機會。到第三階段(2007 到 2013)，由於公視制度規劃不完善及國會藍綠政黨惡鬥等狀況，使公視經費與董事會運作都出現問題，公民社會的訴求也只能以聲援公視為主，而無法針對公視的政治規劃與經濟安排進行深入討論。 iv.

(6) 另方面，我們發現報紙中公視評論數量最多的是「報社意見」(佔 43% )以及「學知意見」(佔 26%)。其論述相似之處是：當政治力對公視不友善(如公視可能廢台)，兩者都會對公視表達聲援。然而，當政治力大方向支持公視(如通過進步的公視法條)，學知仍支持公視，報社則轉趨保守或不支持，這時兩者也會針對公視走向進行討論。以共時性分析而言，我們發現當報社與學知展開討論，前者較支持「商業化」與「數位化」，後者則較關注公共領域的理念。. 綜言之，如果政府採取支持公視的立場，公民社會也較有機會釐清如何建構. 政治大的訴求。由此可見，對於公視這種媒改策略而言，政府既是一種資源，也是限制，立公視制度。倘若政府試圖介入，公民社會雖仍傾向支持公視，卻只能表達防禦性. 相關成員則必須依據形勢來調整自身與政府的關係，以推動公共化的進展。.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關鍵字：公共電視、媒改運動、公共領域、合理政治意志形成、理性溝通. v.

(7) Abstract This paper aims to analyze newspaper commentary and reports published during the Taiwan Public Television Movement between 1990 and 2013.Since 1920, Taiwan has had a lot of media reform movements. But there were no media reform movements with the aim of dealing with media ownership until the establishment of public television (PTV) in 1990 and its expansion thereafter. We believe that the PTV movement was a very important process that the citizens structured" public sphere “in Taiwan and is worth an in-depth analysis.. After reviewing the literature, we found that few domestic papers illustrat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ublic sphere “and PTV. Therefore, this paper surveys the evolution of concepts of the public sphere to develop an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PTV. In terms of institutional designs, Habermas emphasized recently that only when the state laid down the law could "rational communicative action" actualize. This also can prove the importance of the PTV system. To meet the criteria of public dialogues, we think that as one of the public sphere, PTV should be constructed on the public dialogue. Accordingly, Habermas' concepts of “a process model of rational political will-formation” and "rational communication ideal " can be applied to our analysis framework which combines diachronic and synchronic processes..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sit. y. Nat. Through diachronic analysis, we examined newspaper staffs, college intellectuals,. io. n. al. er. and the general public’s opinions on issue of PTV in newspapers to clarify the discoursing goals of “Taiwan PTV Movement” in different stages. It was divided into three phases. In the first phase (1990-1998), the government declared the establishment of PTV station. Although the government might want to control the media in such a way, the civil society did acquire an opportunity to express the viewpoint that “PTV system acted as a public sphere". In the second phase (1999-2007), the DPP presidential election campaign team invited critical communication scholars to draw up the White Paper of PTV system. Though the. Ch. engchi. i n U. v. establishment of the PTV was not fully identical with the White Paper described, the ideal of public media had been further discussed and extended. In the third phase (2007-2013), because of imperfect design of PTV system and KMT-DPP were deadlocked in the Legislative Yuan, the annual budget and board of directors of Taiwan Broadcasting System (TBS) hadn’t functioned well. Under the circumstances, there was no way for the civil society to carry out in-depth discussions on the political planning and economic arrangements of PTV, with the civil society could only express support for PTV. vi.

(8) In addition, we found that the discussions of PTV in the newspapers were mainly made by newspaper staffs (43%) and college intellectuals (26%). The similarity between the two was that when the political forces treated PTV with hostility, such as the cessation of PTV station, both of them would express support for PTV. However, when the political forces dealt with PTV in an approving way, such as progressive PTV regulations, college intellectuals still supported PTV, but newspaper staffs became more conservative or showed no support. In such case, they would discuss the future of PTV. Through synchronic analysis , we found that whenever newspaper staffs and college intellectuals participated in the public discussion, the former tended to support the "commercialized" and "digitized" PTV, but the latter were inclined to favor “the ideal of public sphere” of PTV. In conclusion, if the government took a stand to support PTV, there were more opportunities for the civil society to discuss and clarify how to construct the PTV system. By contrast, if the government tried to intervene in PTV, the civil society still inclined to support PTV, but only expressed the defensive appeal. Thus, for PTV reform movement, the role of government was both a resource and a limitation. Members of the media reform movements must adjust themselves to the situation in order to promote PTV..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Keywords: public television , media reform movements, public sphere, rational political will-formation, rational communication, vii.

(9) 目錄第一章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1 第一節 Habermas 公共領域概念架構…………………………………………………….2 一、理念型公共領域概念的出現…………………………………………………….2 二、經濟與政治系統對於公共領域的制約……………………………………..4 三、透過國家機構與立法來確保公共領域的運作…………………..……..5 第二節從公共領域到公共廣播電視：公視作為媒體改革的手段…………7 一、媒體的三種模式：資本主義、公共服務與公民社會模式……….8 二、「公共領域模式」與「公共媒體制度」的關聯性…………………..10 三、台灣媒改運動與公視集團發展的關聯性…………………………………17 第三節問題意識與章節安排………………………………………………………………...19. 立. 政治大. 第二章文獻回顧與分析架構………….……………………………………………………………………20. ‧ 國. 學. ‧. 第一節國內公共電視的發展歷程簡介…………………………………………………..20 一、蝦米模式的公視發展階段：聯播公視節目……………………………..20 二、小魚模式的公視發展階段：以「頻道」為單位………………………..22 三、邁入大魚模式的公視發展階段：以「制度」為依歸……………….24. y. Nat. sit. n. al. er. io. 第二節國內公視相關研究整理……………………….……………….…………………….25 一、公視制度與立法設計的分析…………………………………………………….26 二、公視運動之分析………………………………………………………………………..27 三、公共性理論之分析…………………………………………………………………….31 四、小結：以「公視論述」作為分析重點……….……………………………..32 第三節理論架構：Habermas 的「合理政治意識形成」概念……………….33 一、兩種基本的行動類型：追求成功的行動與溝通的行動…………..34 二、溝通行動的背景：生活世界與公民社會團體的構連………………36 三、公共領域的型態與組成分子…………………………………………………….37. Ch. engchi. i n U. v. 四、政治與經濟系統的特徵…………………………………………………………….39 五、法律論述的形成過程………………………………………………………………..40 六、小結：公共領域理論的分析架構……………………………………………..43 第四節公視重要議題的分析方式………………………………………………………….46 一、公視重要事件的選擇………………………………………………………………..46 二、公視重要議題的論述取樣方式…………………………………………………48 三、公視重要議題的論述分析方式…………………………………….…………..48 viii.

(10) 第三章公共電視的建台與停頓：一九九○到一九九三年………………………..………49 第一節公民社會對於政院版公共電視法之回應…..…………………………..…49 第二節六間報紙評論的整體分析…………………………………………..…………....53 第三節公視相關評論的論述深化分析……….…………………………………………55 一、「政治力是否介入公視」的論述階段………….……………….……….….55 二、「公視實質運作」的論述階段……………………..…………………….……..58 三、「公視存在價值與制度設計」的論述階段……………………………....59 第四節公視評論的理性溝通分析…………………..……………………………………..64 一、「台灣社會條件是否適合發展公視」的討論……………………….…..65 二、「公視董事會人選是否須接受立法院監督」的討論…………….….66 三、「公視有助於民主政治運作」的討論……………………………………….68 第五節檢視「公視建台與停頓」時期的報紙評論…………………………..…..69. 立. 政治大. 第四章公共電視的起死回生：一九九四到一九九七年………………………….………….76. ‧ 國. 學. ‧. 第一節公視法的延宕以及公民社會的串連…………………………….…………….76 第二節六間報紙評論的整體分析…………………………………………….……..….…80 第三節公視相關評論的論述深化分析……………………………………….….…..…82 一、「公視夭折的因素與影響」的論述階段……………………….….………82. y. Nat. sit. n. al. er. io. 二、「為何要挽救公視」的論述階段……………………………….…….…....…84 三、「如何具體解決公視問題」的論述階段…………………….……..……..87 第四節公視評論的理性溝通分析………………………………………………..….…....90 一、「是否要花費政府預算來建構公視」的討論………………………...…90 二、「是否要透過公共化解決商業媒體的問題」的討論………….....…92 三、「公視可作為公共領域」的討論……………………………….…………..….94 第五節檢視「公視建台與停頓」時期的報紙評論……..…….………………....95. Ch. engchi. i n U. v. 第五章第一次政黨輪替的公視集團曙光：一九九九到二○○三年……….……….103 第一節「無線電視民主化運動」的推展與討論………………………….….……103 第二節六間報紙評論的整體分析…………………………………………………….....108 第三節公視相關評論的論述深化分析………………………………………………..110 一、「釐清媒體公共化意涵」的論述階段………………………………...….111 二、「媒體公共化與私有化利弊」的論述階段………………….….......113 三、「如何跳脫公共化與私有化爭議」的論述階段…………...........115. ix.

(11) 第四節公視評論的理性溝通分析…………………………………………………….....119 一、「公共化還是私有化較為理想」的討論………………………….........119 二、「公共化與數位化重要性」的討論……………………………………......123 第五節檢視「第一次政黨輪替的公視集團曙光」時期的報紙評論…..124 第六章公視集團曙光轉淡之後的政黨衝突：二○○四到二○○九年…………….131 第一節公民團體與政治怪獸的抗爭…………………………………………………….131 第二節四間報紙評論的整體分析 ………………………………………………..…….137 第三節公視相關評論的論述深化分析………………………………………………..139 一、「政治力不該介入公視」的論述階段………………………………….….139 二、「公視運動具有何種意涵」的論述階段…………………………….…..145 第四節公視評論的理性溝通分析………………………………………………………..148 一、「公視問題的癥結點為何」的討論…………………………………………149 二、「搶救公視運動是否恰當」的討論…………………………………………..150 第五節檢視「公視集團曙光幻滅之後的政黨衝突」階段的報紙評論…..152.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第七章執政能力低選任門檻高公視董事會難產：二○一○到二○一三年….158. ‧. 第一節公視董事會難產與「國之重臣」解圍 …………………………………..158 第二節五間報紙評論的整體分析………………………………………………………..163. n. al. er. io. sit. y. Nat. 第三節公視相關評論的論述深化分析………………………………..………………165 一、「公視董事審查機制的問題」的論述階段………………………….....166 二、「明星董事是否有助於公視運作」的論述階段……………………..168 三、「明星董事為何無法通過審查」的論述階段………………………….170 四、「如何化解公視董事難產」的論述階段………………………………….174 第四節公視評論的理性溝通分析………………………………………………..………176 一、「公視是否可能為華人 BBC」的討論…………………………….……….177 二、「台灣是否需要公視」的討論…………………………………………………178 第五節檢視「政治惡鬥造成公視董事難產」階段的報紙評論…………..180. Ch. engchi. i n U. v. 第八章反思公共領域的理論與實踐─以報紙的公視評論為例……………..………..190 第一節政府意向與公視輿論的辯證關係…………………………….………………..190 一、將公視由「國家機器附庸」轉型為「公共領域」的階段………190 二、如何透過「公視集團」來強化媒體公共性的階段………………….192 三、如何不讓公共電視「再附庸化」的階段………………………………….193 四、小結：公視論述目標之結構轉型特徵……………………………………..194. x.

(12) 第二節公視議題的主要評論者與論述特徵…………………………………..………196 一、公視議題的評論者組成…………………………………………………………….197 二、主要評論者的公視論述方向…………………………………………………….197 三、主要評論者的公視議題討論……………………………………………………..200 四、主要評論者討論方向的思考………………………………………….…………203 第三節重要公視議題的論述是否獲得深化…………………………………………..206 一、公視由「國家機器附庸」轉型為「公共領域」的階段…………..206 二、如何透過「公視集團」來強化媒體公共性的階段……….………….207 三、如何不讓公共電視「再附庸化」的階段………………………………….208 四、小結：公視議題之論述深化特徵……………………………………………..209 第四節研究限制與建議………………………………………………………………………….211. 政治大. 參考文獻……………………………………………….………………………………………………………213. 立. 附錄一：國內公視主題的碩博士論文……………………………………………………………224. ‧ 國. 學. 附錄二：國內公視主題的期刊論文………………………………………………………………227. ‧. 附錄三：公視重要事件編年表……………………………………………………………………….230. y. Nat. n. al. er. io. sit. 附錄四：各章節「論述分析」與「理性溝通分析」的報紙評論細目………..238. Ch. engchi. xi. i n U. v.

