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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聽(實習)得出來」的東西。這種心與靈的消化過程能夠創造教育的效率。

(鄧麗君、廖玉儀譯,2007:157)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華德福教育裡的「兒童研討」(Child Study),這可說 是教師團隊透過一定的方法與程序,有層次地關照孩子,探索孩子自身與其和世 界的關係。2015 年臺灣出版了資深華德福教師與人智學者 Anna Seydel 所著的

《我是你:華德福教育學的兒童研討會》(張淑惠譯,2015),對這種華德福教 師觀察兒童的方式做了介紹;對我而言,可視之為教師對孩子的集體冥想,或說 是集體的關注;甚至亦是教師的鍛鍊。誠如Seydel 所言:「當我們面對人,將 他們當作謎來感受,然後,在試圖解開這個謎時,我們就形塑了這種感覺器 官。」(張淑惠譯,2015:77)要言之,華德福教師透過與孩子的工作,經由生 活的細微觀察與藝術活動創造了己身內在發展得到鍛鍊的可能條件。

五、「我」對人智學的認識態度

以施泰納思想為基礎的華德福教育,不可否認地帶有神秘主義116色彩,無此 點認識,雖其本身仍有課程與教材教法上值得參照之處,卻難以深入其間,探得 箇中三昧;基於「人智學」,資深華德福教師多半相信:人變成具像化存在的實 體時,已帶著某些欲求、可能性及潛能來到這世界,並非「心靈白板」(Tabula

116 陳惠邦(2003)對華德福學校有扼要介紹,然而文末提及去除神秘主義等語,較易遇到實 質困難,因為這幾乎等於取消華德福學校的基礎「人智學」;此外文中所言,「這在歐洲 許多以社會主義立國的地區,是無法廣為民眾接受的措施。因此,像在法國,華德福學校 就幾乎無法生存。」也非事實,在2007 年出版的《Weltliste- der Waldorf-und Rudolf-Steiner-Schulen sowie der Lehrerbildungsstaetten》(World List-of Rudolf Steiner(Waldorf)

Schools and Teacher Training Centers ) Bund der Freien Waldorfschulen.p36-37 即載有十所 以上的華德福學校,其中有七所辦到中學,四所是k-12(幼兒園到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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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sa)而具備先前經驗、特質與天賦。這就是人這一世所要開發的。然而我在接 受人智學以及施泰納的言說之時,「研究我」有幾個內在提醒。

(一)現象學態度:即「存而不論」,將所知「放入括弧」(Epoché),讓 它暫時不發生作用,然而並不因此否認它;「放入括弧」更好說,卻是要彰顯 它,檢視它,有「認真觀看」的意味。

(二)關照批判與反對立場:論文寫作過程也會發現不少「反華德福教育」

的論述與網路言論,例如知名PLANS」 117(People for Legal and Nonsectarian schools),這網站蒐集許多批判人智學、華德福教育的言論;其中有許多文章可 歸類為「反華德福」意見,且不無可觀之處,例如施泰納論述或人智學是否涉及 種族主義118;此外,主流哲學界的界定與批評亦值得參照,如項退結先生以 W.Brugger 所編的《德文哲學辭典》為本編譯的《西洋哲學辭典》,其中評述施 泰納之神智學或人智學之緣由,然以為「均無任何學術性可言」(項退結編 譯,1999:535-536)。對「研究我」而言,這些都是珍貴的說法,有助由反面 來認識人智學,進而思辯,促進「研究我」內在的對話。

(三)R. Steiner 對其權威的自我解構:正如另一位與神智學圈關係匪淺的 當代覺者克里希那穆提(J. Krishnamurti,1895-1986 )提醒人們破除對上師的迷 思;Steiner 的態度是,你可以不用相信我,且要做個自由意志靈修者。事實上,

他們倆都個別以其方式背離了神智學會。施泰納說道:「若是一位學生無法出於 自由意志去尋求老師,靈修導師便根本幫不了他(她)[…]假若不是出於我們自

117 可搜尋:http://www.waldorfcritics.org/articles.html

118 Ray McDermott and Ida Oberman (1996). Racism and Waldorf Education. Research Bulletin:

Waldorf Education Research Institute.取自:

http://www.waldorfcritics.org/articles/Racism_McDermot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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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自由的選擇,而是由靈修導師強行設立出這些要求,很可能會壓迫到我們的靈 魂或意識。靈修關係到我們內在生命的教育,有靈修導師可以和我們互相商量,

以達成目標。出於我們的自由抉擇,不能說是壓迫。」(Steiner,2012:87-88)

我傾向將施泰納的話語做為可檢視的、待驗證且可驗證的指導。

(四)可設想的方式:1988 年 Vilma Ujlaki 和 Earl Ogletree 發表〈School Readiness and Rudolf Steiner's Theory of Learning〉,探究施泰納人觀並評論華德 福教育的評論,發現施泰納的人類發展觀念極為複雜,且需要有對人的四體(四 身):物質身、乙太身、星辰身和我有深入瞭解才得以貫徹;雖然這些發展力量 不能被感知到(be perceived),但是可被設想的(be conceived);並以為華德 福學校以此做為課程發展原則,可以避免傳統學校使個體之發展動能萎縮之情 形。(Vilma Ujlaki&Earl Ogletree,1988)

第二節 華德福教育之課程實施與基本理解

華德福教育並非有著統一課程與教材教法的連鎖學校,「……一股真正的華 德福教育之生命氣息。卻是散發自一所獨立自由,而且由老師和家長共同承擔協 力合作的『自由學校』之中。」(鄧麗君、廖玉儀譯,1998:300)正是這種協 力辦學者的共同承擔,共同生活,使得「自由」與「在地化」並行不悖;事實 上,正如Jose F. Villegas 所言:「任何一所 Waldorf 學校都是完全獨立的,但又 在觀念上與分支廣泛的文化革新運動融為一體。」( 田達生譯,2005b 82)在: 慈心申辦高中的過程,我負責高中課程研究與主筆,透過對紐、澳、德、北美等 華德福學校課表的探索,可以看到華德福課程在各地發展時,因不同的理解與詮 釋,以及對當地風土融合、對話之變化。(謝易霖,2011c)如資深華德福教師 Eller 所言(滴水譯,2011:147-149):「華德福教育之實踐會依辦學實際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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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教育政策、學制影響而有不同因應。」然而,進一步探究課程之前,以下背景 實須理解,分別為:一、華德福學校之十二年一貫課程圖像為辦學設校之初便確 立;二、華德福教育之課程實施有不同的學制思考與時間表;三、這是沒有教材 與沒有考試的學校,是以對教學評鑑不同的想法,茲分述如下: