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一、「我」在低年段主課程的「聽到」與「看見」
2015 這個春天我進了低年段六個班級看課，每個班級兩天。連續兩天可以 看到師生經過一個夜晚後，在第二天的狀況，「經過夜晚」是我在慈心學習的過 程中實際經歷的重要學習（謝易霖，2001c）。也可以說，是基於對人智學的認 識與相信，當然也抱持著關照卻「放入括弧」的現象學態度。12 天，6 個班級看 課，我在12 份看課記錄中發現穩定而有變化的「流」。
常常會聽到你們說「流」這個字，覺得好玄啊 （某牙醫友人提問 20150507）
茲舉陳尹尹老師102 學年的「教學反思」來看「流」這個字的使用脈絡，如 此較能掌握「流」在華德福學校使用的意涵：
與孩子工作同時也在訓練老師的內在，我是一個個性比較急的老師，以往在 時間的框框下，會想要要求孩子完成既定的工作，因此班上的流就會因為幾個比 較慢的孩子而停滯，如果孩子尚未完成，我容易以言語催促，也較易形成緊張感 以及孩子被動的狀態，這一輪也有所調整，當孩子在流裡面尚未達成須完成的工 作，我會先帶領其他孩子進入課程的流，其實較慢的孩子反而會主動跟上，也訓 練他們需要關照班上的流，進而主動調整自己的動作，這樣一來，在個別孩子對 待上也比較有彈性，同時老師的狀態也比較輕鬆。（陳尹尹，102 學年一 B 班教 學記錄）
「流」，可理解為描述社會性歷程的用語。說一個課堂的「流」，我的理解 是課堂內眾人的活動狀態，特別指學習活動；我設想若是說：「社群的流」，那 應是加入了社群生活步態與韻律節奏，這也意含著「與之和諧」的意味。質言 之，以「流」這樣的圖像試著說明「時間進程下的群體活動狀態」。我觀察到這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六個班的流，大概是以下樣態，我以陳尹尹老師20150326 （週四）的課堂記錄 為本，試著整體描摹低年段6 個班級的課堂印象：
約莫08：00 老師已在教室外候著孩子，在老師的歌聲中孩子也漸漸進入歌 聲的世界，一同歌唱，這個行為帶來和諧的效果，使得孩子能 夠「做同一件事」。（我直覺想到我也是用歌聲和背誦班上學 生都熟悉的詩，讓孩子辨識出訊號：進入課堂的「流」），這 時孩子排隊排好。
約莫08：05 孩子們與老師問好後，依序上前和老師擁抱，之後漸次進入教 室（「教學我」帶領的孩子年級較大，通常是用握手，或是將手 抬高，讓孩子跳上來，由孩子的頭碰我的手，這樣開始一日的招 呼）這之前教室裡通常只有教師在，維持教室的空間的完整氛 圍。有的老師會將教室的空間看成神聖的地方，經過一夜後，迎 接孩子的到臨。
約莫08：13 孩子漸次進入教室，大家圍圈。
約莫08：15 導師站定，讀著詩：「我穩穩地站在大地之上／太陽在我的頭 頂上／大地在我的腳底下／我穩穩地站在大地之上／如此堅定而 直立」孩子和導師齊聲朗誦，透過誦詩孩子們有了件共同的工 作，當聲音停息時，圈圈就已經圍好了。在教室出現靜默時刻 後，大家都準備妥當後，便開始齊誦晨詩，這是開啟一日學習的 神聖時刻：「太陽帶著愛的光芒/給我明亮的一天／心靈帶著精 神的能量／給我四肢力量／在閃耀清澈的陽光裡／啊／上天／我 向您敬禮／您那仁慈地種在我心裡的東西／滋養了人類的力量／
使我能熱愛工作／並以我所有的能力來學習／從您而來的力量與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光芒／昇起我對您的愛與感謝」 接著導師示意孩子們坐下，通 常在由站姿改變為坐姿之前，導師會講些重要的話，預告要事。
接著大家坐好，圍圈。
約莫08 17 大家依序分享生活事件，這次我所看到的六個班級，都會先對： 說話的人問早安，這對我是很特別的經驗，低年段的孩子整體在 規範中，即使在某些班級分享的狀態較躁動，但是由「問好」這 樣的活動看來，都是在課堂的「流」中。孩子們問好後便說話，
有的孩子沒有想要分享的事，則不說，就這樣一圈輪後到導師，
導師會說些話，也告訴同學些消息。分享時的「笑聲」是很有意 思的訊號，它代表著活躍的氣息和眾人的聆聽。
約莫08 26 眾人仍圍圈。老師拿籃子，籃中有沙包，回座，口唸：「拍，： 傳，拍，傳，拍自己，傳給別人……拍，傳，拍，傳，拍自己，
傳給別人」將沙包由右手交給左手（拍），右手再拿籃中沙包，
同時左手將手上沙包傳下去（傳），孩子跟著做。老師也會變化 所唸的謠：「三輪車，跑得快……」、「金銀花，十二朵……」、
「小寶貝，吹喇叭……」、「小白兔，愛跳舞……」而在這些謠之 間，也會再度浮現：「拍，傳，拍，傳，拍自己，傳給別 人……」不久，每個人手上都有了沙包。活動進行過程中，難免 會有小小的插曲，例如某學生碰到別人的身體而有糾紛，或是傳 沙包失誤造成的口角、或是活動之外的交談等等，老師在「流」
中或是出聲，或是靜待，或是採取更積極的作為，但總是讓這個
「流」不斷地繼續下去。觀察不同班級，沙包也會有不同的玩 法，例如將沙包置於頭頂，這動作有助於學生集中精神以求平 衡，之後學生再將頭頂沙包以低頭俯首方式傾入手中，再繼續：
「拍，傳，拍，傳，拍自己，傳給別人……」或是其他唸謠。各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師唱歌與跳舞，並且進行肢體活動，而歌曲的節奏「長－－短－
長－－短－」的節奏分明，伴隨腳踏動作，是這年紀孩子最愛的 韻律！這一切給我很深刻的印象，像是我就讀新光國小一、二年 級時導師每週課表上的唱遊課，只是這歌唱在慈心華德福每日主 課程前的晨圈都會經歷。有個孩子在圈中當巨人，躺在那兒，而 圍著圈的孩子跟著老師歌唱，在活動的安排裡，是由歌聲述說著 故事，巨人最終被大家喚醒「……他們來到了山洞前／哦喔是那 位老巨人還賴在床上睡／小天使輕聲走近搔癢了他的鼻／哈啾哈 啾老巨人忽然站起來／天使們匆忙消失還不忘提醒說／巨人起床 不要偷懶／或許你就遺忘但春已來到」這活動很有趣，也能將到 校時可能仍半夢半醒的孩子喚醒！
約莫08 45 老師唱：「我們是好朋友，朝夕相聚，不分東不分西，同唱歌： 共遊戲，我們是好朋友，永不分離……」同學開始搬桌子，有個 呈現講堂、方陣隊形，有的班級是馬蹄形。孩子們搬動桌椅工作 著，這是較混亂的狀態，而有的老師站在椅上依序由頭、肩、胸 前交叉到食指置嘴前示意安靜，全程沒有命令語句，而孩子似乎 是有默契，漸漸安定；也有教師以歌聲帶領，孩子似乎是聽了歌 聲，在歌聲稍歇時呈穩定態。孩子在搬動桌椅這樣較易混亂的狀 況有時會有小爭執，這對孩子處理社會事務也是很好的練習，通 常教師只要溫柔而堅定，就能讓孩子維持在課堂的「流」之中。
約莫08 51 老師在孩子就座後，整理班級，請同學將回家作業放在教室後： 側；之後請小朋友喝水、上廁所。小朋友們各自工作，「研究 我」觀察孩子們頗能依指示將作業放在後側桌上。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在20150326 這次觀察中，08：55 有件小插曲，一隻小黑狗進教室，孩子 們興奮了起來，教室的「流」激動了起來。導師處理後，請孩子洗手，擦地板，
動作明確清晰。）
約莫08 57 老師歌唱，孩子跟著和，班級漸漸由剛剛黑狗帶來的騷動趨於： 穩定態。教師取出木笛，站高於凳上，雙手合什，將木笛置於合 什虎口上，讀詩：「小木笛啊小木笛／您是用風吹拂過的木／雨 滋潤過的木／鳥停歇過的木／以及歲月印記而成的木所製成／謝 謝您為我帶來最自然的感動／我將以我的生命力量注入／以溫暖 的音樂帶給大家歡樂／」〈小木笛〉是由之前來自桃園華德福子 嘉帶來的，和〈工作詩〉一樣，版本會因導師不同而有些許出 入，這也是化用。
約莫09 00 有趣的是，我在九點前後也聽到隔壁班吹奏笛子的聲音（這課： 堂節奏的相似性令「研究我」感到好奇147）。尹尹老師帶領笛 子吹奏，眾多曲調裡也有剛剛歌唱的「老巨人」旋律，這在「研 究我」聽來課程是具有種層次的，好像一支曲子，有些部分是重 複卻帶著差異，好像某個旋律會再現於課堂的「流」之中；曲調 裡也有春天的臺語歌：「（台語）春天佇陀位／我去問花蕊／花 蕊講伊才睏醒／叫我去問露水……春天佇叨位／我問白翎鷥／白 翎鷥講水牛咧等伊／叫我去問貓咪……」導師一開始在前頭示範 指法，後來會進行「行間巡視」以個別教學幾首歌後便收笛袋，
這段是課堂中較放鬆的部分。
147 據「研究我」事後了解與推斷，這和年段同仁合作備課以及教務處同仁和資深教師陪伴形 成的團體意識有關，而團隊也有意識的反思這共同性與教師個人風格和教學創意、慣性等 議題，不過，不可諱言的，以「研究我」的角度來思考，且衡量低年段孩子的狀態，較穩 定的節奏與教師較密切的合作，確能有穩定的力量。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圖 4-1 彩虹字：慈心華德福中小學
約莫09：36 導師邀請某學生到黑板前。導師等大家注意。這段時間，常見 是依號碼來處理，每日依序到黑板前，老師讀詩，大家覆誦。
約莫09：40 讀詩：「大地在下／天空在上／這有我的朋友／與我同在」，
眾人齊覆誦。同學再打開黑板（黑板的設計像書，是以外面如封 面可寫字，裡面也有可寫字的區塊），黑板裡面有字直書：「駿 馬載著他英勇向前，越過青青草地……」這時有同學問老師是否 忘了考昨天教過的字，老師說：「是，明日一起測驗。」這時我 知道，老師是會抽出時間驗收昨日所學的。之後就是讀〈工作
著彩虹的順序去寫筆畫，所以再學一個新的字時，第一次會先讓孩子念彩虹字（日：紅、
橙、黃、綠），第二次會書空念筆順（日：豎、橫折、橫、橫），第三次會念數字算筆畫
橙、黃、綠），第二次會書空念筆順（日：豎、橫折、橫、橫），第三次會念數字算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