(13) 圖表目錄圖一‧一：「政治公共領域」模式…………………………………………………………………………….3 圖一‧二：社會行動的類型……………………………………………………………………………….…..6 圖一‧三：當代的政治運作模式…………………………………………………………………………..12 圖一‧四：民主媒體系統的運作模式…………………………………………………………………..13 圖二‧一：公共領域的分析架構………………………………………………………………………….34 圖二‧二：合理政治意志的形成過程模式……………………………………………………………41 表一‧一：三種媒體政治經濟模式…………..…………………………………………………………..9 表一‧二：各類公共媒體的運作模式…………………………………………………………………..17. 政治大. 表二‧一：Habermas 區分的行動類型……………………………………………………….….……35 表二‧二：理性討論的特徵………………………………………………………………………….……..36. 立. ‧. ‧ 國. 學. 表二‧三：系統與生活世界的關係(系統的觀點)…………………………………………………40 表二‧四：媒體公共領域的規範判準………………………………………………………….………43 表二‧五：公視重大議題的選取說明………………………………………………………….………47. y. Nat. 表三‧一：六報對於「公視建制」議題的立場……..…………………………………………….…….53 表三‧二：不同評論者對於「公視建制」議題的立場………………………………………..…….54. sit. n. al. er. io. 表三‧三：政治力是否會介入公視的評論…………………………………………………….…….57 表三‧四：公視如何實質運作的評論…………………………………………………………………..58 表三‧五：「公視存在價值與制度設計」的評論…………………………………..…………….60 表三‧六：「台灣社會條件是否適合發展公視」的主張……………………………..………61 表三‧七：「公視董事會人選是否須接受立法院監督」的主張…………..................67 表三‧八：「公視有助於民主政治運作」的主張……………………………………….…..……69 表三‧九：1993 年 3 月到 7 月間六報的公視相關評論統計………………………………72. Ch. engchi. i n U. v. 表四‧一：六報對於「公視廢台與建台」議題的立場………………………………………..81 表四‧二：不同評論者對於「公視廢台與建台」議題的立場……..………….…………81 表四‧三：「公視夭折因素與影響」的評論………………..………………………………..…….83 表四‧四：「為何要挽救公視」的評論………………..………………………………….…..………85 表四‧五：「如何具體解決公視問題」的評論………………………………..……….…..……..88 表四‧六：「是否要花費政府預算來建構公視」的主張……………………………..……...91 表四‧七：「公視可作為商業電視替代選擇」的主張………………………………………...93 表四‧八：「公視可作為公共領域」的主張………………………………………………….……..94 表四‧九：1997 年 4 月到 5 月底各報的公視相關評論統計………………………………98 xii.

(14) 表五‧一：六報對於「媒體公共化」議題的立場……………………………………...…….109 表五‧二：不同評論者對於「媒體公共化」議題的立場………………………….….….109 表五‧三：「公共化媒體改造意涵」的評論…….………..……………….……..…………...112 表五‧四：「媒體公共化與私有化利弊」的評論………………………………….…..……..114 表五‧五：「如何跳脫公共化與私有化爭議」的評論………………………….…….……116 表五‧六：「媒體私有化較為理想」的主張………………………………………….…………120 表五‧七：「媒體公共化較為理想」的主張……………………………..…………………..…122 表五‧八：「公共化與數位化重要性」的討論…………………………………………………123 表五‧九：2001 年 12 月中旬到 2002 年 1 月底的公視相關評論統計………………127 表六‧一：四報對於「公視預算爭議」議題的立場………………………….…….……….138 表六‧二：不同評論者對於「公視預算爭議」議題的立場……………….………...….138 表六‧三：「政治力是否該介入公視」的評論…………………………………………………141 表六‧四：「公視運動具有何種意涵」的評論…………………………………………………146. 政治大表六‧五：「公視問題的癥結點為何」的討論…………………………………………………149 立表六‧六：「搶救公視運動是否恰當」的討論…………………………………………………151. ‧ 國. 學. 表六‧七：2008 年 12 月 10 到 2009 年 1 月底的公視相關評論統計………………..155. ‧. 表七‧一：五間報紙對於「公視董事會難產」議題的立場…………….……………….164 表七‧二：不同評論者對於「公視董事會難產」議題的立場………………………….165 表七‧三：「公視董事審查問題」的評論…………………………………………………………167. Nat. y. sit. n. al. er. io. 表七‧四：「明星董事是否有助於公視運作」的評論……………………………………..169 表七‧五：「明星董事為何無法通過審查」的評論………………..……………………….171 表七‧六：「如何化解公視董事難產」的評論………………………………………………….175 表七‧七：「公視是否可能為華人 BBC」的討論…………………………………………….177 表七‧八：「台灣究竟是否需要公視」的討論…………………………………………………179 表七‧九：2012 年 6 月到 2013 年 1 月底的公視相關評論統計………………………..183. Ch. engchi. i n U. v. 表八‧一：政治力的態度與公民社會成員的論述立場………………………………………198. xiii.

(15) 第一章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本論文主要目標是在分析我國公視的建構過程中，特別是政府在 1990 年宣布公視電視建台到 2013 年第五屆公視董事會完成改選間的報紙相關評論與報導，以瞭解公民社會如何針對公視議題進行討論，乃至這些討論是否符合公共性。會有這種問題意識，是因為公視本身也常被視為一種「公共領域」(public sphere)，其建構過程理當也以公共精神為基礎。1此外，本文選報紙評論進行分析，不是為了比較各報論述的差異，而是報紙相對完整地記載了 1990 到 2013 年各報社、. 政治大反思不同階段公民社會的公視論述目標與特徵。立. 社運團體成員、學者專家與社會大眾對公視議題的論述，這也可讓我們檢視以及. ‧ 國. 學. 進一步而言，國內許多研究是以公共電視作為主題，這包括公視與政治力的. ‧. 關係、公視制度設計以及數位化發展等主題(詳見第二章)，然而，相關的研究卻. sit. y. Nat. 少見針對公民社會的公視論述進行長期觀察與分析。如 Habermas( 1996 )所言，. al. er. io. 「公共領域」能容納各式各樣參與者，當他們針對「公共議題」進行理性討論後，. v. n. 原本分崩離析的意見會逐漸被過濾與整合，最後會成為「公共意見」(public opinion). Ch. engchi. i n U. 影響政府施政的走向。因此，如果我們能對不同社會成員的公視論述進行分析，進而找出是哪些因素阻礙更高層次的公視討論，也可能有助於相關論述的推展。此外，Habermas( 1996 )也指出公共領域雖然存在一般大眾與較具資源的行動者 (例如政黨成員、社會運動者與新聞工作者)，但是公共論述重點在於不同行動者對於公共議題的討論是否以理性溝通為基礎。就此而言，本文在論述分析中雖然會區分不同類型的評論者，重點也是檢視其論述策略是否符合了公共性判準以及分析這些策略的社會意涵。. 1. 台灣早在 1915 年西來庵事件之後，就開啟通過媒體改革來向統治者爭取發言權的歷史，其後還出現政論雜誌、地下電台等公共輿論平台。然而，直到 1990 年，台灣才出現以產權為目標的媒改運動，亦即 1990 年代起的公視運動(馮建三，2002)，這也是本研究的對象。 1.

(16) 總結而言，本論文就是以國內報紙的公視評論作為公民社會的論述代表，並分析這些評論是否符合公共領域的判準。因此，本章會先整體性地描繪 Habermas 公共領域概念的演進過程，接著再說明公共領域與公共媒體的關係。我們發現，許多國內外傳播學者會支持透過公視制度來落實媒體改革，是因為政府若有適格的認知與能力，就可以透過「公共介入」的手段來推動公視，進而帶動民主政治的運作，這也是公視議題的正反論辯焦點；退一步言，縱使公權力的動機與認知不健全，能力有待補齊，亦可不求一步到位，先建立公視，使其有一定規模後，再求改善，也是可行途徑。在本章末，我們會說明問題意識與章節安排。. 政治大第一節 Habermas 公共領域概念架構立. ‧ 國. 學. 「公共性」論題向來是 Habermas 關注的焦點。基於本文的問題意識，我們. ‧. 將重新梳理 Habermas 公共領域概念架構，並且特別著重國家、公民社會與媒體. er. io. sit. y. Nat. 三者的關係，以作為後續章節討論的基礎。. 一、理念型公共領域概念的出現. n. al. Ch. engchi. i n U. v. Habermas(1964)曾如此定義「公共領域」：公共領域是指人們形成公共意見的社會生活領域。此外，公共領域不但對所有公民開放，當私人聚集在一起對話而形成公眾，他們就不從生意人或專業人士角度行事，也不從「憲政秩序的成員」角度來行事─這是指他們不再接受國家機構的法律框限。在公共領域中，人們有集會與結社以及表達意見與出版的自由。當公共討論涉及了「國家」活動，這種公共領域就被稱為「政治公共領域」，國家則是相關討論的「落實者」(Habermas, 1964, p.49)。換言之，Habermas 認為公共領域與國家的關係是公眾先在公共領域對話，倘若形成了公共意見，再經由國家機構來落實(參見下頁圖一‧一)。. 2.

(17) 圖一‧一：「政治公共領域」模式市民社會. 政治性的公共領域. 國家. (大眾傳播媒介) 資料來源：本研究. Habermas(1989)是藉由十八、十九世紀英國、法國、德國三國的「資產階級公共領域」(bourgeois public sphere)來說明公共領域的理念型特徵。在此階段，歐洲出現了許多討論政治事務的報刊，例如在一七八九年法國大革命期間，各種. 政治大年二月到五月之間，巴黎就出現了四百五十個俱樂部以及兩百個以上的報刊立. 微型政治團體、協會及不知名政治人物都紛紛成立俱樂部與報刊，光在一七八九. (Habermas, 1989, p.183)。此外，當時法國的三級議會(Estates General)也開始公開. ‧ 國. 學. 議會的審議活動，例如在一七八九年八月開辦的《法令辯論日報》(Journal des. Nat. y. ‧. Débattes et des Décrets)就專門報導議會的會議紀錄。. er. io. sit. 到了 1791 年，法國的憲法基本上採納了 1789 年 8 月 26 日的《人權與公民權宣言》(Déclaration des droits de l'homme et du citoyen)，而在第十一段補充了「公. al. n. v i n 共領域」的意涵：「觀念與意見的自由溝通是最珍貴的人權之一。因此，每個人 Ch engchi U. 都有言論、書寫與出版的自由，但當法律判定有人濫用了這種自由，這個人必須負起相關責任」(Habermas, 1989, p. 70)。總結而言，「政治公共領域」的運作與意見自由有關，而這種自由又必須受法律制度的保障，例如有些基本權利(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集會結社自由)關注於進行「理性批判」的公眾領域，此外，由於憲法對公領域及其功能的界定，也讓「公共性」成為國家機構本身的程序性原則，例如議會審議過程的公共性特徵，在於民意可對此過程施加影響力，由此也確認了代議士與選民之間的連結關係。甚至連獨立的司法機構，也該接受公共輿論的檢驗(Habermas, 1989, p. 83)。 3.

(18) 二、經濟與政治系統對於公共領域的制約. Habermas 表示，隨著資產階級立憲國家的出現及政治公共領域的合法化，報業這種「理性批判」的論壇才脫離了意識形態的宰制，並全力爭取商業利益的機會。此外，伴隨每份報紙的售價降低以及購買報紙者的數量變多，發行者也能將更多報紙版面販售給廣告主。然而，由於報業試圖讓自身成為現代商業報紙的作法，使得報刊又具有明確的私有商營企業特徵特質(Habermas, 1989, p.184)。更值得注意的是，由十九世紀後半大型日報的發展史可知，當報業進行商業化之. 政治大公共領域成員的機構。換言之，報業變成有特權的私人利益入侵公共領域的入口立後，會變得更容易被操控─當報業的版面行銷與廣告密不可分，報業也成為特定. (Habermas, 1989, p.185)。. ‧ 國. 學 ‧. 進一步而言，Habermas 認為廣告宣傳氾濫是因為在大型產業的內部存在了. y. Nat. 「技術最佳化」與「財務最佳化」這兩種邏輯拉扯，這是指「技術最佳化」讓報. er. io. sit. 業出現大規模生產壓力，這時報業必須透過長期的銷售策略來掌控穩定的市場與市場銷售量，這也讓爭取廣告收入變得更加重要，因為「產量無法再被改變…... al. n. v i n 產量是被整合的機械運作過程決定」(Habermas, 1989, p.189)。更嚴重的是，報業 Ch engchi U 的資金缺口，使得政經勢力操控的「公關組織」得以透過推銷和開發等民意管理. 方式控制大眾意見。對此，Habermas 提出「公共領域再封建化」(refudalization of public sphere)，這是指在公共關係運作下，公共領域再度具有「封建」的特質，因為「供應商」的表現就像封建公共領域的成員(Habermas, 1989, p.195)。. 由於政黨及其從屬組織認為必須透過「用廣告壓力來引導消費決策」的方式來影響投票意向，加上二次大戰後行銷與民意研究的進展，使越來越多「中立的廣告專家」開始以「非政治」方式來行銷政治。Habermas 指出，這時公共領域. 4.

(19) 的意見接受者成為了「政治消費者」或可「新冷漠者」，這是指他們的政治意見不涉及直接的政治私利以及政治情緒，反而像同儕團體在交換消費偏好的意見 (Habermas, 1989, p.216)。Habermas 在《溝通行動理論》更表示，在「生活世界」 (lifeworld)中由於存在一些共同的「文化知識庫」或「日常意識」，人們得以透過它們來共同感知類似的重大問題並進行討論。然而，隨著現代社會的分化過程，這些「日常意識」已變得四分五裂而無法發揮協調溝通行動的功能，人際間反而是以時間與金錢等來衡量彼此的關係，此即為「生活世界殖民化」(Habermas, 1987, p.322)。換言之，在晚期資本主義社會，不但大眾媒介將人們視為「消費者」來. 政治大訊息，而不再主動地參與公共領域事務的討論。立三、透過國家機構與立法來確保公共領域的運作. 學. ‧ 國. 行銷各種政治意見，就連人們本身也是從「消費者」或「顧客」角度來消費政治. ‧. y. Nat. 在晚近著作《在事實與規範之間》，Habermas 再次提到「生活世界殖民化」. er. io. sit. 對於溝通行動的影響。Habermas 表示在「生活世界」逐漸四分五裂之後，人們的溝通過程出現越來越多的歧見，也會讓溝通行動難以發揮「社會整合」功能。. al. n. v i n 這時溝通行動者只有兩種選擇：不是停止溝通，就是進行策略行動(Habermas, Ch engchi U. 1996, p.21)。進一步而言，Habermas(1984)曾經將「策略行動」分為「公開」與「暗中進行」，再將後者分為有意識的及無意識的(參見下頁圖一‧二)。當人們有意識地透過「隱藏的策略行動」來影響他人，亦即在讓聽者無法得知實際的言說目標下來影響聽者，這種策略行動被稱為「有意識的欺騙」或「操控」。另方面，當人們處於「系統扭曲的溝通」或「生活世界殖民化」的狀況，會自以為他們在進行溝通，實際上卻只想透過言說行動來達成目標，而不是透過真實性、真誠性、正當性等宣稱來進行溝通行動，這種策略行動則被界定為「無意識的欺騙」 (Habermas,1984, p.332)。 5.

(20) 圖一‧二：社會行動的類型社會行動. 溝通行動. 策略行動暗中進行的策略行動. 公開的策略行動. 無意識的欺騙. 有意識的欺騙. (系統扭曲的溝通). (操控). 政治大. 資料來源：Habermas(1984, p.332). 立. 對此，Habermas 表示在自利導向、規範消解的現代複雜社會，出現了一種. ‧ 國. 學. 自相矛盾情境：不受約束的溝通行動既無法擺脫「社會整合」的責任，卻也無法. ‧. 認真承擔這種責任。這是指當人們想透過溝通行動來控制歧見的風險，反而會增. y. Nat. 加歧見的風險，因為人們必須不斷地進行理性溝通來化解歧見。因此，Habermas. er. io. sit. 認為這時必須透過法律來確保溝通，例如透過法律來規範政治、經濟系統，因為現代法不強調「遵守規則」的動機，而強調人們對於規則的「強制遵守」，這讓. al. n. v i n 法律不會因為出現「異議」日漸增多而導致不穩定(Habermas, 1996, p.37)。 Ch engchi U. 綜言之，這種「審議式政治」一方面應該包含議會中進行的制度性審議 (institutionalized deliberations)，以透過立法行動來引導「社會整合」，另方面則是公民在各種公共領域中進行討論，以形成「公共意見」來影響政府的決策過程 (Habermas, 1996; 2002)。在一般情況，政治議題都是由政治系統內部提出。然而，當政治系統之外的某個團體表達了不滿，並設法讓其他團體對該議題產生興趣，進而迫使決策者將它視為正式議題而認真考量，此模式稱為「外部動議模式」 (Habermas, 1996, p.380)。 6.

(21) 總結而言，Habermas 從早期著作《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到晚近《在事實與規範之間》都強調公共領域討論對民主政治運作的重要性。然而，有別於前期重視公民透過對話形成輿論來影響政府的決策(Habermas, 1964)，Habermas 晚近強調由於「生活世界殖民化」的出現，國家必須透過立法過程來保障溝通行動。此外，Habermas 還提出「政治意志的形成過程」(例如國會對特定議題的討論) 是否合理的判準，這可以幫助我們檢視當國家決定介入公民社會的運作時，這種政策介入是否獲得公民社會的適當討論(Habermas, 1996)。在第二章，我們將會進一步說明 Habermas 晚近的公共領域理論，以作為論述分析的基礎。. 政治大第二節從公共領域到公共廣播電視：公視作為媒體改革的手段立. ‧ 國. 學. 如前所述，Habermas 晚近同時強調公共領域討論與議會討論。其中「國家」. er. io. sit. y. Nat. 公共領域的論述成果還是要由國家機構來推動。. ‧. 角色之所要重要，是因為必須透它的制裁、組織與行政權力來落實法律。換言之，. 以媒體領域而言，許多例子也可佐證大眾媒體的改革除了必須接受社會大眾. al. n. v i n 的討論，還必須透過傳播政策來導正媒體，其中重要的媒改手段就是透過國家來 Ch engchi U 建立公共廣播電視。舉例來說，英國廣電協會(BBC)最早是私有擁有的，由於擔. 心商業經營使文化品味低落，甚至因為市場競爭導致了第一次歐戰，使社會力量對私有經營進行反省，才讓 BBC 在 1927 年改為公營。以美國而言，1960 年代由於民權運動風行，權利意識也進入傳媒，美國人除了抨擊私營的傳媒，也要求設立公視，才促使總統詹森(Linden Johnson)在 1967 年末推動公視(馮建三，2011)。以下，本文將進一步說明「市場模式」與「公共領域模式」等媒體制度的差異，以凸顯「國家介入」對媒體公共性的重要。此外，我們主要會以公視制度最蓬勃的歐洲為例，以說明公視運動與媒體改革的關係。. 7.

(22) 一、媒體的三種模式：資本主義、公共服務與公民社會模式. 一般而言，我們可透過「市場模式」與「公共領域模式」來評估媒體產業的表現。一般而言，評論者主要是用媒體產業能否「獲利」來評估它是否成功，這被稱為「市場模式」，其核心是「自由市場」邏輯。在「公共領域模式」，我們則是將媒體產業視為「健全公共領域」的核心要素，亦即在公共領域的「空間」，各種想法、意見和觀點是自由流通的。因此，評論者不是用「獲利」來評估媒體，而是從「公共利益」角度來衡量媒體表現(Croteau&Hoynes, 2006, p.16)。. 政治大進一步而言，主流的「市場模式」認為如果要滿足社會需求，最好的作法是立. 透過相對不受管制的交易過程。以媒體產業而言，此派論者認為媒體就如同其他. ‧ 國. 學. 產品與服務，因此，他們主張只要存在「競爭的條件」，利潤導向的媒體自然會. ‧. 滿足人們的需求。換言之，所謂「媒體的公共利益」就是提供受歡迎的媒體內容。. y. Nat. 此外，這派論者要求將媒體所有權「私有化」與「去管制化」，因為在媒體市場，. er. io. sit. 消費者才能促使媒體用最佳方式來服務公眾(Croteau&Hoynes, 2006, p.17)。. al. n. v i n 相對而言，公共領域模式認為社會需求無法只透過市場來滿足，因為市場是 Ch engchi U. 以「具有購買力的消費者」為基礎，而不是「一人一票」的民主政治理念。此外，公共領域模式主張媒體有別於其他產品，因為對「健全的民主政治」而言，媒體是不可或缺的，這也讓我們不能只從「獲利」角度來評估媒體。必須注意的是，如果要讓媒體滿足「公民」需求，政府必須扮演重要的角色。此外，媒體如果要滿足公共利益，必須做到以下兩點。第一，媒體必須呈現社會的多元經驗與觀念，使公民接觸廣泛觀點之後再做出抉擇。第二，媒體必須提供大量的資訊及創新的娛樂內容(Croteau&Hoynes, 2006)。. 8.

(23) 進一步而言，Fuchs(2014)透過媒體的所有權形式與如何公開傳送各種見解，將媒體區分為以下三類(參見下表一‧一)。首先，「資本主義媒體」(Capitalist media) 是被單一個人、家族或股東持有。就文化層面而言，這類媒體雖然是以公共領域作為基礎，然而，它們同時是資本主義經濟的一部分，因此不但要生產公共資訊，還要透過販售閱聽人/使用者或內容來獲利。「公共媒體」(Public media)受政府的資金挹注，並且是由特定法令來建構與維繫。此外，公共媒體被視為一種「公共服務」，因此必須將政治、教育、娛樂等資訊提供給公民。換言之，這種媒體是以政治系統為基礎。「公民社會媒體」(Civil society media)則完全屬於公共領域。. 政治大因為它們拒絕營利與經濟的邏輯，還會表達挑戰政府與企業的觀點。在運作上，立這類媒體可能接受國家補助，並且與資本主義經濟以及政府處於對立關係─這是. 學 ‧. 經濟(所有權). 企業. 國家制度. 文化(觀念的公共流通). 內容會針對各種社會角. al. y. 公共服務媒體. io. 資本主義媒體. 公民社會媒體. sit. Nat. 表一‧一三種媒體政治經濟模式. 公民掌控. er. ‧ 國. 公民社會媒體是由具有共同計畫的公民掌控(Fuchs, 2014, p.68)。. n. v i 色，以形成意涵。色，以形成意涵。 n Ch U i e h n c g 資料來源：Fuchs(2014, p.68). 內容會針對各種社會角. 內容會針對各種社會角色，以形成意涵。. 此外，Fuchs(2014, p.69)還指出「資本主義媒體」落實公共領域會有以下限制： (1)媒體集中(Media concentration)：這是指市場競爭會導致媒體集中。在商業的媒體環境，廣告流通機制會強化媒體集中(2)商業化與小報化內容：廣告營利的媒體會著重於娛樂內容而非新聞、紀錄片與教育節目，因為娛樂節目較能夠吸引廣告主(3)權力不對等：這包括了私有媒體的所有者有可能影響媒體內容；媒體組織必須依賴市場與商品邏輯，因此傾向排除質疑市場與商品邏輯的意見；媒體會特別重視教育程度與收入較高的觀眾，以消費較昂貴的文化內容。 9.

(24) 二、「公共領域模式」與「公共媒體制度」的關聯性. 在任何社會，「國家」對媒體市場的形塑都扮演重要角色。除了媒體所有權的層面，政府官員由於擁有較準確或專業的資訊，因此能成為各類議題的「首要界定者」，並且透過媒介來「定義社會事實」(Hall et al., 1978)。此外，最重要的「國家介入」形式是「公共廣播電視」。不論西歐、北美或世界多數國家，公視都是唯一或主要的電視形式(Hallin & Mancini, 2004, p.42)。. 政治大實際運作還是有以下差異：(1)政府模式：此模式的公視類似於國家電視，因為立. 就公共電視的治理而言，雖然不同類型公視都必須獲得政府的授權，但是就. 它是由政府或政治多數派直接掌控，包括法國、希臘、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公視都. ‧ 國. 學. 屬於此類型。這些國家的公視領導者是由國會任命，因此受制於國會的多數黨。. ‧. (2)專業模式：此模式的公視已遠離政治掌控，並且是由廣電專業人士來經營，. y. Nat. 英國公共廣電集團(BBC)即為代表。(3)國會或比例代表模式：這類型的公視是由. er. io. sit. 各政黨依比例來控制，這在義大利稱為「分地皮」(lottizzazione)，在德國則稱為「比例」(proporz)原則。(4)市民或統合模式：這種公視是由各種社會與政治團體. al. n. v i n 控制，包括公會、商業協會、宗教、氏族團體都能參與。例如荷蘭、歐洲的某些 Ch engchi U 社區電台就屬於此模式(Hallin & Mancini, 2004, p.30-32)。. Stevenson(2002)則指出基於「公共領域」理念，公共廣播電視有其重要性，可分為以下三點來說明。第一，就歷史經驗而言，公視的制度空間仍部分獨立於經濟與國家體系。就此而言，Habermas 早期也強調公共領域在制度上是有別於國家與公民社會，因此才能進行「批判性的辯論」。第二，公視有潛力提供一種「國族場域」，以便讓多元的社會團體在此溝通。在 Habermas 的論述中，他也認為當人們進行對話後會出現對於「善」(good)的共同見解，進而增進社會團結。 10.

(25) 第三，公視是將大眾視為公民而非消費者。對 Habermas 與 Garnham 而言，大眾也是政治領域的公民。此外，由於公民具有公開辯論的權利，因此可對社群規範進行集體討論(Stevenson,2002, p.63-65)。. 更值得關注的是，傳播政治經濟學者 Curran(2002)檢視了 Habermas 晚近的理論架構與歐洲各國的媒體模式之後，提出了「民主媒體系統」的運作模式。就民主政治意涵而言，Curran 觀察到 Habermas 在晚近著作《事實與規範之間》中提出了新的政治運作模式(參見下頁圖一‧三)。在此模式，核心是由政府、行政. 政治大機構(例如管理機構)，其權力是來自國會或政府的授權。在政治核心之外(亦即「國立機構、司法機構、國會、政黨、選舉以及政黨競爭組成。在核心的內緣還有一些. 家」之外)，還包括了社會外圍(outer periphery of society)，其中包括「消費者」. ‧ 國. 學. 組織(商業協會、公會、私人組織)以及「供應者」(志工團體、教會、新的社會運. ‧. 動、公益團體)。根據 Habermas 的觀點，在健全的民主政治系統中，人們關注的. y. sit. io. er. 2002, p. 234)。. Nat. 事物會從公民社會的邊緣傳遞至政治核心，以進行審議式辯論與恰當行動(Curran,. al. n. v i n 如上所述，在政治系統之外，廣泛公民可在不受時間限制下討論各種議題， Ch engchi U. 這種討論情境稱為「探索的脈絡」。在政治系統之內，議員則必須在時間限制下. 針對特定社會議題進行討論，亦即必須在議會程序規範下討論，以確認何種問題必須排入議程，並選擇解決問題的方案，這種討論稱為「證成的脈絡」 (Habermas, 1996, p.307)。在一般狀態，公民是在社會外圍或公共領域進行長時間討論。然而，由於本文研究的公視論題與政治系統的運作高度重疊，例如關於公視建台的討論就幾乎與立院的公視法審查並行(參見第三章)，許多討論者也參與了公視的建台過程。因此，這種公共討論往往是出現在特定的時間範圍內，並且在一定程度上能獲得政治系統的關注。. 11.

(26) 圖一‧三：當代的政治運作模式志工團體. 管理機構. 構. 社會運動. input. input. 政府部門. input.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input. 立. 宗教團體. 管理機構. 治政公益團體大. ‧ 國. 學 ‧. 另方面，Curran 認為 Habermas 的公共領域理論架構也有了調整。舉例來說，. y. Nat. Habermas 原本談論的是單一公共領域，在其中個人會聚集為公眾(public)。然而，. er. io. sit. 在《事實與規範之間》中，Habermas 是採用較抽象方式來定義公共領域，他認為公共領域是各種資訊與觀點得以溝通的網絡，此網絡可將私人世界的日常經驗. al. n. v i n 連結至政治系統；此外，這種網絡並非一元化的，而是多元的，並可延伸至許多 Ch engchi U 交錯的國際、國族、區域、在地以及次文化領域。另方面，Habermas 還強調有. 組織公民社會的重要性，並且認為公民社會的聚集能讓公共領域不被權力破壞，因為公民團體能注意、詮釋各種社會問題並提出解決方案，進而將這些訊息加以組織，以引起關注。此外，這些公民團體還必須借助媒體才能讓社會邊緣的議題整合成「特定主題的公共輿論」而展開公共辯論(Curran, 2002, p. 234)。. 12.

(27) 綜言之，Curran 認為 Habermas 晚近的公共領域模式從「單一」走向「多元」。 Curran 更結合 Habermas 等人的理論與歐洲各國的媒體特徵，提出一種民主媒體系統的運作模式(參見下圖一‧四)。此模式核心是公共服務組織(如德國公視)，人們可透過它來討論「如何管理社會」，因為這種媒體具社會包容性，不會因為「價格」因素而將一些觀眾排除在外。其次，公民媒體會支援公民社會中的行動組織，包括各政黨的報紙或社運團體的網站。社會市場媒體是指在媒體市場中運作、並且接受國家資助的小眾媒體。專業媒體是由專業溝通者掌控，成員則擁有最高度的創作自由。私營媒體較能滿足大眾的娛樂需求，並有提高媒體多元性的. 政治大核心，並環繞著公民媒體、社會市場媒體、專業媒體以及私營媒體的廣電體系立. 優點。Curran 認為，如果實現公共領域的目標，就是建立一個以公共服務廣播為. 學. n. al. Ch. 社會市場部門. 私營部門. engchi. 公共服務電視. 專業部門. 參考資料：Curran(2002, p.241) 13. er. io. sit. y. Nat. 圖一‧四：民主媒體系統的運作模式. ‧. ‧ 國. (Curran, 2002, p. 247)。. i n U. v. 公民部門.

(28) 有些學者還觀察到新媒介出現(例如 MySpace、Facebook, Twitter)帶來的新媒體現象。例如新媒介似乎讓媒體脫離了政治掌控，人們也有機會透過這些媒體來交換觀點與知識以及進行理性溝通。因此，傳統的公共媒體(PSB)也必須轉型為公共服務傳播(PSM)，才能藉由各種新平台來滿足公眾需求，例如在 2000 年里斯本舉辦的歐洲理事會(European Council)提出了「里斯本策略」(Lisbon Strategy)，該策略認為「社會凝聚力」是歐洲知識經濟的一部分，因此，歐洲各國必須透過公視數位化服務以及新平台來提升公民技能，使他們得以在「資訊社會」存活與工作(Brevini, 2013)。PSM 可被理解為 PSB(公共廣電)+數位多媒體平台+web2.0，. 政治大裝置來接收其他多元服務(陳雅萱，2012)。立. 這是指公民與消費者除了透過廣播或電視來接收公共廣電，還可透過電腦或行動. ‧ 國. 學. 另方面，Iosifidis(2011)指出一般電子網絡在重建公共領域時會面臨一些阻. ‧. 礙，這包括了網路意見往往是混亂的或以男性的、極端的意見為主，而不符合民. y. Nat. 主參與的形式。此外，網路空間不見得具有包容性(inclusiveness)，這包括收入、. er. io. sit. 年齡、教育程度差異，網路也少見廣泛的對話與批判性討論，這和網路設計有關 (例如 Twitter 只能傳 140 個字)。. n. al. Ch. engchi. i n U. v. 相對而言，Iosifidis(2011)認為 PSM 在落實公共領域上有以下特點。(1)資訊：由於 PSM 透過各種制度而獨立於市場與國家利益，並且能提供公正的、可信的新聞與時事報導，因此有助於落實具充分資訊的以及主動的公民權(2)民主化： PSM 不僅有助於個人參與特定議題，也有助於民主化概念，例如人們可透過網路觀看 PSM 製做的在地性、涉及政治、權利等議題的影片，進而參與對話與辯論 (3)公民互動：越來越多公共廣播提供節目的互動服務，相關的「中介技術」與「公民新聞」能強化公民參與的特質(4)去中心化：有些國家的公共廣播邁向去中心化，例如設立「閱聽人諮詢委員會」，以了解觀眾需求、興趣與關心的議題. 14.

(29) (5)普遍性與數位電視：數位地面電視可以透過公共廣播的網站介面，提供特定內容來滿足各種需求與偏好，以便在數位時代滿足「普遍性」原則。. 然而，公視的數位發展也面臨了一些阻礙。首先，如果要讓公共媒體(PSB) 轉型為公共服務傳播(PSM)，媒體與觀眾雙方都必須付出巨大的成本，例如媒體必須對基礎建設進行升級，觀眾則必須購買額外的裝備(例如解碼器)。其次，當公共媒體進行數位轉型，商營媒體機構與電腦產業也會要求設限，因為這種擴張會對它們的獲利造成威脅，甚至可能構成「反競爭」(anti-competitive)的狀況。. 政治大公共服務傳播這類公共媒體的新發展必須獲得政府支持，才可能解決預算不足與立. 此外，當政府的支出緊縮，也會讓公共媒體減少服務(Iosifidis, 2011)。由此可知，. 產業規範等層面的問題。. ‧ 國. 學 ‧. 最後，Fuchs(2014)認為橫跨私人領域與公共領域的社交媒體(例如 Google、. io. er. 侷限性，使它們轉型為公共服務類型的媒體。. sit. y. Nat. Facebook)隱含各種對立關係，然而，政府可透過徵稅等方式來解決社交媒體的. al. n. v i n 社交媒體包含了以下的對立關係。以經濟層面而言，社群媒體使用者會希望 Ch engchi U. 個人資料能被保護，並且向媒體課稅，因為數位媒體產業的經濟價值部份是來自使用者這種無薪的「數位勞工」，這是指使用者的資料會被販售給各種廣告主。相對而言，媒體公司則關心使用者資料是否被「商品化」及維護公司的商業機密。以政治層面，公民會希望當各種權力機構想取用社群媒體的資訊，例如當美國政府透過「稜鏡系統」來對網路與社群媒體進行監控，社群媒體應擔負媒體責任以保障公民溝通。另方面，權力機構則認為將網路監控加以揭露與公布是有罪的。從公民社會的角度而言，各種網路抗爭活動能建立網路使實體空間的公共領域，然而，有些企業與政府對社群媒體的控制，卻會讓這些公共領域陷入「封建化」. 15.

(30) 與「殖民化」，2例如政府可能對透過社群媒體發起運動的使用者進行監控，甚至可能與媒體業者結合，以要求關閉特定網站(Fuchs, 2014)。. Fuchs(2014)特別指出，有些行動者會採用非商業、非營利的社群媒體平台，例如 Diaspora*,N-1,Occupii,InterOccupy，因為這類媒體較不會受到企業與政府的控制。然而，這類媒體的運作會陷入政治─經濟的困境。一方面，它們可以自我管理，並且較不會受他們挑戰的權力精英宰制。另方面，這類媒體則會面對媒體壟斷與寡佔(oligopolies)的局面以及資源不足的問題，因為它們缺少政府與廣告的. 政治大 p.96)。Fuchs 認為，如果要克服私有社群媒體的寡佔，必須進行媒體改革。舉例立. 挹注。因此，另類媒體史也是一部志願者「自我剝削勞動力」的歷史(Fuchs,2014,. 來說，Google, Facebook,Amazon,Apple 這些大型跨國公司在許多國家之內營運，. ‧ 國. 學. 卻不用在當地納稅，這是不公平的，因為這些各地媒體使用者都是「數位勞工」。. ‧. 如果各國政府向大型社群媒體徵稅，可將這些媒體經費直接提供給公共媒體的網. er. io. sit. y. Nat. 路部門，或者贈與非營利、非商業性的媒體組織(Fuchs, 2014, p.96)。. 綜上所述，許多傳播學者主張公共媒體較能落實「公共領域」理念，其中的. al. n. v i n 關鍵是公媒體受國家與制度的保障，較不會遭受政治與經濟力量的侵擾，因此能 Ch engchi U. 提供相對公正、可信的公共論述平台。此外，傳播學者 Curran(2002)檢視 Habermas 晚近的公共領域理論與歐洲各國的媒體運作後，也提出了以公共媒體作為核心，周邊包含公民媒體、社會市場媒體、專業媒體、私營媒體的廣電體系，藉此打造多元的公共領域。有些傳播學者則將公共媒體的理念擴展至公共服務傳播或社群媒體的範疇(參見下頁表一‧二)。綜言之，支持公視或公共服務傳播的學者期望政府能透過傳媒政策與「公共介入」來促進公共媒體發展，進而帶動公民社會的理性溝通，乃至滿足人民對各類媒體(包括網路媒體)的需求。. 2. 「公共領域的封建化」與「生活世界的殖民化」概念詳見本章第一節。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